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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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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亡

婴儿的成长生活其实是很无聊的,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还要有些拉撒事,好久没有过过这样生活的嬴欣最初还不好意思了一下,后来控制不住拉在包裹里,嗷嗷大哭起来,再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了,谁让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婴儿呢?
在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这才是最应该的。
重温回婴儿生活的嬴欣很快就开始茁壮成长了,不得不说,宫中那些精细的饮食还是很有好处的,再者,胡姬对他也是真的照顾,尽管这样的照顾有移情作用,但他确实是收到了好处。
只不过……
这个秦朝,似乎也不是梦中的那个了。
一模一样的人并不代表还是一样的梦,虽然历经几世,但因为精神力的影响,他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记忆最深的秦朝梦中,胡亥当上皇帝之后,扶苏是自杀死的,其他十六个排行在胡亥前头的也被他杀了,那是在赵高死前就发生的事情,但在这里却不一样了。
赵高还是死了,被一个也叫做“公子欣”的皇子杀死了,同样的死法直到今日还被宫中的某些人津津乐道,尤其那些带着他的宫人们,显然都对此事引以为戒,从不把什么危险物品放到他的面前,生怕自己哪日也死得那么冤枉。
而“公子欣”,对这一点,嬴欣耿耿于怀,如果那个人是自己,他不应该那么早死的,他应该在四十多岁死掉,那个时候,胡亥的儿子都生儿子了,而现在,胡亥还很年轻,还没有儿子,这……
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若说这是真实的历史,那扶苏更该死了,便是胡姬,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可是,目前的一切又是这般。
这一点让嬴欣非常困惑,他为此分析了许多,如果说自己是改变历史的那只蝴蝶,而“公子欣”也是因为就是自己,所以才提前死掉,因为“同一个时空不能有两个同样的自己”,那么,为什么扶苏会活着呢?
他可是应该在自己出生前就死了的,而他现在还活着,也是自己来了之后才知道的事实,这说明并不是自己的影响,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另外一点也让嬴欣困惑不已,他的精神力在这个梦中竟然好像被还原成了普通人的样子,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记忆,真的是一点儿特殊都没有的孩子,而这种“还原”的原理何在呢?以后还会不会再恢复呢?
这些问题都有些太过复杂,并不是他能够想透的,好在他也不是很纠结,想不通就暂且放下,一如自己的那些梦境一样,总有一天能够知道答案。再说了,就算是永远不知道答案,不还是一样好好活着吗?这个总是重要的。
没有想过这一次的死亡会是真正的死亡,毕竟,这种梦,他以前做过很多次了,死亡只是梦醒,安全无忧,这一次也就没必要为此多费神了。
时间过得很快,嬴欣已经五岁了,这一年,胡亥的玩乐之心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而有了加重的迹象,而他一直没有孩子这一点,也让宫中方士盛行,即便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不少欺世盗名的方士被砍成两截扔出宫外,却仍有许多人号称自己本事非凡,自荐入宫。
这一年,一个方士被人举荐入宫,这并不稀奇,每年都会有很多方士通过各种方式入宫,他人举荐也只是其中一种。
只不过,这个方士有一个流传千古的名字——徐福。
徐福东渡的故事谁都知道,甚至都知道那是他为了始皇求长生不老药去的,而后世甚至流传某岛国就是徐福带去的三千童男童女繁衍生息形成的国家。
“徐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胡亥正在哄嬴欣玩儿,说是哄孩子玩儿实在是高看他了,他所做的就是把嬴欣高高抛起,然后再花样百出地接住,或者是跳着接,或者是翻了个跟头接,亏得他穿的是胡服样式方便行动的服装,倒也不怕被衣服绊住腿脚,但是失手之虞总是有的,这不,迟疑了这么一下,再要接就有点儿来不及了,他索性束手不管。
跟在胡亥身边的宦官赶紧扑上前去接住嬴欣,为了接人还把自己摔在了地上,弄了满身尘土,即便如此也没嫌脏叫疼,麻利爬起来把嬴欣又递给胡亥,看他没有接的意思,这才放嬴欣自己站着。
比起胡亥完全不在意的兄弟们,宫人们都知道这位嬴欣比较特殊,且不说胡姬多么喜爱,光是他的身份,扶苏之孙,就足够他们紧张的了。
或许是常年在外戍边的缘故,扶苏跟着蒙家兄弟也历练出来了,不再是那副动不动就不忍痛哭的模样,有了些男子汉该有的气概,一身软皮子也都糙了,人也黑了不少,上次来京给胡亥祝寿的时候还被胡亥嘲笑为“黑猴子”,因为这事儿,差点儿没让蒙家兄弟当场翻脸,还是李斯给打了圆场。
扶苏能够回京的时机不多,但每次回来都会特意来看看嬴欣,这也就导致宫中人都知道了嬴欣的重要性,有些想得多的,甚至把嬴欣当成了质子一样的存在。
其实,嬴欣敢拍着胸脯保证,胡亥绝对没想那么多,他几时在意过这种事情,恐怕自从坐上皇位就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自己拉下去吧。
所以……想到汉梦中所见的“历史”,这个胡亥,真的会被子婴拉下去吗?
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徐福”这个名字,等到胡亥说:“行了,把人带过来让我看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适才那个名字是“徐福”。
也来了兴趣的嬴欣安稳站定之后就开始看胡亥的脸色,看样子,他是第一次听到徐福这个名字,那么,徐福就从未在始皇时出现过了?还是说单单这个梦中没有徐福?
嬴欣不太确定上一次的秦梦中有没有徐福,毕竟那时候他离秦始皇太遥远了,根本不知道始皇身边的事情,就算是跟胡亥,也绝对没好到分享八卦的程度,至于胡姬……胡姬的目光从来都局限在后宫之中,让她关心一个方士,除非用得到,否则别想。
“是,臣领命。”
此时的礼仪制度还是不错的,胡亥不太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却喜欢看那些遵守大道理的人对自己俯首称臣,于是无论几品,但凡吩咐,都会跟他来一个“臣遵旨”、“臣领命”之类的回话再去办事,连他身边不入品级的宫人都不例外,这一点,也被很多朝臣非议。
一个鹤发童颜的白须人被领了上来,那雪白的头发和胡子昭示了他的年龄不轻,但那人的面容,无论是皮肤还是眼神,都说明他还年轻,这样古怪的状态引起了胡亥的兴趣。
他拉了一下那人的胡子,看了看,拽下了一把,不理会徐福疼得抽了一下眼角的样子,笑了:“竟是真的!说说,你多大了!”
徐福先是回了一礼,这才开口道:“福今年百岁有余,因养气有道,方得保康健。”
在五十岁都可以称之为老人的年代,百岁有余实在是已经多活了一倍的时间,愈发让人好奇。
“百岁?你倒是说说,什么养气功夫这么厉害!”
宫中来的方士多了,左不过也就那些东西,胡亥早就摸透了,养气功夫他也学过不少,感觉没什么效果也就渐渐丢了,至于炼丹什么的,好奇的时候他也弄过,甚至还弄过残忍的婴孩儿丹,但结果不提也罢,他是个没长性的,时间长了就失了兴趣,开始玩儿别的。
近两年,方士在他这里,已经有了失宠的征兆。
嬴欣也满是好奇,出于精神力太强会损伤身体的缘故,他对养身方面的东西总是格外注意一些,在未来世界也弄了不少的营养剂养着,但那种玄之又玄的养气功夫,他却是真的不会了。
几次梦中,好像也都没留意过这些啊!
不过,那时候的精神力也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周围的一众宫人也悄悄把目光集中在这里,每次见到方士,都好像在看戏法!
得到了众人瞩目的徐福却没有马上说出口,而是迟疑了一下道:“法不传六耳,还请皇帝屏退左右。”
胡亥正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吃着水果,闻言随意挥了挥手,让人都退得远了些,宫人本来还想抱走嬴欣,不过嬴欣机灵,上前一步,靠近了胡亥,表示了不走的意愿,宫人也不好强拉,只有先退了。
徐福看了看嬴欣,还有些犹豫着不想说的样子,但胡亥已经有了些不耐烦,直接道:“要说快说,不说就滚!”
他的性情便是这般,一时还好好的,一时就要着恼,这一点,倒与上一次秦梦中的胡亥一般无二,所以嬴欣有时候都会忘了这个梦和上一个并不是一脉相承的。
反而这梦中的一切就好像是补足了他的缺失,让他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胡姬和胡亥,多了跟他们相处的机会。
正为那一点熟悉而感慨的嬴欣微微走神,再回神就看到一点寒芒闪过,那不知何时上前两步的徐福此刻手中多了一柄利刃,正正地朝胡亥刺来。
这一变太突然,饶是胡亥也算是“文武双全”,体力不差的人物,这会儿也都傻呆呆地忘了反应,嬴欣倒是反应过来了,但他身矮力小,纵然及时撞到徐福的腹部,却也不能阻止那一刀刺入胡亥的胸膛,充其量,只是让刀尖偏了些,没能击中心脏,但那完全没入的利刃,和衣服上大片的血红,都让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混账,你竟然敢……”胡亥怒瞪着双眼,一时口中出血,竟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来人,快来人啊!”
“救命,皇帝被刺了!”
“有刺客啊!来人,抓刺客啊!”
周围的宫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一边喊着一边向这边儿围拢,有些还往外跑去,像是要搬救兵的样子,嬴欣却呆呆地,看着那个被他撞了一下顺势往后退开的徐福,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境地逃离而去……
“……秦二世而亡。”
那一刻,利刃没入胡亥胸膛的那一刻,他分明听到徐福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第98章 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这样?!”胡姬风风火火地过来,来了之后看到胡亥的样子一下子从女王变成了怨妇,先是让方士们赶紧救治,然后就开始斥骂花园里的宫人侍卫,询问事发的经过。
若是胡亥真的出事,这些人少不得都是要殉葬的,出于这样的想法,他们对刺客的恨是很深的,当下便有胡亥身边的宦官说了是谁举荐的那位方士,而那位叫做徐福的方士又是怎样突然变成了刺客,于此处,少不得要为自己辩护一番,同时也捎带上说了一下嬴欣的英勇表现,好借此讨好,哪怕嬴欣为他们说一句好话,他们也都可能活命。
听得众口一词地说出了嬴欣的“功绩”,胡姬忙把还有些呆愣的嬴欣拉到身边抱住,边揉弄着边连声道:“好孩子,没有白疼你!阿欣,阿欣,这是怎么了?快过来看看公子欣!”
“没,我没事,就是有些吓到了,头还有些疼。”嬴欣说着摸了一下头,这一摸才觉出真疼。
胡姬扒开他头发看了看,头皮都青了一块儿,可见当时那一撞用了多大力气,眼圈儿一红,泪水哗哗地留了下来,“阿欣啊,快别动,一会儿上点儿药就好了!阿欣,我的好阿欣!你哥哥可怎么办啊!”
作为岳父,李斯是第一时间被找来的,连胡姬都要比他晚一点儿,这会儿旁听到这里,也是发愁。
那刀子没入得太深了,如果一拔出来,鲜血喷涌,人马上就不行了,若是不拔,任血这么流着,怕是也挨不过今夜去,真是……
同样知道凶险情况的嬴欣神色也是黯然,暂时不去想那徐福到底是谁,只胡亥这边儿,他就难以不管不顾,到底是兄长呐,哪怕他对所有人都不好,可对自己,还是好的。
哭了一阵儿,胡姬又把目光放到了李斯身上,自这个男人一力扶持着胡亥成为二世皇帝开始,胡姬就把他当做了自己这边儿的,此时出了这样的大事,她自然会向他求助,希望他能拿出一个好的方法。
“太后,刀是必须要拔出来的,其他的事,太后也要考虑一下了。”李斯简单说了一句,便让宫人都下去了,嬴欣也被宫人领着去上药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人了,即便还担心胡亥的伤情,存着那样的疑问,他还是没忍住困倦,睡着了。
第二天,不等李斯怎样传旨,外头先送来了急报,被赶去戍边的公子扶苏于三日前自刎而死。
开什么玩笑!李斯差点儿要掀桌,正在这种时候,扶苏死了,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自缢?怎么会自缢?”
送信的人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边关到咸阳的路程太远了,一路上已经换了好几拨人马,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信了,而他们却是没看过的。
脸上已经有了褶子的李斯皱紧了眉头,曾经精光四射的眼中满是迷茫,这两件事发生得太古怪了。
本来胡亥遇刺,李斯还没多想什么,就凭老秦家把六国得罪得死死的,他们被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始皇帝还被荆轲刺过哪,二世皇帝这里有一个徐福也不算什么,唯一不同的就是刺中没刺中的区别了。
然而,一旦在这件事之前加上了扶苏自缢,就显得很奇怪了。
如果说是以前,扶苏那个软弱性子,随便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都可能自缢,但现在,想到去年见到的扶苏,明显已经不再那样不堪造就了,李斯甚至想过要将他重点防范一下,怎么突然之间就自缢了呢?
作为胡亥阵营的核心人物,李斯还是很清楚胡亥没有向扶苏动手的,那么,是谁想要渔翁得利?
不,不可能!扶苏在兄弟之中人缘儿最好,再者,他也不是那种蠢笨到会心甘情愿被利用的,若说用自己的死陷胡亥于不义,早在胡亥登基的时候就可以做,何必等这么多年,所以……
完全没有得出结论,反而越想越糊涂的李斯还是不相信这会是一个巧合,两件事凑到一起,还是这样的大事,绝对不是巧合!
“丞相,丞相,大事不好了……”又一通急报传入……
这一天,李斯接了无数的急报,而平和的假象也终于在这一天被撕破,众子逼宫,始皇的那些儿子们除了扶苏,再没有谁是甘愿寂寂的,而胡亥给他们的官职,虽然小,却足够发动地方,足够他们筹谋大事。
“……我儿放过他们,他们就是这样对我儿的吗?这群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他们都一起除了!”说到这里,胡姬瞪了李斯一眼,当初若不是他阻着,那些祸害或许早都没了。
“太后,如今已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李斯心中也有些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就仁心大发了呢?“为今之计,还要早些除掉首恶,以正视听,同时宣布三世继位。”
拔刀之后胡亥就血流如注,方士们进献的特效药虽然在最后止住了流血,但失血过多的胡亥还是撑不住了,就在李斯来禀事的前一刻离世。
“好,你去办吧。”
说出这个“好”字来,胡姬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眸中却是深恨,哪怕是早就商量好的,但这般被人逼迫,终究是让人不痛快。
李斯没有多说,应了一声就去办了,事情还很多,他不能都耽搁在这里。
胡姬唤人带来了嬴欣,搂着他,抚着他的脑门说:“阿欣,你胡亥哥哥去了,你就做四世可好?我的阿欣这么好,本来应该做三世的,只可惜……”在嬴欣的额上亲了一下,说,“阿欣要快快长大啊,长大了才好做皇帝。”
已经换上一身素服的嬴欣轻轻环抱着胡姬的腰,说:“阿姆别伤心,还有阿欣在呐,一切都会好好的。”
此时此刻,嬴欣还不知道扶苏已故,正在想,子婴是怎样避过扶苏成为三世的,还是说扶苏当三世,跳过子婴,自己当四世?
李斯的办事能力很强,不过第七天,子婴便成为了三世,而胡亥和扶苏的丧礼也办得隆重,作为新上位的皇帝,子婴也颇有容人之量,并不追究扶苏是否是被谋害致死,反而全力追索谋害胡亥的刺客徐福。
当初举荐徐福的人已经被李斯惩治过了,秦朝的刑法还是非常严厉的,那些人因为涉嫌谋害皇帝,在查不出什么的情况下还是被夷九族。
至于那些作乱的始皇众子,挑出几个实在跳得欢的处死了,其他的,都被子婴流放了,按照他的说法是“不忍伤父兄手足,且远逐之,毋使心忧。”至于流放之地的偏僻苦寒,那就没人理会了。
子婴妻景氏获封为皇后,子婴母早亡,追封太后,但宫中如今住着的还是胡姬这一位太后,胡亥妻李氏因无子,被李斯请旨接回家中,让出皇后宫殿供景氏使用。
作为子婴长子的公子昭也搬入宫中居住,只不过比起嬴欣居所靠近胡姬,他的居所更靠近景氏,即便是兄弟,但因多年不见的缘故,并无几分亲热。
幸好嬴欣从未想过要获得什么兄弟情,倒也无所谓这样的冷淡,只胡姬见了心疼,免不得便要对那公子昭诸多挑刺,而景氏疼爱长子,即便面儿上不显露,私下里却要对嬴欣更冷一些,认为是他挑拨太后不喜长子。
嬴欣与景氏只有生恩,没有养恩,对此并不十分介意,索性如今宫中规矩不全,他就偷懒少去景氏宫中,也免了生怨。
前朝事忙,胡亥留下来的是一个烂摊子,朝廷上的乱七八糟且不说,之前为了修建阿房宫四处征发精壮劳力,后又有诸子作乱,弄得四地民怨沸腾,几处都有人揭竿而起,反抗暴秦。
若在位的还是胡亥,子婴可能也就是个看笑话的,可现在,换成了自己,那些人还在反抗暴秦,他的心情就有些不那么美妙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曾经被胡亥宠信,陪着他玩乐的那些大臣在子婴上位之后都被入狱待查了,而李斯这个丞相虽然还在,但因为是胡亥岳父的关系,很多事情都不好多说,只能看着子婴处事。
或许由于身上流有楚国血脉的关系,子婴对于六国遗民还是非常优待的,皇后景氏的娘家也因此成长起来。虽有弊端,但短时间内还是看不出什么不妥当来,而他的性格又跟扶苏有几分像,停了修建阿房宫的工程,又派军四处平乱,也是颇似明君。
不过一两年间,子婴便坐稳了皇位,而这个时候,景氏出于私心,提出预立长子昭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时候还没有太子的说法,所以景氏也就是四处敲边鼓,朝堂上有那么一两个提出来,然后后宫再吹枕头风。
子婴与景氏一样,对跟在身边的长子昭印象更好一些,从未想过次子欣得继承权,这一点却是有违胡姬初衷的,她选择子婴为三世,一是因为名分更顺,二是因为嬴欣,她早就属意嬴欣接任皇位,自然不会同意子婴的意见。
“尔何德何能,得享尊荣?!非欣故,(尔)何三世!”胡姬气急,指着子婴就骂,她辈分高,颐指气使惯了,哪里管这话多么难听。
任是哪一个人,尤其是皇帝,被人指着鼻尖这么骂“你何德何能,能够当皇帝,若不是你儿子欣,你凭什么当皇帝!”估计心里都不会好过,子婴的脸色青得发黑,手握成拳,身子微微颤抖,鼻息加重,直接道:“预立继承,国之重事,太后,妇孺也,何得见识,勿扰朝廷。”
说完这样几乎是骂胡姬“头发长,见识短”的话,子婴便拂袖而去,胡姬气得捂着胸口喊疼,扭头就把李斯招了进来。
“公子欣非长,其上有兄,为之奈何?”李斯很是无奈地这般说,胡姬听完眼露狠戾,说:“若无兄,即嫡长。”
景氏自生了嬴欣之后再未有子,子婴并不沉迷后宫,并无其他庶子出生,如此……听明白胡姬的意思,李斯低头不语,他已经犯过一回错误,饶过了始皇诸子埋下诸子之乱的祸根,如今自然不会犯第二回,何况,亲近景氏的公子昭自然不如亲近李家的嬴欣来得好。
“公子,皇后命人送来了玫瑰露,可香了!”
宫人捧着一盏荷叶碗走来,碗中的玫瑰露呈现淡淡的酒红色,与那淡青色的碗相映,色泽诱人,上面还漂浮着一枚深红色的玫瑰花瓣,花瓣上还有一颗滚圆的露珠,随着宫人的走动而微颤。
嬴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问:“皇后怎么想起我来了?”
景氏对嬴欣一向态度冷淡,自她封为皇后,掌管后宫以来,虽是从不短缺嬴欣用度,但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会想到公子昭,很少会念起嬴欣,时间长了,嬴欣也就不寄希望于修复关系了,就这么维持着面子情也不错。
宫人面色尴尬,对公子欣这等问话显然不知如何回答,犹豫了一下,说:“……公子尝尝么?”
正好口渴,嬴欣也没拒绝,端过来喝了两口,淡淡的玫瑰香配着一丝丝不太浓烈的甜味儿,倒是口感不错,想着,又多喝了两口。
晚间,嬴欣突然觉得肚子疼,开始还只是隐隐作痛,后来疼得厉害了,坐卧不宁,汗湿全身,不等胡姬赶过来,便开始吐血,一口黑血吐在床边,看着那颜色,嬴欣突然明白了什么,惨笑起来。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中毒了,却还是这么没有经验,实在是……
目光所及,最后看到的是胡姬那一片鲜红的裙摆,她总是那样爱穿红色,“阿姆……”一语未毕,伸出的手臂已然垂在床侧,无力抬起了。
“阿欣!”胡姬急奔两步,却只来得及握住那已经绵软的手,看着那惨白着脸色的少年安静地闭上了眼,他的鬓发湿透,额上还有汗水正顺着面颊流下,人却已经不动了……
当日夜里,试吃玫瑰露的那个宫人毒发身亡……
东海之滨,立于礁石旁的白发男子掏出随身携带的书册,微微泛黄几乎零落的纸张显示了它的历史悠久,翻开,有些反光的纸面上字迹零落,多有缺失,“……项籍为从长,杀子婴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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