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独孤-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肿恚媪⒓椿蛔依床患翱辞宥巳菝玻惶澈笕撼几吆簦吧鹛臁�
  这一次,我在战场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耳中皆是厮杀的声音,火光腾起,一只响箭冲上碧空,万千只箭矢似飞蝗扑面而来,我惊惧地连连后退,却被一个士兵倒下的士兵绊倒,身子毫无征兆地趴在一滩血泊中,血污染了衣衫。我挣扎着爬起,看见前面马上一个影子,正抡着长剑,连番砍了无数的首级,狰狞着朝我这边杀过来,我“啊”了一声,退无可退,只能纵身跳下悬崖。
  惊出一声冷汗,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厢房绣床上,原来是一场梦。
  “沁姑娘,你醒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微微摇头,坐起身,看是清谷,摸摸脑袋,奇怪,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沁姑娘,你昨晚喝醉了,是二公子把你抱回来的。”清谷倒上一杯茶给我,淡淡应声。
  清谷一直唤我沁姑娘,我多次告诉他,我叫水心,清谷苦涩一笑:“沁字不就是水心吗?不管是沁姑娘,还是水心姑娘,都是当初那个小姑娘。”
  我被他的话好糊涂了,唯一能理清的思绪是,他以前见过我?
  清谷点头,再问他何时何地,他便闷嘴葫芦一个,什么都不肯泄露。
  我无心探究自己的过去,眼下快乐,即是心安。
  “沁姑娘喝醉了吧?”清谷端来一杯茶。
  “奥”,忽然想起,我昨晚坐在亭子里看了会儿花,想了会儿心事,只是犯困,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难道还喝了酒不成,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清谷将茶杯递给我,我下床伸手接住,他笑看我道:“姑娘昨晚上还吐了二公子一身呢。”
  “呃……是吗?”我迟疑地看着茶杯,我还吐了他一身,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不曾喝酒啊,忙低头闻了闻衣服,一回头,宇文恺从小然的屋子里信步踱出。
  看他抬头逗房檐上笼子中的金丝雀,心情好像不错,我不禁疑惑:“你家主子怎么在小然房里?”
  清谷一愣,也看了一眼窗外,轻描淡写道:“奥,你不是把二公子的衣服弄脏了嘛,小然帮忙换来着。”
  换衣服至于换一个晚上?我一口茶呛了出来,呆看了一阵,小然掀起帘子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谈笑风生,正朝我的屋子走来,我忙将茶杯递给清谷,悄声对他说:“待会儿他们进来,千万别说我醒了。”
  “沁姑娘,这是为何?”清谷面露不解。
  “你别问了,我自有道理。”忙躺下,将被子拉到眼睛下,盖住半张脸。
  脚步声渐近,清谷迎上去,道:“沁姑娘还没醒呢。”小然“奥”了一声,语气颓然,宇文恺戏谑道:“还真能睡。”又“咦”了一声,我心想,他发现什么了,难不成我睫毛晃动,被他识破,不可能啊,我以前装睡骗人,可是从不失手的。正想着,被角被轻轻掖着,往下扯了扯,露出鼻孔和嘴巴,“小然姑娘,水心睡觉总爱蒙着脸吗?”
  一瞬的沉默,小然可能是看了我一眼,回道:“不曾注意。”我感觉宇文恺的视线还没移开绣床,心想,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回避,本姑娘睡觉爱不爱蒙着脸关你什么事。
  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是白鸽,清谷自鸽子脚上的竹筒里取下一块丝帛,宇文恺终于走过去,问:“何事?”
  “窦大人府上设宴,请您过去吃酒。”
  “何时?”宇文恺问。
  “明晚。”
  “可有写明所为何事?”
  “并未写明,七公子也在宾客之内。”清谷回道。
  宇文恺笑道:“奥?七弟什么时候来的锦官城,我竟然不知。”清谷凑上来道:“七公子一直和五公子在军中,这次突然来益州府,怕是战事吃紧,来要粮草,也未可知。”
  七公子宇文瑾,我倒是从未见过,但听说他在军中,应该知道宇文宪的情况了,许是欢喜过度,忙呼啦一声坐起,唬了众人一跳。
  

  ☆、绿竹林

  “小然,姐姐要请你帮个忙。”我神秘兮兮地说。
  小然扑闪着大眼睛,激动地看着我:“姐姐请说,妹妹一定做到。”
  我笑看着宇文恺,冲清谷吐吐舌头,拉小然到一边,附在她耳边道:“你去跟宇文恺说说,让他带我去赴宴。”
  小然为难地看着我,又看了眼宇文恺,“姐姐怎么不自己去呢?”
  我和小然嘀嘀咕咕半天,只听宇文恺朗声道:“不可以。”
  我用了一下午缠着宇文恺,想说服他,每次他总是耐心地听完我一大堆理由,然后淡淡礼貌一笑:“不行。”
  已经临近黄昏,小然和清谷在备好饭菜,宇文恺赞不绝口地用完餐,又帮我刷完盘碟,竟然没有要离去的样子,还提了壶酒,兴致勃勃地坐在花间小酌。
  我系着围裙出来,站在他面前,他将酒壶往我上一提,“呶?”我摇摇头道:“我不喝酒,我且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他枕上一杯酒,看着杯中酒,“那沁姑娘为何执意要去?”我看着夕阳,眼神无限悲愁,声音却淡定如常:“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说了一下午,都口干舌燥了,你没听进去吗?”
  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搁在茶花丛中,微微转头看我,道:“沁姑娘说了半天,却没有一句真话,如此不诚心实意,叫我如何能带你过去?万一,你是想借机杀掉席间仇人,我身为益州牧,该如何处理?”
  原来,这席上还有当日陷害父亲的政敌么,本来想见见七公子,打听下宇文宪的近况,没想到还能见到弄得我独孤府满门遭难的政敌,这真是报仇的好机会,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我狠狠道:“只要让我手刃仇人,你该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你只管秉公办理就是了,我不会有半点怨言的。”
  一阵沉默,突然传来一阵冷笑,宇文恺索性执壶,仰脖汩汩地往嘴里灌酒,那可是五十年的陈酿,喝一口都能醉人,他这么喝下去,岂不是要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忙拉着的手,夺回酒壶,他在后面追,跟小孩子吃不到糖葫芦一样,真没想到平时鲜衣怒马的贵公子,也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我抱着酒壶爬上一株大柳树,看他在下面踉跄着脚步寻找,白皙的脸庞因为酒气上头,两下泛起红晕,真是憨态可掬。
  我没忍住笑出声,他看见我,刚一招手,身子一软,就晕倒在地,我心想,不会这么脆弱吧?跳下来探查情况,手晃过他的鼻翼,竟然感受不到呼吸,刚要叫清谷过来,却发现他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装的。
  我心里又好笑又无奈,玩心大起,想捉弄他一下,抬眼撇到他玉冠上的翡翠发簪,突然就五味杂成,这款玉簪乃皇家玉器坊打造,专门供应王孙公子,我大哥独孤罗以前也有一模一样的一件,后来,我亲眼看着他被拉上刑场,头发散落,玉冠碎裂,发簪一折两段,浸满殷红的鲜血。
  而那个下令斩杀我亲人的刽子手,便是眼前这个人的父亲。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弥漫开来,这么多年,原来我的恨一直深深隐藏,只消一个小小的簪子,便能触发。
  我厌恶地看向宇文恺,突然就手一倾,半壶酒泼洒下到他脸上,他瞬间便成了落汤鸡。
  宇文恺抬头呆呆地看着我,看我比他更加呆呆地站立,以为是我不小心,忙抹了一把前额的水,取下发簪,解下玉冠,将湿发打开,搁在风中吹着,又看我还是木然,以为受到了莫名的惊吓,打趣道:“沁姑娘,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弄坏了我的衣裳,上好的蜀绣,可怎么赔啊?”我平静了心情,自古父债子还,可宇文恺明明什么都没有参与,他是无辜的,我不能把对他父亲的仇恨,转嫁到他身上,再说,他还救过我。
  我便搁下酒壶,指着小然的屋子道:“这个简单,我弄坏一次,小然帮着洗一次,谁叫二公子出门不多带几件替换的衣裳呢?”宇文恺笑看着我,“你弄坏的,为什么叫小然洗?”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掩映在竹林中的房舍道:“二公子没听过周瑜和黄盖的典故吗?就好比我和小然,一个愿意帮你洗,一个不愿意呗。”
  宇文恺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他不再发问,我也不再说话,良久,他突然道:“这个簪子用了许久,也该换掉了。”说着一把扔出,玉簪撞上树干,瞬间粉身碎骨。
  宇文恺起身,酒劲开始发作,一个趔趄,他险些摔倒,我几次想扶,终于没伸出手,他摇摇晃晃地,朝竹林深处走去。
  我一个人在花丛中坐着,看着手中的酒壶发呆,思索着明晚即便他不让我去,我也要想办法跟着去。
  打定主意,朝自己屋里走来,隐约听见竹林里有人说话,隔着月洞门,我此刻立在石墙后的过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清谷说:“小然姑娘,这男欢女爱啊,讲究个你情我愿,二公子有意,沁姑娘无心,这桩风月情啊,便成不了。”
  清谷一个大男人,说起这些闺房女儿的心事,竟然头头是道呢,我忍住笑,听他继续说:“早上,二公子从你房里出来,我仔细看了沁姑娘神色,虽然惊奇,不过更多是欢喜呢,她以为……”
  小然打断他:“二公子昨晚宿在花房,你跟他在一起,你帮我做个见证,我们是清白的,沁姐姐想错了,压根,就没有那回事。”
  我差点儿又笑出声来,原来宇文恺昨夜,是和清谷住在一起啊,怪不得他一早上就来我屋中,原来是为了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小然身上,好洗脱他的嫌疑,毕竟,上次我说了句“断袖”,清谷的脸瞬间涨红了。
  清谷惫懒道:“小然姑娘,你害什么羞啊,喜欢二公子,光嘴上说说怎么行呢,你得大胆去做,得付诸行动。”
  我心想,这个呆头鹅看着天真无邪,谁承想还是个风月高手呢,小然听了,问:“那我该怎么做?”
  清谷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两人说到这里,一只小花猫越窗跳出,嘴里叼着白羽毛“喵“了一声,吓了小然一跳,清谷突然叫道:“坏了,我那信鸽,该不会给吃了吧?”说着冲进鸽房,小然没有跟进去,而是绕过藤架,抄小道进了竹林。
  我追进鸽房,果然有一只信鸽掉了毛,脖子受了伤,清谷正在给上药,我掏出帕子递给他,笑道:“你这么慷慨陈词地替别人传授经验,不怕二公子有了新欢,冷落了你啊?”
  清谷脸一抽,眉毛倒竖,立着身子瞅着我,急得说不出话,鸽子咕咕地围着他转圈,我看他脸涨得几乎青紫,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次日清晨,不见宇文恺人影,我催清谷去竹林寻找,清谷去了没多久,跌跌撞撞回来,“沁姑娘,出大事了!”

  ☆、檀木梳

  我跟着他到了竹林房舍,屋中衣衫凌乱,小然抱膝坐在床头,目光呆滞,低声啜泣,宇文恺斜躺在小然身旁,盖着薄毯,上半身□□,我一看这□□旖旎的场景,吓得“呀”了一声跑出门外,一边叫清谷:“快叫醒你家主子,侍候他更衣!”
  清谷手忙脚乱地上去扳宇文恺,又极不好意思地对小然说:“小,小然姑娘,麻烦你回避一下。”
  我听见他这么说,在外面急得大骂,都这样了,还回避个洋葱啊,赶紧叫醒宇文恺再说。
  小然倒是自己出来了,眼里噙着泪花,我忙训她:“哭什么!等宇文恺醒了,我们让他对你负责便是!”
  小然摇摇头,又点点头,倚在我肩膀上啜泣着。
  我朝里边催促道:“清谷你手脚利索点儿,好了没有啊?”清谷哆哆嗦嗦地说:“好了,好了,马上好。”
  等了半柱香时间,宇文恺终于衣冠整齐地站在院中,我见他弹着衣服,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小然衣袖,道:“宇文恺,你生活不能检点一点么,需要泻火,花楼的姑娘多得是,犯不着跑来这里,招惹未出阁的姑娘,你可知在这大周朝,一个姑娘若没了贞洁,该怎么活下去?”
  宇文恺撇嘴一笑:“沁姑娘,你说的未免太严重了些,若一个男人真心爱一个女人,便不在乎她的过去,哪怕她是风尘女子,还是曾嫁为□□,他都不会在意。”
  我一听,好像还蛮有道理,但眼下的事情是,他必须对小然负责,小然性子偏执,这件事就是个坎,过不去,以后嫁人就难了,我几乎是命令他,“我不想听你说大道理,事已至此,你必须给个说法。”
  宇文恺盯着我,眼中流露出痛苦神色,他看了眼小然,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改日我亲自上门,娶小然姑娘做妾便是。”
  清谷在后面做鼓掌状。
  宇文恺拂袖转身欲走,我挡住他,心中不平,“不可以,你得娶她当正房,小然一生就嫁一次人,怎么能让她屈居妾室?”
  宇文恺气极反笑:“沁姑娘,亏你还是大家闺秀,你去打听一下,哪个皇室的正室,是自己能决定的?”
  是啊,皇室的婚姻,都是政治,宇文恺这么久还未成亲,是因为他的狐狸老爹还未找到最可靠的政治同盟,宇文恺终究也不过是宇文护的棋子。
  我便不再说什么,小然拉着我,看着宇文恺道:“二公子能要我,已是小然莫大的福气,小然谢过二公子,谢过沁姐姐。”
  气氛骤然僵持,宇文恺终于是叹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宇文恺犯了错自知理亏,小然前去求他带我赴宴,不知他是对小然心存歉意还是尴尬面对,总之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小然就喜滋滋地跑来跟我我:“姐姐,事情成了。”
  我如约赴宴。 
  觥筹交错中,晚宴正酣,我在席上极目扫视,发现一个可能是七公子的影子,只见他搁下酒杯离席,我便跟着出来,他有点醉酒,并未发觉后头有人,我跟着沿着曲曲折折的□□左拐右拐,拐进一处及其偏僻的院落,突然发现他闪身进了一处木屋,一愣神,反应过来是茅房,忙捂着脸,在一旁回避。
  良久,七公子出来,看见树下站着的我,借着微微月色,眯着眼大量了一阵,惊异道:“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我施了一礼道:“公子可曾记得峨眉山一游?”七公子思忖片刻,如梦初醒:“奥,想起来了,你是水心姑娘,奥不,独孤家的六小姐。”
  我是多么希望能恢复家族旧姓,可是独孤沁这个名字,听见后仍然会蓦然心中一痛。
  我正要说话,他突然一拍脑门,道:“对了,我刚从军中回来,五哥让我带件东西给你。”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把檀木梳并一封信函,月色照得梳柄上的刻字清晰可见:“此生契阔,与子成说。”。
  “五弟说,东西还给你,你便可无牵无挂地进宫。”
  我摩挲着手中梳子,听他这话,惊喜万分:“进宫?你是说我可以回长安了?”
  七公子正色道:“六小姐还不知道吗?这是皇上的旨意,大冢宰也准了,我来这里就是接姑娘回去的。”
  七公子还要说话,那边有小厮过来,说窦大人等久不见七公子返席,皆意兴阑珊,再不回,就要罚酒了。
  我站在那里,前尘往事,尽上心头。
  那天,碧空如海,我刚洗完头发在院中晾着,铃儿替我梳发,菱花镜中走来一个人影,负手而立,我在镜中冲他摇摇手,他报之以温雅一笑。后来,宇文邕遣人送来一柄木梳,我觉得不过是一把普通的梳子,没去留意,后来无意之间才看清上面的刻字,且得知是他亲自所刻,便视若珍宝,平时都不敢用,搁在妆奁中当宝贝供着。
  结果有一天,铃儿有意无意道:“听说皇上新纳了几位夫人。”我一听,一股莫名的嫉妒袭来,“铃儿,梳子拿来”我用尽力气妄折断,以失败告终,就着门槛踩了一脚,梳子终于断成两截,宇文宪正好进门看到,感叹“啧啧,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后来,流放益州,珍贵物品悉数上交国库,只有那两截断了的梳子,陪伴我度过无数个日夜,我一直不曾将其黏好,是因为我始终无法原谅宇文邕在处理我父亲案子上的软弱,他为了皇位,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选择了隐忍,却让独孤家成了宇文护的俎上之鱼。
  后来住在牧府,又一次在桌前看着木梳沉思,被宇文宪看到,他说可以帮我黏好,我便将梳子给他,后来发生发生那么多事,这件小事便也不了了之。
  我竟然不知,这把梳子他早已黏好,且还是带在身边。思绪万千,无意中一滴清泪滑落,打在手中的信函,封面上的“沁”字晕染,也似在无声啜泣。打开信笺,是宇文宪的字迹,全文如下:
  那日我黏着你弄断的梳子,那把皇兄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试了很多遍,怎么粘都粘不好,我心里却有一点开心,我在想,如果最后一遍它还粘不好,或许这是上天给我机会,你们俩的缘分,终究不过那把木梳,断了也就断了。可是,你知道的,缘分这东西,怎样都敌不过命运,我与你,终究晚了一步。
  瞬间,眼泪就像屋檐上的雨水,啪嗒啪嗒直往下落。我哭了会儿,合上信,收好,回到席上。
  宴会依然热闹,我却没有心思再看,只盼着赶紧结束,我好累,我好想睡过去。
  

  ☆、入宫为婢

  不几日,我便跟随其他宫女,一起前往长安,和我同行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此刻正端坐在马车的另一侧,静静地看着窗外风景,乌黑柔顺的秀发散在颈侧,温婉大方。
  看了许久,她终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笑问:“姐姐如何称呼?”
  “水心。”这是我假官籍上的新名字,以后,我便用这个名字在长安开始漫长的宫女生活。
  “水心,水心,”她口中念念有词,“不就是沁字吗?姐姐可真是巧了,我就听说一个名动天下的美人,叫独孤沁的。”我心中一震,这姑娘还真是聪明啊,这么快就怀疑我的身份,拿言语试探了,我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我祖上是水族人,又在江畔出生,父亲便取了这个名字给我。”
  窦菀略微惊奇地抬头:“姐姐竟然是水族人么,那可会写水文?”这个姑娘还真是学识渊博,连水文都知道,她见缝插针,我只好见招拆招。
  “水文只有水先生懂得,族中的水先生都是男子,可惜我一个女儿身,自然是无法学习了。”
  窦菀惋惜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听家塾的先生说过,水族部落世代聚居于陈国南部,姐姐怎么会在益州府呢?”这是审查犯人么,这个窦菀为何三番五次试探我身份,难不成上次宴会上她见过我?
  我话锋一转,“那妹妹如何称呼?”
  “窦菀”,好名字!我笑问:“菀妹妹可是窦正大人的千金?”
  她笑得更加温婉,脸上带着自豪:“水姐姐见过我父亲?”我回到:“不曾,只是令尊为政有方,盛名在外,我常听别人说起。”
  她“奥”了一声,两人都觉得没有话聊,便各自静静地坐着,想着心事。
  我撩起车帘一看,前面银鞍白马,彩辔金丝缕的少年,便是七公子了,他领着一众行人,在官道上奔着长安进发。
  我想着此刻,小然恐怕已经是千娇百媚的新娘,正盖着大红盖头,坐在喜房里,等着她思慕已久的情郎宇文恺,没能亲眼看着他们成亲,倒是有些遗憾,不过,小然最终能得到幸福,我也很开心。
  马车行了一个多月,中间转了数趟驿馆,换了无数匹良马驾车,终于赶到了长安。
  随着七公子喊了声:“众位姑娘路上辛苦了。”我撩起帘子,长安城就在眼前。
  “众位姑娘请下马车,换步撵,从南华门进宫,皇上已等候多时。”五两马车上浩浩荡荡地下来许多女子,约莫有十七八人,我心里一算计,不对啊,我和窦菀两人一个马车,其余女子皆是四人一起,可见这个窦菀,并不是只当宫女那么简单。
  众人分两列站定,就有众多内监抬了十八顶步撵,浩浩荡荡前来,待姑娘们坐定,又转向浩浩荡荡的朝皇城走去,远远看去一片锦绣烟霞。
  步撵没有马车舒服,随着人的脚步起落晃得厉害,一路颠簸到了南华门,七公子跪拜:“臣弟幸不辱命,已将益州供女平安带回。”一个尖利的太监声音:“赏!”便有一个小太监将一方青瓷辟雍砚递上,七公子道:“谢皇上”,双手接过。
  步撵早已撤去,众女子两人一排,垂首静静站立,我和窦菀在最前面,能清楚地看到一抹明黄慢慢靠近,脚步及其缓慢,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要费尽毕生力气才能迈步,四周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我能清楚地听到窦菀紧张的出气声,以及自己迅速加快的心跳。
  一个缓慢的声音,柔柔的,像微风拂过枝条,白鹭划过碧波,“抬起头来。”
  众女子应声抬头,窦菀的头高高扬起,我可以瞥见她左脸满意的微笑,我抬起头,却仍然垂眼不去看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记挂他,见到时却仍然恨着他?
  相见争如不见,我为何来到长安?
  那抹明黄走近,再走近,衣袖微微抬起,白玉手指自袖中伸出,心跳骤然加速,我抗拒地后仰身子,几乎就要跌倒。
  “叫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