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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战胜佛之悟空传-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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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蝉子先将文牒献上,那国王眼目昏朦,看了又看,方才取宝印用了花押,递与金蝉子,金蝉子收讫。

  那国王正要问取经原因,只听得当驾官奏道:“国丈爷爷来矣。”

  那国王连忙扶着近侍小宦,挣下龙床,躬身迎接,慌得那金蝉子急起身,侧立于旁。

  金蝉子回头观看,原来是一个老道者,自玉阶前摇摇摆摆而进。

  但见他:头上戴一顶淡鹅黄九锡云锦纱巾,身上穿一领箸顶梅沉香绵丝鹤氅。腰间系一条纫蓝三股攒绒带,足下踏一对麻经葛纬云头履。手中拄一根九节枯藤盘龙拐杖,胸前挂一个描龙刺凤团花锦囊。玉面多光润,苍髯颔下飘。

  金睛飞火焰,长目过眉梢。行动云随步,逍遥香雾饶。阶下众官都拱接,齐呼国丈进王朝。

  那国丈到宝殿前,更不行礼,昂昂烈烈径到殿上。

  国王欠身笑道:“国丈仙踪多日,今日怎么喜得早降。”伸出左手就请那国丈绣墩上坐。

  金蝉子看了又看起身一步,躬身施礼道:“国丈大人,贫僧问讯了。”

  那国丈端然高坐,亦不回礼,转面向国王道:“僧家何来?”

  国王连忙回道:“东土唐朝差上西天取经者,今日来此倒验关文。”

  国丈笑道:“西方之路,黑漫漫有甚好处!”

  金蝉子说道:“自古西方乃极乐之胜境,如何不好?”

  那国王也问道:“朕闻上古有云,僧是佛家弟子,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为僧可能不死,向佛可能长生?”

  金蝉子闻言,连忙合掌应道:“为僧者,万缘都罢;了性者,诸法皆空。大智闲闲,澹泊在不生之内;真机默默,逍遥于寂灭之中。三界空而百端治,六根净而千种穷。若乃坚诚知觉,须当识心:心净则孤明独照,心存则万境皆清。真容无欠亦无余,生前可见;幻相有形终有坏,分外何求?行功打坐,乃为入定之原;布惠施恩,诚是修行之本。大巧若拙,还知事事无为;善计非筹,必须头头放下。但使一心不行,万行自全;若云采阴补阳,诚为谬语,服饵长寿,实乃虚词。只要尘尘缘总弃,物物色皆空。素素纯纯寡爱欲,自然享寿永无穷。”

  那国丈闻言,付之一笑,用手指着金蝉子道:“呵!呵!呵!你这和尚满口胡柴!寂灭门中,须云认性,你不知那性从何而灭!枯坐参禅,尽是些盲修瞎炼。俗语云,坐,坐,坐,你的屁股破!火熬煎,反成祸。更不知我这修仙者,骨之坚秀;达道者,神之最灵。携箪瓢而入山访友,采百药而临世济人。摘仙花以砌笠,折香蕙以铺。歌之鼓掌,舞罢眠云。阐道法,扬太上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华精。运阴阳而丹结,按水火而胎凝。二八阴消兮,若恍若惚;三九阳长兮,如杳如冥。应四时而采取药物,养九转而修炼丹成。跨青鸾,升紫府;骑白鹤,上瑶京。参满天之华采,表妙道之殷勤。比你那静禅释教,寂灭阴神,涅遗臭壳,又不脱凡尘!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惟道独称尊!”

  那国王听的国丈这么说,十分欢喜,满朝官都喝采道,“好个惟道独称尊!惟道独称尊”

  金蝉子见人都赞他,不胜羞愧。国王又叫光禄寺安排素斋,待那远来之僧出城西去。

  金蝉子连忙谢恩而退,下了殿,就往外正走,悟空飞下帽顶儿,来在耳边叫道:“师父,这国丈是个妖邪,国王受了妖气。你先去驿中等斋,待老孙在这里听他消息。”

  金蝉子点了点头知会了,独自出朝门不题。

  看那悟空,一翅飞在金銮殿翡翠屏中钉下,只见那班部中闪出五城兵马官奏道:“陛下,今夜一阵冷风,将各坊各家鹅笼里小儿,连笼都刮去了,更无踪迹。”

  国王听闻,又惊又恼,对国丈道:“此事乃天灭朕也!连月病重,御医无效。幸得国丈赐仙方,专待今日午时开刀,取此小儿心肝作引,乃何却被冷风刮去。非天欲灭朕而何?”

  国丈笑道:“陛下且休烦恼。此小儿刮去,正是天送长生与陛下也。”

  国王问道:“怪风把笼中之儿刮去,何以却说天送长生呢?”

  国丈会心一笑,说道:“我刚才入朝来,见了一个绝妙的药引,强似那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儿之心。那小儿之心,只延得陛下千年之寿;此引子,吃了我的仙药,就可延万万年也。”

  国王漠然不知是何药引,请问再三,国丈才说道:“那东土差去取经的和尚,我观他器宇清净,容颜齐整,乃是个十世修行的真体。自幼为僧,元阳未泄,比那小儿更强万倍,若得他的心肝煎汤,服我的仙药,足保万年之寿。”


第三百九十八章:《寿星公》

  他三人与众来朝,不待宣召,直至殿下。

  悟空看见金蝉子,八戒,沙僧来了,连忙转身下殿,迎着面把师父的泥脸子抓下,吹口仙气,叫“正!”

  那金蝉子即时复了原身,精神愈觉爽利。

  国王下殿亲迎,口称:“法师老佛。”

  师徒几人将马拴住,都上殿来相见。

  悟空笑道:“陛下可知那怪来自何方?等老孙去与你一并擒来,剪除后患。”

  三宫六院,诸嫔群妃,都在那翡翠屏后,听见行者说剪除后患,也不避内外男女之嫌,一齐出来拜告道:“万望神僧老佛大施法力,斩草除根,把他剪除尽绝,诚为莫大之恩,自当重报!”

  悟空忙忙答礼,只让国王说他住居。

  国王含羞告道:“三年前他到时,朕曾问他。他说离城不远,只在向南去七十里路,有一座柳林坡湾华庄上。国丈年老无儿,止后妻生一女,年方十六,不曾配人,愿进与朕。朕因那女貌娉婷,遂纳了,宠幸在宫。不期得疾,太医屡药无功。他说我有仙方,止用小儿心煎汤为引。是朕不才,轻信其言,遂选民间小儿,选定今日午时开刀取心。不料神僧下降,恰恰又遇笼儿都不见了。他就说神僧十世修真,元阳未泄,得其心,比小儿心更加万倍。一时误犯,不知神僧识透妖魔。敢望广施**,剪其后患,朕以倾国之资酬谢!”

  悟空笑道:“实不相瞒,笼中小儿,是我师慈悲,让我藏了。你先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待我捉了妖怪,才是我的功德。”,转身又叫道:“八戒,跟我去来。”

  八戒想到,如此功德,当然要去。连忙回道:“听大师兄的,但只是腹中空虚,不好用力啊!”

  国王连忙传旨叫道:“光禄寺快办斋饭供各位长老。”

  不一会,斋饭到,八戒尽饱一餐,抖擞精神,随悟空驾云而起。

  唬得那国王、妃后,并文武多官,一个个朝空礼拜,都道:“是真仙真佛降临凡也!”

  悟空携着八戒,来到南方七十里之地,住下风云,找寻妖处。

  只见一股清溪,两边夹岸,岸上有千千万万的杨柳,更不知清华庄在于何处。

  正是那:万顷野田观不尽,千堤烟柳隐无踪。

  悟空寻觅不着,连忙捻诀,念一声“”字真言,叫出一个当坊土地,战兢兢近前跪下叫道:“大圣,柳林坡土地叩头。”

  悟空笑道:“你别怕,我不打你。我来问你:柳林坡有个清华庄,在于何方?”

  土地摇摇头,说道:“回大圣,此间有个清华洞,不曾有个清华庄。”土地,想了想突然问道“小神知道了,大圣想是从比丘国来的?”

  悟空连忙笑道:“正是正是。那比丘国王被一个妖精哄了,是俺老孙到了哪里,识得那国丈是妖怪,当时战退那妖怪。可惜那妖怪划化一道寒光,不知去向。我连忙去问比丘王,他说三年前进美女时,曾问其由。那妖怪曾言居住城南七十里柳林坡清华庄。这才到此,可只见林坡,不见清华庄,所以才叫你出来问问。”

  土地一听悟空是来拿妖怪的,以为是来处罚怪罪,连忙叩头道:“望大圣恕罪。比丘王是我地之主,小神理当鉴察,奈何这妖精神威法大。他曾告诉小神,如我泄漏他的事情,就来欺凌我,故此一直不敢禀报。大圣今日前来,只去那南岸九叉头一颗杨树根下,左转三转,右转三转,用两手齐扑树上,连叫三声开门,即现清华洞府。”

  悟空闻言,即令土地回去,与八戒跳过溪来,寻那颗杨树。不远处果然有九条叉枝,总在一颗根上。

  悟空吩咐八戒:“你且在远远的站着,待我叫开门,寻着那妖怪,将那妖怪赶了出来,你在接应。”

  八戒点点头,即离树有半里远近立下。

  悟空依照土地之言,绕着树根,左转三转,右转三转,双手齐扑其树,叫:“开门!开门!”

  霎时间,一声响,唿喇喇的门开两扇,更不见树的踪迹。那里边光明霞采,亦无人烟。

  悟空趁着神威,撞了进去,但见那里好个去处:烟霞幌亮,日月偷明。

  白云常出洞,翠藓乱漫庭。一径奇花争艳丽,遍阶瑶草斗芳荣。温暖气,景常春,浑如阆苑,不亚蓬瀛。滑凳攀长蔓,平桥挂乱藤。蜂衔红蕊来岩窟,蝶戏幽兰过石屏。

  悟空拽步走了进去,近前细看,只见石屏上有四个大字:“清华仙府”。

  悟空性急,忍不住,跳过石屏看处,只见那老妖怪怀中搂着个美女,喘嘘嘘的,正讲比丘国事,齐声叫道:“本是好机会!三年之事,今日便可完成,可惜被那猴头破了!”

  悟空急忙跑近身,掣棒高叫道:“我把你这伙杀人犯,甚么好机会!吃吾一棒!”

  那老妖怪连忙丢了美人,轮起蟠龙拐,急架相迎。

  你看他两个在洞前,这场好杀,比前又甚不同:棒举迸金光,拐轮凶气发。

  那老妖怪道:“你这无知猴子,居然敢进我门来!”

  悟空嘿嘿笑道:“我有意降邪怪!”

  那老妖怪道:“我恋那国主与你和干,怎么如此多管闲事?”

  悟空喝道:“僧修政教本慈悲,不忍儿童活见杀。”

  二人语去言来各恨仇,棒迎拐架当心札。促损琪花为顾生,踢破翠苔因把滑。只杀得那洞中霞采欠光明,岩上芳菲俱掩压。

  乒乓惊得鸟难飞,吆喝吓得美人散。只存老怪与猴王,呼呼卷地狂风刮。看看杀出洞门来,又撞悟能呆性发。

  原来八戒在外边,听见他们里面嚷闹,激得他心痒难挠,掣钉钯,把一棵九叉杨树刨倒,使钯筑了几下,筑得那鲜血直冒,嘤嘤的似乎有声。

  他轻道:“这棵树成了精也!这棵树成了精也!”按在地下,又正筑处,只见悟空引那老妖怪出来。

  那八戒二话不说,赶上前,举钯就筑。

  那老妖怪一人独战悟空已是难敌,见八戒钯来,愈觉心慌,败了阵,将身一幌,化道寒光,径投东走。

  悟空,八戒见他逃离,决不放松,向东赶来。

  正当喊杀之际,又闻得鸾鹤声鸣,祥光缥缈,举目视之,乃南极老人星也,那老人把寒光罩住,叫道:“大圣慢来,天蓬休赶,老道在此施礼哩。”

  悟空见此答礼道:“寿星兄弟,那里来”?

  八戒笑道:“肉头老儿,罩住寒光,必定捉住妖怪了。”

  寿星陪笑道:“在这里,在这里,望二位饶他性命。”

  悟空摇摇头笑道:“老妖怪与老弟和干,为何来说俺老孙的人情?”

  寿星笑道:“他是我的一副脚力,不意走将来,来此成了妖怪。”

  悟空转念一想,不如做他个顺水人情,问道:“既是老弟之物,只叫他现出本相来看看。”

  寿星听见悟空松口,连忙把寒光放出,喝道:“孽畜!快现本相,让大圣和元帅看看,好饶你死罪!”

  只见那老妖怪打个转身,原来是只白鹿,寿星拿起拐杖道:“这孽畜!连我的拐棒也偷来了!”

  那只鹿俯伏在地,口不能言,只管叩头滴泪。但见他:一身如玉简斑斑,两角参差七汊湾。几度饥时寻药圃,有朝渴处饮云潺。年深学得飞腾法,日久修成变化颜。今见主人呼唤处,现身珉耳伏尘寰。

  寿星谢了悟空,八戒,就跨鹿而行,却被悟空一把扯住道:“老弟,且慢走,还有两件事未完哩。”

  寿星暗想“难道这猴子要出尔反尔”问道:“还有甚么未完之事?”

  悟空问道:“这还有美人未获,不知是个甚么怪物;还有,要一起同到比丘城见那昏君,现相回旨去那。”

  寿星无奈道:“既然大圣这样说,我在这里等你二人。你与天蓬下洞擒捉那美人来,一起去现了本相去见那国王。”

  悟空嘿嘿笑道:“老弟略等等儿,我们去了就来。”

  那八戒抖擞精神,随悟空径入清华仙府,呐声喊叫:“拿妖精!拿妖精!”

  那美人战战兢兢,正自难逃,又听得喊声大振,即转石屏之内,又没个后门出头,被八戒喝声:“那里走!我把你这个哄汉子的臊精!看钯”!

  那美人手中又无兵器,不能迎敌,将身一闪,化道寒光,往外就走,被悟空抵住寒光,乒乓一棒,那怪立不住脚,倒在尘埃,现了本相,原来是一个白面狐狸。

  八戒,本性难改忍不住手,举钯照头一筑,可怜把那个倾城倾国千般笑,化作毛团狐狸形!

  我们连忙拉着八戒,叫道:“莫打烂他,留他的尸身去见昏君。”

  那八戒也不嫌秽污,一把揪住尾子,拖拖扯扯,跟随悟空出得门来。

  只见那寿星老儿手摸着鹿头骂道:“好孽畜啊!你怎么背主逃去,在此成精!若不是我来,以大圣的性格,一定打死你了。你差点就误了这取经大棋啊!”

  悟空跳出来道:“老弟说甚么呢?”

  寿星道:“我说鹿呢!我说鹿呢!”

  八戒将个死狐狸掼在鹿的面前道:“这可是你的女儿么?”

  那鹿点头幌脑,伸着嘴闻他几闻,呦呦发声,似有眷恋不舍之意,被寿星劈头扑了一掌道:“孽畜!你得命足矣,又闻他是怎的?”

  寿星连忙解下勒袍腰带,把鹿扣住颈项,牵将起来,叫道:“大圣,我和你比丘国见见你师傅。”


第三百九十九章:《风景》

  这里悟空才喝退土地,同寿星一起牵着鹿,拖着狐狸,一齐回到殿前,对国王道:“这是你的美后,还与他一起睡觉吗?”

  那国王见此胆战心惊,又只见悟空引着寿星,牵着白鹿,都到殿前,唬得那国里君臣妃后,一齐下拜。

  悟空近前搀住国王笑道:“别拜我,这鹿儿却是国丈,你只拜他就是。”

  那国王羞愧无地,只道:“感谢神僧救我一国小儿,真天恩也!”即传旨教光禄寺安排素宴,大开东阁,请南极老人与金蝉子师徒四人,共坐谢恩。

  金蝉子拜见了寿星,沙僧亦以礼见,都问道:“白鹿既是老寿星之物,如何得到此间为害?”

  寿星笑道:“前者,东华帝君过我荒山,我留下,一起坐着棋,一局未终,这孽畜走了。连忙去寻找他。没找见,我屈指询算,知道他走在此处,特来寻他,正遇着大圣施威。若是在来迟一些,此畜命休矣。”

  叙不了不会,只见下人报道:“宴已完备。”

  好素宴:五彩盈门,异香满座。

  桌挂绣纬生锦艳,地铺红毯幌霞光。宝鸭内,沉檀香袅;御筵前,蔬品香馨。看盘高果砌楼台,龙缠斗糖摆走兽。

  鸳鸯锭,狮仙糖,似模似样;鹦鹉杯,鹭鹚杓,如相如形。席前果品般般盛,案上斋肴件件精。魁圆茧栗,鲜荔桃子。

  枣儿柿饼味甘甜,松子葡萄香腻酒。几般蜜食,数品蒸酥。油札糖浇,花团锦砌。金盘高垒大馍馍,银碗满盛香稻饭。

  辣汤水粉条长,香喷喷相连添换美。说不尽蘑菇、木耳、嫩笋、黄精,十香素菜,百味珍馐。往来绰摸不曾停,进退诸般皆盛设。

  当时叙了坐次,寿星首席,长老次席,国王前席,悟空、八戒、沙僧侧席,旁又有两三个太师相陪左右。

  国王即命教坊司动乐,国王擎着紫霞杯,一一奉酒,惟金蝉子不饮。

  八戒向悟空嘿嘿笑道:“猴哥,果子全部让给你,汤饭等须先让我受用受用。”

  那八戒不等悟空说话,连忙不分好歹,一齐乱上,吃了个精空。

  一席筵宴吃完,寿星告辞。

  那国王又近前跪拜寿星,求祛病延年之法,寿星笑道:“我此次前来是为寻鹿,未曾带得丹药。想传你修养之方,但你又筋衰神败,不能吃丹。”

  寿星公见国王,面露疑容,突然道“不过,我这衣袖中,倒有三个枣儿,本是与东华帝君献茶的,我未曾吃,今日与你有缘,送你罢。”

  国王连忙接过,吞了下去,慢慢感觉身轻如燕,疾病也在慢慢消退。

  八戒看见有吃的,连忙大叫道:“老寿星,有火枣啊,送我几个吃吃。”

  寿星嘿嘿笑道:“未曾带得,待改日我送你几斤。”

  寿星公随后出了东阁,道了谢意,将白鹿一声喝起,飞跨背上,踏云而去。

  这朝中君王妃后,城中黎庶居民,各各焚香礼拜不题。

  金蝉子看着寿星公离去,转身叫道:“徒弟们,收拾下行李,继续西行。”

  那国王见金蝉子师徒打算离开,又苦留求教。

  悟空道:“陛下,从此**少贪,阴功多积。凡百事将长补短,便可祛病延年,这就是长寿。”

  国王一听,连忙拿出两盘散金碎银,奉为路费。

  金蝉子坚决不要,分文不受。那国王没有办法,命人摆銮驾,请金蝉子端坐凤辇龙车,王与嫔后,俱推轮转毂,方送出朝。

  六街三市,百姓群黎,亦皆盏添净水,炉降真香,又送出城。

  忽然,众人听得半空中一声风响,路两边落下一千一百一十一个鹅笼,内有小儿啼哭,暗中有原护的城隍、土地、社令、真官、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护教伽蓝等众,应声高叫道:“大圣,我等前蒙吩咐,摄去小儿鹅笼,今日得知大圣功成起行,一一送来了。”

  那国王妃后与一应臣民,又俱下拜。悟空望空保拳道:“有劳列位,请各归祠,我让民间祭祀谢谢你们。”

  呼呼淅淅,阴风又起而退。悟空连忙叫城里人家来认领小儿。

  当时声传,城中人家都来各认出笼中之儿,欢欢喜喜,抱出叫哥哥,叫肉儿,跳的跳,笑的笑,都叫:“扯住唐朝爷爷,到我家奉谢救儿之恩!”

  无大无小,若男若女,都不怕他相貌之丑,抬着猪八戒,扛着沙和尚,顶着悟空,撮着金蝉子,牵着马,挑着担,一拥回城,那国王也不能禁止。

  这家也开宴,那家也设席。请不及的,或做僧帽、僧鞋、褊衫、布袜,里里外外,大小衣裳,都来相送。

  如此盘桓将有半月,才得离城。

  又有传下影神,立起牌位,顶礼焚香供养。这才是:阴功高垒恩山重,救活千千万万人。

  话说比丘国君臣黎庶,全部送金蝉子师徒四人出城,送了有二十里之远,还不肯离去。

  金蝉子勉强下辇,乘马辞别而行,比丘国众人目送者直至望不见踪影才方回。

  金蝉子师徒几人又继续西行多时,又过了冬残春尽,看尽了野花山树,景物芳菲,前面又见一座高山峻岭。

  金蝉子心惊,看着悟空问道:“悟空,前面有做高山,有路无路,你去看看,是必小心!”

  悟空却摆摆手笑道:“师父说这话,却不象个走长路的,倒像个公子王孙,坐井观天之类的。自古道:山不碍路,路自通山。何以言有路无路?”

  金蝉子点点头,同意了悟空的看法,又问道:“虽然是山不碍路,但是恐怕险峻之间生得怪物,密林深处出妖精。”

  八戒嘿嘿道:“放心,放心!这里一路走过来相安无事,只管继续前行,保证太平无事!”

  师徒几人正说间,不知不觉的到了山脚下。

  悟空取出金箍棒,走上石崖叫道:“师父,此间乃是转山的路儿,很好走,快来快来!”

  金蝉子听得此言,无奈只得放怀策马。

  沙僧却叫道:“二师兄,你帮忙把担子挑一肩吧。”

  咦,你看,那八戒真见接了担子挑上。沙僧拢着缰绳,金蝉子稳坐雕鞍,随行者都奔山崖上大路。

  只见那山:云雾笼峰顶,潺涌涧中。百花香满路,万树密丛丛。梅青李白,柳绿桃红。杜鹃啼处春将暮,紫燕呢喃社已终。

  峨峨石,翠盖松。崎岖岭道,突兀玲珑。削壁悬崖峻,藤萝草木。千岩竞秀如排戟,万壑争流远浪洪。

  金蝉子骑在马,悠闲的观看山景,忽然听得啼鸟之声,又起思乡之念。

  兜马叫道:“悟空!我自天朝传唐朝旨意,锦屏风下领关文。观灯十五离东土,才与唐王天地分,甫能龙虎风云会,却又师徒拗马军。行尽巫山峰十二,何时对子见当今?”

  悟空安慰道:“师父,你常以思乡为念,全不像个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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