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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宝宝再觅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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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嫌累,我还会嫌累吗?”慕容凌拽拽地从楼上走下来,小宝眉开眼笑地扑进他的怀里被抱了起来。

“我是好意。”紫苏有些心虚。

慕容凌了然地看看她:“谢谢你的好意,不如今天一起送小宝,以后咱们一人一天轮流来怎么样?”

咦,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嘛。

紫苏当然表示赞同,于是一家三口——看起来就是这感觉,出门往荣欣斋而去。

到了荣欣斋门前,紫苏要小宝下来,为他整整衣服,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进了门。

时候还早,院子里一个老仆在打扫,几个早来的孩子在嬉戏。

“娘,我可以过去和他们玩吗?”小宝跃跃欲试地问。

“去吧,不要打架。”紫苏说。

“别人要是揍你,你可不要当木桩。”慕容凌故意补上一句。

紫苏白他一眼,刚才还觉得他长大了,这会就原形毕露了。

“请问这位是——”

身后传来一个儒雅的声音,紫苏一回头,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

第二十二章 我是外人 ?'…fsktxt'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文士巾,一手挎了个装满青菜的竹篮,脸上的笑意客气而温和。

他就是小宝的先生倪元生。

慕容凌笑着上前帮他去拿菜篮:“夫子这么早就去买菜啊,很新鲜呀。”

“等会学生都来了,中午有些路远不便回家的就在这里休息,我得照看着,万一孩子磕着碰着,他们爹娘会心疼的。”倪元生解释道。

“夫子真是个好心人。”慕容凌把菜篮拎到廊下,回头看到紫苏还站在原地发呆,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之前不是一直想来见见夫子吗?怎么见着人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倪元生也觉得有些纳闷,这个女子看起来很正常啊,他打招呼不回礼也就罢了,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

“慕容公子,你看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犯了娘子的忌讳,她生气了?”倪元生也误会了慕容凌和紫苏的关系。

可恶的是慕容凌居然也不解释,只是奇怪地说:“不是,也许是我怎么就得罪他了?夫子,你去忙,我哄哄她,一会就好了。”

倪元生点点头,礼貌地对紫苏示意了一下,也不知道她看不看得见?他不要失礼就好。

倪元生走开了,慕容凌走到紫苏面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紫苏回神转头看看小宝在一旁正和一些孩子玩的高兴,说道:“走吧。”

慕容凌更加觉得紫苏不对了,伸手从她手里拿过小篮子,那里面是为小宝准备的午饭。

他将篮子交给扫地的老仆,嘱咐到时候热好给小宝吃,转身回来,看到紫苏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大门口走去,忙赶上前:“你怎么了?”

“没有。”紫苏摇摇头。

“明明就是不高兴了都不说,当我是外人。”慕容凌原先以为紫苏和倪元生认识,可是看两人的表情又不像有什么关系,但紫苏分明是因为倪元生触动了什么。

两人来到集市上,慕容凌见有些菜新鲜,准备带回去,紫苏也不象往常那样与人讨价还价就在一旁闷声不语。

慕容凌将手中的菜一丢,拉了紫苏就跑。

“你干什么?”紫苏惊叫起来。

“叫你不理人。”慕容凌将紫苏连拖带拉地,这会儿他的脸色比紫苏还难看了,等她发现他已经将她拉到了附近的小石桥上,有些慌神了。

“我又没有得罪你,放开,手疼。”紫苏挣扎道。

“我也没有得罪你。早上好好的,忽然就做脸色,问你话也不说,象掉了魂似地。”慕容凌皱眉道。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别那么多事。”紫苏还是不想回答。

“那么说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自己人是不是?我就只是你的债主。”

“还是小宝的哥哥。”紫苏嗫嚅道。

慕容凌一甩紫苏的手:“好,原来我跟你只是这样隔着那么远的关系,什么都算不上,那我——”

你不当我是自己人,那么我走好了,慕容凌接下去的台词本该是这样地,然后紫苏自我反省,发现这个男人还是蛮有用的,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隔着那么远地,说起来不还是母子吗?

以上当然不是慕容凌所想的,他只是想紫苏能够不要当他是个路人甲乙丙丁,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就算不相信他的能力,至少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其实还没有一个月,但是他认为已经很了解紫苏了,她至少该相信他,说说怎么回事吧。

可是事情没有按照狗血的惯例发展,因为慕容凌看着不壮硕,好歹他也是个男人,紫苏从身体上来说也不是个厚实的女人,何况是在慕容凌生气之下,这个力气就没想着怎么把握,于是这么一甩,紫苏一个踉跄就往桥下扎去。

紫苏一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慕容凌一看,赶紧伸手去拉,还真抓住了紫苏的手腕。可他心急力大,这么一带,又将紫苏抛向了另一侧水面,紫苏自然是本能地抓住了东西不松手,惯性使然,后果就是……“扑通通”两声,两人齐齐落水。

紫苏在水里胡乱扑腾,眼看就要沉底,慕容凌飞身救美,急忙用手臂圈住她的身体,托起她的头往岸边游去。

一大早,虽然行人不多,可也立时围上来不少人,两人在桥上拉拉扯扯可是被些人远远看见了。

不巧,又有人认识这对母子,于是乎很快新闻小喇叭就传播了开来。

“哟,怎么大清早的就有人跳河?”

“你看,那好像是什么客栈的掌柜和她那个白捡的儿子。”

“先就看见他们在桥上吵嘴,然后就跳下来了,你说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一起死?”

“这都不明白?据说这干儿子可护着她,说是母子,谁知道关了门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殉情?”

“我可没说。”

再说下面,慕容凌没游两下,怎么觉得不对?脚都碰地了,于是他将紫苏一个公主抱站了起来。

囧,他们跳下来这处河水只到慕容凌的腰。

紫苏下意识地抱住慕容凌的脖子,也疑惑的往下一看,顿时脸上就白了,一把推开慕容凌就跳了下去。

她踩着河底滑溜溜的一块石头了,没有站稳,脚一歪,慕容凌伸手去扶,只听得一记清脆的耳光,然后整个河面上下,除了流水声哗啦啦,再没有别的声音。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那个一向忍气吞声守在自己店里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和力气,居然将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打得身子一歪,很快五指纤细的手指印就清晰地出现在慕容凌的脸上。

慕容凌的头发有些凌乱,水珠从一绺绺的头发上滴落,他没有捂脸没有申辩,就保持着被紫苏打的歪了半边身子的样子站在河水里,垂着头,水面上,被波纹弄乱的模样分明透着悔意和委屈。

紫苏的手都麻了。这是她第一次打人,以前做公主的时候,别人都说她是个好主子,从来不动手打人,就算处罚也是温柔的。

后来,那么苦的日子里,不懂事的可心,年幼的小宝没有少闯祸,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扛不住了,都没有这样暴躁过。为什么现在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好转,小宝也如愿进了学堂,还有慕容凌这样一个帮手,她却忽然之间变成这样?

眼前划过岸上那些人指指点点异样的目光,紫苏低头一看,湿透的衣服将身体包裹的原形毕露,急忙抱臂遮挡,急急向岸上走去。

身后慕容凌跟上来,默默地将上衣脱下披在紫苏身上,紫苏甩掉,他再披,她再甩,两人都不说话,却都执拗地重复自己的动作。

终究,紫苏抵不过那些人的唾沫和眼珠子,再没有甩开。

爬上岸,紫苏在前,慕容凌跟在后面,两人一路顶着锅盖狂奔,终于一口气跑进福运客栈。

而后各回各的房换衣烧水沐浴。

终于忙完,紫苏下楼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没有客人来的时候,她就和以前一样用胳膊支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大街,满腹心思。

就连可心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回来叫了半天紫苏,见她没有反应,自己缩到一边裁灯笼纸去了。

直到小宝回来,那一大一小都饥肠辘辘围着紫苏打转,她这才到悦来去打了饭菜,往回端。

走着,紫苏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刚才悦来的大师傅问她要几份,她张嘴就要的四人份,想都没想就把那个害她落水,在别人面前出尽丑态的家伙算了进来呢?

还是有些气,抬头一看,二楼那里,慕容凌屋子的窗帘似乎微微一动,好像回来以后就再没有看见那个家伙晃来晃去了。

不过,紫苏显然错误地估计了某人的脸皮,等她们坐下来端起碗筷的时候,慕容凌很及时的出现在饭桌前,自觉地拿起属于他的那碗饭埋头吃起来。

小宝第一天入学堂很是兴奋,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紫苏说,可是说了几句紫苏没有理他,可心对他摇头,小宝便将目标转向了慕容凌。

“哥哥,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谁?”慕容凌飞快地瞥了眼紫苏,见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不敢去碰马蜂窝,便和小宝说起来话来。

“就是王老虎的儿子虎子啊。”小宝说的就是屠户的儿子孩子头。

想到上次两家扯皮,慕容凌忙问:“他是不是找你打架?”

小宝摇头,慕容凌端详一下,见他不但脸上胳膊上都好生生的,就是那一身绿油油的衣服也没有沾上什么土星子,看来是没有打起来。

“他呀,偷偷溜去想听夫子教书,躲在门外被我看见了。后来下课,他还找我赔礼道歉了,说以后再不欺负我了。”小宝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上次揍孩子头,是慕容凌鼓舞并且在旁边看着,眼下就他们两个,未免有些儿害怕。

而且紫苏一再叮嘱过,要他用心学本事,不要惹夫子生气,如果真打起来,夫子会不会不高兴就不要他读书了?

“虎子,我,我不是野种。你看我有哥哥的,不准你骂我。还有,我不想在这里打架,如果你一定要打,就等我放学后,咱们约个地方打去。”

第二十三章 离别前夕

可是虎子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威风,可怜兮兮地地说:“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想读书。”

小宝贴在墙壁上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他也很想读书,以前读不起就特别羡慕能读书的孩子,所以他能理解虎子的心情,觉得虎子不是在骗他。

“你想读书告诉你爹啊,让他送你来读书不就行了吗?”屠户家天天有肉吃,小宝认为他们应该是不会穷的吧。

虎子眼泪巴巴地说:“我爹娘都说读书认字有什么用?不如力气大好卖猪,他们不让我读书。”

原来是这样啊,还是娘和哥哥疼自己呀,小宝觉得自己好幸运。

“要不,让我哥哥去帮你说说?他可会说道理了。那天你也看见的,你娘都被他说的没有理了。”小宝出主意道。

“小宝,你真好。可是我爹前几天扭伤了腰,花了好多钱治病,我娘说没钱了。我好羡慕你呀。昨天看见你哥哥送你过来,我跟了一路,要是我有这样的哥哥就好了。”虎子说。

“要不这样吧,等放学你过来,我学了什么就交给你。”小宝豪气地拍拍胸脯。

“小宝,以前是我不对,老是欺负你,以后再也不会了。”虎子这诚心道歉。

“哥哥,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小宝说完,有些拿不定地看看紫苏,见她只是吃饭,又去看看慕容凌。

慕容凌摸摸他的头:“你做的很好,以后哥哥不在也没有关系了。”

哥哥不在?

紫苏的筷子顿了一下,小宝也很好奇地问:“哥哥,你不跟我们住一起了吗?”

慕容凌飞快地看看紫苏,见她无动于衷,自嘲地笑笑点点头。

“为什么呢?你是不是要娶媳妇了?”小宝想了想煞有介事的问。

慕容凌乐了:“你这脑瓜想的什么?”

小宝还很严肃:“我那个同学阿牛,他有两个哥哥,娶了媳妇以后就都自己搬出去住了,他娘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慕容凌摇摇头:“那个意思是成亲了,就只顾媳妇不顾娘了。哥哥不是要成亲,而是哥哥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迟早要走的。”

“可是娘说我们以前也不是这里的人,现在住的也挺好。哥哥,你就留下来嘛,如果你走了要是别人又欺负我怎么办?今天我还跟同学说我哥哥很好看很威风,他们还想认识你呢。”小宝饭也不吃了,象呜呜咽咽的小狗狗一样扯着慕容凌的衣角。

“哥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陪着你玩。”

小宝求助地看着紫苏,紫苏起身收拾碗筷:“小宝,你还吃不吃?不吃,我收拾了,你可别说肚子饿。”

小宝哪有心思吃饭,努力地求慕容留下来,紫苏收拾了碗筷走进厨房,却在门后站住了。

见慕容凌是铁了心要走,小宝也没辙了:“哥哥,能不能陪我过节?”

“我也打算过了节再走。”慕容凌勉强笑笑。

当天晚上,大厅的烛火下,慕容凌一个个地糊着灯笼。这几天他也做熟练了,只是很晚了,一直都没有看见紫苏的影子,也许白天她被他气坏了,今天晚上也没有心思来做活了吧?

也是,他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必要去追根刨底地打听人家的事情?还那么悲催的把紫苏丢到水里去了,让人看笑话,活该招她恨。

不过,慕容凌并没有死心,在饭桌上有些话是故意说给紫苏听的,难道她就一点儿也不想挽留他?

如果她真那么绝情,他走出去了,可怎么再找个理由回来?不如耍赖吧?岂不是更叫紫苏瞧不起?

慕容凌有些纠结,想了一会儿又埋头糊起灯笼来。

楼梯拐角处,一个窈窕的身影已经站了很久。慕容凌认真做事的样子,皱眉沉思的样子,忽而有些诡异的笑,忽而又沮丧地垂头全被紫苏看在眼里。

他干嘛要那么在乎她心里想什么?她不说,只有那么生气扯上什么谁是谁的什么人,那么失望她不在意他么?

不过是个小孩子心性。

他走了也好,那些长舌妇的嘴里什么都说得出来,看看今天这事情,还不知道明天传成什么样,会传多久。

他们之间实际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包括小宝可心。紫苏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就算真正的紫苏在,忽然冒出这么大个儿子,也未必能相处的来。

以前,没有慕容凌他们是艰难些,可是不也过来了吗?她不能依赖别人,就像林怀恩,她本来是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是最后得到了什么?

没有慕容凌,她们还是一样过,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至于小宝,过段日子慢慢忘记了,也就好了。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而后轻轻地返身离开。

河母娘娘的生辰转眼就到了,白天街道上就开始洒水打扫,中午时分开始祭天。

紫苏和大家一样,带上小宝可心,当然还有慕容凌,不过这位应该不算是她带。她什么也不说,小宝拉着慕容凌的手,他也就跟着出来了。

城中心的广场上搭好了祭台,城中能动弹的人几乎倾巢而出,围着祭台,等祭师祈祷了一番,县太爷带头跪下,祈祷河母娘娘保佑这城中风调雨顺,人畜平安云云。

百姓们也黑压压地跪了满场,只是除了县太爷说的这些,他们又各自有自己祈求的东西。

买卖人求招财进宝,姑娘求得遇心上人,爹娘求儿女平安……

紫苏也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叨,小宝要健康长大,可心能明白一些,她好好些存够钱回华岩去。

求完,紫苏睁开眼去看小宝,小宝也有样学样地闭眼在念叨,估计都是孩子们喜欢的乐事,什么上学堂不要被夫子训斥,放学后能多些伙伴一起玩之类的。紫苏轻轻笑笑,顺着目光就落在小宝身边的慕容凌身上。

想不到他也一本正经的,不知道在求些什么了。

而可心又不知道窜到什么地方玩去了。紫苏也不怕她走丢,因为可心不会走的太远,附近的没有人不认识她的,到吃饭的时候,她自然会回去。

祭天完毕,便散了场,官府安排了很多人打扫祭台,晚上这里会放烟火,有各种热闹的活动,也是小摊贩们摆摊做生意的好机会。

人们回去早早吃饭做准备,紫苏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那些灯笼都已经被慕容凌收拾捆扎好,就等挑出去叫卖了。

小宝今天又换了一身白色滚蓝色花边的衣卦,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一样干净可爱。

而慕容凌是同样的白衣,俊朗英武,胸前的黑色发辫显得活泼俏皮,只是他看起来并不开心罢了。

紫苏知道他的包裹都收拾好了,明天一大早会随着最早出城的人流离开。

“娘,外面好热闹,我们一起去玩吧。”小宝一手拉着慕容凌,一手来拉紫苏。

紫苏没有伸手,笑笑道:“你先去,娘要卖灯笼,如果生意好,早些卖完,再……”

看看慕容凌,紫苏把话咽回去了。

现在小宝也知道紫苏和慕容凌之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法劝他们不要不说话,看看外面的邻居都三五成群地往广场走去,兴奋起来,拉着慕容凌出了门。

店里的客人目前也不多,这个时候也跑出看热闹,跟紫苏约好回来的时间就成。

灯笼看起来一大堆,那担子将紫苏都淹没了,其实并不是很重。

紫苏来的比较早,在广场旁县衙划定的摆摊点寻了个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她放下担子,搭了个架子,将灯笼一层层地挂上去。

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广场上开始表演踩高跷,跳一些河蚌舞,莲花舞……人也越聚越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托了慕容凌那些字的福,虽然卖灯笼的不少,可是紫苏的灯笼就是卖得快,她得经常往架子上补货。

最高一层又买的差不多了,紫苏忙得不知道竹竿放在哪儿了,为了多摆一些灯笼招徕生意,这架子最高一层对紫苏来说有些高,得用竹竿将灯笼挑着挂上去。

找不着竹竿,趁着这一刻没有客人,紫苏拿个灯笼,踮起脚尖想用手往上挂,费了半天力,眼看就要挂上,可是身子失去了重心,往灯笼架子就扑了过去。

糟糕,灯笼都要毁了,紫苏大急。

一个人影就在离她不远处,看样子本来就想过来打招呼,又好像有些顾忌,这下可顾不得许多,那人快步跑上前,一把扯住紫苏。

紫苏又一把抓住了灯笼架子,终于保全了灯笼。紫苏长出一口气,扭头一看,文士巾,青色长袍,似曾相识的面容,她似乎有点儿受惊,手一松。

倪元生急忙又一把抓住灯笼架子,脸刷地红了。

“是小宝娘吗?”他见紫苏有些怔怔地,小声问。

“哦,是,谢谢你。”紫苏收敛心神站直了身子。

“你没事吧?”倪元生赶紧松开手,关切地问。

“没事。”紫苏摇摇头,从倪元生手中接过灯笼架子,好像神思有些恍惚。

“请问,我们是不是见过?”倪元生犹豫了一下问。

第二十四章 温柔夫子

他见紫苏每次见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定,很是奇怪,倪元生自认为就是一介书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怎么会有人这么害怕他似地?

其实那种感觉也不完全是害怕,总之很古怪。

紫苏摇头:“没有,只是夫子和我一位故人长得有些相似。”

倪元生松口气:“看来你与那位故人交情甚好。”

甚好?可不是,你死我活,生死之交呢!

紫苏在心里冷笑。

“夫子不知,那故人其实与我有些过节,我们已经断绝了往来。”紫苏说着,利索地收拾摊子。

倪元生不好意思了,真是多嘴,看看都猜的错到哪里去了,可见人不能自以为是。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倪元生忙帮着紫苏将那灯笼往高处挂。

毕竟男人手脚长些,他挂着倒是不废什么力,还很细心地将有字的那面一个个地向外调整好。

紫苏在荣欣斋里第一眼看到倪元生时,真是吓了一跳,怎么林怀恩跑到这里来了?他难道知道了她死而复生的事情,追着过来要除掉她吗?

明明为非作歹的是林怀恩,可是为什么她手脚冰冷难以控制地就是觉得害怕?

那个清雅温纯的男人,在她心里曾经是最美好的男子形象,陡然间变成冷血的恶魔,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变化。

她怎么会眼瞎成这样?

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算计,含恨而亡?

待倪元生看向她时,那容貌并不是第一眼那么像的,但是他们身上同样流露出来的书卷气又那么相通,紫苏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小宝的先生倪夫子,不是那个财狼男人。

可是,在竹海里的那一幕却不断在脑海中重复,于是她举止失常,慕容凌又一直追问,让她没有喘息的机会来调整心态,没有办法将那个场面那个影像从脑子里清除封存。

她对他的问话一直是敷衍,其实根本没有听得太清楚,只想他能闭嘴,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若是当时慕容凌走开,等到紫苏恢复过来,或者不再追问,或者再婉转关心,都会比那样一个劲地将人赶进死胡同好。

可是偏偏慕容凌会整人开玩笑出鬼点子,但是对付女人,一点点经验都没有,就是之前博得了紫苏好感的那些事情,也不过是他率性所为,并非是对付女人有一手。

他自小长大的环境就是在男人堆里打滚,也没人刻意教他这些,他怎么知道紫苏想什么,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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