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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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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潇洒异常,身带革囊,背负长剑,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空着一双手,气定神闲地说道:
“双方都是武林同道,有话好说,何必作生死之搏?”说完,又望了刘姓镖师尸体一眼,隐含怒意地对着吴文说道:
“这位出手,也未免太狠了一点吧!人家一招失手,事属平常,你却动不动用挤按掌力震其内腑,使人当场伤亡,世人都有父母兄弟妹妹,你这样无事生非,使人父母有明丧西河之痛,足弟如雁行折翼之悲,不怕江湖同道齿冷么?”
这时江镖师方面被对方点穴法弄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徐芳卖弄精神,招招进逼,狠辣异常,江镖师被他逼得节节后退,但见他一招推波助澜,剑凝花雨,复将剑身一振,只听一阵翁翁之声,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江镖头直刺。
少年一声怒叱,也不见他伏身作势,人随声起,快如闪电,从侧面扑向徐芳,人末落地,掌风已至,徐芳忙收招自保,稳定身形,随即侧身而进,出右剑,推左掌,但来人武功奇高,掌风震斜了他的剑身,他一条右臂已微微酸麻,打出的掌势,自然也失掉准头,起不了作用,他知道这少年武功极高,今晚的事,胜负之数,已毫无把握,故当时停住手,提剑发话道:
“徐某与你无怨无仇,我们比武的事,也是适才讲定的,临场比武,兵刃无情,谁保得谁不受伤?你乘人要战胜的时候,从旁侧击,败人约定,这是哪一门子的道理?”
这少年一声冷笑道:“你用不着称口舌之利,你们双方比武的事,我早已清清楚楚,你发现官船内有财物,即存劫夺之心,更存心藐视武进镖行及江湖同道,故明目张胆,公开宣布你要劫夺此船,还不准人家插手此事。你也太目无法纪,藐视武林了,是否人家学的都是猫脚爪的功夫,你得的却是武林秘奥?薛某不才,要凭掌中剑、囊中钩,斗斗你们两位,你二人只管一齐出手,武进镖局的镖师来作公证,如我战败,你所要的财物,由薛某双手奉上,如你二人不敌,我也别无他求,只叫你二人从速离开此地,从此革面洗心,替江湖保留一点正气就可以了,此意如何?”
说完,也不容二人答话,一声清啸,声震长空,反手按肩上宝剑哑簧,长剑业已出鞘。拔剑在手,气定神闲,静待对方答复。
这时江镖师及他的两位同伴,已抱着剑立在少年的左右侧,知道今晚这场凶险,业经这少年化解了,看人家这种气势,准知那强盗不是他的对手,吴文也抱刀站在左侧,徐芳听完话,满脸怒容,双眉一挑,陡蕴杀机,略回头招呼吴文一声道:
“二弟,我们是恭敬不如从命,人家既逼我兄弟二人联合出手,我们就一同讨教人家几式高招好。”说罢,一招云龙三现,振腕出剑,幻成一片寒光,向薛飞鹏头上直落,吴文则用一式狂风扫叶,刀带一股劲风,直取敌人中盘,这两式配合得极为巧妙,而且迅速异常,功力稍差的人,不伤于剑,即伤于刀。江文静等三人睁大眼睛,看这少年如何解拆这两招,谁知人家身子连动也不动,一挥手,只见一道青光,略一盘旋,已幻成一座剑幕,罩着自己全身,紧接着,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吴文、徐芳只一合,已被人家震退四五步。
两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认识这种招式,是与昆仑派齐名的崆峒剑术。这两派的剑术天下闻名,连最负盛名的峨嵋青城,也只有自叹不及,但昆仑、崆峒两派,素来是冰炭不相容,近年来,因两派掌教易人,同时双方人又正派,和善可亲,于是彼此均严格约束门人弟子,不得寻仇生事,故无凶杀斗殴之事,这青年艺业如授自崆峒,则今晚要想求取胜利,不丢人现眼,实非易事了。
徐芳继而一想:
“师父授我兄弟两人的飞蝗阵,歹毒异常,如兵器方面无法取胜,只能仗暗器与之一拼了!”想罢,仍与吴文仗着刀剑联合进攻,只见剑如匹练,刀影如山,围着一团青光,实施最剧烈的搏斗。
鹏儿一动手就知对方功力不可轻视,故把师门秘传的飞云剑术,使了出来,这种剑术威力奇大,神妙无方,剑尖上发出嘶嘶响声,剑芒打闪,在空中幻出种种奇云。一闪即逝,故消彼长,变化无常,莫可言状,故名飞云剑术。
徐芳与吴文所使的剑招与刀法,得自杨澜嫡传,回澜剑与飞絮刀法确也不同凡响,而且又是联合出手,故起初九式,尚能抵住,但愈到后来,敌人的招术愈快,剑式也越来越奇,那剑光上所发出的响音,也越来越大。自己的刀剑触着敌人的剑幕,马上就被弹回,眼睛被敌人的剑光照得几乎睁启不开,所幸敌人使的是一柄凡间的普通宝剑,如系仙兵神刃,配合这种奇特剑招,不到十招,吴、徐二人早已命送当场了。
两人合力接了三十余招,知道再打下去绝难讨好,徐芳长啸一声,一式举火烧天,长剑往上一绞,穿出敌人剑幕,吴文则一招回风无絮,人随刀转,从反面冲出,两人不约而同探手豹皮囊,两手微扬,打出飞蝗阵,这种暗器,不过两寸多长,身其两翅,尖嘴,嘴上有倒钩,钩上附有毒汁,色作金黄,体形如蝗,一手可打出四只,左右手可同时连放。他们每人身边均携带廿四只,三次即可全部发完,这次因看出来人功力奇高,两人一出手,即把这种暗器倾囊而出,但见金霞闪闪,满天飞蝗,喊声震耳,向着薛飞鹏及众镖师的头部面部、前胸后背,蜂拥而来。
江文静大吃一惊,叫喊道:
“这是洞庭帮主的飞蝗阵,薛兄赶快后退。”说完即使出仟峰剑术,丁荀两位镖师,也将长剑出手,三人剑光已结成一道剑网,护住全身,就是泼水也难透进。奇怪的是这种飞蝗暗器所走的路全是弧形,拨开了能去而复转,寻机踏隙,厉害非常,无论剑光怎样严密,均在周围乱飞乱转,把他们三人弄得手忙脚乱乱,狼狈不堪。
薛飞鹏是暗器能手,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一招大鹏展翅,人已腾身而起,剑化云封五岳,一片青光护住全身,将袭来飞蝗震开之后,左手探入豹皮囊,取了四枚铁燕,使用师门心法,脱手飞出,同时口中发话道:
“江兄们,不用慌,待小弟来破它!”边讲,又连续发出了四枚,这铁燕腾空后,翼上发出嘶嘶响声,全身迸出一溜紫芒,所走的路也是弧形,但来势较飞蝗更为凶猛,它那双翼与燕尾至为锋利,而且系用天山五金之精所造成,制造的人是江湖异土赛鲁班,打出的手法,是百余年前崆峒派高手元一大师不传之秘。有了这种先天条件,一经施出,自然与众不同,只见那八只铁燕金钩,带着啸声钻入飞蝗阵内,挨着燕子翼尾的飞蝗,均纷纷从空中坠落,原来燕子翼尾锋口不是将飞蝗的冀割断,就是将飞蝗的头部劈开,两项暗器都是江湖上独有的心法,毒恶异常,但也特别美观,只见金光闪闪,嗡嗡嘶嘶之声不绝于耳,它们所走的都是弧形路子,有的在空中盘旋,有的则上下飞舞,但飞蝗撞着铁燕,则均无幸免可言。
这时,飞鹏与镖师们,合在一起,而徐、吴两盗,也远远地站在一处,四十八只飞蝗,撞掉了十余只,还剩有卅余只,仍在空中盘旋,薛飞鹏探手革囊,又取了八只铁燕,脱手飞出,这次打的是用满天花雨的手法,空中飞蝗一经接触,被撞掉了十余只,待铁燕回旋两匝,又被击破了八九只,此时剩余的飞蝗,已不过十之二三,余势已越来越衰,但是十六枚铁燕,却愈飞愈劲,不一刻,飞蝗被这种奇特暗器都给撞了下来。
飞鹏一见,即跃身而上,人已起在空中,运用飞燕捕蛾的手法,把十六只铁燕都—一收入革囊。这种奇异暗器与奇特的武功,不仅震住了徐、吴两盗,也把三位镖师看得目瞪口呆。
鹏儿落地后,对盗方发话道:
“两位武功,薛某业已领教。此事是否到此为止?抑另有其他话说,敬请明示,以便遵行!”
徐芳冷笑一声道:
“我兄弟学艺不精,既已败在你的手中,哪还有什么话说?不过,姓薛的,你无故破人买卖,我们这梁子是结定了,我兄弟结寨巫山,你有种,就到巫山来,我们还要尽兴和你比划一次。”
鹏儿哼了一声道:
“我行踪本无定所,正想入蜀一览名山大川,以舒心怀,巫山之行,就在五月之内,你只管准备好了!”
徐芳,吴文也不再说什么,垂着头,跳到自己船上,立即吩咐舟子开船,当夜,就离开了黄岗镇。
这次比斗,可以说热闹非常,所有船上的人都知道了。虽然没有人出船瞧热闹,但是每个人都怀着紧张心情,把头伏在船上暗处向外偷看,只见刀光剑影滚滚不停,紫燕金蝗,漫舞天际,怒叱声、兵刃声及嘶嘶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最后,强盗似乎战败,垂着头开船走了,大家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其中最紧张的要算燕玉了,她把头伏在船上窗口,一片芳心却系在鹏儿身上,那迷人的妙目睁得大大的,鹏儿的一招一式,都紧扣着她的心弦,但是看到他那种从容不迫,俊美绝伦的身法剑法,却又感到获得这种丈夫而骄傲,更想到他平日的温存、体贴及各种情意缠绵的动作,禁不住春心也有点荡漾了,她希望这场搏斗快点结束,好让丈夫回到自己身旁,她要好好地体贴他一番。
想到这儿,她不禁耳热心跳,似乎等得有点儿坐立不安。本来宋时最重礼教,但礼教并不禁止夫妻间自然的感情。年轻少年、谁不多情?谁不怀春?今日如此,古来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同。
飞蝗阵既破,战斗即告结束,镖师们谢了又谢,更相约明日登船拜访,鹏儿挂念着爱妻,谦逊了几句,即一跃回船,进入船舱,燕玉已如小鸟依人,投入怀抱,鹏儿忙卸了装束,就着娇妻,温存了一阵,一手抚着爱妻胸口,犹兀自跳个不停,忙道:
“燕妹,你害怕了么?”
燕玉悄语娇声道:
“我总有点儿伯,可是看了你那种英俊沉着的样子,我也感到骄傲和光荣。今晚是各种滋味都有,一时也说不完,你陪我早点地睡吧!”说完把粉脸偎在鹏儿颊上,鹏儿感觉她的脸有点儿烫,鼻息不大正常,这当然不是感冒,他含笑抱着妻子,并头睡倒,这时,万籁俱寂,只闻有迫促的喘息声,船泊水中,似乎也不时带点晃动,好久好久才罢。
第二天清晨,鹏儿醒了,见爱妻尚娇慵无力,春睡尤浓,忙轻轻爬起身,替她盖好了被。仔细将爱妻一看,只见她如烟笼芍药,春睡海棠,娇艳无比,大约昨夜的温存满足了少女的芳心,此时她虽在睡梦中,嘴角尚含挂一丝笑意。鹏儿越看越爱,竟坐在爱妻的旁边,不想起身,好一会儿燕玉才睡足醒来,一见丈夫偎依在自己的身旁,睁着眼睛,把自己看个不停,忙娇嗔道:
“你还没有看够么?”
鹏儿笑道:
“你那睡像真美,我本想早点起身,被你这幅春睡海棠的画像,吸住了我的心神,所以我也赖着不想动。”
燕玉轻轻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道:
“你真坏,干什么事,都好象拼命一般,我才没有你这种好的精神。”说完,又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
鹏儿发着会心的微笑,燕玉似喜还嗔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丫环们已爬进船舱,服侍他两人梳洗完毕,吃过早饭,夫妻们谈了一阵子,鹏儿告诉爱妻,因与巫山双杰订了五月为期的约会,干脆建家岳阳之意作罢,直入川中,夫妻们找个风景极美的好她方,结庐而居,不争名,不计利,过过高人逸土的生活,岂不是妙事一件?燕玉自然点头应允。
舟子告诉丫坏,船上已有客人拜访,鹏儿知道是武进镖师,忙整了整衣服,打开前舱,出舱肃客,来的竟有四位,与江镖师并行的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鹏儿知道那是官船上老者的儿子,忙笑向江镖师道:
“恕小弟眼拙,此位尊姓?”
那少年很温文有礼,见了鹏儿,忙恭敬地施了一礼道:“小弟赵兰芝,此次因家父调任川中,随父经此,昨晚遇盗,不但蒙江兄率众相护,且有赖薛兄仗义解围,家父感激异常,特着小弟亲随江兄,而致谢意外,并略备小酌,拟请吾兄偕嫂夫人驾移玉趾。”
鹏儿含笑谢过,又与丁、荀两位镖师道了一番仰慕,即肃客人舱,清茶细点,招待一番,自不在话下。
不久,来客辞去,鹏儿即入卧舱告知燕玉,须立赴官船应邀,燕玉忙打扮了一番,这一收拾,更显得似天仙一般,丫环们早命舟子开船赴宴,两船相靠,赵姓夫妇早迎了出来,鹏儿偕燕玉忙以晚辈叙礼,赵家夫妇客气了一番,遂进入内舱,分别接待。
彼此寒喧一阵,始知赵氏长者系江阴人土,官名耀宗,为武进知县,因任期过久,调任四川云阳,膝前有一女一子,女号丽云,子名兰芝,均知书习礼,赵耀宗对仕途本无意恋栈,但一时辞职不掉,只好举家入川,对鹏儿任侠尚义性格,至为赞赏,并知鹏儿因仗义解围,须赴巫山之约,更露不安之意,鹏儿答以江湖道义,礼应如此,世伯大人,无须介意。他们边吃边谈,宾主招待甚欢,酒筵至晚始散。
船在当地停了三天,刘镖师的遗体亦由武进镖局的人妥为安葬。第四天清晨,两只帆船,一前一后,朝着四川进发,自不在话下。
船行之月,一路相安无事,洞庭帮也未派人拦截,可能系对方财物太少,尚不足以劳师动众,大兴问罪之顿,也可能震以崆峒派声威,犯不着以一点小事而轻启两派嫌隙。薛飞鹏心里也自有数,知道洞庭帮声势,非同小可,如舟到洞庭边境时,对方如派出一二高手实施袭击,自己能否取胜,实毫无把握可言,放心中也不无惴惴,待离开洞庭边境数百里后,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这日船到宜昌,以天色太晚,两船都停泊歇息,因同行日久,不仅赵耀宗对鹏儿异常器重,就是他的女儿丽云,也与燕玉打得火热,众镖师对鹏儿更是言计听从,异常谨恭。因为男有男伴,女有女友,大家都感到此行至为快乐,实无舟行寂寞之感。
翌日清晨,鹏儿起床后,忽听得船头舟子有喝骂之声,岸上也有人答上了话,船上伙计王来旺怒骂道:
“你小子瞎了眼,要摇船,这儿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死皮赖脸搭我们的船,这船业已包给人家,并且包船的人携家带眷,你上来,处处不方便,就算你有钱,我们答应了你,船上的主人也不会答应,你害我们来挨骂,这是安的什么坏心?”
岸上的人一声长笑道:
“出门的人绝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人家,你认为人家携了家眷,我上船就会处处不方便,那么你们当伙计的,应该全是女的,不应雇用男工了,我既对你言明,只要你随便给我一个舱位,安置我一身即可,就是与你们当伙计的住在一处,我也毫无话说,偏生你这狗才,欺我人单力薄,藉故拒绝,这还不说,可恨的是你竟随意出口伤人,并还仗着人多势众,意图动武,你只管请出你们主人,评一评是非曲直,他如派定了我的不是,我不但不搭你们的船,还伏首谢过如何?”
语音异常清晰,字字入耳,停了一停,又听他自言自语道:“牡丹虽好,需仗绿叶扶持,同是江湖道上人,何必拒人千里外。”
鹏儿听了,不觉心中一动,暗道:
“我何不出船看看,果是单身客人,急于赶路,给人方便,有何不可?而且空舱极多,多添一二人,自无不便之处。”想到此处,立即步出前舱踏上船头。
岸上站的却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文士,他穿着一身蓝衫,显得非常潇洒,脸部看起来也异常清秀,背着一双手,在岸上和舟子嬉笑怒骂,鹏儿这人作事成见颇深,一见这样文秀书生,他就心生爱好,当下毫无考虑地向舟子喝道:
“一大清早就对客人无礼,不怕责怪么?赶快把跳板放下,让岸上客人上来。”当下向书生一笑道:
“兄台赶快上船吧,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那书生看了鹏儿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举手为礼,谢过鹏儿,很文雅大方地走到船上,彼此客气了几句,互问了姓名,鹏儿才知他姓武学名成林,蜀中人士,是一位独生子,父母已于数年前相继去世,既感家乡无可留恋,遂孑身流浪江湖,在江湖上遇了几位不知名之土,也琢磨了他一身武功,此次倦游知返,拟畅游蜀中名山胜景,会会奇人高土,印证本身所学,以求进一步的造诣,鹏儿与他谈论武林各派艺业,发觉这人所知甚博,文学造诣亦极不平凡,于是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当日举杯论交,顿成莫逆,哪知一时不慎,竟伏下未来杀机。
麟儿听到此处,秀眉一促,俊目放光,忙问琼姊姊道:“难道此人所主不真,预伏机谋,陷害世伯不成?”
琼娘眼含痛泪,饮泣吞声道:“此人姓名一点不假,不过他不是什么江湖流浪之士,而是阴山派鼎鼎有名的蛇蝎书生,据师父青云师太探查结果,他与巫山双杰徐芳、吴文是生死之交,此次搭乘先父的船及与先父订交之事,完全是一种阴谋诡计,这种阴谋诡计害得我家败人亡,父母惨死巫山,慈母死时,犹遭侮辱。我间关千里,只为亲仇,报仇不成,我便横剑自绝于父母坟上,你对我的深情厚谊,我只好来生仍作女儿身报答你了。”
听得麟弟弟脸含薄怒,目蕴泪光,满脸严肃地对琼娘说:“小弟对于武林中所谓侠义道睚眦必报之事,并不赞成,我学的是平和中庸之理,想不到武林中出了许多败类,他们违反人性、灭绝人伦,这次,我不能不掌震群凶,惩恶扬善,但伯父母到底如何惨死,我愿闻其详,你可万分放心,恶人自有天报,阴山群魔,武功虽高,但昆化神功,我已得十之八九,菩萨崖神秘天音,我已控其秘奥;轩辕至宝,万里驭行之术,我悟出它其中道理,相信只在早晚之间;紫龙玉佩,功能御魔,有了这种种奇珍异宝,配合各武功力,阴山派绝强不到哪里,你有任何危急,我只要会合了师妹后,纵使上天入地,翻江倒海,我也要把你搭救出来,生生死死,我们是三人一块,姊姊,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琼娘很感动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但眼泪犹如断线珍珠,滚滚而下,在悲凉气氛中,继续讲她家中极凄惨的遭遇。
原来鹏儿自与武林成订交后,竟日在船上促膝谈心,研讨各式武功,两人彼此都互相敬服,最后干脆在船上互结金兰谊友,鹏儿为兄,成林为弟,燕玉也见他几次,第一次见面时,武成林看到了燕玉,脸上似乎略带羡慕之色,但一显即隐,立即恢复他那潇洒的态度,燕玉见来人与丈夫不相上下,她平日对丈夫至为相赖,丈夫结交的朋友,哪还差得了,故有时也不避嫌疑,亲自招待,在武成林方面,一举一动,表现得似乎很有分寸,因此使鹏儿与燕玉两人,对他极生好感。
这时燕玉已怀孕三月,船也离巫山只有两百余里,但是上游水势至为湍急,逆流而上,必需雇用许多民工,实施拉纤工作,拉纤的人,弯着腰,背着纤,一步一步地前进,左手很有节奏地摆动着,口中也不停地发出呼喝之声,舟行速度甚缓,每天走不到八九里路,两百余里,起码得走上一月,这样慢吞吞地前进,确实有点闷人,好在双方人多,彼此走往,谈交论武,赛棋品茗,才可消磨时日,打破寂寥。
这天,船到鄂川交界之处,飞鹏突然想到了一事,与江镖师会商后,即将自己的船走在官船前面,而且着两船隔得颇远,除彼此加强戒备外,并将拉纤的人特别增多,赵知县的船,由四位镖师负责戒备,自己的船则与盟弟实施防守,船到碚石附近,果然事变发生。
原来这地方已入巫山十二峰范围,两面都是崇山峻岭,江流至为湍急,岸上的路崎岖不平,有的地方因地势过分倾斜,极难找到落足之处,拉纤的人弄得满头大汗,前进艰难,好在事先早有准备,增加了人手,否则真有点不堪想象。
这一路猿猴最多,叫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凄凉,使人发生一种不快的感觉,这可能也影响了拉纤者的情绪,虽然他们还是那样卖力,但很少快乐的气氛,飞鹏见了这种景象,看到了这种艰苦的工作,于是体会到贫苦人的可怜,不由得产生一种同情心理。
他漫不经意地将岸上拉船的人看了几眼,又向上游望了一望,忽见两条梭形快艇从上游飞驶而来,它行驶的方向正是自己船行必经之路,如果两舟相撞,除自己眷属家人无一幸免外,就是岸上拉纤的人也会因受不住这种冲力而纷纷落水,为急流所吞逝,这种恶毒诡计,幸而自己一时想到,已有提防,但是看到来船这冲声势,也不免有点触目惊心。
鹏儿的船与江镖师他们的船相隔并不太远,舟子伙计们哪里明了这是匪徒们的一种阴谋,只当是一种冒失鬼,驾着船在江面上横冲直撞,故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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