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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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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闻那人笑道:“贵派凡事前知,果然是炉火纯青,不同凡响,小弟所见未免迹近杞人忧天了。我乃苗疆公孙虚,只因义弟上官奇与令弟白云生以前彼此稍有误会,盟弟既愤断剑之辱,又感令弟封剑之情,心中矛盾不已,本来是瑜亮并生,彼此惺惺相惜,只为一时言语不合,弄得两方下不了台。令弟涵养较高,马上悬岩缩手,偏生我那盟弟却死要面子,人家几度造访,他偏矫情不见,劝说自然无效,令弟一走他又怅然如有所失,茶饭不思。这无异于自作自受,我也懒得管他,偏生他那妹子上官琪于令弟几次访问时,暗中一见倾心,对她哥哥常加劝导令其接见,彼此交一朋友,她把盟弟说动了心,自然跃跃欲试,无如最近数年内,令弟却未再到苗疆,小弟故用狡猾,在友人处借一小故,把他兄妹找来,来往时均须经过昆仑,他兄妹两人御气飞行之术,均带着强烈破空之音,这一来说不定令弟白云生必闻声出而察看,只要一会面,彼此必定和好无疑。他二人原走在前面,理宜先到,大约中途遇友略作停留,故落后颇远,临走时我那好友送了我隐身符一道,遇着这种强敌,正好把它用上,待我从中把他那毒龙掌震散,你再用阿傩真力把它卷入太空,以免误伤别人,场中离洞府太近,这种邪恶毒气,不宜让它接近此间,应把敌人诱上高峰,而后和他慢慢缠斗。” 
苦行禅师一听来人自报姓名,不觉心中大喜过望,知道此人功力与自己只在伯仲之间,但心思细巧,机变百出,非常难缠,有了这个绝好高手,岷山冷残子决讨不了好去,忙用传音答道:“道友所见不差,这怪物功力真深,小弟和他硬耗内功颇为吃力,请设法化解这毒龙掌力,再和他慢慢拼吧!” 
只闻对方道了一声遵命,此后声音寂然,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何动作。 
冷残子把一身内力聚在两手,藉着摺扇传出,他要用自己一身奇特功力与禅师硬拚,把他真气消耗殆尽后,再用阴手伤他。昆仑五子的人物,只要能消灭一个,就灭去他们的实力不少,正打着满心的如意算盘时,忽觉自己的前面一阵微风飘然,错愕间两颊上似被人左右开弓重重地掴了两掌,只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满怀愤怒,发泄无门。正待加重真力把禅师重重击伤,突觉持扇的右手蓦地一麻,脉腕似乎被人制住,全身真气一懈,对方阿傩真气已乘虚而至,毕竟他功力奇高,虽然一时中计,但临危犹能勉强自保,忙发动紫虚内力护住全身,右手立即其滑如脂地挣脱那股不知名的奇异力量,胸坎处虽然受着那阿傩真气一撞之力,但受伤不重,人还可以支持,自己的毒龙掌气已被禅师的真气震散,复又发出了混元罡力,将毒气卷上了高空,被空中天风一吹,只一下,就消灭于无形。 
冷残子这股怒气可大了,把场上情形看了一看,见裴杰已施出那新获异宝,太古奇珍的九天元阳尺,场上已充满了金光,但见千朵金莲万重紫雾把月夜照得如同白昼。照理,敌人处于这种强烈光华之下,连眼也无法睁开,应早现败征才对。但是事实上并不如此,敌人手上持了两支长若五六寸酷似箭形之物,也是紫芒闪闪,箭上紫芒投入那九天元阳尺之紫光内,似乎即产生了一种相生相克的作用,弩上光芒大盛,元阳尺反黯淡无光,他不知餐霞客的射阳弩正是九天元阳尺的生死克星,好在双方都不明了宝物的用法,彼此都只能把它们当作兵刃暗器使用罢了。 
阴山五老于岷山攻打昆仑之前,已接获了岷山师太的传书,请求五老派人相机协助一譬,阴山掌教玄风道人,立即派了四位弟子迳赴昆仑。 
冷残子虽然吃了一点小亏,异常愤怒,但仗着一身功力与随身异宝,依然是有恃无恐,他红肿着一张脸,向禅师冷冷地说道:“你这孽障,身披佛门袈裟,但心如蛇蝎猛兽,竟敢唆使鼠辈使用那南海骚尼的隐身符术,暗算本人,我如果要让你得手,我也不号称岷山一老了。”说完,从背后拔下一块铁板,青光耀目,嘴唇乱动,正待施为。 
蓦地身旁一声冷笑,冷笑后还拖着一种老气横秋的语音道:“冷残子,你发的什么横,不要狗仗人势,靠老婆的关系,拾人家的余惠,碰巧在阴山之上拾了三块铁板,还不知花了你老婆多少苦功,在室里用了多少力气,把人家侍候舒服了,人家始把那用法传了你。你居然恬不知羞,把这三块烂铁当了护身符,有种我们跳上昆仑绝顶,大家比划比划。你不要以为有了这点玩意便可稳操胜算无疑,老实告诉你,你今天是天大的幸运,碰着人家正主儿不在山里,否则凭五子的功力,早把你这自甘下流的老儿赶得走投无路了,可笑你事事卖乖,自称内行,但事事碰壁,样样出丑。譬如你认为使用隐身符的,就必定为南海普陀岩半觉师太所指点,而不分符的情形,使用的手法及用时应出现的现象,半觉师太的隐身符一经使用后,有一种青蒙蒙的光辉,我这隐身符凭你那种目力,能看出什么光辉吗?从这几点看来,我说你有目无珠,有目如盲,粗心得浮气,一知半解,还亏你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呢!” 
冷残子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忙喝道:“小辈,你仗着有这点鬼划符,就以为可难倒我么?我的法物只要一施展,你准现形无疑,如把你捉获了,不把你丢在毒龙潭里喂那举世无俦的毒龙才怪!” 
忽听那人又笑道:“我原说你一知半解,你偏不相信,从你刚才讲过的话里,又产生了极大的语病,使明白人一听笑掉了大牙,而你却茫然不觉,试想你那岷山毒龙潭能有多大?会产生举世无俦的毒龙?五年前陆地神仙许真人道经岷山,毒龙潭内那时却藏有毒龙三条,四处为害人畜,被真人用神剑天罗,搜捕诛戮,两条大的均被腰斩,毒龙遗体被封锁在潭边一洞口之内,也就是现在的毒龙洞,那条小毒龙却被沉禁潭底。到了你夫妇手里,却包藏祸心,毒害人群,又从海外弄来毒龙两条,你那宝贝妻子,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只化龙钵,天天做这种生意,毒龙潭内从此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不过那只能说一座污泥塘里面有四条毒泥鳅罢了。你师父清虚老人虽然出身不正,但人还正派大方,后来改习太华宝典,更身兼数派之长,从不像你这个软物!我看你还是回头是岸,悄悄收兵,火速退出昆仑,回山后把那几位宝贝徒弟好好地教训一顿,免得在外部仗着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胡作非为,惹人生气,出了事你这作师父的也不光荣!我苦口婆心,目的在于使你明事知理,并非怕你有什么特殊功力,你能听则听,不能听照样可以拉倒!”说完语声寂然,旋又听他噫了一声,连道几声怪事,还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位前辈神尼也来到此间,看来昆仑实力真不可侮了!” 
冷残子听他自言自语,鬼话连篇,不禁怒喝道:“你要到峰上过招,我们即此就走,如果胆怯怕事,不愿去尽可言明,老夫也可网开一面,不必假装英雄,硬充好汉,更不必鬼话连篇,意图蒙混,老夫神目如电,岂能被你轻轻骗过?” 
来人听了一阵哈哈大笑,那笑声历久不停,连苦行禅师也被他逗得忍俊不住,不觉暗想道:“久闻苗疆二奇人甚正派,但最是难缠,惹上了他两弟兄,老二还好,老大却是愈缠愈紧,对方不亲口求饶,他便永无尽止之日,看来果非虚语了。冷残老怪已吃亏不小,他还来个尽情取笑,实在够这魔头受了。”他刚想完,公孙虚犹在继续调侃对手。 
只听他说道:“我说你有眼无珠,有目如盲,结果你还是不服气,却不看看昆仑山后,是何情景!” 
冷残子眸一睁,举目四瞩,只见昆仑山后的高空似乎有两条人影在空中往来奔驰,不用慧目察看,普通人眼绝对在夜晚看不出来,两人全身着白色,内中一人似是少年打扮,手中的兵刃发出两圈红光,光华强烈分外刺眼,那种招术从红光闪烁的路数着,似是阴山派九幽宝典中的百魔夺宝剑术,这是阴山派的绝传,门弟子中除掌教道长的儿子袁素涵以外,实无人得此绝技。据玄风道人自称,在任何情况之下,这套剑术一施展,就没有人可以接上九招,袁素涵系玄风道长的独子,绰号玉面金童,生得俊美元匹,文才武功均称绝响,擅魔功变化、九幽掌力、百魔剑术、百里飞环,这四种功力均为阴山派镇山绝传,此次阴山掌教除派了四大弟子协助岷山派复仇以外,并还派了一位负有绝顶功力的人作为压阵主脑,想不到竟会派了他来。看来今晚昆仑派算是劫运当头,要想逃避恐也无法幸免,他愈想愈喜,不自觉地露出满脸微笑,看情形是非常得意。 
但离他身畔不远,忽又发出一阵笑声,那隐身的人边笑边说道:“阴山五怪还真派了不少的爪牙,连那掌门人视同性命的混世小魔君也着他来闯这趟混水!”停了一停,他又发出一声慨叹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用雪山佛祖成道时的荡魔剑术来抵御这种九幽功力,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小魔功力虽高,毕竟经验欠缺,此次即不落败,要想得胜也不容易了。” 
此时天上红光忽然大盛,结成一重剑幕,那声势极为惊人,蓦地红光中一道碧绿光华穿霄而起,碧光里含着紫雾,朵朵金星耀目生辉,紫雾里盘着一条金龙,吐出头大一颗明珠,在空中盘旋飞舞,绚丽绝伦,碧绿光华内蕴紫光龙影,随着另外一白衣老尼飞腾空际,那两道红光结成的剑幕,被紫光一阵冲撞,早已乱不成形,忽然空中又迸出一道环形金光,风雷之声,隐约可闻,直向那白衣老尼追击,金龙原是盘着身子,此时却摆尾振甲,矫绕腾空,与那环形光圈,斗在一起,忽然一声霹雳,老尼手上带着百丈金霞,万朵紫莲,朝着那环形光圈只一拥,紫龙乘机用爪往前一探,即将那环形光圈摄去。那白衣少年带着一阵悲啸,挟着强烈劲风,人即向北遁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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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绝峰斗技



那少年悲啸之声确震人心魄,但那身形之快却如流星经天,即江湖上的老一辈似乎也很少有人具此功力,看得那隐身的公孙虚和功力精湛的苦行禅师也不觉暗中惊奇,深觉阴山群魔实为武林中未来掣肘之患,要想将它消灭,不知要死伤多少武林异士,草野奇人? 
冷残子睁着一双怒目,一见那紫光金龙与那金露千丈、莲花万朵,不觉面露惊异之容,随见少年金环被人收去,不敌败走,于是面上由惊异而变为不安,但他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却也不肯让敌人窥破自己心意,故忙将面色一整,把空中刚才发生的情形隐在心中,恍如未见。 
但是那隐身人却已窥破他的用意,对他那种外强中干的冷淡态度偏生不饶,只见他哈哈大笑道: 
“古来邪不胜正,实为一种不易之理,阴山派恃独门武功,仗魔家绝技,夜郎自大,欲席卷江湖,作武林盟主已属可笑。偏生还有那些丧心病狂的软骨头恬不知耻,不惜出卖自己妻孥,降身投靠,甘心作那猫脚爪牙,狗仗人势,还要自鸣得意,以一派宗主自居,这种人可怜亦复可耻!那种鬼心眼怎能瞒得过我?不靠自己真实本领,硬要充作好汉,碰上明眼人,那是没有用的!冷道长,你说对不对?” 
冷残子怒道: 
“无耻匹夫,你仗着符术隐身已不算高明,还逞口舌之利,说话丝毫不知轻重,含沙射影,血口喷人,难道认为老夫真的不能惩治你吗?” 
说完,将手中铁板向四面一照,那铁板发出一道红色光华,宛如一团烈火,向各处搜索,除原有在场诸人外,并无其他人影,空自忙了一阵,却也无可如何,只好暂时停止。 
蓦闻空中发出一阵强烈笑声,那老气横秋的口吻却依然出现,只听他慢吞吞地说道: 
“冷残道友,亏你是一家正宗,依然还有那么大的火气,凡事不能知己知彼,谋定后动,徒拼一时之气,失去理智,无怪乎阴山一去难言勇,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拿你刚才的举动来说吧,你用红焰搜空之术白忙了一阵,耗了不少精神,对我却毫无损伤,殊不知我这隐身符术系道家上清仙法之一种,除了那女娲补天时所练就的娲皇明镜可以破解外,其他却无法克制,这一点你却丝毫不识,岂不可笑?我对你费尽苦口婆心,目的在于望你能勒马悬崖,谁知你恶性重大,怙恶不悛,我也不愿和你再费口舌,同到昆仑绝顶,大家比划比划,看到底是谁强谁弱?孰死孰存?你我比赛时,我也不再使用隐身之术,免得你空自着急,各凭真实本领,一拳一脚,一刀一枪,来个胜者王侯败者贼,若成和局,五年之内,两不相侵,你看如何?我们君子一言,说走就走!”讲到此处,只闻一阵强烈破空之声,对着昆仑绝顶飞去。 
公孙虚之为人可以说是计谋多端,他那隐身符术,不但冷残子的红焰搜空可以破解,而且使用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对时,过时,其法不解自破,冷残子的红焰搜空之术至为毒辣,对任何隐身术一经破解,这种隐身术以后就失去作用,永远不能再用,公孙虚知道隐身符作用时间虽然不长,但用后只要用本身真气锻炼一个对时,则作用如初。他对此符颇为珍惜,同时也知道冷残子背后的三块铁板系魔家至宝,威力极大,不用说隐身术一照即破,任何遁形幻影之术,这铁板都是它们的克星,公孙虚心思乖巧,一见冷残老道须怒发张动了真气,知道不妙,赶忙躲向乾元洞府,让那红焰搜空照了过后,又从洞中纵出,而后半真半假把冷残老道数说了一个够,并用激将之法引他到昆仑绝顶实施比斗,使远离乾元洞府,免得被他那种邪功异术伤及昆仑门人。偏生冷残子被他逗得急怒攻心,丝毫不顾一切,大袖微扬,只见青光闪闪,一阵强烈破空之声,径向昆仑绝顶飞去。 
苦行禅师不甘示弱,身形微动,人已起在空中,天龙竹杖发出万道碧光,带着千重彩瑞,如霓虹经天,流星泻地,风驰电掣,绚艳无铸,与冷残子走了一个首尾衔接。一个是魔家宗主,一个是有道高僧,双方都势均力敌,彼此谁也不愿让谁,冷残子运气行功催遁前进,老和尚双袖微拂加速飞行,须臾已到昆仑绝顶之上。 
昆仑绝顶矗立西陲,亘古以来人迹罕到,那绝峰高逾千寻,傲视四周丛山峻岭,长年白雪皑皑,寒风硬骨,玄冰四布,雾障云迷,非有绝顶功力决难置身其间。昆仑派的人除门中长老可以随意上下外,门弟子中只有功力最深的一两位,为探天地之奇或锻炼特殊功夫,经过再三恳求,得长辈点头许可,始能设法带往一探,临去之前必需食过本门固元丹药,始可耐得住那种特有奇寒。否则不用说无法登临绝顶,飞行到半峰左右人即全身僵硬,端的险恶非常,绝非儿戏可比。再者昆仑绝技中的御气飞行之术,心法虽属特殊,奇材美质,固可速成,然而资质稍差的人,仍非十余年的功力不可,即以八大弟子而论,练成这种绝技的也不过一二人。如不能御气飞行,想到昆仑绝顶一探,那无殊白昼作梦了。此次,八人弟子均分别受命固守乾元洞前后进,且以来人功力绝高,不敢随便出手,故冷残子与苦行禅师到达昆仑绝顶时,山峰之上除白雪悬岩之外,静悄悄地寂无一人。冷残子用慧目一观,看不出有任何人影,不禁满腹怀疑,以为公孙虚又用隐符术暗中闹鬼,心想:这使用隐身符的人,听口气似乎不是昆仑派的人物,但此人比那昆仑五子更属可恶,此次如不设法予以重创,必将见笑于江湖。想到此处不觉怒从心起,恶向胆生,当即向苦行禅师一声冷笑道:“戴伯阳,你既为昆仑长老,自知功力不济,邀人助拳情有可原,但是应邀的人该是高明之士,与人对敌讲究的是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若是那偷鸡摸狗之流,毫无真实本领,专来暗中捣鬼,这与你们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自以为光明磊落的昆仑派,似乎大相径庭罢!” 
苦行禅师正待答言,忽从悬岩之后走出一位年约五十余岁的道者,只见他手执拂尘,背插宝剑,登云履,青缎袍,面如冠玉,风自修眉,一尘不染,秀逸飘人,他对着苦行禅师点头微笑,但对冷残子不但视如未睹,同时鼻中哼了一声,带着满脸不屑之容,冷幽幽地说道:“贫道公孙虚一生对人对事讲究的是诚实无欺,明明白白,绝不作那暗中伤人鬼鬼祟祟的小人勾当,江湖上使用隐身术原是为对付那种穷凶恶极的敌人,否则释道两家也不会列为降魔秘技的一种。这种奇术贫道使用尚属首次,原因就为你冷残道长一身功力,无一不是毒辣异常,视为江湖禁忌,你那毒龙掌、化血板及魔家的虫毒瘴气,你扪心自问:是否知道使出来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对你这种人,无论武林中哪一门派,只要与你站在敌对立场,莫不把你视同蛇蝎,畏之如虎,我身怀隐身符术,对你这种人如藏而不用,那无异让武林中人认为我固执不通,效那妇女之仁,自甘取辱,我无论怎样总还愚不至此?!况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敌我临阵,生死存亡决于一瞬,全凭一时机智战胜敌人,你自己本领不佳,不善防御,此来不过狗仗人势,是贫道看不顺眼,特地掴了你几掌消消火气。不想你倒会迁怒禅师,硬说人家邀人助拳,从事暗中捣鬼,我与昆仑无一面之识,此次从中插手完全是不愤你那无耻作为罢了。天下人管天下事,否则江湖上无是非之辨,邪正之分!我们彼此不必再作口舌之争,凭功夫一分强弱吧!” 
说完,身形微动,双掌一错,玉女穿梭,右手疾如闪电,骈指径点冷残子「人中穴」,左掌玉笛横吹,巧打中盘,掌挟劲风,力道奇大,双招并发,隐蕴风雷。公孙虚功力精湛,身兼正邪两派之长,扬名武林,早非一日。冷残子也不敢轻视,只见他身形微动,快捷如风,公孙虚两招刚刚挨到他的身前,恰巧被他闪身避过,他更反手一式疾风暴雷,掌含千钧之力,带着硬骨寒风猛劈公孙虚的右肩,待掌临肩际,忽又改劈为抓,向公孙道长的琵琶骨上一扣。公孙虚心中不由一怔,左手一招金龙探爪,骈两指硬敲强敌脉门,左手一招问心锤,直袭敌人前胸,势若奔雷,凌厉无匹。这两个武林罕见高手,竟在昆仑绝峰之上,各凭真才实学打得难解难分。蓦地一声长啸,发自冷残子口中,其声凄厉,响遏流云,随着啸声,冷残子已变了一种身法,只见他按着五行方位,人如醉酒,颠三倒四来往其间,那手法似也变得非常凌乱,全无定规可循,应用拳的地方他却变拳为指,应用点的地方,他却改点为拿,两臂如绵,两掌由白转红,忽又由红变黑,十指尖上冒出一丝一丝的黑烟,其腥刺鼻,使人非常难耐。苦行禅师禁不住大惊失色,对公孙虚喊了一声:“道友留意,这是百毒魔功。”公孙虚一听此言,两道寿眉一扬,继而一声冷笑,笑声刺耳,脚下却改用反五行的方法,脱出冷残子的纠缠,口中发话道:“老魔头,只此一事你就得不见容于江湖,百毒魔功数百年以前在江湖上即成为厉禁之物,想不到你却练有这种绝门功夫,不过,你要伤我,那也如同白昼作梦。”只见他猛提一口真气,全身骨骼,格格作响,双掌五指突然变得异常粗大,五指之上却冒出紫青白红黄五股真气,与那冷残子又斗在一起。 
苦行禅师一见公孙虚使出这种功力,却也暗中惊奇,心想:江湖上盛传苗疆二奇功力不在我昆仑五子之下,上官奇能与五弟打成平手,虽说五弟胜着宝刃之功断他兵刃,然而就武功本身而论,两人确也在伯仲之间。这公孙虚竟能练就五行真气,而且不惧奇毒,这功力就比五弟深厚得多了。 
其实,公孙虚的五行真气刚练成不久,不过有八九成的功力而已,按五行真气就它本身来说,并不能克制百责魔功,但它威力强大,其毒辣处与百毒魔功竟难相上下,不过公孙虚未能锻炼成绝顶,威力自然稍逊。但苗疆二奇有一奇异癖好,那就是饲养各种各色的毒物,研究各式各样的毒药,他兄弟的目的不在利用毒物毒药害人,而在于练成各式奇异武功,可以化解江湖上那种心怀叵测者的毒手毒掌。五行真气出之于周时袁公,原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矢志复仇时,以吴王蓄有一班剑客,破来颇为不易,故招募善剑之士训练部属剑术,以作行军对敌时消灭吴王那班剑客之用。悬榜很久竟无人应征,惊动当时一位女剑客,受那忠君爱国心的驱使,竟不惜亲自下山担当那训练任务,这就是那名震一时的越国处女。越女下山时,路上遇着一位白发老人,手持长剑拦着她不让通过,越女微笑道:“你手持兵刃,行同拦路抢劫,难道不畏法吗?” 
那白发老人圆睁着一双火眼金睛,长臂把宝剑挥了一挥,向越女道:“你不是下山准备担任剑术的训练吗,如能胜得我手中长剑,我才认为你可以胜任,否则请你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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