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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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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姊姊请慢动手,小妹和这贼子原有过节,必须亲手将他擒缚,好教他死得甘心!”说完,也不待琼娘答言,长剑一挥,洒下漫天银雨。刹那间,剑气如虹,剑影如山,直向袁素涵当头压去。 
袁素涵仰天长啸,挥剑发招,剑弥紧雾,势扶风雷,人存白衣女森森剑气之中绕身疾转,更藉着九天神雾剑有掩身迷踪之用,自己腕力又强,遂使用百魔剑术中的神奇招数,群魔乱舞。这一来,仿佛有七百支利剑,分由四方八面疾攻而来,蚩尤的九天神雾剑原是魔家至宝,除轩辕剑是其克星外,它如灵虎、骊龙及太乙五灵诸剑,虽是前古仙兵可以抵挡,但均无法克制,至于卢山青城虽有几柄断金截玉的利剑,但比起这魔家异物,那功效几无法与之同日而语了。 
白衣女见敌人招式奇诡,不敢怠慢,忙施展师门一百零八招释祖伏魔剑术,这套精奇招式,讲求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不变应万变。她持着骊龙至宝,不管袁素涵的剑招如何迅速,先用剑护住全身再说,如是在银霞清辉绕体盘转之下,袁素涵只觉强光刺眼,自己的剑虽几度攻入剑幕,但不是被人用真力弹回,就是两剑对撞,发出一阵龙吟之声。 
袁素涵突将身形一矮,全身骨骸一阵轻响,人却矮了半截,这原是魔功变化的一种,江湖上耳闻其事,却未见有人能使用这种特殊功力,不觉使在场群侠暗吃一惊。 
但闻异啸连连,黄雾滚滚,刹那间,大雾弥漫,遮天蔽日,鹤峰之上,日月无光,浓雾里,除了几团黑影黄光滚转腾挪之外,几乎一无所见,这九天神雾刻已发挥了大雾迷踪作用,袁素涵则利用魔功变化缩体伤人。 
白衣女除用佛门伏魔剑术,以静制动之外,并发动护身神功,一身真力凝注在骊龙到上,神剑银光大盛,银龙宝珠光腾霄汉,那银龙须麟怒展,一阵滚转翻腾,搅得漫天云雾四处纷飞,直若怒海惊涛,银河倒泻,令人目眩神移,叹为观止。 
蓦闻袁素洒大喝一声: 
“你两人如再不听我良言相劝,随袁某速返阴山,我神功一经发动,则后悔已晚。” 
白衣女怒叱道: 
“阴山邪孽,你只管尽力施为,看你这种邪功变化是否能难得了我!” 
袁素涵冷笑一声,也未见他作答,在紫雾弥漫,魔力变化之下,除黑影滚滚之外,几乎一无所见,白衣女虽有神剑护体,但伏魔剑招一刻也不敢歇手,竭全力与袁素涵的百魔剑术,在迷踪隐迹之下硬拼硬拆。 
忽然一阵轰轰隆隆之声,在玄雾翻腾之下,五道黑气迷弥而至,刹那间,那黑气幻成一硕大无比的巨爪,冲向那骊龙剑的森森剑幕直压而来。最奇的是在这种强烈剑光之下,黑色爪影竟一无所惧,依然横冲直撞而至,一阵寒气挟着一股腥风,交相逼至,空中银光立即黯然失色。 
白衣女与琼娘均大吃一惊,两人正待发动身旁至宝防身,忽闻一声清啸,一条人影带着一片碧霞,从峰顶直冲而上,那啸声若龙吟凤哆,金玉铿鸣,那身形若电掣风驰,流星飞天,空中玄雾被那碧霞紫光一冲,竟搅乱得纷飞四散,刹那间从下而上穿成了一个极大的洞口。来人已飞至白衣女的身前,四目相投,彼此一怔,最奇是两人项下都悬着一块奇形玉佩,那宝玉不但颜色形状彼此一无二致,而且那悬挂玉石的乌色项链也彼此相同。来的正是一个俊绝人寰的美少年,一见白衣少女这种打扮,及项上悬的那块佩玉,星目中早蕴泪光。那少女一见来人长相,及那武功招数,无一不酷肖昆仑掌教的秘传心法,再一见到紫龙光影,却从他项下那块佩玉发出。不禁想到三年以前,父亲竟离开昆仑,引起本门弟子的惊异,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后来才由母亲略露口风,谓江湖劫运在迹,湖南岳麓山已发现了一资质至佳的少年,因为麓山风景极雅,而且附近还有一种仙兵神刃,故父亲亲临麓山,一心一意地传他本门心法。看他飞行得这么快,功力这么高,自不必说就是那湖南少年,最奇的是连父母结缡之物,“紫龙佩玉”那“雄”的竟在他项下,又看到来人对自己的目光,好似久别亲人,多年末晤,乍遇之下,惊喜交集,百感丛生,乃至毫不自觉地流至情之泪,看来父母传佩实别具深心,“至爱者莫如父母”这话儿真是一点不假?想到此处,也不觉扑簌簌地落下泪来。 
这少女正是岷山派侵袭昆仑山失踪的司马倩霞,一受麟儿泪光影响,万千心事,一齐涌上心头,这两人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经遇合,灵犀点点,默默相通。思潮原是内心的事,快逾石火电闪,但空中那黑手魔瓜,竟不惧那骊龙剑气,疾向龙女头上直抓而来。 
麟儿怒喝一声,太清罡力业已随手劈出,这一掌具有十成功力,只闻罡风怒啸,势挟雷雳,力道千钧,对着那巨灵魔掌扫去。 
这种昆仑镇山心法,功能销金砾石,去怪除魔,有刚有柔,千古独步,那巨灵掌似也深知厉害,罡风末至之前,竟往后一缩,转瞬间即化为乌有。 
这时浓雾里只剩下这一对少年男女,原来琼娘心细,知道麟儿日夕盼望能面晤师妹,而今两人不期而遇,那位惹人怜爱的师妹,对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可能还一无所知,而且自己夹在他们中间,她更不知道,暂时回避一下,好让他们两人有互相倾吐的机会。空中情势险恶异常,久留对自身决无好处,说不定还分散二人的心神,有此一念,她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即用轩辕剑护体,快似陨星般地向下落去。 
巨灵缩手不见后,麟儿正待和自己朝思暮想的师妹打招呼,还未开口,浓雾里忽传来森森冷笑,不由使人泛起阵阵凉意,同时雷声隐隐,那巨灵爪又复临空而至,并且挟着一阵怪风,闪闪黄光,在浓雾里隐现频仍。还未到达身前,即觉其寒无匹,周身血液欲凝,使人一呼一吸,均感到至为困难了。 
龙女皓腕微提,正待挥掌外吐,以内功罡力抵挡敌人那奇异罡风。忽闻麟儿一声大喝道: 
“师妹留意,这是阴山派的独门魔功太阴冰魄神光,千万招惹不得,速用玉佩防身要紧!” 
这一喝,两人不约而同地一口真气向胸玉佩喷去。 
双佩合璧,那威力之奇,简直出人想像。蓦闻一声轻雷响处,碧霞光耀九霄,紫花金芒电射而出,空中玄露,似受着一种雷霆万钧之力,震得向四处散开,余波荡漾,经那晓日晨曦一照,散出五彩流光,闪闪摇摇,鲜艳夺目。紫龙影雌雄双现,盘旋碧空,探神爪,抖金甲,对着那巨灵魔爪一抓,异啸起处,魔影无踪,一刹那,碧霞金光帘卷而下,光幕里整里一对少年男女。男如玉树临风,女若明珠仙露,想是龙华会里人物,偶离碧落,游戏红尘。 
太阴冰魄神光本是魔家秘技,阴山群丑志在伤人,发出这种魔光后,挟着一种奇寒之气,向四方八面疾袭而来,不意一经接近紫龙光幕,忽从光幕里吹来一阵清风,清风散奇香,那严寒之气似冷风遇到热力,立刻化作蒸气数团,随风飘失。 
魔掌即败,寒风无功,空中玄雾虽然被紫光碧霞照得纷飞四散,但仍残余不少,弥漫四周。龙女嫣然一笑道: 
“这种邪雾有隐迹迷踪作用,不如藉双佩之力把它一举清除,使敌人黔驴技穷,以免他自吹大气,你看如何?”说完,微微地打量了麟儿一眼,又用手轻掠了一下云鬓,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恰到好处,优雅美观之极。 
麟儿含笑点头。 
两人默运真气,同时将手一抬,那帘卷而下的碧紫光华突向四周一展,包抄而上,将残余的玄雾席卷无余,倏化作数百丈经天紧虹,隐蕴雷声,疾朝高空飞去。 
玄雾既除,袁素涵咬牙切齿,腾身空中,阴山四恶,也两左两右地护着他,惟恐这恶魔不敌,被人伤害。 
袁素涵一见白衣龙女立在麟儿右侧,看情形,分明是一双两好,不由妒火万丈,涌上心头,遂从鼻中哼了一声,侧顾旁边的长耳客道: 
“我在昆仑后山之中玩剩的破货,偏偏有人把她当作至宝,你道可笑不可笑?” 
“这叫做臭蚌壳,自有爱好的饿老鸦!”那长耳丑鬼,天生下流,一张臭嘴,从未讲过好话,摇头晃脑地笑答着,看情形,似乎得意非常。 
果然哈哈之声震得山谷皆呜,阴山四恶尽情发笑嘲弄。 
麟儿秀眉一展,正待出手惩治,蓦闻一声清叱,峰头上又冲起一条蓝影,挟着一片银芒,洒下漫天银雨,施展的正是武林百难一见的身剑合一之法,声威虽猛,但无强烈破空之声,对着阴山群魔,电射而往。双方还未接近,两下里都抽剑发招,刹那间,剑影如山,风雷并作,霞飞电闪,虎跃龙腾,两下里杀得难解难分。 
白衣龙女秀眉微蹙,拿眼又瞧了麟儿,一见麟儿也用眼对她偷觑,不觉玉靥微红,但嘴角间犹含着一丝笑意,幽幽地问道: 
“这少年施展的好似崆峒大悲真人的飞云剑术,而且功力奇高,不知何人有此身手?” 
麟儿笑答道: 
“师妹眼力真高,这人正是崆峒高弟陈惠元,昨晚因与阴山派那黑手怪物发生剧烈缠战,被袁素涵用毒粉偷袭,身中奇毒,我因一念怜才,予以抢救,现已痊愈。他对这些邪魔外道至为痛恨,再见他们血口喷人,侮辱师妹,激起他一腔义愤,现正不顾危险和他们拼命死战呢!” 
龙女见他开口师妹,闭口师妹,叫得蛮亲热,而且一片爱慕之情现于辞色,心中着实感动异常,大约过于兴奋,他自己的名字与关系,在敌人急剧攻势之下,竟未曾向她一提,倒是别人的情形,他却提得简单明了,不觉暗里好笑。她幼娴诗书,虽然略带几分娇憨,但一举一动却极有分寸,遂一手拈巾,掩口微笑道: 
“道友高姓大名,我一直还未曾请教,不过看你身法和项下神佩,似为昆仑掌教嫡传弟子无疑,不过神佩不但关系昆仑至巨,而且与武林劫运有关,至宝与掌教真人可以说人不离宝,宝不离身,虽亲传八大名弟,但从未将此宝示人。按常理言,就是他心爱弟子也决不至于以此宝相授,道友和真人到底是何关系?可否见告?” 
麟儿想到师恩如海,不觉目蕴泪光道: 
“师门恩深情重,一时也细说不完,神佩确为恩师夫妇结缡信物,麓山传技,德比天高,艺成师返时,不但亲赐神佩,还面当家父,亲许……”麟儿惟恐唐突了心上人,嗫嚅半天不敢往下再说,拿眼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师妹。 
白衣龙女脸羞得像盛开的玫瑰,一见麟儿那形态,也就不忍心往下再问,使他受窘,忙拿话岔开道: 
“那崆峒高手正与群魔激战,双方都施展煞着,我们何不赶紧援手?”说完,骊龙剑业已拔取在手。 
麟儿空着一双手,御气腾挪,含笑应允。 
龙女见他手无兵刃,不觉惊问道: 
“难道你到现在,家父尚没有给你趁手兵刃么?” 
女儿家关心自己的夫婿,可以说比什么人都强,这一点,古今中外,都无二致。 
麟儿笑答道: 
“谁说没有呢,我那轩辕神剑可以说是天地瑰宝,而今琼姊姊正在使用呢!”话一出口,知道过于嘴溜,想收回也没法,只好眨眨大眼睛,偷看心上人。 
果然,龙女皱了皱眉,幽幽地问道: 
“师兄,谁是你的琼姊姊?是不是刚才与袁素涵交手那位浑身着红的绝色女子!” 
麟儿只好点点头,惟恐师妹娇养已惯,了解个中情况以后吃酸醋,私心不欢,那一来不但害了琼姊姊一生一世,更对不住父亲与恩师半生心血培养自己,这一想,不觉怔怔地只管出神。 
蓦闻龙女淡淡一笑道: 
“果然是出水芙蓉明月下,拂墙豆蔻暖风初。我见犹怜,难怪师兄连防身至宝也交她使用了。” 
话儿虽是轻描淡写,但含意却有三方嗔怪,麟儿听在耳中,苦在心头。 
龙女妙目流波地把他看了一眼,见他痴若木鸡,看情形似乎极端难受,不觉心生怜惜,幽幽一叹道: 
“女儿之情,自古难免!但求心地光明,私心无愧,一切自不在小妹意中,而今敌人气焰极高,你那朋友武功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掌,再不出手,势将重蹈覆辙,小妹身衔师命,计难久留,待敌人退却后即将返山,你还不赶快出手,痴些什么?”停了一停,又无限关怀地说道: 
“江湖险恶重重,你虽有一身武功,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着之差可铸成大错,故决不能引为自恃,看你人太率真,很容易受人欺骗,这一点你却须多多注意!尤其是父亲既对你无限爱恤,你必须体谅他一片苦心,至于我,既承父命,更喜丝萝有托,什么事不能彼此见谅?” 
这篇话说得委婉异常,劝慰都有,麟儿又难受,又感激,当即点了点头,继又苦笑道: 
“愚兄既承恩师成全,又得师妹垂爱,誓必此身报答师门,未来之事,此时言之尚早,过去所经,一时也难道尽,素心也只能对天自白,一切留待细谈,就此和敌人动手吧!” 
龙女把手中骊龙剑递给他道: 
“你就用我手中这把宝剑吧!” 
麟儿天真稚气地把两手扬了一扬,笑道: 
“这足以对付那批妖魔恶鬼了。” 
白衣龙女微嗔了他一眼,旋淡淡一笑道: 
“我讲的话,你大约都丢往九霄外了吧!” 
麟儿忙陪笑道: 
“师妹,快莫生气,你这剑,我第一次用它,委实不能发挥它的威力,你身旁如有旁的兵刃,借我一用,准教他们讨不了好。” 
龙女忙探手革囊,取出一副精光闪闪紫环,边笑边递给他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这是那阴山恶魔袁素涵一对护身之物,被恩师亲自收来赐了小妹,这双紫环,据恩师言,至少是周朝以前之物,确是至宝一件,你如趁手,就使用它吧!” 
麟儿忙把圈儿接在手中,仔细一看,不觉惊叹道: 
“真是一对好圈!师妹得此,凭添不少威力,愚兄暂借一用,群魔败北后,仍当璧还。因我防身之物颇多,师妹却少它不得呢!” 
龙女淡淡一笑,却也未再答言。 
麟儿将紧环套在两臂上,同龙女双双御气飞行,冲到惠元与群魔缠战之处,只见阴山四恶已将惠元紧紧包围,袁素涵则正同惠元作殊死战,这恶魔掌剑同施,招招都是硬攻硬逼。惠元则运用灵虎雷剑,一脸庄严之色,以师门飞云剑术有守有攻,和袁素涵打了一个功力悉敌。 
麟儿与龙女飞行逼近,阴山四恶在一声厉啸之下,立即将二人包围。 
哭道人乾号一声: 
“打!”四人八掌,同时施为,一道一增硬攻麟儿,一丑一怪直扑龙女。 
麟儿冷笑一声,一出手就施展昆仑派的镇山神功七十二式斩龙掌,右手往外一圈一吐,龙项取珠,竟攻那哭道的下额,同时左手往后一抓,反手擒龙,直袭丧门僧的丹田气愈穴,左右手同时发出两种不同的招式,而又是同一拳路,若非麟儿,别人还真不敢使用。 
哭道人和丧门僧疾忙往后腾挪,正待挥手发招,谁知麟儿恨透了这班阴山恶魔,已收起那慈悲心肠,一出手就施展煞着,在哭道人飞腾后退之际,蓦将身子一翻,人在空中,竟施展出紫阳真人不传之秘“龙戏九空”的身法。这一翻之力大得出奇,而且也快得出奇,最奇是翻飞之后,人在空中能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刚好与哭道人对面相撞,他顺势横手一掌,着着实实地打在哭道人的左脸上,只打得他两眼金星直冒,一张哭丧脸立时又青又肿,满口黄牙,打落一半,人在空中,竟提不住真气,有如流星泻地向下疾落。 
丧门僧大吃一惊,不惜冒险抢救,可是麟儿杀心已起,竟把从不轻用的魔家异物“天狼钉”脱手飞出,但见一溜乌光飞雷疾电般向着丧门僧背后打击。周围的空气被那乌光激起一股异啸,只吓得丧门僧亡魂皆冒,忙将身子一摆,企图往斜刺里闪避。不料左臂难逃劫运,竟被那乌光穿过,轰然一响,左臂连根炸断,立时鲜血直冒,浑身一片殷红,人也由高空向峰顶直落。麟儿收回天狼钉,又顺势接住了丧门僧那条断臂,忙舌绽春雷,一声大喝: 
“阴山群魔,立即停手,听我一言!” 
惠元与白衣龙女正与袁素涵、黑手怪和长耳客彼此对拆对拼,其中白衣龙女力战两魔,打得有声有色,原来这四恶之二——黑手怪和长耳客心最狠毒,且性喜女色,一见龙女那天仙化人的模样,不但身子酸麻了半截,而且口角流诞,丑态百出,白衣龙女哪能忍受这种恶气,一出手就施用佛门金刚掌与昆仑秘学鸿钧八式,这两种神掌均为释道伏魔的奇特功力,一经施展,奇妙之处分人莫测高深。起初这两个恶魔尚存有轻敌之心,一俟龙女掌到,长耳客正待用手硬接,并施展缩骨法占取便宜,哪知来人掌到,未曾接触即觉出一股奇热,如手探红炉,直欲熔化,阴山派虽是恶人,就武功言,确系江湖独步,自成一家,见多识广岂能眼不识货?心神惊怔之下,蓦的将身子一缩,缩骨功立起作用,人如一个大皮球,挟着腾挪之势,滴溜溜地一转,龙女一掌落空,马上收招变式。 
黑手怪见同伴吃亏,立即抢救,他人从龙女背后疾扑,探手发掌,淫徒处处歪心,一连发招也带着三分轻薄。古时江湖规矩极多,男女动手,男人就得避免攻打女人下盘,故有许多招式避免使用,如倒踢金钟之类,用诸女人身上,那你就犯了江湖忌讳了。这恶徒不但不避讳这一套,而且存心如此,他人从龙女背后,五爪一伸,那黑指甲如五把利刃,对着龙女臀部直刺,龙女武功不但家学渊源,而且得雪山神尼传授,听风术自是高明,但还没有想到敌人会有这种怪异武功。她察看背后风响,右掌一式大地惊龙,掌风如山往下直落,左手却用金刚探掌势同雷电,旁敲侧击,在横直不同两种掌力出手之下,黑手怪如不撤招就得立伤当场,可是他那魔爪几乎挨着了龙女的白绫裙,龙女全身一尘不染,有如一朵出水白莲果,真被这恶徒抓了一把,不知有多少人为她叫屈!这时她已发觉敌人手指就是一种邪门兵刃,自己几乎着了他的道儿,不觉又惊又气,但见她竖翠眉,睁星目,柳腰微摆,翠袖轻扬,竟挥手打出家传绝技乾元神功,同时轻喝一声: 
“淫徒纳命!” 
这一着,也招惹了敌人的杀机,长耳客目射凶光,一声怪笑,双掌平胸推出,一阵寒风,其冷砭骨,挟山崩倒海之势,对着乾元掌风劈面迎来,两下里一接触,那奇猛掌风竟被龙女用这种家传绝学全部冲散,长耳客被震得飞退数十丈,但龙女也被那回震之力震得身形连晃,两耳雷鸣。 
长耳客咬牙咧嘴,但口头上犹不输轻薄,满口秽语,似连珠炮般骂不绝口。 
黑手怪盘弄着指甲,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冷笑道: 
“四弟,我们赶紧把这女娃擒缚,虽然是师弟弄下来的破货,但她淫劲十足,必有过人之处。”说完,缩骨矮身,对着龙女下盘滴溜溜地转去。 
龙女心中大怒,疾喝声: 
“你再试试这一掌!”双掌疾吐,势若排山,这原是鸿钧八式中的神奇招数“天立判”,一掌攻黑手怪,一掌却打向长耳客,掌力不须打实,同样可将敌人毁在掌风之下。这两位丑怪贼滑已极,他们尝过这种掌力的厉害,那敢硬接,仗着缩骨功作用奇特,将身子缩得像个皮球,一左一右,滴溜溜地同向左右滚开。 
这时麟儿喝令双方停手,并恐师妹吃亏,身形闪动,飞近龙女,手中扬着丧门僧一条断臂,睁星目,冷滟如翦,满脸怒容,轻叱道: 
“你这两个恶徒,是否仗着你那点缩骨功力,还在这逞凶作恶,如再不停手,这断臂就是你们的下场!” 
袁素涵见惠无毒伤已痊,麟儿已亲自出手,而且又来了白衣少女,功力之深似乎并不在自己之下,四位师兄一僧一道,功力极高,但与人交手不过数合,一被人家掌力震伤,坠落峰头,一被人用乌光炸断手臂,断肢横飞,知道再打下去决无法讨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不如此时乘机下台,暂停攻击,异口倏机再起。于是扑向黑手怪和长耳客身前,正待他们停手离开,但一见麟儿发威斥人,又不由激起他一已凶性,遂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姓季的,你少在这儿发横,别以为不可一世,据我看,你不过仗着几件太古神珍而已,论功力,袁某人还真没有把你看在眼内!” 
惠元怒喝道: 
“无耻之徒,亏你的还有脸讲出这种话!你说人家仗着宝物护体,不足为奇,可是武中神珍异宝惟有德者才能守住,像你这种穷凶极恶、阴险狠辣之徒,不过仗着江湖上人所不耻的几种毒药暗器,偷偷摸摸暗袭人家,总算我陈惠元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受你毒粉偷袭,几乎丧命魔手。而今,你不是说凭手底下的真功夫分强弱么?用不着和人家叫阵,我就凭双掌一剑,要斗斗你这人间恶魔,果真技不如你,败在你的手内,那算我经师不到,学技不精,我陈某从此绝迹江湖,不问世事,来,我们何不就此比画比画?” 
袁素涵两眼望天,冷笑一声,道: 
“败军之将,不足以言勇,打不好还不是那么几下?我看你还是闭嘴少讲!凭你,还不值我亲自出手!” 
惠元仗剑欲出,被麟儿一把拉住,笑道: 
“陈兄且慢,待我来会会他!” 
惠元对麟儿,已暗许为生死之交,闻言立止,但满脸仍有跃跃欲试之状。 
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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