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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龙佩-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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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林嘬口一啸,谷顶上即飘下六条人影,前面正是洞庭帮主杨澜和那毒手鬼王高天鹞,后面五名,则全是义勇寨的得力头目,这七人,各背着劲弩长矢,镞底却裹着易燃之物,分明要以火箭对付麟儿等人。
惠元知道前后左右以及上方,均被敌人紧紧包围,如以火箭引发林中树木,洞的出口,用劲弩滚木石灰之类予以封锁,则功夫再高,不活活烧死,也得生生闷死。他人最义气,早就想到自己的命反正是麟哥哥从死亡之中拖出来的,陪给他,自然毫无所惜,所以抱着宝剑,气定神闭地屹立着,静以待敌。
麟儿在琼娘、玉英跟前忙了一阵,两人衣服上,已作了初步清除,但琼娘、玉英两人心里有数,这东西,衣服裤子里爬得都有,浑身奇痒,业己不在少数,想一下就清除净尽,极不可能,好在此物虽多,天蜈却是它克制之物,头发衣服上,经蜈蚣一爬,毒蜘蛛业已死去不少,只要敌人不趁此时机下手,树上地上的都被蜈蚣把它毒死以后,身上之物,只好容后设法了。
主意打定,立对麟儿笑道:“你忙了一阵,也该告一段落,身上觉得痒不痒?”
麟儿一脸凄然之色,摇头不语。
琼娘边为师叔挑剔肉中毒物,边劝慰道:“什么事,看开一点,只要心存正直,上苍必予善报。目前,敌人正拟使用火攻,元弟武功虽高,但人单势弱,有你在旁相机行事,敌人虽毒,恐也把你两人奈何不得!”
麟儿赶忙纵出光幕之外,风度翩翩地立在惠元旁边。
杨澜对武成林及徐、吴诸盗笑道:“三位兄台极精射技,这种毒磷烈火箭,射来更见精彩,只一离弦,毒磷即自动发火,箭镞下方那包,里面藏的都是易于着火之物,只一引发,连石头也得把它烧穿,这原是小弟精心得意之作,略一尝试,即可证实所言不爽。”
武成林和徐、吴等盗,从头目手中接过三张铁弓,并取了箭囊,随手配在肩上,武成林把铁弓试了一试,笑道:“这张弓,起码也在八石以上,堪称铁胚,普通人真还使用不得,且待小弟占先。”
说完,张弓搭箭,对着空中那施放毒物的阴山天蜈,飕的射出。
地面那蜈蚣,好似具有灵性一般,立那振翅长鸣,两丝红光立从空中急转直下,还带着一阵吱吱异啸之声,一落地,即满地爬行,似在吞食那又小又毒之物,看情形,这种奇异之物,残枝败叶之间,还有不少。
蜈蚣下落,火箭即划空而过,带着一溜浅蓝火光,还夹着一种奇异啸声,募闻呼的一声,紫光四射,箭镞之下,起火之物已燃,箭如闪电腾空,风助火势,遂激起一阵轰轰之声,谷中竟有数株松树业已着火,而且火势极强。
紧跟着,徐芳、吴文,也立起效尤,嗖嗖两响过后,空中又多了两粒火球。
惠元知道事态危急,只好用剑把火箭削落再说,他也来不及和麟儿招呼,仅将身形往下微坐,随将双足一弹,人若一只大鸟,轻灵疾快,兼而有之。一追上,惠元立即挥右手神剑,但见漫天银芒,剑影如山,挟着一阵风雷之声,和那剑光中的灵虎,直往空中火箭拦腰切去。
灵虎剑为崆峒镇山之宝,威力已达至极,那火箭如何抵挡得住?只闻喀嚓一声,前面的箭竟被削为两段,头尾分家,立往下泻,穿枝钻叶,一触即燃,无疑的,自有燎原之势。
惠元怒吃道:“恶贼其心可诛,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愿!”灵虎剑一盘旋,洒下漫天银雨,白光如练,势如骇浪惊涛,竟将徐、吴两盗射出的火箭紧紧裹住,剑芒与箭身略一接触,立把火箭绞得粉碎,只是那着火之物已燃,这一打散,变得碎火横飞,火花四溅,须臾,又引燃几处树枝。
惠元人落枝头之上,一飘身,拣那着火的树皮,轻轻用剑一削,旋以甩手箭的打法,将树枝对武成林那边掷去,这种松枝,只一引燃,最易着火,惠元的身法手法,又稳又快,只见蓝影纵横,火光电闪,武成林这边射了三箭,他回敬了人家起码也有五六段火焰腾腾的树枝。
这孩子什么事都表现得天真淘气,他对拾得子冷浮生最具反感,可是也说不出道理来,这一见他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俊脸上,不时掠过几丝得意的笑容,更引起他一腔怒火,暗忖道:“你这小魔崽子,且慢得意,我和麟哥哥如让你来坐着看我们的笑话,那真算是栽到家了!我也教你尝尝我这烈火甩手箭的厉害。”遂又割取一段燃烧的松枝,用宝剑一削,使头端变成一段秃枝,燃烧处却在尾部,这样甩出最为顺手,他用七成真力,人在枝头之上,暴喝一声:“着”!
那段形同火矢的松枝,带着一溜火光,疾若流星电闪,紧对着武成林那班强盗,一闪而至。
武成林与杨澜两人,似若适当其冲,正待趋避,不料这东西中途一偏,竟从武成林的左肩掠过,紧对着拾得子冷浮生头上撞来。
冷浮生虽然趾高气扬,但又似心神不属,松枝掠来,初犹不觉,待其发现,闪避已迟,只好把头一低,松枝的尾端有不少松针,一着火,恰似一个大火球,冷浮生虽然避过前端,但尾端下方恰好撞及他的头部,只闻吱的一响,焦臭四溢,那又细又长赛似银丝的一头白发,于眨眼之间,被烧去了一大半,头发这东西,被火烧过之后,不但弄的长短不一,而且又轫又卷,黑褐黄白,样样都有,那样子变得非常滑稽可笑,这还在其次,那火球受着一撞之力,火花纷纷下落,弄的额面颈下,手上身上,四处都是火花,只痛得冷浮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但将两手乱扑,同时立即发动颈上雪窍珠,一口真气喷去,但见千丝白气,往外一扬,身上火花,遇着那奇寒之气,立即如斯响应,消灭的无影无踪。
饶是这样,他颈脸手部各处,犹被火花的伤,虽然只稍及皮肉,但是疼痛异常,把冷浮生烫得龇牙咧嘴,非常愤怒。
惠元拍手笑道:“怎么样,你已尝了这味儿不太好受吧!再来一次如何?”
武成林勃然大怒,立向两旁招呼,“我们用排射方式招呼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杨澜,高天鹞以及徐芳、吴文,立向两旁一闪,张弓搭箭,异口同声“射”!但闻“嗤嗤”数响,五溜火光,划空而至,箭在空中呼的一声,着火起燃,径奔青莲师太等人的身后丛林中。
摹闻麟儿大叫一声“着”!左右手连挥之下,两溜乌光随手打出,当中两支火箭,被那乌光打个正着,飞上半空,碎火横飞,直往谷口之处冲去,但那乌光撞着谷顶悬岩,只闻“轰轰”
数响,那小丘似的岩头,竟从谷顶碎落,黑压压的石头从空而降,直向武成林一干盗首当头击来。
众盗首不知麟儿手中发出的是什么暗器,也从未闻及武林中竟有这种威力强大之物,同时满空大石压至,逃命要紧,于是彼此惊叫一声,各往身后左右闪退,冷浮生和吴文两人闪避稍迟,头部脸部,竟被碎石击伤,伤势虽然不重,但也弄得皮破血流。
狼狈不堪。
惊魂稍定,一看对方那两个俊美少年,并肩而立,若无其事地在那儿谈笑低语,自己射出的另外三支火箭,也被二人用掌风震落场中,竟未能擅越雷池一步,不觉大感困惑。
忽闻一阵琵琶之音,从谷顶传入,同时一条绿衣人影,快如石火电闪,立即降落当场,惠元心中一动,立将宝剑还鞘,扑上前,双掌挟强烈劲风,翻天十八式,连番出手,直攻来人头部手肩臂等要穴。
绿衣人竟是琵琶女朱云英,一见惠元出手攻击,立即冷笑一声,右手琵琶一扬,拦腰就击,左手金丝缠腕,巧扣惠元脉腕,两手相接,只闻啪的一响,两人似被彼此内力各自撞退两三步。
陈惠元立将左手一探蛟皮囊,竟取出三柄精光闪闪的匕首,怒叱道:“我要教你尝尝我这暗器的滋味!”
正待挥手打出,麟儿却清笑一声,人如惊鸿掠影,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中间,笑顾惠元道:“元弟你且后退休息,待我来会会这位琵琶仙子!”
朱云英粉脸凝雷,幽幽地冷笑道:“如此比划,不必忙在一匕,一切可由他作主,要称狠,届时不妨大显身手,给他老人家一看?此时恕不奉陪!”说完,一扭头,人却招呼武成林道:“武师叔,祖父即将来此,此处速行准备?”
这妮子,寒着一张粉脸,对拾得子冷浮生,神态至为冷漠,把他看了一眼后,即冷冰冰他说道:“祖父的习惯,你不是不知,他要到此,那七绝追魂香可不能少,不管怎样,这些事,总不能教我出手!”
说完,也不管他头上脸上,有伤无伤,竟连看都不看,即扭转头,略一耸身,琵琶轻扬,香风四起,眨眼之间,人即飞离绝谷。
惠元见敌人中最扎手的人物已去,即向麟儿略使眼色,一同跃入紫光幕之中。
麟儿跟随而进,一落地,惠元即低告道:“她又递来一个纸团,大约又有什么紧急事故!”
忙将纸团打开,那纸团竟是一封书信,书云:“当闻古有倾盖相投之论,心窃疑之,一经亲历其境,始信其言之不诬!然世事浮云,瞬息万变,更以邪正异趣,冰炭难容,一念情痴,徒增自苦。赠丹返室后,复获武师叔面陈祖父。
竟以本门毒物散瘟元恙,暗置松之中,实施反击,只一螫伤,不数日,即头晕眼眩,周身如焚,时逾十天。纵使和缓复生,殆亦为之束手,几经设词探听、据祖父告称,此物系出自本门,除蚩尤宝笈中载有解药外,惟昆仑星宿海,万载玄冰之下,有物可解,物名未获,难于奉告,麟儿系昆仑高手,驰赴师门,必有知者。祖父功臻绝顶,已是陆地神仙一流,交手之下,绝难幸免,惟生相奇特,顾亦为其一身脆弱所聚。妾以一念之私,累及本门长辈,行将见夺于弃寰,惟见瑜亮争辉、紫龙银虎,双剑并发,阴靋毒雾,一扫无余,自亦素心所愿耳!此间事了,当立返阴山,所作所为,自当一一陈明长上,五毒之刑难酷,自甘当之而无怨尤!人生固一梦耳!来不知其所自来,去亦不知其所自去,奚戚戚为?此亦自慰之一道也!
麟儿见词意缠绵,不忍卒读,深觉此女热情奔放,才貌双全,舍己存人,不亢不卑,最难得的是出身邪门,心同莹玉,读其书可见其人,不觉热泪双流,悲不可抑。
惠元则面同死灰,一身颤抖,星眸里,泪和血出,欲泣无声,那情形,至为凄惨。
琼娘正为师叔挑剔双臂毒恙,偶而一抬头,瞬见两人情景,不觉芳心一震。赶忙一闪身,飘至两人身旁,低喝道:“身在虎口,何事这般模样?”
麟儿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琼娘略一阅读,眼中热泪也不禁夺眶而出,一时怔在当地,竟也说不出话来。
青莲师太口宣一声佛号,朗声笑道:“忙碌众生,一切自有来去,但求行止无亏,我佛法轮常转,岂忍随意将因果倒置?”
说完话,竟一整道袍,走到惠元身后,伸手在他背心上就是一掌,并温慰道:“劫运当头,必须静以待变,此时心志若乱,一着棋差,势将遗恨终身,贤侄还不回头,更待何时?”
惠元被她这一击,不啻当头棒喝,赶忙正色谢道:“弟子敬谢师伯教侮之恩!”
师太忙从琼娘手中,接读书信,随正色向麟儿道:“此事业已紧急万分,一个处置不当,势将危及全局,神僧传钹,恐与此事极有关连,麟、元二侄趁早冲出谷中,速奔师门求计,紫阳真人道行极高,令师伯的功力亦不在真人之下,求得三人来此,必有解救之道,轩辕至宝,可暂留此间,贫尼拼着毁去一身功力,发动神剑光幕,护住琼娘、玉英,十天之内,如能赶回,或可蒙佛祖庇佑,令两人生还,亦未可知,速即起程去吧!”
麟儿慨然道:“弟子拼着性命,也得将师伯等人护冲出谷,而后同赴昆仑,恳求恩师,设法救治便了!”
青莲师太立将脸容一整,正色道:“此去昆仑,不下三千余里,以玉儿脚程,少说也得廿余天,而且这种散瘟元恙,一经整伤人体,绝不能运用真气,纵使你能把我们救出谷口,但也无法驰赴昆仑,而且使你施展不开手脚,那一来,不但干事无补、适足愤事,这又何苦?”
琼娘见他一时委决不下,遂凄然一笑道:“师叔之言,确属万全之策,我一身生死,与武林劫运,关系极少,你两人,如不重要,绝不会连神山三老前辈也加青睐,你到底以儿女之情为重,还是以武林中的正义为重?”
麟儿凄然一笑道:“好!我立返师门求救便了!”立将轩辕神剑,交与琼娘。
惠元秀眉一扬,劈手即把宝剑接过,欲往自己的背上一背随把自己的剑系在麟儿背上。
麟儿眨眨大眼睛,不明这位义弟用意何在。
惠元淡然一笑道:“麟哥哥,赶快把天蜈收取瓶中,交与琼姊,趁早赶路吧!”
麟儿惊道:“你难道不准备随我一起出谷?”
惠元笑道:“漫道我一命为你所救,就是和你是泛泛之交。
身于危急之间,退而自保,此后何以见人?师伯业已受伤,尚愿毁去一身功力,护住琼、玉两姊,我又何尝不能仗你手中神剑。
护住师伯师姊三人,果真你不能如期赶到,惠元不是老魔对手,大不了人剑偕亡,同归于尽!你可放心赶路,元弟弟绝不会让你丢脸!……”
麟儿听他话里对青莲师太叫他随着自己出谷,颇有不满之心,知道这位义弟虽然天真稚气,但生性刚烈无比,赶忙拉着他的手陪笑道:“元弟,适才师伯叫你随我出谷,实有让贤弟赴师门求救之心,但两派误会未消,此点颇有碍难,贤弟既愿代愚兄留此,尔我生不同日,死愿同时,我也无什么客气可讲,就这样决定吧!”
青莲师大微笑道:“贫尼一时考虑未周,反使元侄误会,倒真罪过!”
惠元红着脸,忙谢罪道:“我和麟哥哥,赌气惯了,语言无状,实无心涉及长者,尚望师伯恕罪!”
彼此遂一笑而罢。
麟儿将身上玉瓶及蛹蛇内丹一并交与惠元,正待飞身出谷,琼娘却把项下神珮摘交麟儿,并道:“你防身双宝一件也未带。
如何可行,赶快将此物携去!”
麟儿苦笑道:“这东西关系你四人生死,我有元弟的灵虎剑和天狼钉,及恩师这伏魔双钹,已足够用了,倒是那蝻目珠,你可惜我一用!”
琼娘不敢违逆,忙从革囊中,将蛹目珠取出递过,粉目中竟纷纷落下泪来。
麟儿仔细打量爱妻,见她粉额红肿、浮及脸部,忙将芝肉天露倒了一半,纳入她革囊之内,内心里自有一阵伤感,吩咐几句,又别过师太和袁师姊,玉英不但神色黔然,那神情也觉有些异样,更使麟儿伤心不已。
忽闻一阵钟声,远自谷顶传来,三响未过,竟有人哈哈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豪杰出少年,老夫倒要看看,什么后生晚辈吃了熊心豹胆,敢来巫山滋事,趁老车练功未毕,就此逃走,未免妄想!”语音未歇,立见绿白光华迅如惊雷闪电,从谷顶降落,刹那间,旋风四起,寒气袭人,金牛谷里响起一片呼呼之声,松浪千里,惊心骇目,琼娘等人立感全身似有千钧重负,连呼吸也至感困难。
对面松枝头上,业已方着三人,朱云英在左,冷浮生在右,一则怀抱琵琶满脸幽怨,一则手捧金鼎,得意洋洋,当中却是一位白装老者,那异样,不由得使琼娘惊叫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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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绝谷突围
麟儿见这位阴山魔君毒龙老怪一登场,就施展这种魔家内罡暗中弄人,当下冷笑一声,也不发言指破,立将伏魔神功发动,一阵香风起处,即把那袭来的寒风挡向两旁。
毒龙臾似乎立即察觉,由眉毛耸了一耸,头上肉角也动了一动,但立即恢复常态,并打量了麟儿一眼,一见麟儿这种俊逸文秀,似又带满脸惊异之容。
武成林和洞庭帮主杨澜,一见这老怪物驾到,赶忙率领全体恭身迎接。
老怪仅把头点点,皮笑肉不笑地作了一个笑容。
一落座,老魔大咧咧地着武成林找青莲师太答话。
蛇蝎书生衔命而出,缓步走到场子中间,大声喝道:“奉本门长辈之命,请庐山青莲师太向前答话!”
惠元忍耐不住,冷笑道:“有话就讲,不愁听不见!”
青莲师大业已将身上衣服整理完妥,耸身纵落场中,脸若寒霜地问道:“武帮主,有话请讲!”
武成林哼了一声道:“武某要讲的话,早讲完了,恩师有话和你面谈,谈不谈悉听尊便!”
毒龙叟马脸皮抽搐式地动了一动,冷幽幽地问道:“论年纪,你大约也在八十以上,作事情,你却毫不仔细思量,随意扰乱本门分址,这责任,你能承当得住?”
青莲师太怒道:“你门中弟子犯了淫戒,因奸未遂,杀人父母,本门弟子为父母报仇,这事情难道我们当长辈的可以不管?”
毒龙叟朗笑道:“报仇?你是否事先通知本门?我门下弟子,既不能随意给人困扰,更不能任意遭人杀害?这事情曲在你方,有事,尽管冲着我朱某来?”
麟儿笑道:“不冲着你,我们还不来呢?”
琼娘咬牙切齿,用神珮护住全身,一冲而出,戟指怒骂道:“亏你是一门尊长,而且跻身武林长辈,这种事,你不但轻轻放过,而且还变着方法来袒护你的门人,我得动问一句,万恶淫为首,这句话,你们阴山派承不承认?”
琵琶女一脸愁急神色,望着琼娘,看她心意,却是怕琼娘语言不慎,激怒她这位形似牛精的祖父,用毒辣手法,出手伤她。
果然,老魔双目一睁,精光如剪,使人望而生畏,但闻他怪笑道:“你这女娃,竟敢顶撞老夫,想是找死?”
也不见他起身作势,仅张口一吐,一口浓痰疾同电闪,直向琼娘劈面飞来。
俏琼娘深知这老魔功力已臻至极,别看是口痰,只要打着,准能洞脑穿心,正待趋避,暮闻一声“着”!身背后,突然飞来一粒鹅卵石,正和那浓痰撞个正着,但鹅卵石却被老怪这口痰撞得倒飞三丈,落在琼娘跟前,几乎把琼娘的莲足击个正着。
武林中懂得铁口涎的人,不是没有,但以惠元的功力言,他打出的石子已凝聚内力,这力道不能不算重,痰到底是一种软体,能用这轻而又软的东西把惠元的石子击退,不但长辈中无人有此功力,就是奇遇最多、功力最纯的美麟儿,也决无此种巧劲,这一想,琼娘不觉把星眸打量了麟儿一眼,见他尚镇静异常,才略宽心意。
忽闻谷口似有孩提呼唤道:“小姐,雪光素云来了,老祖母不在家呢!”
琼娘等人抬头一看,原是一只黑羽黄嘴、体小于鸠的灵禽,从谷顶飞落琵琶女的肩上,唁哩叭啦和朱云英说个不停,云英一脸苦笑,一手抚着它身上的羽毛,嘴对着鸟儿的头上,似在互相诉说,同时双眸偶尔朝着麟儿惠元打量一眼,但一俟两人发觉,却又含羞带愧地望着鸟儿。
惠元心里自有说不出的难受,因为自己心爱的人,不但无法互通情愫,而且变成敌对,毒龙叟这人间恶魔武功又高不可测,自己的命正握在他的手中,而且身受至友重托,要保全他这位未婚爱妻,但麟儿本人,是否能安然出谷,出谷之后,诸人安全,能否仗着玉珮神剑,防守得住?均成疑问,这一沉思默想,不觉深深陷入困扰之境。
美麟儿嘴角间虽然噙着笑意,但人已不像往日天真,他对惠元似乎感动地看了一眼,立接着惠元的手纵落场中,正待发话,忽然谷顶上飞来两只大白鹤,引颈长鸣,在毒龙叟的头上,盘旋数匝,似是请命一般。
老怪物立朝白鹤喝道:“速将地面三条赤蜈,衔回阴山候命!”
那两只白鹤不约而同长喊一声,立摆头直朝麟儿这边飞来。
惠元怒叱道:“畜性敢尔!”立将轩辕神剑护套一拉,十彩神光迸出,如流苏缨珞屏障松之前,同时右手一扬,太乙五灵掌随之打出,这种先天一罡劲气原是道家秘笈所传,白鹤虽是灵禽。
又哪能禁受得了?双方来势都凶,眼看空中两鹤就得受伤。
摹闻毒龙叟沉声一叱道:“竖子找死!”袍袖一拂,一团寒风自袖底呼啸而出,但见山摇地动,声若春雷震耳,紧对着惠元的太乙五灵掌风,突攻猛袭。
麟儿也慎目怒叱道:“你也尝尝我这一掌!”
太清罡气遂也凌空打去。
三种掌风只一合,互相激荡,麟儿惠元身受感应,麟儿尚可支持,惠元则被反弹之力震得心坎作热,人也当场震退。
空中两鹤,本难幸免,但老怪出手救得恰是时候,而且朱云英也发啸相召,遂立即扑返云英跟前。
毒龙叟见这两位灵秀少年,均负绝世风标,而一身功力之纯,在少年中间,可以说为之仅见,不觉起了一种奇异念头。
但见他莞尔一笑道:“小小年纪,能练到此一地步,极不易为,老夫至爱灵秀少年,如愿改隶阴山,当把你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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