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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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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请随我来,”那小和尚听说是找李家人的,就带着张晴去了旁边一个院子里,“李夫人和李小姐就住在这里,夫人请进去吧,贫僧先去给您拿些斋饭,下午智云大师在前头讲经,您可以去听一听。”
张晴亦是双手合十拜了拜,刚往里走了几步,就正好遇见了迎面走过来的李欣雨。
“张婶婶,”李欣雨粲然一笑,“珞姐姐可也来了?我们和娘亲昨日就到了,娘亲还说呢,说怕你们被昨日的大雨困在了路上,说是一会儿要是再不来就要派人去寻你们了呢。”
张晴笑了笑,拉着李欣雨的手问了句:“你娘亲可是在里面,我这刚来,也是要打听一下你们来没来呢。“
“娘亲就在里面呢,张婶婶进去和她说话吧,“李欣雨笑了笑,面上的梨涡叫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童真,”我去叫着姐姐一同去找珞姐姐和瑱姐姐玩,张婶婶住在哪个院子里?”
张晴给李欣雨指了方向,她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去,张晴则是带着笑进了李夫人的屋子。
李欣雨不一会儿就带着李姮希到了凤珞等人的住处,迎面却是撞上了凤瑶,李欣雨一见到凤瑶就皱了皱鼻子,并没有说话。
凤瑶也是冷哼一声,连行礼问好都不曾,就直接出了屋子,李姮希倒是不介意,李欣雨则直接转过了头冲着凤瑶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你们可幸亏没出事呢,”凤珞并未将这路上的事情尽数告诉李姮希两姐妹,只说是遇上了山洪马车坏了,这才耽搁了一晚,幸而偶遇世子,这才搭着顺风车赶来了白云寺,纵然如此李姮希还是慨叹了一下,拍着凤珞的手说了句,“瑱妹妹在哪里呢,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我和欣雨去看看吧。”
凤珞这便带着李姮希和李欣雨进了内室,一面掀着帘子一面说了句:“幸而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时候瑱儿推了我一把,要不我就大头朝下摔下去了,不过瑱儿正好胸口撞到了一块石头,怕是要养几天才能好。”
“上次欣雨玩闹从大树上摔下来时我父亲给她的药膏还未用完,回头我叫人取来给你,”李姮希见凤瑱面上已经是恢复了几分血色,也就放心了几分,浅浅一笑说了句,“那药膏甚是好用,欣雨上次腿上摔了一个好大的口子,后来是半点事情也没有,你且好生养伤,莫要担心。”
凤瑱亦是一笑,“如此就谢过李小姐的关心了。”
“做什么唤得这样见外,”李姮希盈盈一笑,面上端得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亲昵地同凤瑱说了句,“我比你虚长几个月,你便和欣雨一样,唤我姐姐就是了。”
凤瑱这轻声唤了一句姐姐,李姮希才拍着她的手笑了笑。
张晴和李夫人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才回来,李姮希和李欣雨也是在这里玩了好长时间,凤瑶是谁都不想见,自己一个人一边低声怒骂一边随意地走着,不知何时就走到了这白云寺的后山。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大雨过后天气又凉了几分,不过这山上的空气却是好得很,凤瑶本呼吸着这空气心中已经是畅快了几分,却又突然想起了昨日楚晏的话,气得她直接将脚下的石子踢了出去。
那石子被凤瑶踢得很高,却是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一人抛着石子打竹林里走了出来,微微勾了勾唇角说了句:“何事恼佳人,不如说出来给我听一听?”
“你是谁?”凤瑶挑了挑眉毛,不耐烦地问了句。
那人一身玄色衣衫,负手上前,“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和姑娘有共同的利益追求就行了。”
“你这人倒是有趣,”凤瑶冷嗤一声,不屑地翻了翻白眼,“你连你是谁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我用共同的利益追求,再说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人又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石子高高抛弃又重新接回手中,挑眉笑道:“我自然知道,财富,地位,好的夫婿,姑娘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些,而这些,我都可以给姑娘……且姑娘现如今最大的眼中钉凤瑱,我也很是感兴趣。”
凤瑶被面前人的话骇了一跳,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怎么知道自己敌视凤瑱,故而便假装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凤瑱有什么了不起,能惹得您这样的贵人?”
第五十五章 佛前祷告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开的店铺不仅在京安城里站稳了脚,甚至还同时吸引了白大将军和岐山世子的关注,这样的妙人,我怎么会不感兴趣呢……”那人弯唇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玩味。
凤瑶听了这话明显就是有几分不开心,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人说是凤瑱开的店铺,直接问了句:“你也喜欢她?”
“喜欢?”那人轻声一笑,衬着这凉风又叫凤瑶打了个寒噤,“谈什么喜欢呢,我啊,只不过是很想知道,凤姑娘身上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还想知道,若是凤姑娘出了事情,白大将军和岐山世子谁会更担心一些……”
凤瑶觉得面前这人散发出的气息很是危险,可他的话却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再靠近一些,故而她抿着唇角斟酌了一会儿问了句:“你会帮我?”
“不,”那人抬头,正好对上了凤瑶的目光,瞳孔一缩说了句,“我只会帮我自己。”
凤瑶捏紧了自己的裙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可我也不想凤瑱好过。”
“是,”那人轻声一笑,“所以我才来找了你。”
凤瑶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转了眼睛沉了沉气问了句:“若我帮了你,你将来可会给我财富给我权势,给我一门好婚事?”
“举手之劳,”那人似乎是对凤瑶说的话毫不在意,轻声一笑说了句,“只要你能帮到我。”
这边凤瑶正在和这个神秘男子说着话,那头楚晏却已经是从智云大师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拉着智云大师的衣角就摇着说了句:“大师,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你就给我算算姻缘呗。”
“佛曰,不可说,则不可说。”智云大师双手合十笑了笑,复而面上又恢复了正经,望着面前一脸期望的楚晏叹气说了句,“世子,老衲已经说过多次,一念生一念灭,有则有,无则无,有亦可是无,无时莫强求,执念双生双世半,到头来,大梦一场空,苦等三千里云月,一回头,姻缘开满城。”
楚晏皱了皱眉,仰头瘪嘴道:“大师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啊……难不成是叫我妻妾成群姻缘满城?”
“世子总有一天会懂的,”智云大师扶了楚晏一把,直接忽略掉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双手合十道,“天象显示近来之事越来越云波诡谲,世子还是注意一下才好,我们的朋友和敌人都来了,也该去迎接一下了。”
楚晏瘪了嘴,又是不曾从智云大师这里套出话来。
智云大师径直往前头而去,楚晏也是在后头跟着,本想去往后院瞧瞧凤瑱,不过想着后头都是女眷他一个人过去怕是不方便,所以就打算还是等下午凤瑱过来听经的时候再说。
楚晏和智云大师刚到了前院,还未踏进佛堂,就有一个小和尚上前说了句:“师父,大将军来了。”
“原是大将军前来,不曾远迎,失敬失敬。”智云大师见白启仲踱步进来,双手合十一拜道。
白启仲亦是拜了拜,“大师多礼,我近来心中不安稳,也是想来求个心安罢了,不必多忧,前头就是佛堂了吧,我进去拜拜便是。”
“大将军也信这个?”楚晏往前走了一步,“我还以为如大将军一般双手沾满鲜血,行惯了杀戮之事的人是不会信神佛的。”
白启仲转头,缓缓闭上眼睛,再度睁开之时就又是从前那个冷面大将军,“世子这话说的,焉知神佛便不行杀生之事?”
楚晏本以为白启仲在智云大师面前说这种话定然是要遭到斥责,却未曾想到智云大师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便放了白启仲进去。
“大师……”楚晏心中疑惑,忍不住想要开口一问,智云大师却又是一拜,只说了句:“世子若是无事,不如随老衲前去听经吧。”
智云大师虽已经是这么说了,楚晏素日里也是个识趣的人,偏偏今天就是忍不住了,抬臂拦住了智云大师便问了句:“大师,有人以心相待,有人轻之慢之,我救之于水火,他弃之如敝履,为何到头来,我竟不如他?”
“世子之水火,并非真正的水火,”智云大师歪头看向西方,“未临其境,勿乱妄言,终有一日,世子会懂的。”
楚晏懒得和智云大师打这些言语上的谜语,便直接拂袖去了后院。
这时候白启仲已经是进了佛堂,其间青烟袅袅,案上供奉着瓜果梨桃,金灿灿的佛面上挂着万年如一的和善笑容,在白启仲看起来却并非如此。
“佛本慈悲,”白启仲并非像平常的香客一般跪在蒲团之上,而是直接席地而坐,连看都不看佛像一眼,更别说叩拜上香了,“不杀生不妄言不作孽,我杀了生妄了言做了孽,本是没有脸来佛前同您说话的,可我到底也是个受您庇佑的生灵,今日我便来胡乱说几句。”
白启仲话音微颤,身后的佛像仍旧岿然不动,好似在前头喃喃自语的白启仲精神失常了一般。
“我与她纠缠这许多年,每一次都是临了临了不得善终,这世间有情人如斯多何故生生世世都是我们,”白启仲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青筋毕露,尔后冷冷一笑说了句,“对了,我早就忘了,哪里来的生生世世,早就没有什么生生世世了,如今这一切无非都是孽,我双手沾满了鲜血我逆天改命都是我做下的孽,我合该有报应,可是佛祖您告诉我,她做错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
“佛心慈而静,纵使被节节肢解也是一念嗔心都无,”白启仲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袭白衣又是纤尘不染,一面说一面笑,“可我不是佛,我双手之上尽是杀戮,我也不惧再多些报应,我愿为她轮回更愿为她不入轮回,从前我也有一心向佛的时候,只可惜佛祖您未能渡得了我,我全身心的执念,都在她那儿了。”
白启仲说完便是推门而去,再不看其身后的佛像一眼。
第五十六章 心心念念
白启仲在佛堂同佛像说话的功夫,楚晏已经是到了后院,一路上已经是问过了小和尚那凤家众人住在哪里,待到快要到了的时候,却是迎面遇上了从后山回来的凤瑶。
凤瑶一看见楚晏面上就是一阵尴尬,不过想起刚刚那人在后山同自己说的话,心中便是硬气了几分,盈盈一拜说了句:“见过世子。”
谁知凤瑶这厢心中经过万千思虑,楚晏却是理都不理,甚至连出言讽刺她一番都不曾,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只当她是个透明人。
凤瑶气得发慌,却也只能冲着楚晏的背影跺了跺脚。
听着有人敲门的声音,凤珞便是起身去迎,一开门见是楚晏,便福身说道:“见过世子。”
“你妹妹怎么样了?”楚晏心中惦记着凤瑱的伤势,此刻也是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踮脚就往屋里看了看,“可请了大夫来瞧过了?”
凤珞又是一福,面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多谢世子关心,家妹已经好了许多,若是世子不嫌弃,就进来喝杯茶吧,李家两位小姐也在呢。”
听是有这么多人,楚晏也就颔首进了门去,正好此时李姮希和李欣雨也是从内室出来,见是楚晏,也是赶忙双双行了礼,楚晏亦是回了礼。
“多谢世子关心,”凤瑱亦是下了床,面色虽有些苍白不过瞧着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可面上笑容却是不复,只说了句,“我已经好了许多了,世子且请坐吧。”
楚晏坐在桌边,凤珞也是给他上了茶,虽是李家二位小姐在前楚晏不好多说什么,可是关切的目光却是不停地在凤瑱的身上转,楚晏能看得出来,凤瑱那一脸怆然,怕是没有几分是因为她身上的伤。
坐了没一会儿,张晴便是从李夫人那里回来,见楚晏也在,便寒暄了几句,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楚晏便起身作辞,临走前思虑一番还是说了句:“凤姑娘身子不好,下午的经便不必去听了吧,到底敬佛是在心中,佛祖也是会体谅凤姑娘的。”
张晴起身欲送楚晏,起身时还拉了拉凤珞的袖子,面上带着笑说道:“多谢世子的关心,妾身有数的。”
楚晏这便点了点头离去,李姮希和李欣雨见是饭点,也就作辞回了院子。
凤珞又将凤瑱扶到床上躺下,嘱咐了几句才随着张晴去了旁边的屋子,尚未等到张晴开口,凤珞就问了句:“母亲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以为同着昨天的事情,母亲也该对妹妹好一点了。”
张晴听凤珞这样说,面上也是有几分尴尬,刚想说句什么,却又想起了当年之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又说了句:“你懂什么,那世子瞧着很是温润知礼,长相亦是俊美,你若能得此夫婿,娘亲将来也是能安心了。”
“娘亲说话越来越无礼了!”凤珞倒是从来不曾用这种语气和张晴争辩过,“那世子摆明了是对妹妹多看一眼,娘亲不为了妹妹高兴,倒是又打起了我和世子的主意来,莫说那是我的亲妹妹,便是旁人家的姑娘,娘亲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啊!”
张晴拉着凤珞的手在一边坐下,叹气说了句:“你妹妹尚小,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看那世子虽是待你妹妹好一点,可你妹妹却未必喜欢她,再说了,咱们这样的家世本来就配不上世子,做个侧福晋也是勉强,你妹妹又是个顽劣的,怎么能在那样的大家族里生存下来,你不光是知礼,生得也是比你妹妹漂亮,我瞧着那世子也不像是个会苛待人的人,来日里你若能和他结了亲,岂不美哉?”
“这话娘亲以后也不必再说了,”凤珞面上的神情越发冷了下来,只说了句,“女儿再不济,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下午就要听经了,娘亲也该好好读读佛礼才是。”
凤珞说完,就直接出门又去了凤瑱的屋子,只剩下张晴一人坐在桌边,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都是打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如何能不心疼,可是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瞧得一清二楚,虽是这些年来未曾有过什么异象,可是一想到那件事情……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打一个寒噤。
自己这个小女儿这几个月也是贴心得很,说自己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是当年……张晴不敢再多想,暗自叹了一口气,便摇了摇头出了门去和寺里的人讨要伤药去了。
白启仲素来是不爱同人来往,没想到居然也会凑着热闹来听经,虽白启仲以冷面将军四个字名满京都,不管怎么说,其身上是从来没出过什么风流韵事,就算是为人冷淡了些,可未必就不会对自己的妻子好,更何况长得又是这般俊美,倒是叫不少前来听经的大家小姐看直了眼睛。
不过白启仲今日明摆着是心中有事,面上的冷意是隔着二里地都能感觉出来,是以一群大家小姐看便看了,到底也不敢凑上前来说话。
智云大师的佛经讲得甚好,几个素来礼佛的夫人小姐听得也很是认真,不过其余的妙龄女子却是一小半在出神,另外一大半则是要么看白启仲要么看楚晏,可令人无法理解的是,这一个冷面无情的大将军,一个风流无状,竟都是在认真地听智云大师讲经。
令楚晏松了一口气的是,凤瑱当真不曾来听经,也就不曾和白启仲遇上,依着白启仲的性子,怕是也不曾瞧见张晴和凤珞并凤瑶三个人。
不过叫楚晏几乎要咬碎一口牙的是,待到智云大师讲完了经后,白启仲竟然是状似随意地跟在凤家三人身后,显然是要随着其去看凤瑱的样子。
楚晏不甘示弱,也是跟了上去,脚步匆匆紧赶慢赶方才追了上去,于白启仲身前半步立下问了句:“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白启仲一直和楚晏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因着云妆阁的关系这楚晏也算是京安城里少有的能和白启仲说上话的人,白启仲这段时间待楚晏亦是不错,有时也会同他玩笑几句,可听了楚晏这句话,白启仲面上却又恢复了从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冷瞥了楚晏一眼道:“世子现在是管得越来越宽了,难不成这硕大的京安城现在都是岐山王府的后院了?我堂堂正一品大将军去哪里,也要禀告世子一声?”
第五十七章 回到凤家
“大将军这是打算用官职来压我不成?”楚晏亦是一笑,眯起的眼睛里不再似从前一般带着许多玩笑意味,“是,我不过是一个三品兴国龙阳世子,怎么算也没有大将军的官职大,可大将军莫忘了,这与人相交讲究的是走心,大将军官职再大,还能逼着旁人喜欢你不成?”
“世子也太自大了些,我还用逼着,想要相逼的是世子吧。”白启仲侧头浅笑,长睫微抖略略可见沙场名将之威,他的话音并不大,语气也是不重,楚晏却是察觉出了其中浓浓的讽刺意味。
楚晏颔首,“是,现如今凤娘是多看大将军你一眼,可若是我先认识了凤姑娘,现如今还不知道有没有大将军的事呢,昨日凤姑娘于破庙之中遭遇危险,是我将其救下,我便不信,我将一颗心捧到她眼前,就没有能让她回心转意,喜欢我的那一日!”
“你敢!”白启仲双目圆睁,听了楚晏的话就直接拎起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倒是试试……”
这京安城中怕还找不出几个人敢打断白启仲的话,可偏偏楚晏就是轻声一笑,顺着白启仲的话就说了下去,“我自然是要试试,大将军要是有兴致,将来不若来吃我与凤姑娘的喜酒。”
白启仲已经是双拳紧握,怕是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铁圈砸到楚晏的脸上,楚晏也是不怕,就这么直直地迎上白启仲的目光,好像此刻正被白启仲拎着衣领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白启仲沉了沉气,眸中光芒一黯,竟是松开了紧紧拧着楚晏衣领的手,连看都不看楚晏一眼,直接就转身离去。
楚晏望了望凤家院子的方向,竟也没有前去,亦是转身离开。
来日方长……
这山上的风景虽是好,不过没待上两日张晴也就带着凤珞等人打算回去了,李家因为还有些事情,打算在这里再留一日。
临走那日楚晏派了马车过来,还亲自进了门帮张晴拎了包袱,听了张晴的感谢,也只是笑着说了句:“我与凤姑娘颇有几分交情,夫人也不必和我客气,来日里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只管说话就是。”
凤珞扶着凤瑱上了马车,凤瑱面上一惊转瞬又恢复了常色,朝着楚晏点头道了句谢,却是再无笑容。
楚晏看着凤瑱就是心中一揪,他虽是不知道凤瑱到底和白启仲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不愿承认却是很清楚的一点是——凤瑱很是喜欢白启仲。
为着怕颠到凤瑱的伤,楚晏着意在这马车上铺了好些绸缎,一坐上去就是很软,虎子的赶车技术也很是高超,不管有多少石子都如履平地。
凤瑶现下也是有本事直视楚晏而不觉尴尬,这一路上虽是无言,她的目光却也没有躲躲闪闪,好似根本就没有那夜发生的事情一般。
待到到了凤家,楚晏谢绝了张晴叫他进去喝口茶的邀请,只嘱咐了凤瑱注意自己的伤,就上了马车离开。
现在凤瑱怕是心中不好受,楚晏也不想现在就凑上前去,无端端地惹得她厌烦,只想着自己有何能帮她的便帮上一把,这日积月累的,总有能将她的心思扳过来的一天。
众人回了府,凤瑱也去了林非烟处将在庙中求得的平安符送给了她,林非烟瞧着凤瑱的面色似乎不太好,拉着她的手问了句:“三姑娘这脸上可没有多少血色,是害了病吗?”
“回姨娘的话,不过是昨夜睡觉时踢了被子,山上风凉,可能是偶感风寒,不要紧的,”凤瑱盈盈一笑,面上血色似将隐去,只说了句,“回去喝点姜汤也就好了,姨娘不必担心。”
从林非烟处离开之后凤瑱本想去凤珏处转转,走到院门口处却又忽然转了念头,直接去了后院祠堂处打算去见一见顾媚,谁知道半路竟遇见了凤瑶,凤瑱脚步未顿,只装作是要往自己的屋子里去的样子。
凤瑶瞧见了凤瑱,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上前,轻声一笑说了句:“姐姐和母亲厚此薄彼,若是换了我,我可是忍不下去,也难为二姐姐这么多年来如此委曲求全,活在这后院有亲娘和没亲娘竟然都是一个样子。”
“三妹妹也是姐姐的妹妹,也是要唤母亲一句母亲,”凤瑱虽是没有什么精神,可瞧见凤瑶就是一阵作呕,打起精神来故作身上无碍一般回了句,“妹妹若是觉得母亲和姐姐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只管去说就是,不必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妹妹也是知道,我在这后院并无什么实力,也是不能帮妹妹的。”
凤瑶上前一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转过身来正好和凤瑱面对面,无暇亦无色的脸对上了凤瑱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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