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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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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后头的守卫见状也是跟了上来,一面跑一面高声喊了句:“你们站住!”
由于那守卫的口音实在太重。凤瑱和银杏都是没有听见他后面又说了句什么,可凤瑱和银杏奔波了一晚上,终究是体力不济,就在眼看着就要被那守卫追上的时候。却有一人直接将凤瑱提到了马上,银杏也是被那人身后侍卫打扮的人提到了自己的马上。尔后便是策马狂奔。
那守卫见追不上,也就只好回去,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便是和旁边的守卫用听不懂的语句叽叽呱呱地说了句什么,尔后便口音浓重地朝一个看过来的过路人喊了一句:“看什么看!”
凤瑱被那人倒提在马上。跑了这一路之后只觉得自己恨不能将心肝脾胃肺尽数吐了出来,下马恶心了好久,方见那人拱手说了句:“事出突然。唐突姑娘了。”
凤瑱抬头去看,却是一个长得和霍擎有几分相像的温润男子。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也和他的长相一样温润,长眉杏眼,身上蓝衣随风微扬。
“不,是我要谢过公子。”凤瑱缓过一口气来,朝那公子行了个礼说了句。
那男子轻声一笑,笑声温润如五月暖水,“姑娘不必这般客气,在下姓薛,单名一个卓字,敢问姑娘……”
“小女子名唤凤瑱,谢过薛公子救命之恩。”凤瑱又是一行礼说了句。
银杏这一路上被颠簸得也是够呛,此刻腹中还是难受着,听得凤瑱这样说便白了薛卓身边的侍卫一眼拧眉问了句:“小姐为何要谢他!”
“想来此刻舒城已不是大楚的天下了吧,”凤瑱往舒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气说了句,“不知这海寇有什么本事,居然能从白大将军的手上将这舒城夺了下来。”
那薛卓亦是随着凤瑱往舒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尔后说了句:“单单只是海寇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那日海寇火攻,白大将军抵挡得甚是万无一失,本来已经是损伤了海寇的大半兵力,只是那日有个前锋带兵去偷袭,结果潮水忽然涨了起来,差点全军覆没,幸好大将军带兵去救,这才捡回一条命来,谁知道这时候与大楚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纷争的吴国却是忽然参与了进来,本来白大将军带兵如神能够抵抗一阵,只是事出突然,且这吴国是派来了十五万兵马,白大将军无奈,只得先行撤出了舒城,这才保住了大半的兵力。”
凤瑱听言亦是舒了一口气,尔后又问了一句:“不知薛公子可知道白大将军带兵撤到哪里去了?”
“瞧着是去了六城方向,不过六城太小,想来各种物资都是不全,白大将军应当也不会在那里驻扎下来,应当是继续往前去了钟离,准备在那里迎击吴军。”薛卓一面说着,一面用树枝在地上大略地画了一些这些城镇的方向。
凤瑱心里头也是有些担心白启仲,不过知道他现在和楚晏都没有事情也算是松下了一口气来,听得薛卓对战事这样了解就又问了一句:“吴国突然派兵援助海寇这样大的事情,难道大将军没有报告朝廷?”
“应当是已经说过了才对,前些日子大将军还在舒城的时候我便瞧见了好几队人往京安而去,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朝廷的援兵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薛卓耸了耸肩,瞧着也是有几分想不通的样子。
而凤瑱却是打了个寒噤,忽然想起白启仲离京之前同她说的话来。
那时候他说,霍擎正在和楚平帝商量议和的事情,还说左不过就是和亲。
他从前还说过,功高震主又如何。
还有……霍擎连进贡的礼品都敢擅自拿出来一些,说不准敢不敢擅自改了议和的条件。
若当真是如此……凤瑱觉得自己的念头非常的荒谬,可也没有旁的解释了,若不是这样,为何朝堂的援军这么久了,还没有半点动静。
第一百零六章 流离失所
凤瑱本不想麻烦薛卓,可薛卓却是说自己也要往钟离方向去,说是要寻一个故人,凤瑱便也只随着他一起上路,薛卓瞧起来并不像个富贵人家公子,可周身气度又不像是个普通人,更何况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买马的时候又是抬手就拿出了二十两银子,凤瑱私心忖度着,这薛卓约莫是个江湖世家的公子。【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然凤瑱对江湖上的事情并不甚清楚,临睡的时候问了银杏一句,银杏虽是在外头长大,可到底很小的时候就被安排进了大户人家做事,对于这江湖之事了解得也是不多,故而想了想便只答了句:“若当真是这样,奴婢倒是知道一家姓薛的江湖世家,在西秦和大楚都很有势力的恒江薛家,不知道小姐听说过没有?”
恒江薛家,倒真是个闻名朝野的大家族,饶是身处闺阁多年的凤瑱也是对其有所耳闻,听闻从前薛家始祖以一己之力击杀八十余山贼,收拢数十人一起占山为王,大越朝时被招安,而后时代习武,虽是近百年来大陆易主频繁,然薛家却是一直屹立于恒江旁做它的名门望族。
凤瑱略略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和银杏想的一样,这薛卓虽是看起来不是普通人,但是好像也没有华贵到如斯地步,据说这一代的薛家少主,和西秦皇族的关系也是不浅,但是也不好说,毕竟有些有钱人就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凤瑱倒是觉得薛卓此人和他的长相一般温润无害,若是他再日日抱着本书来看的话,保不准凤瑱还就真会把他当成一个过些日子就会进京赶考的书生。
算起来凤瑱离开舒城也有五日,在这六城里头歇了也有三日了,本来凤瑱也是和薛卓商量着要早些往钟离而去,不过薛卓却说自己又些事情要调查,且这前头的路不太太平,叫凤瑱还是等自己几日一同上路。
凤瑱想着白启仲尚没有音讯,就是一日日急得吃不下饭。嘴角都生了两个大泡,故而今日一早,凤瑱便去了薛卓的房间里,打算问问他是怎么个计划。
听得凤瑱敲门的声音。薛卓便直接应了一声道:“请进吧,门没插。”
凤瑱推门进去,瞧见薛卓正歪在椅子里捧着本书在看着,便是不由得笑了笑。
薛卓本以为是楼下的小二上来送水,一抬眼却见着是凤瑱。便赶紧直起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句:“不知凤姑娘过来,实在失礼了。”
凤瑱亦是福了福身说了句:“是我叨扰了。”
薛卓将凤瑱请到桌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之后,便也是不由得笑了笑,见凤瑱有几分疑惑地看向自己,薛卓便是抿唇答了句:“与凤姑娘相识这几日,倒是头一回见着凤姑娘真心笑。”
凤瑱听得薛卓的话便是不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几日她实在是吃不下去饭,整个人瞧着也是瘦了许多,孙婉和凤瑶被禁足之后的那些日子凤瑱过得格外顺心。可怕是那些日子养出来的肉,早就瘦了个干净了吧。
薛卓见凤瑱又是敛住了笑意,。便是叹气说了一句:“在下虽是不知凤姑娘到底要去钟离见谁,不过想来那人定然是对凤姑娘很重要,正好在下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凤姑娘要是准备好了,咱们用过午饭便上路吧。”
凤瑱闻言便是仰头一笑,福身答了句:“那便谢过薛公子了。”
银杏得着这个消息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是开心,抿唇笑了笑又叹气说了句:“再有几日便能见着大将军了,小姐也该放下心来了。”
凤瑱坐在床边叠着衣裳。听着银杏的话手上的动作便是一顿,垂下睫毛去答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
阿继用罢了饭便是过来问了凤瑱一句,说是他家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凤瑱也收拾好了便可以上路。凤瑱托阿继谢过了薛卓,说是自己马上就过去。
银杏将阿继送了出去,等到二人走至门口的时候凤瑱听见阿继问了银杏一句:“瞧着你们家小姐长得也不难看,怎生得日日苦着一张脸,难不成她的夫君在前线杀敌生死不知?”
银杏啐了阿继一口,骂了一句:“浑说些什么。我们家小姐尚未出阁哪里来的夫君,况且……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胡说八道,我们小姐不过是近来身子不好罢了,再者说了,你算老几,凭什么叫我们小姐对着你笑。”
“是是是,”阿继虽是被银杏骂了却还是笑着答了句,“我哪里配叫小姐对我笑,只你对我笑便够了。”
银杏又是笑骂了几句,凤瑱便听得阿继的声音远了。银杏进门来的时候,正对上了凤瑱看过来的目光,当即便是有些尴尬地唤了一句:“小姐……”
“拿着东西咱们走吧,叫薛公子久等也是不好。”凤瑱抿唇一笑,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银杏一个起身说道。
凤瑱出门的时候,却看见薛卓面前停了一辆马车,见凤瑱出来便是说了句:“凤姑娘身子不好,这六城隔钟离也不算太远不必太急,在下便给凤姑娘租了辆马车,凤姑娘请吧。”
凤瑱这几日的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在骑马奔波说不准还真会在路上病倒,见薛卓如此为自己打算凤瑱也没有再推辞,福身谢过了薛卓便是带着银杏上了马车。
这时节本就是冷了下来,这临近边关天气便更是要比京安冷上许多,凤瑱出门的时候因为过于匆忙也没有带太多的衣裳,此刻虽是坐在马车上亦是将手缩进了袖子里,银杏倒是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看,面色不甚好看地说了句:“小姐,前头的战事怕真的是起来了。”
凤瑱闻言亦是再顾不得冷,也是过去掀开帘子看了看,马车已经出了六城有一段路程了,已经是快要到郊外了,虽不到满目疮痍的地步,然一看也是经过了战争的摧残,走一段还能看见十几个难民。(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厚此薄彼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钟离,这一路上凤瑱也是瞧见了不少的难民,也是问过了他们前方的战事。
据那些难民所说,白启仲已经是到了钟离城十数日了,吴国的军队也是围城不攻,瞧着好像是想把白启仲困死在里头一般。
整个钟离城里头谁也出不来,他们还是生活在郊外,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现如今却是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去。
十数日,如此算起来,白启仲怕是二十日前就遭受到了吴军的围击,可到现在还没有听到朝廷派援军的半点消息,凤瑱心里头一凉,只觉得这回白启仲怕是当真被楚平帝所忌惮了。
楚平帝为君十五年,从未有过什么出名的政绩,算不得开创一代盛世的明君,可也还算是赏罚分明,并不是一个昏君,也勉强守得住大楚安康。
现如今,却是要伙同外敌一起来害了白启仲。
是啊,大楚战神白启仲的名号,早就越过了楚平帝去。
凤瑱的心里头一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她总觉得这事和霍擎有关,可如今围着白启仲的却是吴国的军队,且吴国几乎是动用了全国三分之二的兵力,瞧着竟像是要破釜沉舟一战,若说先前没有准备,凤瑱是半点也不会相信。
可想来想去凤瑱也没有个头绪,只听得马车外头薛卓唤了她一声,便是掀开了帘子,只见薛卓指着前头同她说了句:“凤姑娘,怕是不好再继续往前走了。”
几人现在正处在一个不算低的山顶,往前一看再过了一个小山之后,便是钟离城了。可现下钟离城外却是驻扎着不少的军队,想来便是吴军无疑了。
凤瑱望着前头的大队人马出神,旗风猎猎扬起她的衣角和墨发,让她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一般。
凤瑱这几日越发地瘦了下去,腰肢已经是不盈一握,本就不大的小脸在尖尖的下巴的衬托下瞧起来就更是如手掌大小,她拢了头发转过身来。却正好撞进了薛卓瞧着她出神的眸子里。
薛卓赶紧转过了自己的视线。望着前方问了凤瑱一句:“凤姑娘还打算进城吗?”
“总是要进的,”凤瑱略略低下头去,尔后抬头朝薛卓一笑说了句。“这几日实在是麻烦薛公子了,来日里若是有机会,定然要报答薛公子。”
薛卓亦是抿唇一笑,负手而立任这山风扬起他的墨发。“凤姑娘客气了,本就是举手之劳。不过在下也很希望能和凤姑娘有再见的那一日,凤姑娘若是想进城的话,可以从那条河那里绕着走,虽是要慢一些。不过想来路上不会有吴军骚扰,过了河就有一个小山,估计白大将军会派人在那里驻扎。”
凤瑱越发觉得这薛卓不是平凡人。不过她与薛卓不过萍水相逢,实在不必要去打听人家是何许人也。便只是学着江湖人的礼仪拱手说了句:“多谢薛公子,既是如此,便不再叨扰薛公子了,就此别过。”
凤瑱生得并不算妩媚,行这种江湖人的礼倒也是给她平白添了几分英气,薛卓亦是一笑,拱手说了句:“愿凤姑娘一路平安。”
薛卓就立在那山头之上,望着凤瑱与银杏越行越远,一直到两人的身影都快要瞧不见的时候,阿继方上前问了句:“公子,那头已经有人来问过了,说问问公子什么时候回去?”
“叫他们再等几日吧,我可是等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们便等不得这几日?”薛卓扬唇一笑,许是被山风吹着,他眸子里的暖意也是不如前几日盛,瞧着竟是带了几分冰霜。
等到凤瑱和银杏的身影再也瞧不见的时候,薛卓方同阿继说了句:“走吧,找个地方歇下来。”
薛卓与阿继是找了个地方歇下来,然凤瑱和银杏却是要不停地往前赶路,薛卓给她二人指的路确实是没有吴军,然也难走得很,两人一直走到日头落下,方才刚刚过了那条河去。
二人在林子里头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开始往前走,果真不出薛卓的所料,白启仲的确是在那个山头安排了人。
见着凤瑱和银杏过来,看守的兵立刻围了上来问了句:“哪里的人!”
“我们是来找青诚大人的,烦请官爷将这块玉佩转交给青诚大人。”凤瑱从怀里摸出了白启仲送她的玉佩,便是给了那人。
那人瞧了又瞧,倒是没听说过青诚大人有家眷,不过听着凤瑱也是京安口音,便点点头说了句:“那你先进去等着吧。”
凤瑱和银杏被领到一个屋子里坐下,外头有好几个官兵把守,两人根本就出不去,一直等到夕阳西斜,青诚方赶了过来,进门便拱手说了句:“姑娘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样了?”凤瑱瞧着青诚过来心里头就是不住地欢喜,赶紧起身问了一句。
“一切无碍,姑娘快随着我去城里头吧,大将军还等着呢。”青诚又是一拱手,上前帮凤瑱和银杏拿了行李,便是开门往外走去。
这里离城里还有一段距离,青诚特意找了辆马车,将两人带了进去,凤瑱在马车上不住地捏着衣角,只觉得手心里出了不少的汗。
等到了白启仲那里已经是夜幕四遮了,青诚开了门示意凤瑱进去,凤瑱刚探出个头来便是见着楚晏展开双臂飞奔了过来,就在凤瑱前面一步远处被白启仲拎住了衣领,直接扔到了身后,拧眉看着凤瑱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凤瑱顿觉有些心虚,搓了搓手道。
白启仲半晌没有说话,呼吸声却是一阵重过一阵,凤瑱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白启仲的吗,刚想抬头一看却是被白启仲揽到了怀里,在她头顶上摩挲着下巴说了句:“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凤瑱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瞅着就要哭了出来,身后的楚晏却忽然蹦着喊了句:“瑱瑱你厚此薄彼!凭什么不给我抱抱!”
第一百零八章 围魏救赵
白启仲终是耐不住凤瑱的百般询问,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略略同她说了说。
吴军确实是提前有准备,将全国一多半的兵力都调了出来,本想着是在海寇火攻之后趁乱将白启仲等人一举歼灭,幸好凤瑱提前给白启仲提了个醒,这才保住了这剩下了两万八千人的性命。
白启仲提起这些时便是紧紧抿住了唇,楚晏也是收起了他一向不正经的笑容,低下头去说了句:“是我们对不起那三万人。”
白启仲此生想来还不曾遭受到这般惨败,这这也幸亏是白启仲,要是换了旁人,怕是不能将这两万八千人好好地带到钟离城里来。
如今吴军就在下头围着,也不见其攻城,摆明了就是想要拖死白启仲。
“大将军……可曾想过议和?”凤瑱知道白启仲受了这般大的屈辱,想来是不肯轻易低头,可如今迟迟不见朝廷派援军前来,这两万八千余人又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钟离城内粮草不足,若是想要杀出重围怕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令凤瑱没有想到的是,白启仲居然是叹气低了头,说了句:“我如何没有想过,楚晏前几日还曾出城同吴军谈过,可那头根本就是不松口……”
“吴国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和大楚起过战事,怎么偏偏就叫咱们赶上了。”显然楚晏那次前去议和的经历并不算好,以至于现在白启仲一谈起这个他就忍不住咬起了牙来。
凤瑱搓了搓手,不知该如何是好,白启仲抽出一旁的地图,平铺于桌上。咬牙说了句:“现如今怕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朝廷的援军我们怕是等不到了,若是不想就这么死在钟离城里,就只有杀出去这一条路可走了。”
“吴军虽是围得严密,可也不至于滴水不漏,咱们要是能想法子递出个消息去……”楚晏一面说着一面拿起那地图看了看,可是想来若周边有可用的军队早就听着风声过来了。故而便叹了一句。“大将军在这附近可还有军队?”
白启仲摇了摇头,“最近的也是在西阳了,从这过去便是快马加鞭日夜不歇也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楚晏咬起了牙来。“大将军可有把握再撑一个月?”
凤瑱亦是在心里头默默叹了句,若是青信在,怕是十日就能到达,来回不必二十日。只可惜青信不知为何会背叛白启仲,凤瑱虽是与白启仲说了。可现下白启仲并无暇再去想这些个,也只是叹了一叹。
白启仲摇了摇头,“钟离城虽是比六城大一些,可到底人口也多。咱们平白无故多了近三万人,这粮草马上就快撑不住了,若要叫战士们好生作战便不能不让他们吃饱饭。这样算起来,钟离城里头的东西最多还能再撑七八日。撑十日已是勉强,万万到不了一个月。”
“若是直接冲出去,大将军有几分胜算?”凤瑱咬唇问了白启仲一句。
“一分也无,吴国十五万兵马,我至多只能叫一万人闯了出去,可这吴国要是一路追击,我到底能不能将这些人尽数带到西阳还未可知,”白启仲一面说着一面用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便是闯了出去也算不得赢,到如今,我还不知道这吴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说这吴国是打算攻打大楚,那么无论如何朝廷也不该半点动静都没有,若说这吴国是打算杀了白启仲,那也犯不着动用十五万兵力,万一到时候齐国闯了空门吴国便是身家俱没……
想到这里,凤瑱忽然问了一句:“不知道大将军可否去往齐国……”
眼见着凤瑱和白启仲的眼睛都是一亮,楚晏亦是后知后觉地说了句:“齐国?你的意思是……围魏救赵?”
“大将军和齐国可有什么交情?”凤瑱似是有些惊喜,赶紧问了一句。
白启仲摇头,看着楚晏说了句:“我没有,可是世子有。”
楚晏也是蹙起了眉头,尔后越皱越紧,问了一句:“你说的不会是……”
“没错,就是齐国的柏丽郡主,她幼时的时候可是很喜欢世子呢,世子可还记得?”
“我记得,可是……”
“柏丽郡主深受镇北王爷的喜爱,王爷手里头又攥着十万兵马,而且据说这些年来,柏丽郡主也是上过几次战场的。”
“可是……”
“柏丽郡主对世子情深意重,想来看在旧交情的份上她也会愿意出手相助世子的。”
楚晏听完白启仲的话就是要哭了出来,瘪嘴说了句:“可她逼我娶她怎么办啊……”
“我听闻柏丽郡主这些年来出落得甚好,再不复从前又矮又黑又胖的模样,若世子当真能娶得柏丽郡主,也算是一段好姻缘。”
楚晏看了看白启仲,又看了看那地图,终是咽了口唾沫说了句:“给本世子牵战马!”
钟离离齐国的夹谷非常之近,镇北王爷就驻扎在那里,来回估计不用十日,本着宜早不宜晚的原则,楚晏稍稍准备了一番就是直接上了路,而楚晏刚走没多一会儿,外头青诚就叩门说了句:“大将军,吴军有人来访。”
“是为何事?”白启仲唤了青诚进来,问了他一句。
青诚瞧了瞧一旁的凤瑱,方才躬身说了句:“回大将军的话,刚刚吴军那边派了一个使臣过来,说是请大将军过去谈些事情……还说……还说叫凤姑娘也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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