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尘翳-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管事走到了夏巴山面前,低头弯腰恭敬的说道:“夏先生请讲吧,我这儿听着呢。”
这时,莫残正站立在他的身后,学着松林里穆先生所做的那样,举起手运足了劲儿猛地一掌拍下,拼尽全力击在了薛管事头顶百会穴上……
“啪”的一声,薛管事直起身来摇晃了两下,双眼仿佛不敢相信似的直视着莫残,然后缓缓的萎缩在地上,身子一歪倒下了。
莫残虽然认穴无误,身强力壮真气充盈,但却不会运气于掌,这一击尽管拼了全力,也只是将薛管事击晕而已。
这一刻,苗堂主和夏巴山两人全部都呆愣住了。
“喂,老三听好了,马上去拉一辆带蓬厢的马车过来停在门口,我和夏先生即刻要去见知府桂大人,速去。”莫残用腹语模仿薛管事的声音大声吩咐道。
“是。”外面老三应声答道。
夏巴山直勾勾的望着莫残:“你这是……”
“好小子,真想不到还有这么两下子,只是出掌无力,勉强拍晕了而已。”苗堂主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莫残边收拾包袱,一面匆匆说道:“等一下马车到了,我会支开老三,然后背苗伯伯上车。夏先生,您自己能行走吗?”
“可,可以的。”夏巴山说话都已经结巴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守卫老三的声音:“薛管事,马车已备好了。”
“老三,你去通知大门守卫,我和夏先生在车厢里不露面,让那小孩子赶车,有急事必须连夜进城面见知府。”
“还是让我来赶车稳妥些。”老三犹豫着说道。
“不必了。”莫残赶紧厉声呵斥道。
“是。”老三的脚步声远去了。
“快,我们走。”莫残匆匆说道。
“莫残,把被子盖在薛子风身上,扮作是老夫,可以拖延点时间。”苗堂主说道。
莫残把昏厥过去的薛管事拖到了苗堂主的地铺上,扯过被子蒙头罩上,然后背起苗堂主手拎着包袱迈出铁门,夏先生步履蹒跚的跟在了后面。
马车就停在石洞门口,四周空无一人,莫残将苗堂主放入车厢内,又搀扶着夏巴山上了车。
“莫残,离开官渡口只有两条路,水路夜间无船,只有走旱路奔宜昌方向,不过山道崎岖难行走不快的。”苗堂主喘息着说道。
“苗伯伯,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先上路再说吧。”莫残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出发了。
庄园门口守卫已经接到通知,薛管事有要事前去宜昌府,老三就站在大门旁边。
“老三,速去守在石洞门口,任何人不许靠近,等我回来。”马车上传来薛管事的命令声。
“是。”老三应道,他觉得薛管事今晚举止有些反常,但那确实是他的声音不假,虽然心中有少许疑惑,但还是匆匆跑去后院守候。
出了庄园,莫残猛抽两鞭,赶着马车绝尘而去。
月明星稀,淡淡的月光洒在崎岖的山道上,两侧黝黑的树林,万籁俱寂,只闻清脆的马蹄声。
“莫残,”车厢内苗堂主挣扎着说道,“此去宜昌府两百里,薛人风虽然百会死穴受创,但力道不大,最多几个时辰便要醒来,若以快马追赶,定会在马车到达宜昌之前赶上我们。前面三十里有个三岔路口,往东南是去宜昌的路,我们改道去东北方向前往襄阳府,以避追兵。”
“好的。”莫残应道。
“在地牢里,本应顺手掐死薛人风的,但老夫念你从未杀过人,不想你身负人命,所以并未吭声。他醒过来后巫山帮必定会四处搜捕我们,加之桂大人与他们沆瀣一气,官府也可能发下海捕文书缉拿,因此你俩恐怕暂时回不去云南了。唯今之计,只有前往五百里外的襄阳九宫山真武道观暂避风头,等事情过后再做打算吧。”苗堂主用尽气力说道。
车厢里传出了夏巴山疑惑的声音:“莫残,你何时学的腹语术?”
“是念私塾时跟穆先生学的。”莫残遮掩了过去。
行驶中,莫残有些不解的问道:“苗伯伯,官府也和薛管事他们是一伙吗?”
“嗯,那闵夫人原本是宜昌府的青楼歌妓,名唤嫣儿,为宜昌知府桂齐常年包养。巫山帮闵老帮主晚年丧偶,膝下儿子尚小,有人从中牵线做媒,老帮主便替嫣儿赎了身,娶回了巴东。没两年,老帮主便一病不起,死于心绝症,这个夏先生是知道的。当时由于少帮主还年幼,嫣儿身为闵夫人,便掌管起了巫山帮。本帮控制着汉江至川江这一段的水陆运输生意,听闻闵夫人每年要分给桂齐好几成的利润,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加之其又是宜昌知府,因而也无人敢去说三道四。
少帮主所患之病症状与十年前老帮主的一模一样,同为心绝症,夏先生那天在内堂说少帮主是死于五毒心绝散,老夫此刻才有所警觉。前后一联想,便怀疑是闵夫人与薛管事他们下的毒,甚至连桂大人也有份儿。当知府桂齐亲临总舵来勘验尸体,并一口咬定死因非中毒而是夏先生医治不当时,老夫就更加确凿无疑。当年嫣儿嫁给老帮主,然后再伺机毒死他们父子掌控巫山帮,便是他们蓄谋已久的阴谋。”苗堂主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怪不得我从府衙出来住进了客栈,当晚就被巫山帮下了迷香。”
“都怪老夫有眼无珠,不但害了少帮主,还连累了不少的帮中兄弟……”此刻,苗堂主已声若游丝了。
月光下,前面出现了三岔路口。
“走左边的这条路,两日后便可到……襄阳了。”苗堂主说罢长出了一口气,没了声息。
“莫残,苗堂主死了。”车厢内夏巴山默默说道。
他告诉莫残,苗堂主原是真武道观天虚真人的关门弟子,后因触犯门规而被逐出九宫山,刚才临终前嘱托夏巴山,希望将他的尸骨葬于九宫山上回归师门。
莫残流着眼泪边赶马车,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除了简单吃点东西和给马喂食饮水外,一直日夜兼程的奔着襄阳方向疾驶。
两日后的清晨,他们终于来到了九宫山下。
襄阳城外西南数里的九宫山,林木繁盛,郁郁苍苍。真武道观依山而建,峭壁之上隐约露出红墙绿瓦,一条石阶小道蜿蜒着通向前观大殿。
莫残背着苗堂主的尸体和夏巴山沿着台阶上山,一直来到大殿前。有执事道人迎上前来,见状颇感惊讶。
“我们要见天虚真人。”夏巴山说道。
道士望着这个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一股臊臭之气的老头,后退一步问:“你们是什么人,找师祖何事?”
夏巴山手一指莫残背上的苗堂主:“他是天虚真人的关门弟子,我们是受托而来。”
那道士望着苗堂主问道:“他病了吗?”
“死了。”夏巴山答道。
道士闻言伸手一探,果然是具尸首,不免吃了一惊,口中说道:“你们等在这里,贫道这就去禀告。”说罢匆匆进殿。
不多时,一群年轻道士涌了出来,有的还带着长剑,为首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道长。
“贫道真阳子,天虚师尊云游在外,有什么事儿就对贫道说吧。”道长打量着他俩,目光瞥向了苗堂主。
“这位便是巴东苗凤麟,生前嘱托老夫将他葬在九宫山上回归师门,我们千里迢迢是为送尸而来。”
真阳子闻言先是一愣,上前两步仔细端详了苗堂主片刻,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口中说道:“果然是苗师弟啊,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死了,当初你那目空一切的狂妄哪儿去了,哈哈,死了还想葬回九宫山,做梦去吧。”
夏巴山听到真阳子对待死去的苗堂主出口不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长对死人竟然这般不敬,真武道观实在太过分了。哼,老夫不跟你说,真武道观天虚真人不在,我们就在这儿坐等他回来。”
“这里贫道说了算,你赶紧带着苗凤麟的尸首下山去吧,臭烘烘的,免得玷污了道观。”真阳子鄙夷的说道。
“见不到天虚真人老夫决不下山。”
“哈,九宫山上岂容你们在这儿撒野,来人啊,将他们轰下山去。”真阳子喝道。
“大清早的,何人在此喧哗?”一老道士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师叔祖。”众道士低头行礼。

第十八章 真武道观

来者是一个邋遢的老道士,瘦骨嶙峋,发髻松散,道袍上满是油渍。
真阳子上前施礼,说道:“师叔,这两人清晨闯上九宫山,非要见师尊天虚真人,师侄告诉他们师尊不在,可仍是在这里百般纠缠,影响弟子们的清修。”
“哦,”老道士目光扫过夏巴山,落在了莫残的身后,诧异道,“此人已死,何故背上山来?”
夏巴山见这老道士似乎还讲点道理,于是解释说:“此人乃是天虚真人门下苗凤麟,临终时嘱托老夫将其送到九宫山安葬,回归师门。”
“苗凤麟?”老道吃了一惊,紧忙上前细瞧,“嗯,果真是他,都二十年了,难得还记着九宫山,苗凤麟为何手脚筋脉俱断?”
“是为仇家所害……”夏巴山刚要说起缘由。
“且慢,随老道来吧。”老道士招手让他们跟在身后,沿着一条碎石小径朝后山而去。
众道士面面相觑,真阳子面色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于是眉头皱起呵斥起众道士:“都愣着干嘛,统统给我回殿里去上早课。”
道路的尽头有一座单独的小院落,掩映在绿树丛中,安静而隐秘。进到屋里,莫残将苗堂主的尸首放下,老道士亲自端来了两杯茶水。
“老道清虚,是天虚真人师弟,也就是苗凤麟的师叔。好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老道士态度和蔼,与真阳子的傲慢霸道劲儿截然不同。
夏巴山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听罢,清虚半晌未说话,末了才沉吟道:“苗凤麟虽是掌门天虚师兄的关门弟子,但已于二十年前就被逐出了师门,不再是上清派的人了。如今死后归葬九宫山,则名不正言不顺,眼下师兄出外云游不知何时回来,可尸体又不可久放。”
“苗凤麟当年纵使再有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希望道长能法外开恩,满足他这最后的要求吧。”夏巴山恳求道。
清虚微微一笑:“老道岂是迂腐守旧之人,尸首当然要葬下,请放心好了。”
“多谢道长。”夏先生拱手道谢。
“你说苗凤麟要推荐的就是这孩子吗?”清虚目光看着莫残。
“是的,他叫莫残。”夏巴山答道。
“苗凤麟是上清派弟子中资质最好的一个,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也不能全怪他,惩罚是重了些,但也是为了本派的颜面不得已而为之。”
“道长伯伯,苗堂主当年做错了什么事儿?”莫残忍不住问道。
“这……”
夏巴山在旁边说道:“道长,若不方便就不必讲了。”
“不碍事,苗凤麟误交邪道人物金丹子,又以下犯上伤及本门师兄,触犯了两条门规,即便掌门师兄有意开脱也保不住他了。”清虚叹息道。
“道长,那么真武道观是否愿意收下莫残呢?”
“掌门师兄不在家,观内现由真阳子主事,看刚才的样子要他点头可难。你们俩千里送尸也辛苦了,暂且在老道这儿住下,先把尸体安葬了,其余的事儿日后再说吧。”
夏巴山点点头,目前也只好这样了。
清虚找来两件破旧道袍给他俩换上,然后拎着锄头在树林中刨了个坑,草草将苗堂主的尸首埋葬,堆了个小土丘。
“江湖中人也不必过多讲究了,先葬回九宫山以了其心愿,一切等掌门师兄回来后再做定夺。”清虚说道。
“夏某先下山一趟,把马车处理掉,起码能值好几十两银子呢。”夏巴山说罢便匆匆下山了。
“孩子,过来让老道瞧瞧,”清虚伸手抓住莫残手腕三关,心下暗自吃惊,“你体内真气充盈异常,以前练过功嘛?”
“没有。”莫残摇摇头。
“奇怪了,莫非有人天生如此?怪不得苗凤麟要推荐你,果然不同于常人,甚至连我派门中高手都不见得有此气场。只不过真气杂乱无章,仍属无用。”清虚不禁啧啧称奇。
“我想去洗个澡。”莫残感到身上汗酸刺痒难忍。
“去后山吧,悬崖下面有个泉潭名叫‘青石潭’,那儿附近是本门道士的禁地,千万不要乱跑,洗完后赶紧回来。”清虚详细的指点了路径。
莫残按清虚道长所说,沿着林中小道一直往前走,约有一炷香工夫,终于走到了小路的尽头。眼前是一面挂满了藤蔓的悬崖,莫残止住脚步,耳边传来汨汨的流水声,循着声音转过几丛箭竹林,面前出现一个清澈的水潭,四周青石环绕,一股山泉从崖上跌落潭中,可见有小鱼在里面游动,这便是青石潭了。
在山崖转弯处的石壁上刻有“本门禁地”几个大字,莫残环视四周果然无人,于是脱光了衣服,赤裸着身子跳进潭中。潭水清凉沁人,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回想自己这半年多来的遭遇,令人倍感江湖险恶,见识了闵夫人、薛管事还有知府桂大人的阴险狡诈,真的就如同像石壁上说的那样是“人面兽心”。与山鬼母子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该有多好,从来不用提防什么阴谋诡计与暗算,尽管住山洞吃穿简陋,心中反而觉得踏实。自己千辛万苦将白熊胆送到了宜昌府,却没想到连官府也相信不得,差点就一辈子关死在了地牢里。如今漂泊在外,又担心连累爹娘有家不敢回,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抓了两把野草,用力搓去了浑身上下厚厚的泥垢,立时感到清爽了许多。上岸后站在青石上等着阳光把身上的水晒干,望着自己年轻光滑的皮肤,健壮结实的肌肉,目光落在了小腹下面,那里已然长出了一些稀疏的毛。唉,下次出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要想准确的抓住时机来练精逆行,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就在这时,山崖间仿佛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凝神之下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说本门禁地没有人么,莫残心里寻思着。
回到小院子时,夏先生刚好返来,手里拎着酒坛和吃食。
“道士也可以喝酒吃肉吗?”莫残望着桌上的卤猪头肉和肥鸡问道。
“当然可以,正一教除了牛龟蛇狗和大雁肉不能吃以外,其他的不限,而全真教就要完全戒酒肉荤腥了。”清虚道长撕下一条鸡腿塞进了嘴里,顺便在道袍上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
夏先生几杯酒落肚话就开始多了,嘴里嚼着猪耳朵对莫残说道:“方才在襄阳城把马车卖了个好价,现在有了本钱可以置办一些铃医行头和买些药材,明日下山便做回老本行,继续当个走方郎中。”
“你不担心官府通缉么?”莫残问。
“这里是襄阳府,没人认得夏巴山,况且走村串巷行踪不定,放心吧。你先在这道观里呆着,巫山帮知道苗堂主早已被上清派逐出师门,因此绝对想不到你会躲在这道观之中,等到事情平息了,你若是还没有入教,再来接你一同回云南继续办咱们的巴山医舍。”
“好吧。”莫残想也只好如此了。
清虚在一旁开口说道:“莫残,你这小子根骨俱佳,确是学武的好材料,老道很是喜欢,等到掌门师兄回来,一定会劝他收你为真武道观门下弟子。”
莫残想起了石壁上的那句话“僧道僧尼者,几曾见有修得正果者。静坐数十载,默背万卷经,固执以坐,空中阁楼,实误人子弟矣。”心中暗自寻思着,自己可不愿意像感通寺那些老僧一样,几十年都在同一张蒲团上打坐背诵经书,一直到老死。
次日清晨,夏巴山向清虚道长辞行,莫残一直送他到了山下。
“我会常来看你的。”夏巴山说。
望着夏先生远去的背影,莫残的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真武道观分前中后三个观,后观为真武殿,中观玉皇殿,前观是灵官殿和山门。掌门天虚真人平日里都在东偏殿,那里也是上清派议事的地方,西偏殿是藏经阁,由清虚道长打理。
暮春多雨,淅淅沥沥一直下个不停。
莫残白天闲来就去藏经阁看书,他是清虚道长带来的人,其他道士也不便多问。阁中藏书甚多,如道家三经,《道德经》、《南华经》和《冲虚经》以及名目众多的典籍。他翻看了东汉魏伯阳的《参同契》和晋代葛洪的《抱朴子》等书,发现原来修行竟是如此的复杂繁琐,怪不得千百年来修道者众多,而得道者几乎没有,寿命却白白的耗尽了。
唯有炼丹术令他感觉挺新鲜,如《抱朴子内篇》讲述了包括五芝、云母、雄黄、玉、真珠、草木药、丹砂、松脂等各种丹药的采制以及服用方法,比在巴山医舍药铺时,所学到的药材炮制方法要复杂和神奇得多。但凡阅读到有关炼丹术方面的典籍,他便暗自将炼丹方法与步骤牢记于心。
夜里,莫残仍按时起来调息运气,不过仿佛遭遇到了瓶颈,无论怎样努力却始终没有多大的进展。有时睡梦中遗精跑马,惊醒后早已泄出,总差一步来不及运气逆行了,他越来越觉得石壁上“修真者精逆行,而结圣胎”的这句话也许是有着其他的含义。
看来单靠自己单独摸索是弄不明白了,他准备私下里试探着问问清虚道长,看他是否知道有什么令精逆行的方法。

第十九章 禁地

这一日,莫残闲来无事,溜达着来到了后山树林中。
苗堂主的坟上已然冒出了一层绿色的春草,人生真的是变幻无常,生老病死不过一瞬间,石壁上说唯有修真以自保,可哪知修行之苦和艰难啊。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莫残抬头望见一小道士拎着食盒沿着小道匆匆前行,那条是通向禁地的路,奇怪,他给谁送饭去呢?
莫残好奇的悄悄尾随在了后面,尽量不发出响动,以免其察觉。
小道士走到小路的尽头后直接拐进了竹林里,那儿正是他洗过澡的青石潭。
莫残跟进了竹林,见水潭边空无一人,奇怪,小道士去哪儿了呢?山崖过去就是禁地,他不敢贸然过去,于是躲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小道士的再次出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山崖禁地那边现出小道士的身影,拎在手里的食盒似乎很轻,大概饭已送出了。那小道士低着头匆匆沿原路返回,不一会儿便走远了。
莫残从树后出来,目光望向了满是荆条藤蔓的崖壁和禁地内灌木间的小径,想起那天在潭中洗澡时听到过的叹息声,莫非这里有什么高人在闭关修炼么,会不会是天虚真人呢,说是外出云游,也许躲在禁地里面练什么要紧的武功。
他感到有些莫名的兴奋,好奇心迫使他悄悄的迈入了禁地,沿着那条小道往前走,在一棵高大茂密的珙桐树下看见了个隐秘的小山洞。
洞口十分的狭窄,刚够一人侧身通过,莫残蹑手蹑脚的钻了进去。经过一段晦暗的甬道后,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宽敞的石厅,地上遍布石笋,头顶上悬挂着的石钟乳在缓慢的滴着水珠。石厅侧面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有个大大的窟窿,一缕光线折射入厅内,倒也十分的明亮。
“不是小道士,那么你是谁?”突然有人瓮声瓮气的问道。
莫残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过去,在北面斑驳的石壁下端坐着个发长及腰蓬头垢面的老头子,赤裸的身上生满了一层绿色的青苔,一条钢精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后牢牢的固定在石壁上。此刻,他正在用手抓吃地上堆放着的食物。
“我,我是无意中走进来的。”莫残支吾道。
“哦,听声音还是个小娃儿。”
莫残上前两步细瞧,原来这人双目深陷,眼窝干瘪,竟然是个瞎子。
“你是谁,为什么会锁在这个山洞里?”莫残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天虚那个老杂毛如何锁得住老夫,这里有吃有喝,是老夫自愿待在这儿的。”
莫残诧异的望着他,疑惑的说道:“你在这洞里多久了,看你身上都生了好多青苔。”
“嗯,”那人低头掐指算了算,“差不多二十多年了吧,小娃儿,你还没回答老夫的话,你是谁,也是‘假武道观’里的小道士吗?”
“假武道观?”莫残一愣。
“对啦,九宫山上大大小小的杂毛净跟着天虚学些没用的东西,不是‘假武道观’又是什么。”老头怒道。
莫残闻言作声不得。
“当然,苗凤麟那小子除外,”老头的语气蓦地一缓,“不过也还是迂腐之极,不堪造就,枉费了老夫一片心意。”
莫残心中“咯噔”一下,想起清虚道长的话,遂迟疑着问道:“你是……金丹子?”
“咦,居然还有人识得老夫,你究竟是什么人?”金丹子惊讶道。
“我叫莫残,是苗凤麟介绍来山上学艺的。”
金丹子皱了皱眉头:“那他怎么不来见我?”
“他死了,就葬在这九宫山上。”
“他死了……他是怎么死的?”金丹子似乎有些难过。
“是巫山帮和官府合谋害的,手脚筋脉都给挑断了,关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牢里,后来就死了。”
金丹子沉默了许久,最后喃喃说道:“唉,这傻小子听信老杂毛的空口许诺,居然留恋那个破掌门之位,硬是不肯跟着老夫修道,结果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人。”
“他是为你才被逐出师门的,怎么能这么说他。”莫残忿忿不平的反驳道。
金丹子鼻子“哼”了一下,埋头吃东西去了。
莫残心下暗自寻思,此人锁在这洞中二十年多年,青苔满身却无丝毫的病态,看来一定是修行很深了,自己搞不懂的问题倒是可以问问他,也许能得到答案也说不定。
想到此,于是开口说道:“金丹子前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可否?”
“什么前辈,难道这么显老吗?你猜猜老夫有多少岁了?”金丹子不满的说道。
“看上去起码有七十岁了吧?”莫残故意往少了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