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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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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你就接着倔吧!”南风偷骂腹诽。
“这些年你变化很大。”郑娴说道。
南风闻声回头,“你指的是修为?”
郑娴摇了摇头,“不止是修为,你成亲不曾?”
“没有,”南风摇了摇头,“问这个干嘛,想嫁给我?”
“你貌似也没怎么变。”郑娴无奈摇头。
南飞两百里,离开绝天岭地界,南风授意八爷调头,绕路赶往抛扔林蓝平等人之处。
“怕是来不及了。”郑娴并不乐观。
南风本来就不想放过林蓝平等人,也不是很在意,活着算他们命大,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抛扔地点位于一处干涸的河道,两岸全是坚硬的青石,自百丈高空抛下,哪里还有幸存的道理。
八爷只当二人是确认这三人死了不曾,自以为差事办的漂亮,咕嘎咕嘎的叫着邀功。
“你闯了大祸了。”郑娴面有忧色。
“嗯?”南风不以为意。
“此人大有背景,开罪不起的。”郑娴缓缓摇头。
“我知道他妹妹是个仙家。”南风随口说道。
郑娴闻言好生疑惑,“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自寻麻烦?”
“这不是自寻麻烦,”南风笑道,“我这叫不识时务……”
第三百五十七章 厚待亲友
郑娴没有接话,只是皱眉看向南风。
“看我干嘛?”南风歪头侧目,“是不是在想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那倒不曾,”郑娴摇了摇头,“你离开太清宗之后投了哪一派门下?”
南风说道,“我又去玉清宗待了一段时间,前后也就一年光景,后来得罪了玉清宗的掌教弟子,被他们撵了出来,再之后我就到处游逛,没有再入门派。”
郑娴闻言越发好奇,“那你的修为打哪儿来的?”
“自己练的呀。”南风随口说道。
郑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你离山之后有没有再回去过?”南风问道。
郑娴摇了摇头,“没有。”
“建康到宛陵也不是很远。”南风说道。
“远是不远,但回去作甚?”郑娴反问。
“也是。”南风接话,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动机,郑娴也的确没有回太清宗的理由。
虽然与郑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郑娴是他懂事之后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现在喜不喜欢另说,至少当年是喜欢的,多年之后再见到,虽不至于心猿意马,却也不无温馨。
实则这几年他还是有不小的变化的,之所以郑娴感觉他变化不大,是因为他见到郑娴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以及自己当年的那种心态。
南下需要不短的时间,路上免不得要进行交谈,南风本就不是个严肃的人,嬉皮笑脸也也不至于,谈笑风生倒是真的,他此时心情还是比较好的,此行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诸葛婵娟现在已经知道绝天岭不安全,自不会继续留在那里,再者,诸葛婵娟的用毒功夫着实厉害,虽然灵气修为不高,三个紫气高手都奈何她不得,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当初在太清宗,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共同话题也就那些,很快就说完了,回忆过往事,免不得问现状,郑娴早就定亲了,到秋后就要出嫁了。
这时候十五六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十八九岁已经算大龄了,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郑娴要成亲也在情理之中。
知道郑娴要成亲,南风也不感觉沮丧,不但不感觉沮丧,还有几分欢喜,欢喜是据郑娴所说,在去太清宗之前她就定亲了。
不端架子有不端架子的好处,可以随意说话,便问郑娴,若是幼年不曾定亲,会不会与他交好。
郑娴歪头不答。
这就令南风很高兴了,天下有数不清的美女,并不是尽数娶了才会开心,有些时候开心很简单,知道当年对方喜欢自己也值得开心。
三更天,八爷飞跃江河。
可以看得出来,郑娴还是有心事的,她的心事也不难猜,奉旨相助林蓝平等人行事,结果人家都死了,就她自己回去了,怎么回去交差。
“那个不着调的老东西啥时候自同泰寺回去的?”南风问道。
梁帝屡次出家一事已经被世人传为笑柄,郑娴自然知道南风说的是他,“你问他作甚?”
“我在想要不要去跟他说一声儿,让他别难为你。”南风笑道。
郑娴闻言面色大变,连连摆手,“擅闯皇宫罪大不赦,万万不可。”
见南风面露不屑,郑娴又道,“你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南疆反贼派了刺客前来行刺圣上,几乎害了圣上性命,所幸护国真人及时赶到驱走了刺客,自那之后,皇宫内外森严警戒,护国真人常住皇城,你若贸然闯入,定会被他察觉。”
“你才有所不知,”南风撇嘴,“李贲早就与太清宗勾搭成奸了,杨瞟和陈霸先的平叛大军就是太清宗和玉清宗联手围困的,我若是再晚去几天,那几万人怕是就要饿死了。另外,你也不了解天鸣子,那家伙练气修行狗屁不是,鸡鸣狗盗却是在行,那刺客应该不是李贲派来的,搞不好是天鸣子使的伎俩,来了个贼喊捉贼。”
郑娴只是个太医,并不了解南疆战况,听南风这般说,好生惊讶,愣了良久方才说道,“你为何离开太清我不晓得,但咱们总是在太清宗待过的,还是要积点口德的,护国真人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怎么说天鸣子也是居山修为,说他狗屁不是的确过分了点儿,”南风说道。
就在郑娴以为南风有心反省之际,南风说出了下半句,“那就算他是个狗屁吧。”
“你,你,你……”郑娴无言以对。
“你啥啊,你以为我冤枉他呀?”南风挪了挪位置,帮郑娴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凉风,“梁帝敕封国师一事你应该知道吧,事后太清宗找了个借口,把印光给拿了,押到建康逼宫,梁帝没办法,只能废除了国师一职,你觉得梁帝心里能舒服?还有,前段时间杨瞟陈霸先的平叛大军遭遇蛮夷妖人,梁帝也曾指派天鸣子过去帮忙,但天鸣子找了个借口没去,换成你是梁帝,你会不会讨厌天鸣子?”
深思熟虑之人语速通常很慢,但南风说的却很是快速,给人一种错觉不是深思深虑之言,郑娴便没有接话。
南风继续说道,“关系搞的这么差了,天鸣子总得想个办法,缓和一下与梁帝的矛盾,顺便儿彰显一下自己的重要,就在这时候刺客出现了,怎么就那么巧呢?”
郑娴刚想接话,南风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头儿,“你修为太低,有些事情你不懂,我跟你说,倘若那个刺客是渡过天劫的高手,天鸣子拦不住人家,倘若那刺客没有渡过天劫,那家伙也跑不了,你说吧,我有没有冤枉他?”
听到此处,郑娴方才恍然大悟,南风虽然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仔细想来确是如此,有些时候垂眉闭目深思熟虑,并不一定就是老谋深算,也可能是迟缓愚钝。而语速很快,也并不一定就是肤浅片面,亦有可能是眼光锐利,旁人需要深思一夜才能明白的事情,有些人瞬间就能看清真相。
“你救梁军脱困一事,圣上是否知晓?”郑娴问道。
郑娴此言一出,南风就知道她想撺掇他去为梁国效力,直接封口,“我管他知不知道,我救人又不是为了他,我兄弟被困在里面了,我得把他们救出来。”
见他这般说,郑娴便没有再接口,只是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念旧,但念旧的程度不一定,此外,有些旧值得念,而有些也不值得念,还得分是什么人,也得看是什么事。
世上的事情大部分都可以准确衡量,唯独感情不能,虽然与郑娴并无私情,当年却的确喜欢过她,就冲着当年的些许喜欢,也要给予优待。
天书的最大特点是万变无常,不同的行业的人参详,都能有所收获,可以给郑娴一部,确切的说是半部,只给她文字就好,招式她要了没用。
打定主意,就得考虑给哪一部,最安全的作法还是给第九片龟甲,但第九片龟甲给过元安宁和吕平川等人了,继续外散会降低这片龟甲的份量,可以给她第七块龟甲上的内容,第七块也就是当年天元子和许云峰自梅林小屋获得的那片。
四更天,到得建康上空,南风授意八爷低飞,携着郑娴纵身跃下。
到地头儿了,郑娴邀请南风往郑府盘桓,这种邀请只是出于礼貌,南风自然不会去,便放下包袱,拿了文房,将第七片龟甲上的文字以及译文写了出来。
“这是甚么?”郑娴疑惑接过。
“天书的一部分,送给你。”南风说道。
郑娴虽是太医,对江湖之事也并非一无所知,知道天书的份量,她不曾想到南风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轻易相赠,好生震惊,错愕瞠目。
“这东西对你肯定有用,别推辞。”南风收拾着包袱。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郑娴回过神来,试图交还。
“拿着吧,你的喜酒我怕是没机会来喝了,这东西就当我送你的贺礼。”南风随口说道。
郑娴之所以推辞除了礼物太重,还有另外的一些顾虑,听南风这般说,方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感动又惭愧,喃喃,“这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南风背上了包袱,“这东西太招风,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不然他们会想方设法来折腾你。”
“你要往何处去?”郑娴问道。
“你确定天鸣子住在皇宫?”南风问道。
郑娴连连点头,“确定,护国真人就住在太明殿,离仁和殿不过一墙之隔,你万不要去侵扰圣上。”
“嗯嗯。”南风含混应着。
“那林镖头之事,你当作何应对?”郑娴关切的问道,人与人交往,重义不重利,此话不假,但利是心血结晶,艰难取得,在某些时候反倒是最直接的表达诚意的方式,南风以世人趋之如骛的天书相赠,她焉能不为之感动。
“还没想好,”南风摇了摇头,“眼下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了,我准备找个地方猫起来。”
郑娴闻言好生惊讶,“你无有应对之策,为何还去惹他?”
“是他先惹我的,惹我了我就得报复回来,我管他有没有靠山,”南风摆手催促,“巡夜的士兵往这边来了,你快走吧。”
“这可如何是好?”郑娴好生焦急。
“没事儿的,别担心,”南风说道,“按照天庭律例,神仙是不能插手凡间之事的。”
“话是这样说……”
“好了,好了,快回家去吧。”南风催促,此时一队巡夜的士兵正自东面街道向此处走来。
“日后可能再见到你?”郑娴问道,可能是感觉此言有失端庄,言罢,转身疾走,“我家就在后巷,若有需求,可去寻我。”
“嗯嗯。”南风应声。
目送郑娴走远,南风闪身进入另外一条街道,当日在凤鸣山,太清宗曾试图包围捉拿于他,老账先放一放,新帐得先算了,天鸣子既然喜欢端拿作态吹牛擂鼓,那就送头大牛让他吹吹……
第三百五十八章 智慧伎俩
借着夜色的掩护,南风穿街过巷,前往梁国皇宫。
天鸣子不过是个傀儡,实则太清宗真正主事的并不是他,不过就算此人只是个傀儡,那也是太清宗名义上的掌教,抛开太清宗与他的旧怨,天山子之前险些杀了他,不久之前太清宗又派人去凤鸣山试图围杀他,还有太清众人残害天启子,这么多仇怨累积到一起,必须狠狠整治天鸣子才行。
在赶往皇宫的途中,他想的全是怎么做最解气。
想让一个人丢脸,得在人多的场合,若是没人知道,哪怕天鸣子再怎么狼狈,也没人四处宣扬。
皇宫里自然少不得侍卫和宫女,但这些人不怎么出皇宫,便是看到天鸣子出丑,也不会大肆宣扬,得设法找些碎嘴嚼舌的人过去围观才行。
不过深更半夜的,上哪儿找碎嘴的人去?
不多时,到得皇宫外围,一瞥之下发现皇宫西侧有处不小的寺庙,貌似叫什么报国寺。
看到这处寺庙,南风暗道天助我也,不久之前印光被太清宗给绑到了建康,此举虽然打的是无常寺的耳光,丢的却是所有和尚的脸,四大皆空与世无争那都是说给居士信徒听的,没谁能够真正做到,这些和尚若是见到天鸣子的窘态,一定会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扬,以此转移世人的注意力。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说的直白一些就是不管什么事情,只有事先经过周密计划,才能获得成功。若是之前不曾计划准备,就会失败。
这个道理南风自然懂得,此时离天亮还有一个更次,也不急于动手,便自宫外的树下坐着,闭目沉吟。
动手不留情,留情不动手的道理谁都懂得,但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叫不留情,所谓不留情并不是发狠拼命,而是抓住重点,专攻要害,将伤害扩大到最大限度。
天鸣子五年前是居山修为,此时有没有晋升洞渊不得而知,不管此人有没有晋升洞渊,他都不准备正面进攻,得偷袭,偷袭最省事也最安全,若是与天鸣子嘿嘿哈哈的打上几百个回合,反倒给他长脸了,得一个回合就给他拿下,这样天鸣子会更丢人。
偷袭就得乔装打扮,只能假装皇宫禁卫,但军服还不能抢夺当值士兵的,得自别处获得,拿住天鸣子之后立刻脱下来,不能被旁人所见,不然天鸣子事后会说自己是护驾心切,一不留神才遭到了偷袭,不能给他留下这样的借口。
禁卫军就驻扎在皇宫外围,进去偷身衣裳并不困难。
军服先不忙偷,还得接着往下想,怎么拿住天鸣子?点穴,他虽然不怎么会,却也不是一点不会,几处重穴还是会点的,若是点穴不成,就直接猛击后脑,将他打晕。
打晕之后再做什么?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不能废掉他的修为,修为得给他留着,若是天鸣子没了修为,太清宗就可能将其换掉,那可不成,得留着天鸣子丢人现眼。
扒光他的衣裳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单是扒光了他,貌似也不太解恨,得想个更解恨的法子,对,剃头,把他也剃成秃子,堂堂太清掌教,被剃成了秃子,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剃成秃子之后,可以将其带到外面的报国寺,让报国寺的和尚看见他的丑态。
但深更半夜的,和尚们不一定出来的那么齐全,得设法将所有的和尚召集起来才成。
这个不太好办,总不能撞钟召集,转念一想,有办法了,放火,让和尚们出来救火。
放火虽然简单,但着火的时机不好控制,这个也不难,可以让火势慢慢烧起来,等到大火烧起,他也拿了天鸣子回来了,届时可以将天鸣子扔进救火的人群,偷来的那身军服也可以趁机扔进大火烧掉。
想到这里,南风又回头重新思虑了一遍,思虑过后,又补充了两个环节,一是将天鸣子带走之前,得说几句话,就说之前的刺客是天鸣子请来的,直接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还有就是事成之后离开的路线,当日围攻他的那些门派还有五六个不曾过去报复,离开之后顺道儿过去溜达一圈儿,来个善始善终,无一漏网。
如此一来江湖中人就会知道他睚眦必报,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君子。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世人从不介意去得罪好人,因为哪怕得罪了君子,也不会受到报复。但得罪坏人他们就不敢了,因为肯定要遭受报复,想要不被欺负,单是以德服人是不够的,那只会让对方越发得寸进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过一些事情告知众人,“我不是君子,都别来惹我。”
自脑海里将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预想了一遍,南风开始行动了。
最先潜入报国寺,寺庙都有大殿,大殿里都有佛像,佛像上面有穹顶垂幅,扯一条下来,拧成一股,将其中一端与其他垂幅系在一起,另外一端自长明灯上点着了。
“佛祖慈悲为怀,自不会与我一般见识,”南风冲佛像笑道,“你若与我一般见识也没事儿,咱俩不是一路的,你管不到我。”
若是佛像能够说话,定会说他无耻,但佛像只是个泥胎,自不会说话。
南风悄然离开,潜入禁卫军营,院子里晾晒有不少军装,寻了件大的,先将身上道袍反穿,再将那军服穿上。
天鸣子住在大明殿,但南风并没有往大明殿去,而是落到梁帝所在的仁和殿屋脊,自暗中观察周围环境。
仁和殿里有一队士兵往复巡逻,为首的一人垮的是腰刀。
待士兵走到大殿北侧,南风自前檐落地,落地时故意闹出动静,转而高声呼喊,“什么人?!”
南风一喊,巡逻的士兵开始自殿后向殿前快速奔跑,皇帝住的地方可比百姓的院落大的多,仁和殿南北有一百多丈,士兵跑过来也需要片刻工夫。
天鸣子的反应可比这些士兵快多了,眨眼之间就自东院翻墙而入,落于南风身侧,“何事喧哗?”
这些年天鸣子可能光顾着端拿作态了,修为毫无长进,还是淡紫居山。
“有刺客。”南风说话的同时疾速转身,右手疾出,连封天鸣子前胸膻中,期门,日月三穴。
在守夜士兵到来之前,南风已经拎着天鸣子翻过墙头,进入西院。
“好你个天鸣子,背信弃义!”南风扔下天鸣子,快速脱下了身上的军服。
天鸣子面部朝下,见他不到,虽然不得移动,却能够说话,“你是何人?!”
“看仔细了,大爷就是你和林蓝平请来假扮刺客的林震东!”南风高声呼喊。
南风虽然让人家看仔细了,却不曾让人转过身,天鸣子趴伏在地,看不到他的容貌,听他这般说,下意识的接话,“林震东?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南风闻言急切起脚踢向天鸣子后脑,这家伙好不容易接错了话,可不能让他再多说了,哑穴不好点,直接踢晕算了。
“你们两个卑鄙小人,许诺黄金千两,让我假扮南疆刺客,事后竟然想要杀我灭口,但大爷命不该绝。”这几嗓子都是带着灵气喊出来的,夜深人静,传出很远。
此时那一干禁卫正在绕行南门往这边来,在他们到来之前,南风已经拎着天鸣子凌空而起。
跃起之后,发现宫外的护国寺有火光传来,便拎着晕死过去的天鸣子往那里去。
大火烧起的时间比他料想的要早,剃头已经来不及了,但就这么放过天鸣子他又心有不甘,一瞥之下发现其中一处宫院里有宫灯,纵身而至,挥剑将天鸣子的发髻削去,再拿宫灯火烛,燎烧其发。
烧比剃快多了,不足之处是疼,天鸣子疼醒了,呼喊,再给一脚,又晕了。
拎着天鸣子往报国寺去,到得大殿上空,只见一干僧人正拿着水桶奔走救火,人数着实不少,当有百余人。先往火中扔了军服,在扔下天鸣子之前,南风摸了摸他的胸襟和腰间,这家伙出来的太急,没带法印,这才扔了,“太清掌教天鸣子洗心革面,皈依佛门。”
天鸣子再不济也是居山修为,肯定摔不死,南风也懒得看他有没有摔死,灵气疾催,快速西掠,他只管放火,救火归和尚管。
到得城外,唤了八爷出来,指明方位,飞往东南。
大功告成,南风自然高兴,对付坏人,就得用这种阴损刁钻的办法,也只有这种阴损的办法才能对付坏人,别管是大智慧还是小计俩,有用就是好办法,鸡鸣狗盗都是小伎俩,却能救孟尝君的命,屈原倒是有大智慧,却被一群小人气的投了江。
高兴之余,也不曾得意忘形,此事既出,太清宗怕是会疯了一般的寻他拼命,还有,那个林蓝平的妹子搞不好也会前来寻他麻烦,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剩下几个门派都不是什么大派,见他找上门去,纷纷磕头乞命,既然认错了,不杀也成,踢上两脚解解恨也就是了,还有一个担心遭到他的报复,关门闭户,躲难去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屋子给他点喽。
好了,该干的全干完了,赶紧跑吧,找个地方学习法术参详天书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上清秘法
往哪儿跑?
到处都可以跑,只要不在一个地方停留时间太长就成,就算是行踪泄露,等追兵闻讯赶来,他也走掉了。
眼下是春天,可以在南方待一段时间,等到了夏天,就往北走,北方凉快,到了冬天就往南方来,南方暖和。
打定主意,就寻了处小镇的客栈歇脚,醒来时是入更时分,吃过晚饭,关门闭户,拿出了燕飞雪当日赠送的那两张黄纸。
当年那九个道人穷其一生各参天书一部,之所以耗时这么长,可能是因为每人只有一片龟甲,线索太少,盲人摸象,不得要领。
如果真是这种情况,得到的龟甲越多,参详起来就应该越连贯,推研的难度也就越小。
可惜,真相应该不是这样,根据兽人谷壁画上的内容来看,这九个人隔三差五还会跑到一起聚一聚,聚在一起自然不是花天酒地,肯定会说起各自参悟的心得,与其说是九人分头参详,还不如说是九人共同推研。
哪怕因为分属不同的宗派,交流和探讨有所保留,本宗同门之间自然不会保留藏掖,最不济也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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