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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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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胖子撒尿回来,南风已经上了东炕,“帮我烧烧炕,然后去城里转上一转,假装化缘,听些消息回来。”
  胖子答应一声,抱了柴草进来,一边烧火,一边抱着罐子吃粥。
  南风很是困乏,躺倒之后很快睡着,也不知道胖子什么时候走的。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胖子就回来了,急冲进门,“老六,快起来,出大事了。”
  南风撑臂坐起,“祥云镖局被人挑了?”
  胖子本来是想向南风大肆讲说一番,未曾想南风竟然猜到了,顿时意兴阑珊,“你咋知道?”
  “我昨天进城做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故意嫁祸他们。”南风随口说道,他昨天进城偷腰牌胖子是知道的,但胖子记性不好,单独一件事情还能想虑。若几件事情连在一起,他便糊涂了。
  “那祥云镖局好生凄惨,百余武师尽数被杀,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胖子说道。
  “爽利!”南风深深呼吸,心中郁闷之气尽去,他冒险留在这里,有一半是为了栽赃嫁祸,借刀杀人。越是大门派,越是注重威严,一旦威严受到侵犯,立刻就会杀一儆百。
  “你这计策太过毒辣,伤天害命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胖子于心不忍,合十唱佛。
  南风下地穿鞋,“滚一边去,挨打的不是你,说什么风凉话。”
  “说话要摸着良心哪,我也挨了一锹。”胖子辩解。
  “你自那儿坐着,嘴里还吆喝着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换做是我,我也打你。”南风撇嘴说道。
  “你好没良心,我那是为你挡架。”胖子喊冤。
  南风舀水解渴,转而放下水瓢,“你那哪是帮我挡架,你那是束手待毙,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跟我一起冲上去打。”
  胖子在龙空寺待了一年多,受到的影响也很大,“阿弥陀佛,打打杀杀总是不好,师父说了,要晓之以理,以德服人。”
  “滚一边去,打不过人家,哪个会听你讲道理……”


第七十六章 星夜兼程
  胖子说不过南风,却也不服气,哼哼唧唧,欲辩难辩。
  南风冲胖子招了招手,“走,我随你一同进城,请你吃酒。”
  胖子虽然不太赞同南风的作法,却也受不住酒肉诱惑,便换了衣服,锁上房门,跟南风去了。
  这里是一处边陲小城,祥云镖局是这里最大的江湖势力,镖局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大街小巷谈论的都是此事。
  乡人虽然多在谈论,却少有谣传,原因很简单,天山子并没有隐藏行踪,光明正大的去了祥云镖局,由于去的很早,镖师都在镖局不曾离开,让他堵了个齐全,一个不剩的杀了。
  天山子并没有说明动手的缘由,只在临走之前留下了半片被火烧过的腰牌。
  三清各宗所穿道袍的样式是有区别的,故此乡人都知道此事乃太清宗紫气真人所为。
  二人找了一家酒肆坐下,由于不到饭点儿,店里少有食客,连他们在内只有两桌,此时乃是秋天,山河多有物产,南风要了一条鲜鱼,要了几样菜蔬,与胖子对坐喝酒。
  另外一桌谈论的也是此事,胖子此前只听了个大概就跑回去报信,此时才知道天山子杀人之时竟然不曾隐藏避讳,“他为啥不蒙着脸?”
  “他为啥要蒙着脸?”南风反问。
  胖子被南风问住了,伸着脖子想要说话,却不知如何回答。
  南风放下酒杯低声说道,“那人是紫气高手,法术通玄,即便孤身一人也少有敌手,更何况太清宗还有数十位与他一样的紫气高手,他底气十足,无所顾忌。”
  胖子闻言恍然大悟,但他仍不理解天山子做的作法,“无所顾忌倒是真的,但这般招摇,总是不好。”
  南风摆了摆手,“你懂什么,能够晋身紫气的没有蠢笨之人,他想的比我们多,很清楚怎么做最有利。他此举旨在杀鸡骇猴,慑众立威,若是藏头露尾,遮遮掩掩,便折了气势,丢了威风。”
  “有道理,”胖子为南风倒酒,“但那道人下手太重,唉,可怜了那些孤寡妇人。”
  “你若觉得她们可怜,可去讨几个妇做老婆。”南风笑道。
  “不仁义,不仁义。”胖子歪头看向另外一桌食客,见对方自说自话,不曾听他们说话,方才低声问道,“此事因你而起,你便无有自责愧疚?”
  “是他们咎由自取,又不是我无事生非,我为何自责?何以愧疚?”南风摇头说道,他栽赃陷害是不假,但那祥云镖局也不是什么慈善门派。此外,杀人的是天山子,而且天山子也没有鸡犬不留,这已经很不错了。
  “唉,”胖子摇头过后嘟囔佛号,“阿弥陀佛。”
  “他欺辱于我,我报复于他,如此简单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的这般矫情纠结,你希望我与你一样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南风眉头大皱,当日天启子得知林震东欺辱过失了双眼的天元子,一气之下也想赶到江北尽诛青龙门余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和准则,只要忠孝仁义不差,别的事情没必要遵循他人的道德标准。
  眼见南风语气犯冲,胖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来来来,喝酒喝酒。”
  胖子的无端纠结令南风有些气闷堵心,好好一个少年,怎么当了一年和尚就变的如此扭捏,拘谨纠结,好不干脆。
  心中不快,也就没了吃酒的兴致,吃过几杯南风起身付账,二人离开酒肆,回返破屋。
  胖子上午睡够了,此时来了兴致,盘坐西炕,拿出经书诵经念佛。
  “喝了酒岂能念经?”南风无奈摇头,胖子一念经他就不得静心,只得起身出门,自屋外劈柴。
  做工之时,南风暗暗盘算,那天山子来时不曾带有包袱,这便说明他没准备长时间出门,处理了此间之事很快就会回返太清宗,此人虽然不曾冲他下手,却知道他和胖子住在此处,出于安全考虑,还是离开此处比较妥当。
  不过即便要走也不能立刻上路,天山子此时可能还在附近,没有动身回返,得等他走了之后再走。
  此前对方是用了美人计将胖子拖在这里的,而今那两个道姑已经死掉了,胖子没了牵绊,二人离开这里也很正常,哪怕对方事后发现二人离开了此处,也不会疑心他们是为了避祸。
  仔细想过之后,南风打定主意,再在此处住上两晚,两日之后离开此处继续上路,此处与梁国只有一河之隔,太清宗监视窥察非常便利,得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由于午后吃过酒,二人便没有做晚饭,天黑之后各自躺卧,少有交谈,早早睡下。
  次日,二人起身很晚,南风醒来之后独自一人去了县城,自县城的骡马市转了一圈儿。
  回返途中遇到了胖子,他走的时候没跟胖子打招呼,胖子不放心,寻了出来。
  “你干嘛去了,害我一通好找。”胖子语气不无埋怨。
  “随意转了转,买了些细面回来,烘些面饼吃。”南风冲胖子展示手里的口袋。
  “我想明白了,你说的对,祥云镖局那些人死有余辜。”胖子接过南风手里的口袋,自己拎着。
  南风笑了笑,没有接话。胖子那点心眼瞒不过他,实则胖子根本就没想明白,这番说词只是为了缓和关系,没必要因为外人伤了兄弟感情。
  回到破屋,二人开始忙碌,南风将口袋里的面粉往那木盆里倒了大半,胖子见状急忙跑过来制止,“太多了,吃不完。”
  但面粉已经和了水,总不能剩下,随后胖子负责和面烘烤,南风负责烧火,忙了一下午,烙了十几斤面饼。
  胖子并不知道南风有什么打算,南风也没有告诉他,这次是彻底摆脱对方监视的大好时机,天山子是紫气高手,监视他和胖子这种琐事天山子是不屑去做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天山子回去之后再派别人过来,然后设计靠近。
  在对方派人过来之前,他必须走的越远越好,届时对方若是发现他和胖子不在了,一定会四处寻找。
  对方会根据二人的情况和离开的时间划定一个大概的搜寻范围,按照二人的移动速度,一天只能走出六七十里,对方可能会自百里范围寻找。
  若是他们能在对方察觉他们离开,并划定寻找范围之前跳出对方的寻找范围,那就真的安全了。
  一夜无话,次日,南风准备了两只水瓮,又外出割了几捆草料,傍晚时分,前往县城赶回了马车。
  唯恐对方看到车辙,他便没有将马车赶到屋前,而是栓到了路旁,跑回破屋,喊上胖子,带了东西前往大路。
  “出了什么事,怎么说走就走?”胖子背着铺盖,挑着水瓮。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南风也背着铺盖,四捆草料,左右两捆拎在手里。
  到得路旁,将诸多事物卸下装车,南风驾辕抖缰,驱马前行。
  “哪儿来的马车?”胖子很兴奋,他本以为要步行逃命,没想到是坐车,坐车可比步行舒服太多。
  “买来的。”南风说道,他本来身上就带有金银,先前又自尼姑庵搜到一些,盘缠很是充足。
  马和骡子不一样,马虽然气力没有骡子大,却适合长途奔跑,但骡子可以不喂精料,马得喂精料,南风此前曾经当过车夫,自然懂得这些,先前烙饼的细面留下一些,为的就是用来饮马,而草料也是给马备下的。
  南风此时能在夜间视物,驾着马车连夜赶路,他了解马匹习性,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停车饮马,还以麻布为马匹擦汗,马虽是牲畜,却很通人性,知道饮水里加了金贵的细粮,也能感受到新主人对它的照顾,再度上路之后越发卖力,奔跑异常迅捷。
  南风全神贯注,掌控方向,只是苦了胖子,道路不平,马车快速行进时很是颠簸,把胖子颠的七荤八素,叫苦不迭。
  二人一夜之间穿过了两处镇子,天亮之后将马车赶入林中,解马下来,休息饮喂。
  小憩过后,再度上路,待得日落西山,二人已经赶出了三百多里。
  此时想必已经安全了,但南风不敢松懈,继续赶路。
  二更时分,南风忽然发现前方大路中央站有一人,由于距离尚远,不得看清容貌,只能看到此人身穿白衣,身形婀娜,当是一个女子……


第七十七章 师娘教诲
  马车疾驰向前,等到南风反应过来,马车离那白衣女子已不过五丈远近。
  眼见就要撞上那人,南风急忙拉缰勒马,奔马连声嘶鸣,收势减速,在撞上那白衣女子之前堪堪停下,此时离那白衣女子不过咫尺。
  胖子本来就被颠的七荤八素,若不是随手抓住了南风的胳膊,几乎被甩下马车,“哎呀,干啥……”
  就在此时,马车前的白衣女子右手微抬,胖子话未说完便歪身瘫倒。
  南风紧张回头,白衣女子低声说道,“有些话他不便听闻。”
  听白衣女子这般说,南风便知道胖子没什么大碍,松开缰绳下车落地,冲那白衣女子稽首行礼。他认识这个白衣女子,在天元子散功当日,他曾在山中遇见过她。
  当日白衣女子得知天元子要散功克敌,急往援救,在离草庐很近的地方遭到了气浪的殃及,他一直以为白衣女子也同时遇难,未曾想她竟然还活着。
  见到此人的瞬间,南风就想到之前一直于暗中保护他的便是此人,只是不敢确定,但他冲白衣女子行礼并不是因为此人可能救过他,而是感谢她当日有心援救自己的恩师天元子。
  白衣女子虽然拦下了南风,却并未说话,看了南风片刻,又将视线移向别处,想必是在思虑如何开口。
  上次见面异常仓促,又是夜里,南风只是看到此人很是貌美,此时他离白衣女子不过五步远近,又得了夜视之能,便看的异常真切,此人身高五尺有半,一袭白衣,素雅简洁,螓首蛾眉,明眸杏眼,长发披肩,犹如墨泼,虽美艳不可方物,却圣洁不容亵渎,由于多怀心事,眼神略显朦胧,神情甚是孤冷。
  容貌可以细观,年岁很难揣度,这白衣女子不染俗世之气,不见垂髫之稚,无有夭脓之艳。
  太清宗先前的那场变故对于太清宗来说不是甚么光彩的事情,故此太清众人都对此事讳莫如深,南风自山中待了一年有余,也不曾知晓真相,但他根据一些零碎线索猜出了些许端倪,这个白衣女子极有可能是天元子的爱人,在天元子看来,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师父,此事定有隐情,只是不知隐情为何。
  眼见白衣女子默然不语,南风踌躇过后率先开口,“您可是师娘?”
  白衣女子闻言周身巨震,但她并未回头,而是转身背对南风,“你,你……”
  见白衣女子这般神情,南风感觉自己猜测无误,此人是天元子的爱人,也是太清变故的当事人。
  “他与你说过什么?”白衣女子语带颤音。
  南风没有立刻答话,此前他只是随口一问,未曾想过白衣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今她如此反问,定是以为天元子曾经与他说过什么,故此他才会以师娘相称,实则天元子并没有跟他说过此事,偶然涉及也是一些悔恨怪责的言语,那句‘为师已失双目,若是再看错人,便无眼可挖了’可见其心中是何其悔恨。而天元子留下的第三条忠告,指的也无疑是此人。
  但天德子等人当初召他问话之时,天成子曾经说过天元子是遭人陷害的,此事可能是天元子离山之后他们才查出真相,天元子本人并不知晓,换句话说,事情可能不是天元子想象的那样,他对这白衣女子是心存误解的。
  天元子自挖双眼,离开太清之后,这白衣女子很可能藏身暗处,随行保护,他遇到天元子的时候天元子已经离山三年,若是白衣女子对天元子无有情意,又怎会随行不弃。
  那白衣女子一直不曾转身,但南风知道她在等他说话,急思之后感觉不该如实相告,若是实话实说,白衣女子定会伤心悲痛,当略加回环,宽慰心神。
  但事发突然,他想不出合适的言辞,也不想胡言乱语,假天元子之口,情急之下开口答道,“师父什么都没说,我自他一些零碎言语中猜到我有一个师娘。”
  即便南风说的极为含混,白衣女子仍然激动非常,急切转身,“他生前如何说我?”
  “我跟随师父时日很短,他话也不多。”南风有心敷衍,白衣女子这么问,自然是想通过他来了解天元子对她的看法,实则天元子对她恨之入骨,但此话不能说与她知晓。
  白衣女子缓缓点头,再度陷入沉默。
  眼见白衣女子又不说话,南风便主动发问,“师娘,您为何一直暗中保护我?”
  白衣女子挑眉看了南风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就在南风以为白衣女子不会回答之际,白衣女子幽幽开口,“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徒儿。”
  南风闻言心中大悲,实则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与白衣女子非亲非故,对方之所以跟着他,自然是因为他是天元子的徒弟,白衣女子爱屋及乌才会随行保护。
  “师娘,当日那人所拿药瓶是您打破的吗?”南风问道。
  白衣女子缓缓点头。
  “那假冒隋鸿昌之人丢弃的玉笛和药瓶也是您找回并让那老丐捡到的吗?”南风再问。
  “不差许多。”白衣女子再度点头。
  “那灵莲子等人也是您杀的吗?”南风又问,他曾在尼姑庵找到一方法印,上面有主人的道号。
  “你很聪明。”白衣女子轻声说道,“今日拦你,乃是为了与你道别,你虽细心善谋,刚毅果敢,但年岁不到终究不成,江湖险恶,人心不古,日后无人庇护,你当小心自保,以求活命全身。”
  “师娘,您要去哪儿?”南风问道。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师娘,当年太清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南风又问。
  白衣女子闭目轻叹,转而睁开眼睛出言说道,“掌教真人遇袭驾鹤,他归咎于我。”
  南风虽然发问,却不曾想到白衣女子会给予解答,不过白衣女子所说之事与他先前猜测的基本吻合。此事内情必定极为复杂,白衣女子只说了个大概,具体细节不曾说起。
  不过白衣女子不说,他也不便继续追问,日后杀回太清,万般隐情皆会水落石出。
  “师娘,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全性命,练好法术,十二年后再上太清,为师父报仇伸冤,讨回公道。”南风直视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不曾与他对视,而是反背双手,歪头看天,“你资质算不得上乘,但勤能补拙,日后勤学苦练,终会有所建树,但你莫要心急求快,亦不要操之过急,不求十二年,今生能与他报得大仇,亦不枉你们师徒一场。”
  白衣女子这话给南风泼了一盆凉水,南风虽然沮丧却无可奈何,因为白衣女子说的是实情,他的天赋的确不好,练气速度要慢于他人。
  “师娘,您要去哪儿啊,我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南风问道,天元子驾鹤之后,白衣女子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现如今白衣女子现身道别,日后他便彻底失去了保护。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那两片龟甲你贴身收好,那鹿皮上标记的乃是其他龟甲当年所在位置,多是些险恶山水,莫要急于前往搜寻,待得有了自保之力再做计较。”
  南风重重点头,天元子不知道白衣女子跟着他,但白衣女子一直跟着他,天元子做了什么她自然清楚。
  “走吧,早些上路。”白衣女子冲南风摆了摆手,转身欲行。
  眼见白衣女子要走,南风急忙请求教诲,“师娘,您对我可有教训叮嘱?”
  白衣女子闻声止步,沉吟过后低声说道,“太清宗千年传承,根深蒂固,极难撼动,莫要急于行那复仇之事,你几位结义友人之中有上人蛰伏,你安心修行,待得有朝一日此人显露峥嵘,可与之结伴,同赴太清……”


第七十八章 八部金身
  “敢问师娘,您说的是哪个?”南风问道,白衣女子一直在暗中跟着天元子,当日众人结拜之时她想必也在附近。
  “此乃天机,不得泄露。”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早些上路吧,走的越远越好,莫要再被他们寻到。”
  南风还想再问,白衣女子已然离地升空,飘身南下。
  “多谢师娘,您多保重。”南风高声呼喊。
  白衣女子不曾回应,逐渐消失于夜空之中。
  南风目送白衣女子离去,白衣女子来去匆匆,他甚至不曾问过她的师门和来历,但此人穿的不是道袍也不是武人服饰,这说明她不是道士也不是武人。
  待得白衣女子彻底消失,南风收回视线,转身回到马车旁边拍打车上的胖子,胖子闭着眼睛哼了两声却不见苏醒。
  确定胖子无有大碍,南风重新上车驾辕,此番他走的便不似先前那么急切,不再催马狂奔,而是随那马匹自由前行,与此同时回忆白衣女子临走之前的那番话。
  上人在此时有两种解释,一是对紫气巅峰道人的尊称,还有一种解释是上界的仙人。
  天元子曾经说过,七人之中除了他和胖子,其他人天赋都很高,不过天赋高并不代表就一定适合参天悟道,众人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他对吕平川等人的脾性都很是了解,吕平川讲义气,有毅力,但吕平川的父亲是做官的,吕平川的志向也是做官,他激进执念,可能适合练武,却并不适合修行。
  楚怀柔太过平和,与阴阳双分,动静两极的道家相比,她的行事风格更倾向于中庸的儒家,故此她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
  公孙长乐有外族血统,重情重义却很是凶残,横刀立马征战沙场倒是可能,但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
  大眼睛是个哑巴,也是个聋子,修道是要听经学法的,又聋又哑也修不得道。
  可能性最大的是小弟莫离,不过莫离玩心很重,虽是男孩儿却很是爱美,日后成为翩翩公子的可能要远远大于成为一个诵经参天的道士。
  仔细想来,这五人入道修行的可能性都不大,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入道修行晋身紫气巅峰,也不足以成为他的帮手。
  原因很简单,他知晓太玄真经,晋身太玄乃是早晚的事情,对方若是太玄紫气,对他来说也算不得强援。
  这般想来,白衣女子所说的上人,指的应该是第二种情况,也就是说另外五人之中有一位是上界仙人再世临凡。
  仙人临凡之后会失去之前的记忆,只剩下灵光一点,于冥冥之中指引他们再度入道,重新修行。除此之外是没有具体征兆的,既然无有外相征兆,自然也就无从推想辨别。
  不得头绪,南风也没有继续再想,此前他能够逢凶化吉全是因为白衣女子暗中保护,此时白衣女子已经离去,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自己,而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摆脱太清宗的监视,只要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下,性命就攥在对方手里,是生是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半柱香之后,胖子开始哼唧,哼唧了一阵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哪有你这么赶车的,勒的这么急,怎么也不说上一声?”
  眼见胖子对先前之事一无所知,南风也不主动叙说,等胖子坐好,立刻抖缰加速,继续飞驰向前。
  一路狂奔,到得凌晨时分再度赶出两百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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