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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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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虚弱,精神就会萎靡,不等胖子煮好米粥,南风便昏睡过去,胖子煮好粥,喊他起来吃了一碗,留下老白看护,夹着口袋,披着麻布,出去讨饭去了。
虽然心中忐忑,南风却做不得什么,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卧静养,便是不能恢复元气,也得尽快恢复体力。
此处可能离外面很远,天擦黑胖子才回来,除了一些糙米杂粮,还带回了一只母鸡,胖子没钱,这鸡自然是偷来的。
老白见胖子拔毛整治,在一旁汪汪。
胖子嘟囔了几句梵语,可能是告诉老白鸡是给南风吃的,自己不吃,老白便不叫了。
一直到二更南风才吃上晚饭,他醒的够及时,胖子带出来的人参马上就要吃完了,若是再不醒,就算胖子愿意继续守着他,也没什么给他吊命了。
剩下的人参根须与母鸡一起炖煮,这东西的确补身,喝过鸡汤,睡了一觉,早起之后南风就能自己起身出门解手了。
二人藏身的山洞位于一处东西走向的河道北面,河道不宽,南北都有树木,此时已是阳春三月,树木发枝吐绿,为二人提供了庇护,自上空很难发现这里还有一处山洞。
山洞南面有条小溪,小的不能再小,潺潺细流,宽不过尺,若是再不下雨,很快就会干涸。
解手过后,南风往西走了走,依靠着一块青石坐了下来,晒了半个时辰太阳,待得气温升高,走到小溪旁洗了手脸,三月不曾洗澡,身上气味难闻,但他不敢洗澡,没有了灵气修为,洗澡很容易感染风寒,他此时很是虚弱,若是染上风寒很可能送掉性命。
洗完手脸,南风回到山洞继续躺卧。
三日之后,南风开始尝试练气,练气对他来说轻车熟路,但坐下之后他却久久不敢开始,因为他不确定尝试的结果是什么,有些结果是他不愿也不能承受的。
俗话说丑媳妇早晚也得见公婆,静坐了半炷香之后,南风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吐纳练气。
练气的第一步是静心,静心是为了宁心静志,灵气的运行需要心意的驾驭和引导,只有专注才能引领操驭体内灵气。
静心,定神,以心意感受体内灵气。
没有,丹田气海空空如也!
心中有感,遍体生寒,他本有升玄修为,哪怕呼吸吐纳的灵气耗尽,丹田气海里也会有些许本元灵气,这本元灵气如同农人的种子和商人的本金,不管如何困难,种子和本金也得留下,不然就无法耕种翻本。
失去了本元灵气,就无法利用升玄修为进行吐纳,即便日后还能练气,也只能自洞神重头练起,之前辛苦修行所得的升玄修为废掉了。
惊恐之下,南风急忙尝试吐纳,若是吐纳所得灵气能够留存丹田,就说明经络不曾受损,日后还能重新修行。若是吐纳所得灵气无法留存丹田,就说明经络受损出现了缺口,吐纳所得灵气封存不住,就会在体内胡乱冲撞。
南风忐忑紧张,万分惊恐,要知道经络不同于皮肉,皮肉损伤还能愈合,经络若是损伤永远难以修复。
开始吐纳之后,南风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与之前呼吸吐纳的艰涩勉强不同,此时吐纳异常顺畅,一呼一吸之间便能感觉到外界灵气的流畅涌入。
虽然察觉到了异样,南风却并未深究,当务之急不是确定还能不能汲取天地灵气,而是确定丹田气海还能不能储纳灵气。
吐纳分为呼吸两部分,若是按照先后顺序,吸应该排在前面,吸为捕捉,呼为敛藏,一呼一吸便是抓捕并储藏,吐纳时的呼吸比平常时候要慢很多,三度呼吸之后,南风心头略轻,因为他察觉到呼吸吐纳所得来的少许灵气自丹田气海保留了下来,这就说明丹田气海无有缺口。
随后半个时辰一直循规蹈矩,捕捉天地灵气,敛藏丹田气海。
半个时辰之后,丹田气海盈满。
南风心中多有疑惑,平日若想将丹田储满,至少也要打坐半天,而今竟然只用了半个时辰,练气速度至少快了五倍。
此外,此时丹田气海储纳的灵气还是升玄时的灵气储量,这就说明修为没有被废。
疑惑之际,南风忽然想起一事,他曾经服食过龙齿天蚕,雄性龙齿天蚕有脱胎换骨之效,但龙齿天蚕的起效需要一个很特殊的契机,那就是必须在人濒死弥留之际方能起效,他先前昏死了三个月,龙齿天蚕可能在这段时间发生了效力。
想到此处,南风甚是欢喜,先前呼吸吐纳较之前流畅迅速,这便说明龙齿天蚕真的发生了效力。塞翁失马,因祸得福。
但欢喜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在南风尝试导引丹田灵气游走经络之际,欢喜再度变成了疑惑,丹田的确能储纳灵气,丹田里的灵气也听命于意念的控制和引导,但不知为何,丹田里的灵气始终无法离开丹田,几次尝试,就是无法引入经络。
南风打坐之时,胖子就在旁边,南风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胖子在旁边提心吊胆,一句“到底咋样啊”就在嘴边徘徊,却因为担心会乱了南风心神而不敢开口。
丹田没有损坏,灵气也听从调驭,吸纳灵气的速度更是大大加快,这都是好事,但为什么灵气始终被困在丹田气海而无法进入经络?
思虑过后,南风想到了一种可能,先前胖子曾经请过几个大夫给他诊治,众口一词,气血反冲,淤堵心窍,难不成是经络淤堵,灵气方才不得进入。
若真是这种情况,就只能调驭灵气强行冲开。
一次,两次,连续十几次的尝试,灵气就是不得进入经络。
人的丹田气海储存灵气是有一定限度的,不同修为的修行中人,气海储纳的灵气数量也不一样,此时他体内的灵气已经盈满,但目前的这些灵气不足以冲开经络,若想强行冲拓,就必须兵行险着,向丹田气海灌入更多灵气。
半炷香之后,南风脸上再度出现了疑惑神情,此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缓慢的向丹田灌入灵气,与此同时小心感受,此时经络不通,灵气只能进不能出,若是灌注太多引起腹胀,除非经络畅通,否则一直会处于腹胀状态。但半炷香的吐纳,丹田气海仍能储纳灵气且无有不适。
打坐自辰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南风终于收功睁眼。
“咋样?”胖子立刻凑了过来。
南风此时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我曾服食过龙齿天蚕,此物已经起效,但眼下药力只达丹田,经络未尽全功。”
“啥意思?你就说你还能用法术不?”胖子关心的是重点。
“能。但眼下我只能练气,不能使用灵气。”南风点了点头,此时龙齿天蚕正在改变他的经络,故此灵气才不得进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向丹田气海灌注灵气。
“啥时候能用?”胖子追问。
“半年左右……”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陷囹圄
“那还成,你也别着急,半年眨眼就过去了。”胖子拿过罐子,给南风盛粥,“反正也没啥事儿,咱们也别急着出去,就在这儿窝上半年。”
南风点了点头,没有灵气修为,出去也做不得什么,就依胖子所言,自这里韬光养晦,虽然半年之内不得使用灵气,却并不影响灵气的吸纳。白日吐纳一天,丹田气海早已盈满,但盈满只是自身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来自先前升玄修为的感知惯性,实则只要能够继续储存灵气,就表明丹田气海没有盈满。
留在这里也并不是浪费时间,有很多事情要做,需要摸清龙齿天蚕对丹田以及经络的改变程度,与此同时还要逐渐适应改变之后的经络状态。
胖子递了粥饭过来,南风伸手接了。
胖子放下罐子,自角落摸出一个很小的布包,“对了,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南风伸手接过。
“铜鼎里的东西。”胖子随口说道。
南风打开布包,发现里面是个不大的玉璧,玉者,灵石也,玉石是有灵性的,道家经常会用到玉石,多是开光之后送给捐献香油的善人保身辟邪,有时候也会用来封印魂魄。
这块玉璧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封印了韩信的三魂七魄之一,那狼妖守护破庙的动机他目前还不敢断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们是冲着韩信去的,只要韩信魂魄不全,它们就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死了那么多人,就搞到这么个破玩意儿,有啥用?”胖子嘟囔。
“如果这东西落到敌人手里,死的就不是几十个了。”南风将玉璧重新包起,塞进石缝、
“谁都有考虑不周的时候,你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胖子撇嘴,“好好的非要抓什么鬼,你要是不瞎折腾,咱们现在还在盂县好吃好喝呢。”
南风无奈叹气,“我哪有给自己找借口,我且问你,韩信是什么人?”
“这还用问,韩信是刘邦手下头号大将。”胖子张口就来。
南风点了点头,“对,此人精擅谋略,用兵如神,刘邦能得天下,他当居首功。这样一个人,狼妖一伙要来作甚?”
“这个,这个,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妖怪。”胖子又撇嘴,实则他已经想到了,韩信被后人奉为神帅,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调兵遣将,若是被敌方所得,肯定会请他带兵打仗。
见胖子这般神情,南风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便不再说话,低头吃粥。人活在世上,会经常被他人误解,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的误解,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让他们误解好了,但胖子是自己的兄弟,产生了误解应该给予解释,免得影响了兄弟情义。
“那玩意儿你准备怎么处理?”胖子冲藏着玉璧的石缝儿努了努嘴。
“先放着,以后再说。”南风说道,他之所以不在动手之前召请黄奇善告知破庙一事,乃是因为那么做太过浅薄,有献媚和告密之嫌。一件事情如果对朋友有利,做了之后再告知朋友比做之前告诉朋友要更有深度,也更显真诚。
这块封印着韩信三魂七魄之一的玉璧,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也可能永远都派不上用场,只要韩信不为敌方所用,就是间接帮助了大眼睛等人。
吃罢晚饭,胖子离开山洞去了上游,虽然得不到补气药草,八部金身的修炼他却不曾懈怠,在修行一事上,二人的心态很是相似,不介意借助外力却也不会好高骛远,服用补气药草也并不影响二人恪守本分脚踏实地。
灵气不得通行经络,等同无有灵气修为,南风很是乏累,饭后早早的睡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眨眼又是七日,在这七天之中南风有六天在打坐练气,一直到第六天傍晚察觉到丹田发胀方才收功停手,此时丹田储纳了多少灵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肯定不止升玄时的灵气储量。
第八日清晨,胖子收拾下山,先前讨的那些糙米杂粮都吃光了,春夏交接之际,山里能吃的东西也不多,只能出山找粮。
胖子一大早就走了,临走时说好未时之前就能回来,但申时过了,还是不见胖子回返。
起初南风也没有太过在意,青黄不接说的就是春夏交接的这段时间,此时山外的老百姓日子也不好过,胖子可能没有讨到米粮。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还不见胖子回来,南风开始紧张,二人眼下还在龚郡地界,之前戴罪逃逸,官府一定会追捕寻查。
入更之后,胖子还没回来。二更,三更,一直等到五更天,南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胖子出事了,很可能被官府抓了。
若是宝生寺佛光寺的僧人发现了胖子,不可能限制胖子的自由,他们找胖子是要请回去供奉的,不可能把胖子当囚犯看管,惹的胖子怒了,打死不去,他们也不敢对菩萨用强。
被官府抓了,一定是被官府抓了。
黎明时分,老白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衔了块地黄放在南风脚下,老白有佛性,不喜荤腥。
“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趟。”南风冲老白说道。
老白吠叫了两声,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南风身无长物,说走就走,但走了几步想起一事,上次墨门曾在他昏迷之际搜过他的身,法印差点让他们搜走,眼下无有修为,也用不得法术,带了法印在身上也无用处,徒增风险。
想到此处,南风转身折回,自洞内寻一隐蔽处,将法印藏了。
循着胖子的踩踏痕迹西行数里,南风改道向南,此前胖子曾经出去过几趟,林下有踩踏痕迹,他就循着踩痕前行。
先前昏迷的太久,元气大伤,没走多远南风就感觉疲惫,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午后未时,方才看到山下村庄。
为策万全,南风没有急于前往山下村庄,而是藏在山腰远远观望,直至确定那村庄里没有可疑之人,方才动身下山。
行走之际,南风想的是若是胖子被郡府抓走,应该如何营救,他此时无有灵气修为,劫不得牢狱。不能劫狱就只能行贿,但行贿也得看犯的是什么罪,假冒朝廷命官是杀头的大罪,二人不但冒充朝廷命官,上任之后还大肆伐木采石,这也是杀头的大罪。除此之外还有先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死了数十人,数罪并罚,够杀好几回的,别说两百两,就是两万两也不见得能把胖子捞出来。
事情棘手,心中难免忧虑,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寻人帮忙,可是思前想后,也实在想不到有谁能帮助自己,若是天启子还在,可以往太清宗请他救人,但天启子现在生死未卜,往哪里去请。
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万般无奈之下南风再度想到了黄奇善,为了救胖子,也顾不得脸面了。
忐忑之余,南风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兴许自己猜错了,胖子并没有被抓到,而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耽搁了。
就在南风沮丧忧虑之际,村子最后一排房舍的屋顶上出现了两个身穿皂服的捕快。
二人的突然出现令南风心中一凛,他没有猜错,胖子真的被人抓走了。
“哪里走?”其中一个捕快飘身落地,向南风冲来。
南风本能的想要逃走,奈何疲惫之下举步维艰,便是硬撑了逃走,很快也会被对方赶上。
罢了,束手就擒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休养生息
骨气和倔强是两码事儿,关键时刻南风还真不介意束手就擒,反正也跑不掉,束手就擒至少不挨打。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两个捕快毫不费力就抓到南风,得来全不费功夫,也就不与他为难,先问他认不认识季忠林,再搜过身,然后拿绳子捆了,押着回去。
虽然被抓,南风心里却是踏实的,至少能跟胖子在一起,也幸亏先前多了个心眼儿,没有带了法印在身上,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儿都得多想一想。
两个捕快拿了南风,很是欢喜,说说笑笑,看的也不严密。
见二人这般神情,南风心中不无疑惑,看这二人的架势,貌似并不晓得他之前有灵气修为,细想下来也的确如此,二人若是知道他有升玄修为,也不敢前来拿他。由此可见他们并不知道当日破庙发生的细节,只当他和胖子是两个冒名顶替的毛头小子。
不过也不对,若是二人知道胖子是假冒的,就不应该问他认不认识季忠林,难道郡府并不知晓他们冒名顶替一事?
此外,胖子被抓时若是进行了激烈抵抗,二人也不会对他看管的如此松懈,难不成那死胖子跟他一样,也束手就擒了?
二人是骑马来的,马就拴在村口的树下,出得村子,二人将南风扶上马,一人同乘看着他,另外一人骑马跟在后面。
那两个捕快活泛的很,除了彼此交谈,还会主动与南风说话,言语之中还不无阿谀赞许,只说他和胖子上任之后,改善了盂县的民生,解决了百姓的温饱。
说来说去,南风听出话味儿来了,二人是想探听他和胖子逃亡之时有无藏有银两。
南风没说有,也没说没有,而是反问对方为何拘捕自己和胖子,捕快告知,据主簙所说乃是因为他们伐木毁林,碎石开山违了律法,还有就是二人要对破庙一事兵卒的大量伤亡承担后果。
南风本来也不是非常紧张,听得捕快这么一说,心中更无顾虑,这都是小事儿,朝廷办事儿审问过堂,上报请示,很讲规矩,他忌讳的是那些江湖门派,那可是说杀就杀呀。
此前他也就伐木毁林一事翻过律典,这是死罪,但不是斩立决,而是斩监侯,也就是先关起来,等秋后问斩。这个斩监侯活动空间是很大的,有钱的花钱免死,没钱但有冤情的可以上告翻案,没钱又没冤情的也不怕,可以在牢里老实待着,每年的秋后问斩之前都有一次大赦,被判斩监侯的或改判充军,或改为流放,基本上都活了。
“季大人现在可好?”南风问道,他需要确认郡府都知道些什么,若是他们冒充朝廷官员一事败露,那就不是斩监侯,而是斩立决了。
“还没过堂,据他所说,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他不知其详。”一名捕快答道。
南风心里有数了,“是季大人让你们来这里抓我的吧?”
“出了事,总要说清楚才成,一走了之也不是办法啊。”捕快顾左右而言他。
虽然捕快没有明说,南风却明白胖子故意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了捕快,说白了就是胖子被抓之后感觉问题没有那么严重,但自己又不得自由,于是就把他给招了出来,让捕快过来抓他,确切的说是过来接他。
眼见南风不明说自己有没有存银,两个捕快就换了个方法,却不是翻脸威逼,而是哭穷逞能,一说自己家里如何如何困难,另外一个则说谁谁犯了什么事情,是他暗中活动给予改判的。
在二人啰里吧嗦的时候,南风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在考虑能不能趁此时机去把天木老道给他留的那封信取出来,斟酌过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一来天木老道说的那个位置在盂县的西南,而他藏黄金的地方在盂县正北,一来一回得好几天,捕快不可能耽搁那么长时间。
若是只去拿信,捕快不见金银,必定恼羞成怒,自己现在倒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却肯定不是二人对手,最主要的是他也不想跑。
好在天木老道做事缜密,那封信一定藏的很是隐蔽,考虑到春天多雨,那封信也应该有油纸包裹,也不急于立刻取回。
打定主意,南风终于开口,“不瞒二位,我和季大人确有一些私钱傍身,不是银钱而是黄金,其中一处位于盂县北面的山中,离盂县有百里左右,那地方很好寻找,山前有条河流,山腰以上无有树木,那黄金就藏在山顶最高处,在一块灰色石头下面压着。”
二人闻言大喜过望,南风又道,“我和季大人乃戴罪之身,亲眷又远在长安,这里无有亲友,劳烦二位将那黄金取了,上下打点一番,若我和季大人能在秋后保全性命,再送二位黄金两千两,以作家用。”
二人本就高兴,此番更高兴了,原因有二,一是得了那么多黄金,二是南风的要求并不高,哪怕不打点,他们应该也死不了,这事儿办起来没难度。
殊不知南风是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让对方垂涎那两千两黄金,只要二人心动,他和胖子在狱中就有人指使。
二人高兴之下,竟然给南风松了绑,中途还请他吃了顿饭,临近郡城方才将他重新绑上,压回郡府交差。
那主事之人貌似不在府衙,二人自班房交了差事,又押着南风往牢狱送。
中途南风遇到点心铺子,要吃点心,捕快给他买了一包。又遇到卤肉铺子,南风又要吃,捕快又给他买。临近监牢,南风又提出要喝酒,捕快便给他沽了一坛。
南风要求的越多,二人心中越有底,这说明南风先前说的是真话,二人去到那里就一定能拿到黄金,如若不然,回来还不将南风打死。
两个捕快一个拎着一包点心,一个拎着一包卤肉,南风自己抱着酒坛子,就这么去了监牢。
牢头一看三人这架势,立刻知道南风大有来头,低声询问一名捕快,那捕快说道,“这位是季大人的朋友,可能有些误会,待得说清楚了,兴许就官复原职了。”
这捕快既是说给牢头儿听的,又是说给南风听的,言下之意是让他心存希望,实则南风自己心里清楚,便是没有冒充朝廷命官,他和胖子砍树采石也是板上钉钉的,甭惦记官复原职了,充军流放算好的。
“季大人就是昨天你们送来的那位?”牢头儿表情不太对劲儿。
“怎地?出什么事了?我不是叮嘱过你要多加关照吗?”捕快冲牢头儿使了个眼色。
“季大人能的很,还真不用我关照。”牢头儿苦笑摇头,拿了钥匙,前面带路。
犯人被抓捕归案之后,并不是立刻投入大牢,而是先关进拘牢,等待过堂定罪之后再分别关进不同看守级别的牢房,郡府衙门并不每天过堂,有时甚至十几二十天不过堂,所有等待过堂的犯人都关在拘牢里。
拘牢很大,里面有二三十人,南风还没发现胖子,胖子先发现了南风,“你怎么才来?”
南风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胖子坐在东面角落的一堆谷草上,其他囚犯都挤在西边,离他远远的。
一听胖子这话,南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两个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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