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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沉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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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说,都是党和政府的领导,我们交公粮也一样,为啥一个锅里做两样饭?欺负我们老实不成?”有村民更是在旁边不紧不慢的说。
这样几户人家下来,工作组的计划生育工作是水也泼不进,针也插不进,却又拿着村民们没有办法,说实话他们讲的还真有些道理,让工作组的干部们没话说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回来都和楚平汇报。
“好啊,既然这个样子,那就只能先搞定这两个钉子村中的钉子户再说!”楚平听完大家的汇报,和侯兵商量了一下,最后一拍桌子和大家说,“不过,这肯定是恶仗,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各方面都要小心谨慎,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
定了这样的战略之后,楚平就集中力量,将附近两个村工作组的人都召集回到上山村村部十里寨,做好一些相关的准备工作,不大没把握的仗,这是楚平的原则。
第十四章 谈判
留些人在工作组住的地方,楚平带着两名警察和八名干部,一行十一首先去宋恩庆家的小楼房走去。
宋恩庆的家在上山村算是好的了,楚平没怎么注意他家的房子,先派两个干部去里面做宋恩庆的工作,听说工作组的干部要做宋恩庆的工作,要在老虎屁股上摸摸,不一会十里寨的村民都成群结伙的过来了,他们想看个究竟,也想看个风向,毕竟今年工作组的规模比以前要大的多得多。
正在人陆续增多的时候,楚平就听房子里有人中气很足的说:“你们是什么东西,还不够格和找我谈,叫楚平来,他才有资格和我谈,老子在县城,什么局长所长,见了老子也是平辈坐,你们两什么东西啊,滚出去。”
听听里面,好像是派出所的张凌要发火了,侯兵在劝他不要和这人计较,反正有楚平乡长做主。他们两进去的时候,楚平就交代他们,无论宋恩庆说什么过火的话,都不要中他的计,有什么委屈以后再想办法出气。
正琢磨着,他们两人出来,侯兵说:“楚乡长,宋恩庆这小子说见你才谈。”
“要和我谈,叫他出来。”楚平朝里面说,“既然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和局长称兄道弟的人,客人来了,不出来招呼一声,可是不上台面的表现,你去请他出来和我谈话吧。”
楚平这话自然说给他听的,自己好歹也是乡长,虽然前面带个副字,可也是乡长,架子可不能掉的太多,侯兵走进去和宋恩庆说了一会,磨蹭了一会,侯兵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宋恩庆这才拖拖拉拉的走了出来,看堂屋里的大木沙发,就往沙发上大大咧咧一躺,也不顾堂屋里站着的工作组干部,朝着楚平他们说:“不就是一个计划生育,做个狗屁手术,叫楚平和我谈,楚平不在,少来烦我,我忙着呢。”
“我就是楚平。”楚平见他这样,心就放下了一半,这样的情况,还什么智囊呢,自己也坐在侯兵拿过来的靠背椅上,平静地说,“既然就是个简单的手术,那你让你媳妇去做手术,有什么条件,直管和我说,政策范围内的,不说也会给你的,政策范围以外的,说了也没用,有什么话就说吧。”
就楚平说这话的瞬间,宋恩庆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宋恩庆。
宋恩庆似乎不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过看着楚平平静的脸,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看着站着的宋恩庆,楚平才发现这个传说中的智囊第三霸,只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剃着一个南湖小混混们都喜欢的小平头,鼻梁有些扁平,嘴唇是那种标准的薄嘴唇,一看就让人知道这人不是好生与的角色,一双小眼睛眯着,射着精光,却也躲闪着楚平平静看上他的眼神。他约莫一米七左右的身材,微微有点胖,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精干的,衣着也还得体,一眼就可能看出不是干农活的人。
“是楚乡长啊,久仰大名,领导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宋恩庆虽然有些落下风,但马上又恢复过来了,一边站起来一边双手抱拳朝楚平说,抱拳了看楚平没有还拳的意思,就伸出手过去,要和楚平握手,楚平这才站起来,伸出手去和他握。
宋恩庆这才看出楚平,约莫一米八零的身高,比他高出不少,高高的鼻梁,方方的脸盘,身体略微有些单瘦,一脸书卷气,白色的衬衣,除了眼眶没有费翔那么深外,还真和这万人迷的男人有点像,握着他的手也是孔武有力。
这几个月楚平的工作组在全乡的计划生育搞的轰轰烈烈,让宋恩庆有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听到说了这楚平搞计划生育是被白一丁这老犊子给套上的,可这小子能搞的风声水起,就不是简单人了。
此番一见,方知是一个略微高大一点的标准的书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一个多月来,听了威震湖山计划生育对象中传说已久的楚平,他绝不会从里面走出来,也不会从沙发上站起的。
这个三霸王曾不冷不热地打发走过乡里县里下村工作的许多干部,有时还半软不硬地奚落几句,女干部还会调笑几句。
没想今天一过招,自己在气势上输了半筹。
“不知你指名要见我,和我谈,有什么要求?”楚平和他握了一下手,平淡的说。
“要见你,自然有我的道理。”这一握手,宋恩庆重新理了理思路,对于湖山乡政府的情况,他是比较清楚的,这楚平虽然能干,可白一丁不怎么待见他,让他来抓上山村计划生育,看情况是想整他,借当官的之间那些你斗来我斗去办自己的事情,是宋恩庆最拿手的事情,想到这里宋恩庆的气势也上来了,“不忙,不忙,楚乡长难得光临寒舍,不过话有说回来,你们的道理我也听得多了,不外乎就是一上二刮三绝育嘛,政策道理我都懂得,我们先喝茶近乎近乎,再谈这些事情如何?”
宋恩庆说完,就叫老婆出来倒茶,而且还特意交代,要泡好茶:“拿我柜子里的西湖龙井,楚乡长可不是一般的人。”
楚平笑了笑着说:“茶我们不喝了,既然你什么都懂,那就好办,也不用我们费口舌和你在宣传,也知道你在上山村说一不二,我就等着你说个话,落实了政策,一切都好说。”
“楚乡长也知道,我们乡下人为什么要生个儿子,那就是养儿防老。”宋恩庆慢悠悠的端着茶,轻轻的吹吹,再慢悠悠的喝一口,这才开始说他的道理,“我就一个问题,我没生儿子,女儿将来嫁出去了,我和老婆怎么养老,是你楚乡长负责呢,还是政府负责,只要政府有个明确的说法,有个交代,我立马叫媳妇去结扎。”
“首先,法律规定,公民都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楚平笑着说,宋恩庆这问题还真出到了点子上,这可是农民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最现实的问题,国家和乡政府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承诺的事情,至于讲那些大道理,还是会被他抓住尾巴的,所以楚平决定不接他这招的具体内容。
“其次,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错误的,是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旧观念。”楚平不想和宋恩庆谈判什么,所以还是按自己预定的计划行事,不过从宋恩庆刚才的表现看,难怪每年的计划生育干部都从他这里灰溜溜的走了,就拿讲道理来说,自己要取得上风还真有些难,还真是低估了宋恩庆,“你是读过书的人,听说你懂法,那你自然知道法律上还有这么一条,叫国家推行计划生育,这也是针对我们国情作出的一项基本国策。你作为一个村民,既要遵守法律,也要落实政策,而不是和政府讨价还价。”
“我可是良民,一向都遵守法律,楚乡长说话可要注意。”宋恩庆有些笑了,楚平回避他提的问题,那自然是回答不上,就说明他已和以前来做计划生育的干部一样,快走向了败走的边缘。
“你守不守法你自己清楚。”楚平突然声音严肃起来说,“不执行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就是违反国家政策和法律,你如果阻碍政府工作人员执法,不让你媳妇去结扎,那就是妨碍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我今天请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一旦你妨碍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民警就马上逮捕你,到时候进了局子,你守不守法一看案底自然就知道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黄玲秀就在这房子里,她是结扎对象,工作组的成员,马上按规定将其带到卫生院去结扎。”楚平站了起来,没有管沙发上气势汹汹的宋恩庆,“你已经生了三个,已超生一个,侯兵给我查查,有没罚款,没罚款当场开罚单,按最高额度罚款,这房子里的家具不错,沙发还能值点钱,没钱就抬东西抵押。”
楚平这话一出,堂屋里的空气开始紧张起来,宋恩庆那打扮得妖艳的媳妇,也吓得愣在了那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因为三个女干部已经老早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后门的门也无意中被工作组的干部堵住了。
“哈——哈——我看谁敢!”
宋恩庆毕竟见过世面的人,好歹在县城也是个小混混头目。虽然楚平这不按常理的出牌打乱了他的阵脚,可他还是努力故作镇定下来,大笑两声后开始耍他那流子烂仔的本领了,这一招糊走多少所谓强硬的干部:“想让抓我媳妇做结扎,没门!谁要动她一指头,我和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敢!”楚平用嘲笑的口气说。
“你们给我上,只管动手,抓他媳妇去卫生院是执行公务,我看谁敢拦,这里有我,是我让他媳妇做结扎的,你要有种就把刀子来捅我,我倒要看看谁那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楚平朝着几个工作组的干部使了使脸色,鼓足中气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在大堂屋和外面围观的人看事色不对,纷纷后退和退出大堂屋,一屋子的人却一点声息也没有。
宋恩庆见楚平挡在他前面,那一夫当关万户莫开架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硬的干部,要说真的动刀子,他也不敢,也只是说说吓唬吓唬这些怕死的干部的。
他自然知道这计划生育是国策,民不与官斗,这可是千古道理。虽然气势下来了一些,可他又不肯服输,不然以后在这上山村面子搁哪里去,脑子里迅速转了转,就冷冷地说:“楚乡长,你现在人多,我有媳妇你也有家人,我这媳妇有几个要好的兄弟在南街,我怕万一传出去,是你拉她上手术台的,到时候弄出事情来,可不好交代。”
“好啊,还有威胁啊,到底是在县城混的,你有胆子够大啊。”楚平心想对付这种流氓,可不能让他们嚣张了起来,“别以为你这一套能吓住我?”
“笑话!”楚平轻蔑的看着他,用眼角瞟了一下工作组几个人将他媳妇围了起来,“我警告你,如果有那么一天,就看你和你那些狗屁兄弟赔不陪命,老子死了是烈士,有党旗盖在胸口,你死了恐怕连一条狗也不如!”
楚平说完这话,一脸的蔑视,然后一阵哈哈大笑。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了锅,大伙听完这一段充满火药味的对话,纷纷议论开了。
“我老婆身体不好,她不能结扎。”宋恩庆见吓唬不了楚平,心里有些乱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强硬,最后也只能说说大话,吓吓这些乡干部,谁知楚平不吃他这套,心里也就没有了办法,渐渐的软了下来,宋恩庆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来一下硬的,可看到在场的两个民警,他气势就全然下来了,不过到底是智囊级别的人物,只好将准备好的策略抛了出来,朝老婆使了个眼色,那是两人早就说好的,只要他使这眼色,老婆就装病。
“好,你媳妇儿有病,可以不结扎。”楚平大声的说,这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侯兵眼睛都差点掉了下来,这楚乡长是唱哪一曲啊,刚才这么强硬,现在怎么也软下来了,不会是被这宋恩庆吓着了吧,“既然你媳妇儿不结扎,那你现在上车跟我们去医院!”
“干嘛啊?”宋恩庆很不满的说,“我去个鸟,我只有个**,我又不能生娃。”
“国家政策规定,夫妇双方都有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你媳妇儿有病,但是国家也规定,女的不能结扎,男的也可以结扎,今天就把你结扎了也行!”楚平正色的说。
“你敢……我看谁敢动我!”宋恩庆吓了一跳,这政策他还真听说过,男人怎么能去结扎,结扎了不成太监了,这话一出他还真怕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楚乡长,还真怕把自己给结扎了,这人一害怕就想还找些依靠,所以一只手就去捞东西。
大堂屋里的无关的人,全部都走了出去,他们知道宋恩庆是个厉害角色,怕一旦打起来自己受伤了,不但不会有医药费,只怕到最后还要惹一身的骚。
“动手,他要拿东西打人了!”楚平大叫一声,“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工作组的几个干部,特别是两个民警听楚平这样一喝,就立马冲了上去,只两分钟,就把宋恩庆按倒在地,并用绳子像捆粽子一样,捆了起来抬着塞进了吉普车。
来上山村之前,楚平和侯兵就仔细研究过今天的对策。侯兵和宋恩庆交过几次手,第一次就吃亏在和他讲道理上,这人反正是东扯西拉,和他讲上一天一夜也没用,最后不但说服不了他,还让其他来看热闹的村民想不通了。第二次侯兵带一帮人没和他讲道理,准备动手来硬的,可经宋恩庆一吓,几个干部居然有些怕,这硬的也没动成。有了这样两次交锋,从此侯兵就再也在宋恩庆的面前占不了上风。
决定先从宋恩庆下手的那天晚上,楚平仔细研究了侯兵和宋恩庆两次交锋的细节,以及分析了从郑山和其他人多方面了解了宋恩庆这个人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宋恩庆这人是个流子,但是是个聪明的流子,知道不能和政府对着干,所以他会找很多所谓的歪理出来。不过楚平也分析,他有时候虽然强硬,但是也只是外强中见奸,碰到真正强硬的人,他也强不起来。
所以楚平就吸取了侯兵和他两次交锋的教训,不和他讲道理,国家政策没什么道理好讲。他来强的,就和他来硬的,当然这事情还是楚平比侯兵有一股霸气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在。第三嘛,楚平这次带了两个民警,不但具有威慑作用,在最后动手阶段更是起了大作用,特别是这两个民警是刚从武警退役的新民警,手上功夫没有荒废,也不怕这小地痞流氓寻什么仇,所以才能一举将这宋恩庆捆了个结实。
吉普车引擎在工作组干部将宋恩庆塞入车内那一刹那就发动了,楚平站在车门旁,转身对围观的村民大声的说:“同志们,宋恩庆不但阻碍政府的工作,而且还在村里村外做了不少坏事,相信你们有不少人被他欺压过。今天对他的落实基本国策,说重一点,他就是反对政府,妨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要是放在改革开放以前,那该怎么办你们都知道,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心里也清楚是怎么一会事情,政府从来不怕恶人,也不会欺负好人,希望大家理解和好好支持政府的工作……”
楚平这是怕村民起哄,万一引起村民起哄拦车也不是闹着玩的,还好村民们都只看热闹。
车还没走出十里寨,宋恩庆求饶了。
今天一开始,宋恩庆就没有想到楚平根本不和他讲道理,本以为楚平会和别的人一样,来和他讲道理,这样靠两片嘴皮子,宋恩庆还没被人说服过,这他有必胜的信心和理由。
没想到楚平今天是下定了决心要来硬的,而且带来的几个人都很利索,没两三下就把他捆了起来,装上了车。
这种毫无思想准备的场面,这种脱离他预计的情况,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强硬,让他打心底慌了,刚上车时还连踢带骂,可楚平示意大家不要理他。
快到寨口,他见工作组的干部们根本不理他,就开始转变策略了,马上又摆出了无赖相,挣扎着爬起来,扑通跪在车上,连连告饶:“楚乡长,我求求你放下我,我让我媳妇去做手术,千万不能扎我,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结扎,行不行?”
大家都暗暗的笑了,楚平懒得理他,大家也不搭理他,见没人搭茬,又将头在楚平腿上扎,一边扎一边喊:“楚乡长,我不是人,你饶了我,我一定按政策办,我带媳妇去结扎,你把我硬扎了的话,我不就成了太监了,我还怎么做人,还怎么活。”
就这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车子调转头,被捆着的宋恩庆哭丧着脸在自家门口叫媳妇收拾东西一起去结扎。
等把一切手续办好,宋恩庆媳妇送进了卫生院手术室,楚平这才让人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递给他一根香烟,自个回乡政府去了。
第十五章 村支书的危机
(周日自己重新读已上传部分,结合《仕途风流》断刃天涯大大的建议,对前文进行了修改,在原来的第六章后,重新增加了3章11000字,所以调整了一下章节名,今天相当于上传了16000字,看过前文的书友大大,可往前在看看。在此也向断刃天涯大大致谢致敬!)
上山村两颗钉子终于拔掉了一颗。
乡里要开会,楚平也就在乡里呆了一天,把党委扩大会议开完,再去拔第二颗钉子也不迟。
今天的党委会还是大棚菜的事情,主要是研究抓进度的事情。马上就是九月份了,这西蓝花都还没种下去,连大棚都没全部搭好。
当然,没种下去的关键,是第一次种西蓝花,无论是县里的农技人员,还是农民,都没有经验,而且西蓝花对大棚的要求也高,投入自然就大一些,虽然县里和乡里帮农民们弄了些贷款,可终究还是不够的,凑这些搭大棚的钱也拖了后腿。
“楚乡长,我正要找你,这帮兔崽子。”楚平抽了个空,去坤平村看看自己的大棚,虽然有赵三兵照料,可自己也不能不去看看,刚到大棚里,赵老支书就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衣服说,“有人要夺位谋权了,我们得想想办法狠狠的镇压。”
楚平苦笑了,这个老支书还真是个矛盾的人,一脑子毛主席时代的思想,却能放开思路敢干肯干,带领村民致富。
“兔崽子们要改种西蓝花。”坐好之后,赵三兵抽着旱烟,气呼呼的说,“开始向老子逼,逼啥,逼我这个老公公了。”
“是逼宫,不是逼公公。”楚平扑哧笑了出来,赵三兵喜欢看戏,老是喜欢用戏文里的话来形容自己遇到的事情,“慢慢说,他们为什么要改种西蓝花?”
“还不是乡里那套说辞,什么种西蓝花赚钱,是乡里统一布置的,有政策支持,有政府支持什么的。”赵三兵抽着旱烟说,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好说辞,种西蓝花的农户,乡政府担保从信用社贷款500元,种辣椒自然就没有贷款了,得自己筹钱,还好坤平村的底子不错,大部分农户并不缺建大棚的钱。
“嗯,有多少户?”楚平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楚乡长,你回来了。”两人正说着,赵三兵的幺儿赵援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爹,老秋他们吵着要种西蓝花,你看咋办?”
赵三兵有两个闺女,这幺儿子三十五岁,长的和赵三兵一模一样,也一模一样的精明能干,而且还是去过上海,下过深圳的能人,平日里处处和赵三兵对着干,这次大棚菜种辣椒的事情,倒是父子两头一次尿进了一个尿壶。
“你说咋么办?”赵三兵没好气的说,“叫你去做思想工作,这么点思想工作都做不好,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这班你怎么接班啊。”说完赵三兵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我又不想接你这班。”赵家老三嘟嘟说,看赵三兵要拿烟杆往他头上敲,连忙躲开。
“三叔,援朝哥不喜欢做支书,我倒觉得你不要勉强他,别让你这个小村子限制了他。”这半年交往下来,楚平感觉这赵家老三不是个简单人,一旦有机会肯定能干一番事业。
“楚乡长这样说,我心里就高兴了,那听楚乡长的,你想干啥自己干啥,只是不准干违法的勾当。”赵三兵呵呵笑着看楚平,他对楚平可是佩服的紧,年级轻轻就是乡长,还是大学生,干的活也都靠谱,不像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乡干部。
“援朝哥,你啊,还是到县城或者南州去弄点事做做,像你老爹说的一样,只要不犯法,比如搞个建筑队什么的,开个公司什么的,胆子大点没关系。”楚平虽然在乡里当乡长,可很多信息还是蛮灵通的,因为杜欣一直想拉他下海,每个月都给他邮寄一个大包裹,里面都是深圳那些报纸报道的事情,让楚平眼界开了不少。
“我也这么想,就是不知道干什么好。”赵援朝笑咪咪的说。
“什么都可以啊,你不是去过深圳和大上海,见的世面还不大啊,我都没去过上海和深圳呢,拿准了主意,请你老爹把把关,只要不违法的,都可以试试。”楚平估计赵援朝心底里已经有了想法,只是一直怕他那老爹,所以不敢说,看来今天他是想借这个机会了。
“我把什么关,你要真想出去干事业,请楚乡长给你把把关,他点头了,我肯定点头。”赵三兵这话算是给赵援朝吃了颗定心丸。
“有多少户要改种西蓝花?”楚平笑着转过话题,今天来可不是为赵援朝来的。
“四十四家。”赵三兵恨恨的说,“加上老秋,那就是四十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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