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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川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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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你们俩个好好谈谈。宣武，你在前面领路，咱们去看看北沙河阵地。”王铭章恍然大悟地一挥手，3个人带着几名卫兵很快就离开了。
冷艳萍吁了一口气，仍然板着脸：“李大营长，你还好吗？”
李剑棠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自从出川后从山西到这里一直在打仗，能活下来就是好的。二小姐，你怎么会去了军统？”
“一言难尽，在成都本想着加入独立营，谁知却被你拒之门外，没办法我只好带着刘伯伯的信去南京加入了军统，后来在上海青浦参加集训，因为淞沪会战失败而到了徐州，是我自己主动申请到川军来的。”冷艳萍说着，眼角里不由地涌出了泪花。
李剑棠急忙掏出一块白手帕递给她：“二小姐，你别哭啊！让弟兄们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这块手帕你还保留着？”冷艳萍接过白手帕的瞬间心里一动，上面鲜红的“萍棠”二字映入了眼帘。
李剑棠顿时脸一红，表情有些尴尬：“这手帕，我留下来就是想再见面的时候还给你。”
“你真是个大傻瓜、大傻瓜。”冷艳萍没想到他嘴里说出这些话来，当下恨恨地一跺脚，把手帕扔给他扭头就跑远了。
第038章：邹县城生擒汉奸
川军在山东鲁南度过了较为舒心平安的一九三八年（民国27年）春节之后，第22集团军代总司令孙震在临城召开了战前会议。
“诸位，请安静，下面请参谋长对当前日军态势向大家介绍一下。”孙震扫视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军官。
第22集团军中将参谋长站起来走在墙壁上悬挂的军事地图面前：“诸位，根据集团军情报处一个月来的侦察汇总情况，日军在徐州战场目前有了较大的变化。驻天津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长官岗崎中将，己在年前亲来济南指挥山东日军，山东日军开始向泰安集中。邹县日军更换新的指挥官重藤千秋，并增兵1500人。在铁路方面，沿津浦路北段，日军包括重炮、弹药、马匹和士兵等调动频繁。在海路方面，计有多暇丸、历山丸等四艘轮船先后从日本抵达天津，运来大批军用物资装备前线。这些情报都显示出一种迹象，那就是日军正在向津浦路北段增兵，也就是说我们要做好打一场大战的准备。”
“格老子的，参座，你就说怎么打吧！”366旅少将旅长童澄第一个开口表态。
“对头，我们听总部的指挥，你就说怎么跟小鬼子打吧！”在座的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议论起来。
孙震心里暗自高兴：老子要的就是这股子士气。听了几分钟后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好，我很高兴大家士气如此高昂，求战心切，参谋长，你就把总部的作战部署给大家讲一讲吧。”
朱瑛微笑着提高了声音：“我22集团军的部署是，125师向北挺进，布防在界河以北的香城、普阳山一带，作为我军防御正面；124师740团布防于滕县西北20公里的东深井和石墙村，作为125师左翼，并准备截断济宁同邹县日军的联系；127师为正面纵深，进驻腾县北沙河和界河一线，与122师727团、师独立营配合作战； 127师、122师和124师三个师部同驻滕县县城，其于各部分驻腾县外围；为了便于统一战场指挥，委任122师师长王铭章为41军代军长并兼前敌总指挥。”
王铭章听到这里急忙站起来：“感谢长官信任，之钟定当亲赴前线，杀敌报国。”
“坐，坐，之钟老弟。诸位，当前形势危急，希望各位袍泽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把小鬼子阻挡在徐州外围，为第五战区打赢徐州会战争取时间。”孙震喝了一口碗里的白开水，苦笑着又说：“我们川军装备差，武器弹药不足，各部要把从铁道上拆下来的钢轨留一部分打制成大刀发到士兵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参会军官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是啊！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鬼子部队，川军的装备简直不值一提。
孙震站起来一拍桌子：“诸位，我们来到第五战区是李长官对我们的信任，昨天晚上从铁路上给我们送来了500支汉阳造和大批子弹，尤其是手榴弹的数量很多，足够我们和鬼子在近战的时候使用。”
“好呀！总座，这下能给我们师分点步枪了吧！”127师中将师长陈离兴奋地站了起来。
“不给枪，把子弹和手榴弹多给点也行。”
孙震和朱瑛相视一笑，朱瑛拿起会议桌上的一份文件：“大家安静，下面我把战区下拔的武器弹药分配一下。”
会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都竖起了耳朵。
“总部根据各部情况，决定拔给127师、125师步枪各125支，手榴弹各50箱，弹药10万发。拔给122师手榴弹100箱，弹药10万发。”朱瑛念完后坐在了椅子上。
孙震把目光落在了王铭章身上：“子钟不要有啥子想法，122师作为守城部队，多准备点手榴弹把鬼子压在城墙底下就行了，再则说春节前你们也得到了一些后方援助的武器弹药，这次就不给你们拔枪了。”
王铭章站起来：“孙长官，子钟有个请求？”
“讲。”
“能不能拔给我们122师一部分迫击炮弹？”
“可以，散会后去找参谋长，拔给你们二、三百发罢，但是要给我留一点应急啊，不能一扫而光让总部的迫击炮变成烧火筒。”孙震开玩笑地表态。
在座的高级军官闻言都会意地笑了起来。孙震站起来整了整军帽：“诸位，我命令，各师从现在开始，要派出小股部队游击于两下店周围和泰安、邹县之间，在敌占区内伏击敌人的运输队和小股散兵，主动接敌，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积小胜为大胜，把鬼子阻挡在我22集团军的防区内，确保徐州外围安全，完成李长官交给我们的阻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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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邹县县城，北邻曲阜和泰山，南靠微山湖，津浦铁路纵贯南北，是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孟子的故乡。
这天中午，在距离邹县城门外200多米官道旁边一间破败的房屋后面，换了一身破衣服的李剑棠、杜海和崔二蛋3人蹲在墙角边吃着粗糙的玉米饼。
李剑棠借着墙角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城门口站岗的两名鬼子和4名由汉奸地痞组成的警备队队员，半晌才转过身来说：“四哥，看来进城要有良民证才行。”
杜海眯着眼：“不急，再耐心等等，看有没有出城的汉奸，逮住一个问问就行了。二蛋先盯着，我和营长先睡一会。”
两个时辰之后，崔二蛋兴奋地低声喊道：“营长，有情况，快出来。”李剑棠和杜海听到声音，忽地一下从睡觉的地板上爬起来，跳过低矮残破的墙壁来到了崔二蛋身后。
只见官道上一名头戴礼帽、身穿黑色布褂，胸前斜挂着一支装在木盒里的盒子炮，骑着一辆自行车飞快地向他们所在的破房子骑了过来。
杜海伸手轻轻拍了拍崔二蛋的肩膀，崔二蛋回过头来看着他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当下会意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驳壳枪藏在背后，戴了一顶破草帽，慢慢地顺着墙角来到了靠近官道的一侧。
“一摸妹妹的头，二摸……。”骑自行车的中年男子头不抬眼不睁地把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刚刚沿着官道绕过破房子。崔二蛋忽然从藏身的墙角里跳了出来，直接冲着自行车的前轱辘踹了一脚。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碰爷们的车，不想活了。”中年男子连人带车倒在了土路上，用手揉着摔痛的腰，嘴里骂骂咧咧地想站起来。一抬头，眼前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遇到土匪了。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温顺起来，陪着笑脸对眼前怒目而视的崔二蛋说：“这位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里有十块大洋，您拿去喝茶。”
“格老子的，告诉我你是干啥子的？”
中年男子听见崔二蛋一口四川话，态度顿时变得强硬起来：“外乡人，老子是邹县警备大队的小队长，你识相的话敢紧走人，要不然有你好看。”
杜海也走出来上前一把抓住熊一正的衣服前襟：“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把邹县鬼子和警备队的情况告诉我们。”
“我说，这位军爷您让我站起来好吗？”
杜海冲着崔二蛋挥了一下手，崔二蛋扶起倒在地面上的自行车直接推在破墙角里藏匿起来，杜海拉着熊一正来到了破房间里。一直在外观察敌情的李剑棠此时也钻了进来，走上前下了熊一正的驳壳枪。
“三位军爷，求你们别杀我，我在城里还有70岁的老娘要赡养。”
“别啰嗦了，快说。”
“我说，我说，邹县城里住着一个皇军…，不，是鬼子一个大队，人数有800多人，全部住在东关中学里，指挥官叫米仓西正，警备大队住在西关小学，警备司令叫刘宪焯，大队长叫吴萱三，人数有170人，西城门外的邹县火车站住着鬼子的一个铁道警备队，人数有70人，小队长叫板田二郎，负责看守两个军用仓库。三位军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啦？”熊一正一口气说完后，眼睛不眨地盯着他们。
杜海上前从他口袋里掏出了几张良民证：“还有什么东西？都交出来。”
“这，这还有一封吴萱三写给他爹的一封信。”熊一正说着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来。
李剑棠接过来取出后仔细一看，笑着说：“这下子咱们发财了，还有个打鬼子伏击的机会。”杜海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令尊大人台鉴，三日后皇军在邹县举行军民联欢大会，驻防曲阜的33旅团旅团长田岛荣次郎少将届时将参加大会，此是我吴家发达兴旺之良机，请令尊大人务必备下厚礼到时相送。切切为盼。
杜海看完后：“好，逮住机会吃它一条大鱼。”
“营长，这个龟儿子咋个办？”
“二蛋，去把自行车藏好，我们押着他一起回去商量出办法再说。”李剑棠收起手里的信笺走出了破房子。
第039章：小薛村伏击田岛（1）
李剑棠3人押着汉奸熊一正回到腾县独立营驻地后，召集连以上军官在教堂里召开了“诸葛亮”会。在听完杜海的情况汇报和传看了吴萱三的书信之后，众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中。
“营长，从地图上看我们距离邹县有100华里，部队行军大约需要5个时辰左右，这么远的路来回很费时间，这是其一。其二，鬼子旅团长田岛荣次郎是从曲阜出发到邹县，我们要在这一段路上选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而且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泄露行动计划，万一邹县的鬼子来增援，我们很难脱身。其三，部队不能多，多了容易暴露目标。”一连连长李刀海不愧是东北讲武堂出身，提出的看法全部切中要害。
章震川深思片刻：“大哥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我的意见是，集团军给我们师运送弹药的6辆卡车现在正好在腾县，我们可以向师长请示帮我们运送兵力，使部队快速机动到达目的地。”
“大哥，二哥，伏击地点我个人的意见是选定在距离邹县不远的小薛村。这个村我和崔排长进去侦察过，是曲阜到邹县的必经之路，公路由东向西从村内通过，隐蔽条件好，易于埋伏，又易展开兵力，而且这个村没有汉奸的警备队驻扎，部队提前隐蔽也不会被人监视。”杜海手里拿着军帽，用手指着地图上小薛村的位置。
崔二蛋由于参加了去邹县的侦察行动因此也参加了会议，听到这里举起手说：“营长，我能不能说件事？”
“当然，叫你来就是让你发表意见的，说吧。”李剑棠微笑地看着他。崔二蛋用手挠了挠了头皮：“营长，打伏击的事情我没什么意见，我觉得这吴家庄也要安排一路人马，要不然吴萱三他爹准备好的礼物不白白浪费啦。”
杜海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感情就盯着那些个大洋啦。”
“连长，别打呀，我说的是实话。咱们川军太穷了，把给鬼子的东西拿过来有什么不对？”崔二蛋有点委屈地摸了摸被打痛的脑袋。
教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李剑棠看了一眼章震川和李刀海：“二蛋兄弟说得没错，这吴家庄我们也要打。大哥、二哥，我看这样，伏击地点就定在小薛村，我带队指挥，由一连担任伏击任务，警卫排配合作战。鉴于127师757团在邹县一带游击，报请集团军请他们负责阻击邹县方向来的鬼子增援部队。营部参谋杜海带二连一个排，押着汉奸熊一正拿下吴萱三在邹县吴家庄的老巢。章副营长带领四连干掉邹县火车站的鬼子警备队，争取抢一些粮食弹药回来。二连的其他两个排和三连留守腾县阵地，由三连连长胡刚统一指挥，大家还有没有不同的意见？”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李剑棠扫视了一眼围成一圈的军官：“那好，大家现在就去分头准备，我和副营长去向团里和师里汇报。”
“汇报什么呀？”说话间，727团团长张宣武带着两名卫兵走进了教堂。正在开会的独立营军官纷纷举手敬礼，李剑棠迎上前：“张团长，我正准备去向你汇报呢？”
张宣武看了一眼教堂里的众人：“怎么？今天有大事情啊，这么多人在研究什么？”
“团座，您先坐，我慢慢说给你听。”李剑棠搬来一把破旧的椅子，冲着其他人挥手：“都去忙吧，别愣着了，章营副和杜参谋留下。”
在听完李剑棠他们汇报的情况后，张宣武站起来哈哈一笑：“好，有这么一大笔买卖，还是个鬼子少将，真是一箭三雕啊。剑棠老弟，这伏击战算上我一个，走，我们一起回城里去见师座。”
第二天上午，川军第22集团军唯一的6辆卡车绕过邹县县城向小薛村进发。坐在第二辆车里的张宣武从军装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剑棠老弟，小薛村距离邹县很近，我们的卡车不能直接开进村里去，那样目标太大，我看找个地方把车藏起来，部队秘密进入村庄。”
“还是团座想得周全，要不就找个山沟藏好，再派一个班守着。”坐在他身边的李剑棠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张宣武看了一眼前面的一座小山脉：“我在地图上仔细研究过，前面这座叫帽儿山的山里非常合适，距离小薛村不到6华里，距离邹县15华里，便于我们得手后迅速撤离。”
这时，卡车停了下来，一连连长李刀海跑步过来拉开车门：“团座，127师担任阻击的一个营就在前面，他们的营长要见你。”
“李连长，命令部队马上集合徒步向小薛村出发，安排一个班保护卡车的安全。”
“是。”
李刀海敬礼后转身去收拢部队。张宣武和李剑棠下车后，刚沿着坑坑洼洼的路面向前走了几十米，一名川军少校军官迎面走在他们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张团长，廖璋溥向您报到。”
“哟，你小子现在都当上营长啦，不错不错。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独立营李剑棠营长。”
廖璋溥上前拉住李剑棠的手：“原来勇字营营长就是你呀！久仰大名。”
“廖营长，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在川军里是小字辈，哪比得上你们这些老资格。”
张宣武打断了他们的话：“都别扯了，现在我们都是为了抗战走在一起的，这次任务紧急，等打完这一仗有空闲的时间再去摆龙门阵。廖营长，邹县的鬼子万一前来增援就看你的啦。”
“请张团长放心，有我廖璋溥在，绝不会让鬼子前进一步，两位保重。” 廖璋溥大声说完后敬礼转身离开。张宣武看着他的的背影说：“这小子，跟当年在我手下做排长时还是一个样，雷厉风行，打起仗来绝不含糊。走，我们也赶紧出发。”
一个时辰之后，独立营第一连来到了小薛村。作为斥候部队的警卫排排长崔二蛋早就在村口等候，上前敬礼后报告：“团座，我们已经在村子里安排好了，两个出口各部置了6名暗哨，这两天只准进不准出，对外封锁消息。村里的老百姓听说咱们川军要打鬼子都拍手叫好，腾出了自家的房子让部队休息用。”
张宣武感慨地说：“当年打内战老百姓见了我们都躲着走，现在枪口对外我们才赢得了老百姓的拥戴。我们是来打鬼子的，怎么能占了他们的房子呢！李营长，传我的命令，部队直接进入伏击阵地，不许任何人扰民，违者严惩。八路军能做到的，我们川军同样也能做到。”
“是，团座。”
独立营第一连很快在小薛村村口附近的大片树林和几座民房里隐藏起来。警卫排作为一线伏击的部队，分为两拔人马，在村口两座相隔百米的废弃土碉堡里进行潜伏，各配备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经过一夜漫长的等待，谁知道天亮的时候竟然是浓雾弥漫，百米之外都看不见人。李刀海焦急地说：“龟儿子的，好不容易打一次伏击，这下不知道鬼子还来不来？”。
“别泄气，现在天气还早，通知大家吃点干粮再忍耐一下，如果等到10点不来我们再撤退不迟。”张宣武和独立营的士兵们一起躲在冷风嗖嗖的树林里，裹着一件棉大衣缩成一团倦在一棵大树底下。
又过了两个时辰后，太阳终于出来了，密雾尽散。警卫排在村口潜伏的一名哨兵猫着腰小跑了过来：“报告团座，鬼子距离我们不到两华里了。”
“好，警卫排不错。格老子的，小鬼子还挺守时的。命令部队，准备战斗。”张宣武说完后伸手对李刀海说：“李连长，把你手里的机枪给我。”
“团长，这，这不太好吧！您就不要亲自冲锋了。”
“少啰嗦，你是嫌老子抢了你的机枪吧，拿来。”
李刀海很不情愿地把手里的轻机枪递了过去，张宣武一把夺过来：“弟兄们，咱们在这蹲了一宿终于等来了鬼子，待会听到枪声后直接往村子里冲，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埋伏了一夜的独立营官兵慢慢地活动着几乎冻僵的手脚，取下裹在枪栓上的破布，把子弹顶上膛，瞪着一双眼睛望着仍然静悄悄的公路。
日军汽车的马达声从东面的方向传了过来，和独立营警卫排潜伏在土碉堡里的李剑棠紧紧地握着驳壳枪：“大家沉住气，听到枪声后再冲出去。”
一辆日军卡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车头上迎风吹着一面血红的太阳旗。驾驶室的车顶上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一个射手趴在上面盯着前方的路面。卡车的后车厢两侧大约站着20多个鬼子兵，手里三八大盖步枪的刺刀在寒冷的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线，卡车后面紧跟着一辆车身涂满防空色的小轿车。
第040章：小薛村伏击田岛（2）
日军的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很快就从独立营警卫排潜伏的土碉堡前开了过去，在扬起的尘土中冲进了小薛村。
“八嘎。”
坐在卡车驾驶室里的日军中佐小岛岸边低声怒吼了一句。原来，小薛村里此时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村子里的街道上看不见一个老百姓，而且路面上横放着几根粗大的树杆和沙包，堵住了汽车前进的道路。
“中佐阁下，怎么办？”
紧靠卡车车门坐着的小队长佐腾次太郎脸色惨白地看着他，握着车把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小岛岸边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慌什么！支那人哪里是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对手，你的，下车去找人把道路清理一下。”
“哈依。”
佐腾次太郎慌张地回答着，拉开车门跳出驾驶室冲着后车厢挥着手：“快快下来，清理道路。”
靠着后车厢正在迷糊的日军士兵听到喊声才醒悟过来，七手八脚地从车厢上往下爬。
“打。”
“哒哒哒哒”
隐藏在村口民房和土碉堡里的四挺轻机枪同时响了起来，子弹像流水般地洒在了日军的两辆汽车上。趴在卡车驾驶室顶上的日军机枪手漫无目标地打出一梭子子弹后，就被流弹击中，顿时没了声响。日军小汽车里刚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的两名日军军官很快被打倒在地，车里的驾驶员也歪着头倒在了方向盘上。
“杀给给。”
小岛岸边拔出指挥刀，组织趴在地面上顽抗的十几名日军士兵准备冲出独立营的伏击圈，刚刚向小薛村的村西口方向跑出十几步远。727团团长张宣武双手抱着一挺轻机枪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十名官兵。
“哒哒哒哒”
张宣武先敌开火，板机一搂到底，迎面的日军小队长佐腾次太郎胸口连中三枪，瞪着空洞的眼睛直楞楞地倒在了地面上，手里握着的指挥刀甩出了一丈多远。
“八嘎，卧倒还击。”
日军指挥官小岛岸边趴在一个墙角里，举着手里的王八盒子开始射击，剩余的七八名日军士兵也都趴在了路面上，一挺日造97式（歪把子）机枪很快响了起来。
“哒哒哒哒”
“叭——勾”
独立营两名正在冲锋的士兵胸前中弹倒在了地面上。
“龟儿子的，快趴下，小心鬼子的机枪。”在独立营一连连长李刀海的喊声中，士兵们很快隐蔽了起来。
这时，李剑棠带着警卫排从村东口的土碉堡里冲了过来，崔二蛋手里的轻机枪很快打倒了地面上的日军机枪手。小岛岸边一看情形不对，急忙用身体撞开身边的一扇房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民房中。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在独立营的两面夹击下，剩余的日军士兵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一名日军军曹冲着村西口的川军士兵仍出一枚手雷后，借着爆炸的烟雾接连几个翻滚也钻进了民房里。
张宣武瞪着两眼大喊：“扔手榴弹。”
两名川军士兵很快向民房里投进了两颗手榴弹，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也冲进了民房，眨眼间跑出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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