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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川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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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在心里痛骂起来:妈的,杂牌就是杂牌,连点做下级的素质都没有,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就让你们全部死在一线战场上。这样想着,嘴里恨恨地说:“马上行动,散会。”说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坐上汽车扬长而去。
川军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也是面色阴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这位同样是陆军上将的川军将领也是无奈地长叹一声:“诸位袍泽,事已至此,没得选择,听天由命吧。走,回去组织部队进驻一线阵地。”
参加会议的川军军官面面相窥,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各自骑上战马离开了第17军团指挥部,大家心里虽然隐隐作痛,但大敌当前,作为军人的责任还是让他们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胡宗南的命令。
几个时辰之后,124师、125师和独立团的军官来到了罗山县城以西约十公里的楠杆铺镇,这里现在是川军45军军部所在地,隐约可以听见东边传来的枪炮声。
天下着大雨,军长陈鼎勋刚刚坐在会议室里准备召开作战会议,一名上尉参谋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军座,17兵团指挥部来人,是一名少将,要见您。”
“在哪里?”
“军座,他们是坐车来的,现在在车上等着。”上尉参谋压低了声音。
124师师长曾苏元“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格老子的,好大的架子。”
陈鼎勋苦笑一下:“曾师长息怒,人家是上峰吗!走,出去看看。”
几个人站起来冒雨走出了会议室,只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吉普车,前面坐着一名秃顶的少将军官,看见他们走出来依然坐在车上一动没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军长,雨太大,我就不下来了。”
军部的上尉参谋一听这话,急忙找出一把破旧的雨伞给陈鼎勋撑起来。124师师长曾苏元、125师师长王仕俊、副官处长余治农和独立团团长李剑棠只好光着头站在雨地里。
“陈军长,我是来传达胡军团长的命令的。军团长命令你们45军连夜进入阵地,督促各部抢修工事,在24小时内做好配合军团作战的一切部署,不得有误,违者按军法从事。兄弟的话说完了,告辞。陈军长好自为之。”秃头少将说完后,不等陈鼎勋说上一句话,吉普车又“嗞”的一声,溅起一片泥水,驰出了45军军部大院。
125师师长王仕俊伸手抹了一把脸,气愤地问道:“格老子的,军座,刚才来的是谁啊?”
“17军团的一名副参谋长,听说是胡宗南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就架子大的很。”124师师长曾苏元拍了拍湿漉漉的衣服:“走吧,快进屋吧,都他娘的成落汤鸡了。”
李剑棠脸色憋得通红:“龟儿子的,真想一枪崩了他。”
“李参谋,去让厨房烧几碗姜汤送到会议室来。”陈鼎勋心里也是被气得不行,自己说起来也是堂堂国军中将,可人家一个少将却根本不理你的茬。
几个人回到会议室后,都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语,心里的冰凉比身上的冰凉更要多。直至厨房的伙夫把煮好的姜汤端上桌,陈鼎勋这才勉强一笑:“来,大家快趁热喝一口,咱们在中央军眼里啥子都不是。算了,还是考虑怎么跟小鬼子打仗吧!”
“军座,看来这‘围魏救赵’袭击日军正阳县军需粮秣要地的计划是彻底流产了,这胡宗南也太刚愎自用了一些,我这个算是和他有点交情的人都不给一点面子。”余治农边说边苦笑着。
李剑棠听到这里站了起来:“军座,既然他胡宗南不干,咱们自己干不行吗?”
“剑棠老弟啊!袭击作战讲的是一个快字,咱们川军根本就不具备快速机动能力,就眼下这点装备,打打防御战勉强可行,如果实施长途奔袭作战,基本上是没有一点胜算。”余治农看了一眼李剑棠解释道。
陈鼎勋很无奈地看了一眼李剑棠又坐了下来之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诸位,错失这样的良机,只能说是他胡宗南的无能,但我们现在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瞪眼,当务之急,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45军如何打的问题吧。”
第058章:保卫武汉战信阳(3)
天刚刚放亮,下了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在罗山县城东面5公里外的竹竿铺镇里,李剑棠在一个已经逃走的地主家的客厅里,召集全团连以上军官召开了作战部署会议。此时,独立团补充营正式归建,有70多名新兵牺牲在与日军的遭遇战中。
“各位,我们独立团的任务是守卫竹竿铺镇和竹竿河西岸一线。由三营守卫镇东大桥,一、二营在河西构筑阵地,补充营作为预备队留守团部。我团的左翼是125师749团,右翼是124师。大家也都知道,胡宗南把我们川军又放在了一线阵地,活下来的机会很少,在战斗发起前,都给家里写个遗书,来不及写的留下点东西统一交给警卫连保管。我们此次出川抗日已经是第二次离开家乡,我李剑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有哪位不想留下的,我也不会阻拦。”李剑棠用平静的心情说完这些话后,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补充营副营长胡刚把唯一的右臂举了起来:“我跟着李团长打鬼子。”
“豁出去了,腾县没有战死已经知足了。”独立团三营营长李枪威也跟着举起了右臂。
新任补充营一连连长的刘二黑也举起右臂:“对头,跟团长打鬼子,我也干了。”
“我们谁也不走,跟着团长干到底!”剩余的军官面向李剑棠,齐刷刷地举起了右臂,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剑棠闻言深受感动,举起右手庄重地给大家行了个军礼:“谢谢!谢谢大家了,独立团将与小鬼子血战到底,绝不后退一步。”
两个时辰之后,独立团三营营长李枪威指挥着手底下的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机枪连和6门迫击炮跑步到达了竹竿河大桥防御阵地。刚刚整理好队伍,独立团工兵连连长黄士伟带着一个排的工兵也从大桥的另一个头赶了过来。
“李营长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黄士伟急切地冲他挥着手。
李枪威急忙上前:“黄连长,有啥子事?就说唦!”他知道这个黄士伟是川军21军独立工兵18营的一名排长,是团长李剑棠在成都死缠烂打才给挖过来的,在酒桌上就直接任命他为工兵连连长。这黄士伟倒也不含糊,第二天报到的时候硬是拉过来一个排的工兵,这才搭起了独立团工兵连的架子。
“李营长,刚才我奉团座的命令已经对竹竿河大桥进行了勘测,现在给你汇报一下。”
“黄连长,咱们兄弟说啥子汇报,太客气了。有话直说,我听着呢!”
“经过勘测,竹竿河由南向北汇入淮河,大桥长91米米,结构用的是砖石加水泥,修造得十分坚固,我们独立团没有爆破器材,无法用爆破方式炸毁大桥,你看这啷个办?”
“啥子?无法爆破,也是就说炸不坏只有死守了。”
“要不我组织工兵连在桥上挖几个坑装点炸药试试?”黄士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李枪威看了一眼已经跃出山头的太阳:“时间来不及了,黄连长,你还是带着人回团部吧!”
“唉,现在也只好这样办喽!李营长,要人的时候说句话,我们工兵连也不是吃素的。”
“好,万一顶不住我会叫团长增援的。”
三营九连连长罗汝汉也是川军重新整编后来到独立团的,此时站在李枪威身后开口道:“营长,据往常的防御经费,我们必须在桥东建立桥头堡,用重火力压制住桥面,才能占据主动。”
“好,就由你们九连防守桥头,全营的重火力都拔给你。”李枪威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作战经验丰富很多的老兵,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罗汝汉举手庄重地敬礼:“营长放心,不成功便成仁。”
“不,我们三营要同生共死,与小鬼子血战到底。”李枪威把右手握成拳头用力一挥,回过头冲着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的胡刚说:“胡大哥,这桥东的一线阵地就交给你了,我跟九连在一起。”
“放心,兄弟,我听你的安排,我老胡是来打鬼子的,服从命令。”胡刚为了来一线参加战斗,找到李剑棠要求离开补充营到一线参战。李剑棠劝不住他,勉强同意他到三营营部任参谋,但条件是不让他进阵地。谁知胡刚来到三营后假传命令,直接就加入了七连的防御阵地,和士兵们一块修战壕。搞得七连连长景天浩很没面子,说尽了好话他才同意坐在旁边指挥。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独立团三营的桥头堡和一线阵地也修好了,但当天没有等到进攻的日军。李枪威于是连夜组织人马从镇子里拉来了藏在一家商人地窖里的上万斤稻谷,装在麻袋里加固阵地,直到下半夜才安静了下来。
转眼又是一夜过去,守卫在竹竿大桥的独立营三营官兵刚刚吃过热腾腾的馒头稀饭,正乱七八糟地东一伙、西一伙地摆着“龙门阵。”三营九连三排长王东骑着一匹战马从桥上冲了过来,身后还远远地跟着两匹战马,还没有到川军的阵地前就大声喊叫起来:“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进入阵地,快,格老子的,别磨磨蹭蹭的。一个像是班长模样的老兵冲着一个新兵的屁股轻轻踢了一脚。
“班长,别踢哟,是腿麻了嘛。”新兵嘴里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还是一蹦一跳地进入了战壕里。
九连连长罗汝汉钻进没有来得及修顶的桥头堡里,对重机枪手说道:“准备好,你们打好了,阵地才能守得住。”
“连长,连长……”三排长王东把战马赶在阵地后面藏起来,气喘吁吁地跑在了罗汝汉面前。
“慌啥子?来了多少鬼子!”
“有好多,我没顾得上数,黄压压的一大片,最前面是骑兵和三个轮子的跨斗车。”
“啥子跨斗车?那是小鬼子的摩托车,斗斗里坐的是不是机枪手?”
“连长,你咋晓得的?”
“想当年,我们在山西……”
“连长,鬼子就要到桥头啦。”担任观察哨的一排长赵虎的声音传了过来。
罗汝汉顾不得再吹牛,冲着身后的信号兵一挥手:“全连进入二线阵地。”
“嘟……嘟……”
两声长哨响过,独立团三营九连的防御阵地上顿时看不见一个人影,全连士兵都沿着窄小的交通壕进入了距离防御阵地50米之后的二线掩体,把身体紧紧地贴在壕沟的黄土上,个别胆小的士兵在微微发抖。整个阵地上只有担任观察的罗汝汉和赵虎半蹲着身体,用手里的望远镜注视着鬼子的部队。
进攻竹竿铺镇的日军是第10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在骑兵和武装摩托车的掩护下沿着狭窄的潢罗公路一路黄尘地涌了过来。
带领日军先头部队的大队长坂原山曾经参加过与川军在腾县的作战,所以在受领进攻竹竿铺镇的任务后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担心。川军在腾县浴血作战、不后退、不怕死的英雄气概给信仰“武士道”的日军官兵无疑是当头一棒,原本认为支那军队都是见了皇军就逃跑的信念被彻底地动摇了。
“停止前进。”
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赶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竹竿大桥,对面的河岸上却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动静。坂原山心里不由地怀疑起来:冈田资支队长刚刚还说竹竿大桥由川军独立团防守,让我小心,怎么现在却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桥头上临时堆砌起来的桥头堡里有两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炮火侦察。”坂原山嘴角冷笑一下,冲身后的炮兵中队队长一挥手。两分钟过后,很快就架设起来的8门掷弹筒响了起来:啾、啾、啾。
坂原山骑在马背上举起了手里的望远镜,只见对面在炮弹的袭击中仍然没有丝毫动静,只有炮弹炸起的阵阵烟尘。
“哟西,看来川军也是徒有虚名,腾县一战再无斗志,也逃跑了,哈哈哈。炮兵停止射击,步兵进攻的干活。”坂原山得意地大笑起来,这次如果真的是兵不血刃地拿下竹竿铺镇,那自己就可以直接越过支队长冈田资向新任师团长筱塚义男中将面前邀功请赏了,毕竟自己是筱塚义男的外甥。想到这里,他丝毫不再怀疑对面的川军已经逃跑,下达了步兵进攻的命令,连派出小分队搜索这个步骤也给免了。
隐藏在竹竿大桥桥东暗堡里的独立团三营九连连长罗汝汉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自言自语道:“龟儿子的,小鬼子上当了,看老子给你一个下马威。”
“连长,刚才在鬼子的炮火侦察中,死了三个战士,负伤两个。”三排长王东悄悄地来到了他身边。
罗汝汉头也没回:“记下名字,战斗结束后按战死上报团里,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死了也没暴露阵地。命令全连立即进入阵地,重机枪先上去两挺进入桥头堡。”
“是。”
王东转身去执行命令,罗汝汉也钻出暗堡,沿着交通壕向桥头堡跑了过去。
第059章:保卫武汉战信阳(4)
日军士兵喊叫着冲上了竹竿大桥。大队长坂原山手里握着指挥刀兴奋地叫嚣着:“板载,板载(进攻)。”
“呯”
一声清脆的枪声从对岸的一间破房子里射了出来,精确地击中坂原山的额头。“扑嗵”一声,瞪着一双惊恐眼睛的尸体从马背上摔在了竹竿桥上的长石条上,血污四溅。
原来,这是躲藏在平房里的杜海用阻击步枪干掉了骑在马背上耀武扬威的坂原山。杜海收回阻击步枪,赶紧撤离了藏身的破房子。
日军士兵在短暂的惊慌过后,重新排着整齐的进攻队形向川军对岸的防御阵地冲了过去。日军的掷弹筒接连两轮射击,杜海藏身的破房子瞬间被炸平。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罗汝汉从桥头堡里站了起来,给面前的两挺重机枪下达了命令。
“突突突”
重机枪喷出的扇面火舌如秋天的农夫在收割地里的庄稼一样吞噬着面前的日军士兵,眨眼间就有50多名日军士兵倒在了桥上,污血沿着石头的缝隙渗进了桥面。
“哒哒哒”
“呯、呯”
川军独立团三营九连的轻重机枪、步枪响成一片,打得进攻的日军士兵根本抬不起头来还击。
此时,得到坂原山战死的报告后,日军支队长冈田资马上电告师团长筱塚义男,虽然坂原山的死跟自己关系不大,但毕竟他还是师团长的外甥,礼节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很快,筱塚义男回电给他:今天务必拿下竹竿铺。
冈田资赶到竹竿大桥的时候,日军的第一轮进攻已经被川军击退。冈田资命令山炮大队就地建立阵地,准备用强有力的炮火消灭川军的有生力量。
在桥头堡里的罗汝汉从望远镜里看到日军增派了大量的部队过来参战,知道马上就有长时间的炮击,于是向李枪威建议全营暂时撤出阵地,减少人员伤亡。
“好,就听你的,全营撤出阵地,等敌人的炮击过后再进入阵地。”独立团三营营长李枪威倒也是没有犹豫,带着部队很快撤出了阵地,在竹竿铺镇外围隐蔽起来。
果然,上午十时左右,日军山炮大队8门70毫米山炮开始射击,在经过简单的两发试射后,“呜、呜、呜”炮弹一发接一发地怪叫着越过空中,在川军的防御阵地上炸响,冲天的火光中,加固阵地的木材、青石碎片四处飞溅,整个阵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已经面目全非,桥头堡也倒塌了一小半。
“进入阵地。”李枪威听到炮声停止了下来,急忙命令部队进入阵地。谁知部队刚刚进入阵地,还没有来得及抢修工事,日军的山炮又响了起来,暴露在炮火之下的川军士兵一时间成片成片地倒在了阵地上。
“妈的,小鬼子改变了战术,快向后退,注意隐蔽。”九连连长罗汝汉焦急地喊叫着,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了面前。
这时,几架日军零式战斗机又飞临阵地上空,轮番俯冲扫射和投弹,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阵地完全被烟雾笼罩,桥东头的一个村庄几乎被摧毁,到处是断垣残壁。
又过了五分钟,停止炮击的日军组织一个步兵大队发起了进攻。此时,九连已经伤亡过半,重机枪仅剩下一挺,轻机枪全部损失。
“连长,怎么办?”王东哭丧着脸跑了过来,脸上被流弹划出一个血口子,鲜血顺着脖颈流进了衣服领子里。紧跟在身后的赵虎倒是冷静地上前一步:“连长,集中全连兵力,先守住桥头再说,另外派人去向团长报告,马上派兵增援。”
罗汝汉上前擦掉王东脸上的血迹:“王排长,别慌,你马上去镇上找团长报告这里的情况。赵虎,你组织全连还能打仗的弟兄进入桥头堡,保护好重机枪。”
“是。”已经镇定下来的王东沿着交通壕向竹竿铺镇的方向跑了过去,赵虎组织6名士兵把仅有的一挺重机枪抬进了桥头堡。罗汝汉在战壕里搜寻剩余的士兵,把全连还能打仗的士兵全部集中到二线掩体里,一清点只有69个人,所幸还有4门迫击炮没有被炸坏,于是留下12个人架设炮阵地,带着剩余的士兵返回了防御阵地。
竹竿大桥川军桥东阵地上眼下只有那个豁口的桥头堡里有一挺重机枪在怒吼着,像一只猛虎牢牢地钳住了日军前进的道路。
“八嘎,命令战车大队开道。”冈田资看到步兵进攻受阻,下令让师团增援的战车在前面开道,掩护步兵的冲锋。
三辆日军铁皮坦克摇摇晃晃地冲上了桥面,日军步兵躲藏在坦克的后面犹如缩头乌龟一样缓慢跟进。
“突突突突”
重机枪子弹打在日军坦克厚厚的钢板上,只留下一个个白点,造不成任何伤害。
“妈的,打后面的鬼子。”罗汝汉命令重机枪手改变射击目标。重机枪手降低了枪口,瞄准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兵开火,子弹钻过坦克底部的缝隙击中了日军士兵小腿和脚面,顿时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其他日军士兵见状纷纷趴在地面上躲藏起来。
“嗵、嗵、嗵”
没有受到丝毫损坏的日军坦克开始向桥头堡开火了,接二连三的炮弹击中了本来就不是很坚固的桥头堡,随着日军的一发炮弹击中重机枪后,整个川军阵地上只有时断时续的步枪声。
“撤退,快。”浑身是血的罗汝汉挣扎着从乱石头堆里爬了出来,冲着变得空荡荡的阵地喊叫着。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有十几名受伤的川军士兵向他身边围拢。
“其他人呢?哪去了?”罗汝汉扫了一眼身边几乎人人带伤的士兵大声问道。
左臂受伤的赵虎低下头道:“连长,全连活着的都在这了,还有三排长王东和几个重伤员怎么也不撤,说要跟鬼子一块死。”
“不行,我们要把他们给抬下去,不能让他们留在战场上等死。”罗汝汉说着踉踉跄跄地准备向阵地上走去。赵虎上前用右手架住他的身体:“连长,来不及了,鬼子要冲上来了,快撤吧!要不然,弟兄们就要全撂在这儿了!”
罗汝汉瞪着血糊糊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冲过桥头堡的日军坦克,痛苦地一挥手:“走。”
就在独立团三营九连剩余的十几名官兵相互搀扶着离开桥头阵地,刚刚走出还不到二百米的距离,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撤离战场的所有人员站在原地回头一看,阵地上空腾起一团火焰,一辆日军坦克停在桥头上燃烧起来,日军驾驶员惨叫着打开坦克的塔盖爬了出来,刚准备跳离坦克,“呯”,随着一声枪响就被击毙倒地。
原来,已经受重任的九连三排长王东见离开战场无望,与是和两名受重伤的士兵找到一箱手榴弹相互绑在身上,准备和冲上来的日军士兵同归于尽。谁知首先冲上来的却是日军坦克,距离最近的一名川军老兵直接爬了过去,钻进坦克底部拉响了胸前的手榴弹,他的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在眼前火光冲天的爆炸声中,王东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驳壳枪瞄准日军坦克,正好日军驾驶员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跳下坦克,就被王东给打死了。
此时,跟随日军坦克后面冲上来的日军士兵找到了王东和另一名重伤员,围成一圈,端着刺刀喊叫着让他们投降。王东扔掉手里的驳壳枪,扶着另一名重伤员摇摇晃晃地一起站了起来,相互笑着看了一眼,猛地上前将两名日军扑倒在地,在刺刀扎入胸膛的同时,拉响了胸前的手榴弹。
“轰、轰”
接连两声爆炸声过后,桥头阵地被日军占领。
罗汝汉紧捏着拳头,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九连撤出桥头阵地的官兵一时间也是人人满腔悲愤。
“打回去,把九连全打光了算毬,老子不想这么窝囊地活着。”一名老兵“咔嚓”一声把子弹顶上膛,提着汉阳造步枪就要折身返回已经被日军占领的桥头阵地。
“陈大军,给老子回来。”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回头一看,原来是独立团副团长李刀海和参谋长章震川带着一个连的兵力赶了过来。
“老连长……,弟兄们都战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听见李刀海声音的陈大军沮丧地把枪扔在了脚下。
李刀海没有再说话,把手冲着身后的士兵一挥:“快,把他们都给我抬下去。”
“罗连长,你们已经很好地完成了阻击任务,为全团的防线赢得了时间,李团长命令我们前来接你们回去。”章震川上前拉住罗汝汉的手说。
罗汝汉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参座,我们连打光了……”
“走,回去我从补充营给你抽100个新兵,把九连重新组建起来。”章震川说着,伸手把他扶在已经担过来的担架上。
第060章:竹竿铺镇争夺战(1)
中午时分,日军指挥官冈田资少将亲自督战,让临时接替已经阵亡的坂原山大队长职务的冈田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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