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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屠夫-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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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终于忍不住了,一口面饼与胃液的混合物从口鼻中涌出,直接喷洒在健马的头上,之后又是连续不止的呕吐,呕吐之物把健马的眼睛都遮蔽了起来。
马匹也是不安的左右甩动的头颅,马蹄也躁动起来。
郑智听得旁边的马蹄躁动,回头看得一眼,伸手拉过李纲的缰绳,往下压了压,把马匹控制下来。
局面立马也有变化,心急如焚的耶律大石显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已然停住了脚步回头而去,口中也喊着:“撤退,快走,回头冲出去!”
乱战之中,其实这种喊话,并不能达到发号施令的作用。却是耶律大石的动作能起到这个用处。
耶律大石转头之后,左右军将立马随之掉头转向,便也有更多的人调头而去。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口中呼喊着“回头冲出去”。
马匹显然没有了作用,陷入人群冲不起速度的马匹,其实是累赘。人群中几千匹马也被主人毫不犹豫的抛弃。
看到辽人开始调头,郑智心中大气一松,已然知道此战鼎定。
却是也知道不能让辽人真的逃了出去,若是辽人走脱了许多,他日燕京城下,必然更是艰难。
“王禀,速速带人搬来头前的拒马。命令所有西军士卒上马追击。”郑智放下李纲的缰绳,开口大喊。
远处的吴泽看得忽然调头的辽人,又是目瞪口呆,却是立马面色大喜。辽人在撤退,此战,似乎。。。胜了!
这忽然的胜利好似奇迹一般!
高兴得吴泽在那山头之上连连击掌,左蹦右跳不止,口中也在欢呼,连连叫好。心中还想,自家童太师要是也在此处观战就好了,只可惜童太师不在此处亲眼得见。
城内大战已然是尾声,四处都是成百上千的宋人士卒包围着几十个如困兽一般的辽人。宋人士卒的战阵依旧紧密,步伐更是缓慢,所有人亦步亦趋,显得格外的谨慎。
米真务与往利德也停住了马匹,在大街中心左右观看,狂喘大气,身形佝偻。
休息片刻之后,米真务才开口道:“调头往北出城。”
往利德开口问道:“好,且去北城外涿水边,不教一个辽人再渡过涿水。”
两人没有挡住耶律大石南渡涿水,此番却是要挡住辽人北渡而回。
呼延灼带着麾下几千人才刚到耶律大石入阵的缺口,已然与转向突围的辽人后队不期而遇。
双鞭呼延灼一马当先,直往辽人阵中杀去,便是不想麾下的汉子们怯懦,只想以身作则。如此以身作则,比什么命令都要来得有效。
才刚刚击倒两人的呼延灼,却是已然堕马而下,马匹已然被辽人刺倒。
呼延灼双鞭无敌,砸在重甲之上火花四溅。却是呼延灼麾下的汉子显然不如呼延灼这般善战,辽人强烈的求生本能之下,已然节节败退。
郑智已然在另外一边打马入阵,鲁达等人打马跟随在后。
健马冲过从无数拒马中清理出来的一条并不宽敞的通道,直往耶律大石阵中冲去。
耶律大石不断穿越人群,直奔后阵,也是一个逃出升天的念想。今日涿州之败,还有那燕京要守,燕京是不能再败了,燕京若败,世上就没有辽了。
耶律大石还有这么一个念想,此时的耶律大石,哪里会想到中亚之地,才是自己真正的舞台。
第五百四十三章 去把经略府的军将全部唤来
辽国,自从915年建立,传到如今,大约二百一十年左右。耶律延禧乃第九代皇帝。从耶律阿保机建国开始,辽国契丹之强,二百年来都是北方最大的势力,统治着广大的草原与白山黑水之地,还有燕云。直到女真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亡了这个国家。
但历史上的契丹人之顽强,世间罕见。辽国即便灭亡了,耶律大石却又在中亚建立起了强大的西辽。八十多年后西辽被蒙古所灭,但是契丹之国,并未灭亡。契丹人又迁徙到西亚之地,在现在伊朗境内建立起了后西辽,也称为起儿漫王朝,势力也是不小,又历八十余年,再一次被西征的蒙古接管。
契丹人之国,如果以这个角度去算,几四百年。从大陆最东端的大兴安岭下来的契丹人,脚步踏遍了东亚与南亚,实在值得敬佩。
就如今日的耶律大石,依旧还在奋勇厮杀,想要杀出战阵,回到燕京,继续保卫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大帝国。
郑智打马不断往前,再一次冲入战阵之中,辽人即便在逃,也有无数人转头回来御敌,想要给头前突围的同袍争取足够的时间。
郑智面前,皆是冲上来的辽人。这也是郑智第一次见到穷途末路了,却还能这般撤退的军队。
厮杀依旧还是那么惨烈。呼延灼且战且退,战阵之上,也由不得呼延灼一人发挥,左右的军汉皆在后退,呼延灼又哪里能一人向前。
涿州城内的厮杀,已经停止,万余辽人,大多数战死在城池之内,也有少许夺门而逃,只是这涿州城外,到处都是宋人士卒,也不知真正能逃出几人。
也有一些真正聪明的,钻进城中哪里的院墙,脱下一身甲胄,洗净身上的血污,说上一口汉话,隐姓埋名之下,这一辈子也还能过得下去。
城中之民,似乎也有许多人愿意收留这些残兵败将。近二百年的辽国臣民,已历十代人世更迭,在这涿州城里,其实也并不分契丹与汉了。这些为辽国而战的士卒,其实也有不少是汉人。
大街小巷,满地尸首,互枕而亡,头尾相接。还有那些手脚还在发抖的沧州士卒,原来战事完结获胜,并非真的都是欢呼雀跃。还有晚到的害怕,也还有延续的紧张,更有同族兄弟或者邻里好友死去的悲哀。
也还有内心之中对辽人的仇恨。战争就是这样,一战之后,士卒的仇恨才是继续战争的最大动力。
米真务与往利德带着麾下剩余的骑兵在河岸之上飞速巡弋,斩杀着一个一个从城内奔出来的辽人残兵。这条并不宽阔的涿水,今日显然是没有一个人能过得去了。
吴泽也从山包上下来了,战阵的局势他看得清清楚楚,城外的辽人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城内的战事也结束了。
吴泽从小山头上下来,把马车从林子里拉出来,三人带着马车便往涿州城的方向去。
待得吴泽再次看到城外的营寨,城外的战事也结束了。
郑智正在打马往营寨而回。左右跟随着许多人,皆是一脸的笑意。
“相公,只可惜跑了那耶律大石。”吴用神色有些遗憾,耶律大石这个名字,吴用也是最近才听说,却是郑智口中的话语,对这个耶律大石多是看重。所以吴用才有这个遗憾,遗憾郑智极为重视的这个耶律大石却是跑了。
郑智闻言摆了摆手道:“无妨,跑得几百人不算什么,如此耶律大石即便到得燕京,也不敢再像今日这般在城外游弋。我等也不需再面对今日这种两难的境地。到得燕京,攻城即可。”
郑智对于耶律大石逃走这件事情,并不觉得可惜。若是耶律大石今日死在了这里,郑智反倒会觉得可惜。
今日一战,辽国七千号铁甲重骑损失殆尽,跑了一个耶律大石也就算不得什么事情。这个辽国,也不是耶律大石能救得回来的。
吴用闻言,面色轻松不少,只道:“相公,如此想来,那燕京城也不在话下,辽国已然到了尽头,灭亡之日不远。”
郑智点了点头道:“辽灭已成定局,却是这燕京城内三十万民众,当好生安抚,传令各部,特别是州府之兵,从今日起,不可屠戮燕云一个无辜之民,不可劫掠燕云一户人家财产。违者立斩无赦。”
耶律阿保机开国的时候,辽国四十万户,两百万人口。耶律延禧临朝之时,辽国已达一百四十万户,九百万人口。其中燕云十六州之汉人就有三四百万以上,其中燕京人口就有三十万不止。后晋割让燕云之时,多年战乱的燕云不过百万人口左右。辽服汉化,对于燕云的治理,其实也并不差。
吴用又在马上拿出纸笔,把郑智的命令一字不差记录下来。
郑智回到营寨大帐之中,火头军也开始埋锅造饭,大战之后,必然人人困乏,腹中饥饿。
只是这十几万人之中,不知有多少还能吃得下这一顿丰盛的饭菜。
善后的事情自然都是这些州府士卒的差事,满地的尸首,能救的要救,死了的也要分出一个敌我,辽人的尸体要掘坑掩埋,宋人的尸体要处理一下带回河北。
满地的刀枪剑戟,甲胄箭矢,还有四处逃散的战马。皆要收拢起来。
涿州一战,辽人阵亡一万五千余,走脱一千余。
西军汉子,阵亡四百余。
米氏与往利,阵亡两千六百余人。
沧州步卒,阵亡六千七百余人。
州府禁军,阵亡两万余人。
以战损比例来算,宋军阵亡三万出头的人数,辽人阵亡一万五千人。一个辽人换了两个宋人的命。已然是损失惨重。
郑智麾下的士卒,再也不是十几万人了,而是十万出头。十几万大军变成了十万大军。
郑智看着统计过来的大致数据,长叹了一口气。
冷兵器时代,战争有一个问题,便是伤重多死。医疗条件的限制,许许多多重伤之人,本来一根针线,一碗酒精,再来几片消炎药与抗生素就能救回来的人命,却是只能眼看着他受尽疼痛煎熬而死。
不是人人都有栾廷玉那种运气,也不是人人都会用消毒处理与针线缝合伤口。
医学上的事情,郑智不懂许多,生物与化学,郑智也是一知半解。却是这战场救护的问题,已然在郑智脑中萦绕。
“相公,童太师的护卫吴泽求见!”牛大进来禀报。
郑智抬了抬手道:“带进来吧。”
牛大转身而去,不得片刻,这场大战的见证者吴泽走了进来,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一边解着衣衫一边说道:“郑相公,童太师的密信,容小的解一下衣衫。”
郑智点了点头。吴泽解开几件衣服,直到露出最贴身的那一件,然后从腰间拔出小短刃,割破了衣服,拿出了被缝在内衣里面的密信。
可见这个吴泽行事之谨慎,也是这封密信的内容太过重要,关系着许多人的项上人头。
郑智接过吴泽递过来的信件,火漆印鉴皆是完好,拆开之后便读。
吴泽把短刃插回腰间,又在一旁慢慢穿着衣服。衣服穿好之后,吴泽偷偷抬头打量着这个战神一般的男子,心中越发的激动。
看着信件的郑智,眉头慢慢蹙起。过得一会脸上已然出现怒色。
再过得一会,只见郑智站起身来,身上已然戾气外露,几下把信纸撕成了碎屑,开口问道:“人呢?”
吴泽闻言一愣,急忙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偷看的眼神,随即答道:“郑相公,人就在大帐之外的马车里。”
郑智闻言,开口喊道:“牛大,去把经略府下所有军将全部唤来!”
牛大看得自己官人面上的颜色,已然知道大事不好,连忙飞奔出帐。
第五百四十四章 哥哥,大不了就。。。(四千八大章)
吴泽听得郑智话语,已然知道这位郑相公要有动作了,心中莫名一慌,不为其他,就为这位郑相公接下来可能不可预测的手段。
面前这位郑相公,面色里怒火中烧。这位郑相公,在吴泽看来更是一位杀伐果断之人。此时知晓了皇帝赵佶派蔡攸带兵去沧州捉拿他的家眷。这手握重兵,麾下多忠心耿耿的郑相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实在不能想象,也许顷刻之间,国家大乱。
吴泽心中不由自主的往家国大乱、兵锋四起的这个方向去想,这个想法也是因为吴泽对于郑智最为基本的了解,跟随在童贯身边的吴泽,知道郑智太多果决大胆的事情了,许多事情吴泽虽然不敢过问与打听,却是都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结论就是这位郑相公兴许雷霆一怒,浮尸千里。
事情虽然与吴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吴泽心中已然慌乱起来,家国安危于一线之间,就在眼前这人的态度之中。
吴泽忽然有些坐立难安,往前两步,躬身又拜,开口道:“郑相公,小的先出去了。”
吴泽似乎不愿意待在这个大帐里面,亦或是吴泽也觉得此时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在这种时候也不该在此多听多看。
未想郑智摆了摆手道:“你且到一旁安坐,稍后事情,也有你该说的话语。”
想来郑智对于吴泽也是有一份信任的,这份信任自然来自童贯。吴泽能做今日这份差事,其实也说明了这个人的忠诚。
吴泽闻言一愣,心中似乎有些感动,连忙往大帐最外围的座位走去,安坐下来等候。之前的吴泽是谨慎、谨小慎微,知道什么事情该听,什么事情不该听。此时的吴泽,心中莫名有一些自豪,自豪自己在这位郑相公心中得到的这一份信任。有时候下位者就是这般,多少恩惠也比不过上位者的一份信任感。
这也是人性,人本就是群居性的群体。真正融入一个群体才是大多数人最为需要的基本生存需求。
对于吴泽的人生来说,今日也许就是他最为重要的人生转折点。吴泽,进入了郑智这个信任群体之中,将来也会因为今日的事情给他带来无限的好处与前途。
所有人陆续而来,大战才刚刚结束,所有事情都还在忙碌之中。这个时候被郑智全部叫过来,人人心中大概都知晓事关重大。
郑智看得到齐的众人,也不多说,开口便道:“吴泽,且把这几日的事情详细再说一遍,所有的细节都要说清楚。”
吴泽闻言,从最边缘的地方走到头前,心中没有丝毫紧张,开口说道:“见过诸位将军,在下乃是童太师的护卫头领,今日到得涿州,只因为有一件事情过于重大。想来诸位都大概知晓大军从雄州出征之时,东京来了圣旨,圣旨的内容诸位兴许并不十分清楚,在下便与诸位复述一遍。”
众人全部抬头看着吴泽,有人心中清楚这一份圣旨内容,大多数低级一些的将领却是并不十分清楚。也是因为郑智的动作太快,有严格把这些军将限制在军中,随后下得军令,大军便开拔北上。也由不得这些军将有个了解的时间与机会。
吴泽洋洋洒洒把圣旨的内容说得一遍。
众人听得面色大变,眼神已经不在吴泽身上,都往郑智身上看了去。
看得郑智老神在在模样,众人又把眼神看向各自的主官。
场面就这般凝结了片刻,忽然郑智开口说道:“东京诸公,不知战阵之事,谗言于圣意。圣旨所言,一不准我等杀伤一个辽人。二又坐等辽人自动来投降。一封檄文便想坐得燕云十六州,枉顾战机,枉顾我等性命。若是辽人都会来投,今日涿州城下,如何会死伤几万,那耶律大石岂是会投降之人?今日几万壮烈牺牲,哪里还有一点意义?”
郑智话语铿锵有力!众人目光都紧盯郑智,心中震撼无比,更有人连连点头。
吴用看得郑智话语停顿了下来,连忙又道:“相公深知战事,诸位也是战阵多年,此番能克涿州,已成兵围燕京之势,也是因为我等兵在神速。若是待得耶律大石准备妥当,屯兵于雄州拒马河边,岂能有今日侥幸之胜。到得那时,怕是大军连那拒马河也过不得。
东京诸公,竟然叫我等不可杀伤一个辽人,那岂不是叫我等上阵送死?把头颅送到耶律大石刀口下待戮。世间哪有这般打仗的道理?相公为了此战得胜,一人担负起了全部的罪责,最快的速度渡过拒马河,以归义为据点,兵围涿州,才有今日侥幸之胜。过得两日便可兵围燕京,铸就不世之功业。就怕到得那时候,郑相公回得东京,已是阶下之囚。”
吴用说得悲哀无比,似乎涕泪已下。
众人听得心头一颤,却是鲁达几人大概知晓其中事情,再听一次,也并不那么激动。作为营指挥使的岳飞也是一脸的悲哀,连忙开口说道:“东京之人,忠义在口舌之利。相公才是真正大忠大义之人。今日我等在此抛头颅洒热血,生死于度外,待得燕京城破,辽国灭亡,收回二百年燕云。相公回到东京,陛下必然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忠义无双。相公不需担心,只需带领我等一战鼎定,回到东京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十几岁的岳飞,终究还是年轻单纯了些。对于事情也只看在表面。一是单纯的以为皇帝一定是那个秉公之人,也是那个大公无私之人。二是单纯的以为郑智就真的是那大忠大义的大宋忠臣良将。
岳飞说完,鲁达几人连忙也要开口说话,便是要开口支持郑智。
却是郑智把手一抬,阻止了要开口说话的这些人,说道:“吴泽,接着说。”
吴泽闻言,又开始说道:“大军出征之后,未想那蔡攸快马加鞭把郑相公之事添油加醋禀报到了东京去,与那蔡京蔡太师一起构陷童太师与郑相公,说二人合谋起兵造反。官家震怒之下,更派蔡攸调兵往沧州捉拿郑相公一家老小,控制清池城,想以此来要挟大军回撤。蔡攸从雄州与河间府调得千余兵马直奔沧州而去。。。”
“什么?岂有此理,洒家现在就带兵赶回去,定然要斩杀了蔡攸狗贼!”鲁达愤然站起,直接打断了吴泽的话语,眼神凶光外露,腰间宝刀也哐啷出鞘。
众人各个大惊失色,沧州可不止有自家相公的家眷,在座众人家眷也都在沧州。而那沧州,已是一座空城,其中危险,不言而喻。
一时间群情激奋,岳飞一脸震惊,开口忙道:“官家何以会相信这等无凭无据的话语,带兵北上,自然是打辽人,打辽人岂会是谋反?”
岳飞的反问,也是那么单纯。道理也是那么简单,郑智又非带兵南下,而是带兵北上与辽人作战,这跟谋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却是岳飞不知,赵佶与东京那些达官显贵对于谋反并非用这个道理来定义的。作为大宋皇帝,领兵之人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违抗,已然就是对赵家的统治带来的威胁,已然就是谋反。
大宋皇帝,容不得领兵之人有一丝一毫的违背,甚至容不得领兵之人有一丝一毫违背的念头。
吴泽看得群情激奋的场面,连忙开口道:“诸位将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沧州无忧,胡将军带领二百来号老卒保得了清池安危,也保得郑相公与在座诸位家小安危。蔡攸千余兵马,被胡将军一战击溃。”
“老胡好样的,哈哈。。。畅快,蔡攸狗贼哪里知道我西军汉子的厉害。”鲁达闻言又是大喜,面色也转变过来,只觉得畅快无比。
“只是。。。。只是。。。。”吴泽接下来的话语支支吾吾,也频频往郑智看去。
“只是什么?还有什么只是的?”鲁达急问。
郑智对着吴泽点了点头,吴泽开口说道:“只是蔡攸兵败之后,从沧州回雄州的路上不幸身死。”
吴泽显然不可能直接说出蔡攸是被童贯亲手杀死的。
“死得好,哈哈。。。狗贼该死!”鲁达闻言只觉得极为解气。
却是鲁达解气之后,似乎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环看四周,只见众人皆是一脸担忧。鲁达方才回过神来。
蔡攸死了,这谋反之事似乎更加无解。
左右军将皆是面面相觑,片刻之后,眼神瞬间又聚集到了郑智身上。这般危急时刻,郑智显然才是众人的主心骨。
岳飞更是瞪大双眼说道:“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郑智还在沉默,眉头紧蹙。
众人更是显得着急,直盯着郑智,等待着郑智开口说话,看看此事如何解决。
鲁达等候片刻之后,有些不耐烦,又开口道:“哥哥,大不了就。。。”
鲁达方一开口,郑智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忽然站起身来,手臂一抬,大声说道:“与辽人战,乃为国为民,为流落在辽人统治之下的汉民,也为燕云故土。此乃几百年之大计,也是后世子孙之基业。此战若胜,在座诸位,于青史之中,皆有丹心大义之名。所以其他事情此时皆该放在脑后,唯有此战得胜,灭亡辽国,收复燕云。我等才能无愧于生之父母,无愧于后世子孙,也无愧于民族大义。凯旋而回之时,我等也才能挺直脊梁不畏他人诬陷之言。才能受到世人之敬重!世人皆言我等贤良,也就不怕几个鸡鸣狗盗之徒污言秽语。还请诸位与某一起同心戮力,共伐燕京,以成大业!”
郑智开口,丝毫不说刚才的事情,开口便是激昂话语,说得也是热血沸腾。话语一半出自内心,一半出自局势所需。
言民族大义,便是内心所想。却也是用大义来安稳人心,把人心进一步团结起来。要做一件事情,在一个正当性的名头之下才能团结一致。便是梁山草寇也会打上一杆“替天行道”的旗子。郑智话语之中的名头,比那旗子不知高明了多少。
“相公说得是,便把此战打胜,还看有何人敢说三道四。”林冲立马开口接话道。
“哥哥,便去把燕京攻下来,且看何人再敢乱说,再敢出言构陷者,且看看洒家手中的宝刀认不认识他的项上人头。”鲁达听得既有激动,也有愤怒。
“相公,身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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