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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哥罩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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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后,他将折子亲自送进宫去,因为若走正常渠道这折子多半会压在三省睡大觉。
进宫没走多久迎头碰见王旭,他手捧一摞宣纸,后面跟着一手托茶点的小黄门,正埋头赶路。徐诚忻赶紧叫住,问他陛下在哪儿。
王旭闷声道:“陛下、太后都在景政殿呢。”这帮大人仗着老资格,又有高太后的信任,向来眼高于顶。象王旭这样的宦臣根本不放在眼里,稍有不顺便出口训斥,所以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徐诚忻奇道:“都这会儿了,他们还在景政殿做什么,经筵不是应该早结束了吗?”
“谁说不是呢,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太后来了之后那帮老臣精神头特别足。甭说别的,就御史大夫吕大人一个就讲了足足半个时辰,现在还在讲呢!”
“这么牛?”徐诚忻感叹道:“他们都在讲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话多。”
“还不是那些老话,什么为君之道啦、御臣之道啦、劝农抑商啦。也不知讲了多少遍了,别说陛下,我听着都……”突然感觉有些不妥,后面的话就敢再说出来了。
徐诚忻了解他的意思,便哈哈一笑带过,说:“倒是难为你们这些当差的,时时刻刻都得守在下面侍候着。”
见他还能为自己说句公道话,王旭很是舒心,回道:“这倒算不得什么,做奴才的也是应该的。我只担心陛下天天让他们教训,可真是气闷哩。陛下也真是好脾性,还叫拿些他平时感悟的治国道理去,说是要请教他们呢。”说完他抖了抖手中那摞写满字的宣纸。
“唷,那你可别耽误了,赶紧去吧,我在这里等等看再说。”
王旭抬腿刚想去,又对他说:“徐大哥如果没事可以去景政殿外的耳房稍事休息,那里有暧炉香茗,总好过在外面吹风。”
徐诚忻一听正合我意,便谢了他一起去了。
到了景政殿门口,王旭进去侍候了,徐诚忻钻进休息室等候。这个房间是专门用来让那些进等候觐见的官员休息之用,里面有个大暧炉,茶水糕点一应俱全。
他刚刚坐定,忽听到有人在里面打呼。转身一看,见一青年男子正靠在一张太师椅上睡大觉。他的身上裹着一块毯子,脑袋耷拉着,也看不清他的面貌。
徐诚忻暗想:这哥们胆子可真不小,这地方竟然也敢睡觉,要是让哪位大臣看到了还不参他一本。得,哥既然看到了也不能坐视不理,雷锋精神还是要提倡的。想到这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刚想叫唤几声,那人却猛得惊醒,蹭一下站起来。
“杜子骞!”徐诚忻失声叫道。
此人正是刚从北方归来的杜子骞,他因为急着赶路,一进京便家也不回直奔皇宫。却也和徐诚忻一样碰到了这没完没了的经筵,只得在此等候。不想室内温暖如春,加上他路上少做休息,一旦停下来便困倦难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杜子骞定了定神,终于看清眼前的人,也惊讶道:“小明兄,你怎么在这?”
兄弟久别重逢,兴奋不已,于是二人重新落座,斟茶拨火,谈论起来。
他们还没聊上几句,王旭突然推门进来,开口就叫:“徐大哥,快跟我来。”
“王公公什么事?”
“陛下让你进去参加经筵之辩。”
徐诚忻一愣,历来经筵是专为帝王讲论经史而特设的御前讲席,能在里面发言的不是德高望重的老臣,便是才学过人的大儒。一般人别说讲,就是旁听的资格都没有,陛下让自己一个从八品、又无功名的小吏参加,还不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圣命难为,徐诚忻只得无奈地抓抓头皮跟着五旭进入景政殿大厅。
大殿中央哲宗面南而坐,在他左首不远处,坐着高太后。下面是两排低案,案后均跪坐一人,人数不多只有五个。众人是一色黑簪束发、白色常服。本来白色常服是无官无秩者才用的,但经筵之内不论官职大小品秩高低,唯文学才识为尊,为示公允,便一并为白色常服。
徐诚忻跟他们比讲经论典绝对是后学末进,不得不怂。便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了下来,心中暗暗祈祷最好没人看得见自己。
此时,正在发言的是御史大夫吕大防,只见他且步且讲,口若悬河、旁征博引。上至三皇五帝,下至唐宗宋祖,所述之事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对于那些经史文集更是信手拈来,连那些生僻孤本、野史都纯熟无比。上至高太后,下至众位大臣,听了无不面带微笑、如浴春风,实乃人生一大享受。
徐诚忻抱着学习的态度也认真听了一会儿,却发现一个问题。他讲的主旨明明是强国要务,他却一个劲的讲着经史名言。用名言来佐证也没什么错,可他又从此处引伸开去,无边无际的大谈圣人言行、史学、考证之事。听着的确让人长知识,可跟前面的论点是越来越远了。
就好比明明让你写篇新闻报道,你却写了一首浪漫主义长诗。这诗写得的确瑰丽华美,但除了拿来欣赏却毫无用处。
第72章:经筵激辩 '本章字数:308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1 07:00:00。0'
过了一会儿,吕大防总算是讲完了。高太后听了频频点头,道:“吕卿果然博学,不仅学贯古今还且能融会贯通,不由让人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之感啊!”又转头问哲宗:“皇儿怎么看呢?”
哲宗啊了一声,忙道:“确如太后所言,吕大人实为国之栋梁也。”
吕大防忙躬身谦虚几句,施施然坐下,面露得色。
众人见他露了脸,自然都想上来表现一下。不等太后发话左正言朱光庭立马站起来,向大家略施一礼准备发表演讲。
左正言是个谏官职,就是专门向皇帝提意见的。这类人一是胆大,二是能说,三是死缠烂打。哲宗一见他起身了,心里暗暗叫苦,心想你要是一吹起来至少也得半个时辰,我还不坐成菩萨了!赶紧说:“朱正言,朕有个问题正想请教于你呢。”
朱光庭本有一肚子学问要展示,一听这话只得硬生生刹住,道:“陛下有何难题,臣知无不言。”
“朕听闻圣人治世有本末,其施之也,有先后。然天下之民无非‘农工商兵’四法,依先生之见何为本、何为末、何为先、何为后?纵观本朝,可有漏乎?”
朱光庭略一沉吟便答:“其实陛下早已言明,‘农工商兵’四法农为先,自然以农为本,‘工商兵’为末。吾观本朝之政应无大恙,只需紧记工兴则民侈、商兴则民诈、兵兴则民贫,唯农兴则国富民安矣。”
听他的意思是说:手工业好了就会导致奢侈、商业兴旺了就会使人奸诈、兵力强大了便会人民穷困。只有让大家好好的在田里务农才是最好的治世之法。
徐诚忻听了不由撇了撇嘴,大不以为然,但他也知道古人向来如此。前面出了个王安石倒是很重视经济的,但人一死就又全都恢复原样了。
哲宗其实是很赞同其父神宗与王安石变法的,但现在是高太后掌权,自己做为皇帝又不好与下臣争论。他早就注意到徐诚忻,见他那付表情不由好笑,便说:“先生之见果然稳健,但朕常闻为君者兼听则明。前日有人呈上来一些文章,读之让人耳目一新觉得颇有些见地,却与先生之言多有相悖。”
朱光庭一听顿时来了斗志,忙道:“陛下可否将这些文章借微臣一看?”
“那倒不必了,他本人就在此地,不如你们相互请教一番如何?”又抬头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那位叫道:“秉义郎徐诚忻,你上来说说吧。”
徐诚忻猛得被惊醒,抬头一看大家都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连忙干笑几声站起身,正想着应该怎么施礼,却听哲宗又说了:“这位左正言朱光庭,你对他刚才所言有何见解,不防照直说来听听。”
朱光庭看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看上去举止轻浮,毫无读书人的风采。长得倒结实,象一介武夫,不免有些瞧不起他。便信心满满地说声:“请。”
徐诚忻毫无准备,面对一帮之乎者也的老学究真不知道如何下手。心中不禁埋怨起哲宗来:你好歹让哥准备一下啊。他却不知道哲宗早就看了杜子骞带来的那些文章,对他期望颇高,总认为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鸿学大儒。
高太后见他一时无语,以为心有顾忌,便说:“既然陛下让你说了你就放胆直言,此处乃是经筵,只论学问不问来历。”
朱光庭正胸有成竹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道:“老夫粗读经史数十载,虽略窥门径,却常疑有失。徐秉义年纪轻轻假书求闻,倒也有些牛犊之勇。只是文章学问、功名利禄均须以德载之,否则即便能委奉上听,终不长久。也罢,如今陛下宽厚,容你侍筵,且尽数道来,待老夫与你参详一二。”
徐诚忻一听,心中不由冒火。这老头怎么一开始就认定我写那些文章就是为了沽名钓誉,还说我借着旁门左道把文章送给皇帝只为了讨些赏赐。末了还说要指导我一番,感情我还没说话就已经没戏了。
“老实说,你刚才讲的我基本上不同意。”
“哦?”不仅朱光庭,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跟朱正言叫板,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农为本倒是对的,毕竟万物都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这是第一产业,不得不重视。但也不能只重农而轻视、甚至抑制工商兵三法。你想想,如果手工业不发达,我们哪来这么好的衣服穿,这么坚固的房子住;如果商业不发达我们就买不到江南的茶丝、兰田美玉、塞北良驹;如果兵力不强大,那我们再好的农工商都会沦为敌国之手。这些可都是关乎家国命运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好发展呢?”
朱光庭听了大摇其头,说道:“先不论其它,就‘工’而言,有书云:雕文刻镂,害农之事也。锦绣纂组,伤女工者也。农事害则饥之本也。女工伤则寒之原也……”
徐诚忻最怕别人在他面前背书,张口就打断:“你先别背书,你的意思是手工业不能发展,直说就行了嘛。你说女工织布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养家吗,你不让她织布难道让她去田里去耕地,吃得消吗?就算她象男人一样强壮,可种出来的都是棉花,还不是得去织布纺纱?”
朱光庭被他打断了话头,大为恼火,大声说:“衣者,遮羞御寒足矣,食者,亦裹腹而已。不禁技巧则民侈,民侈则伤农,此历朝明君立国之本,岂会有错?”
“遮羞御寒足矣?先生穿的可是上好衣料。好……”朱光庭刚想分辨,徐诚忻挥手打断,说:“就算你是迫不得已,难道你想让全国百姓都穿粗布麻衣,让陛下、太后也跟着你受苦?等等--”他又一次阻止了朱光庭的发言,“陛下、太后都是当世明主,自然愿意与百姓同甘共苦。只是如果我们这般倒施逆行,便会没人去研究手工业。到时不我们穿的是麻布、吃的是粗粮糠菜、出门要走路、房子住是草舍,用不了多久岂不又要回到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朱光庭屡次不能发言,早就憋得一股气在胸口,等徐诚忻一说完,脱口而出:“放屁!历来工商为一体,工兴则商起。经商得厚利,若放任自流便会引万民舍本求末,田地荒芜,长此以往国之将危也!”随后就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地大讲特讲起来。(由于说的都是文言文,又是长篇大论只得在此省略,免得有凑字之嫌。)
徐诚忻只听了前面几句,后面的那些话虽说也勉强能听懂但实在费脑子,反正又是背书,便直接省略了。想想这几句话也有些道理,毕竟这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产力水平低下,务农全靠人工。若农业荒废了的确是个大问题,但我也没说不重视农业啊,我只是反对压制工商。
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说过瘾,直接走到他面前行一礼,乘朱光庭一怔间便说:“所以说农为本还是不变,但工商兵也不可轻视。这好比一个人,头是工,聪明了就能不停的创造出新的技术与工具来发展生产;腿为商,要不停的四处走动才能找到机会,将东西送到最需要的地方;手臂为兵,只有拳头硬了,那辽人西夏什么的才不敢轻举妄动,才能国泰民安;身体为农,农为工商输送材料,为兵士送粮草,是万事之根本。这话应该不错吧?”
“放屁!”
朱光庭早被徐诚忻惹毛了,不管他说什么只是一味反对。这“放屁”二字说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让众人不由暗暗发笑。
在座的还有一位叫范纯仁的,官拜给事中,乃历史名人范仲淹之子。他见朱光庭已经失控,高太后连连皱眉,赶紧起身打圆场,对着徐诚忻斥道:“朱大人乃当世鸿儒,你一个后学小辈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徐诚忻刚才也有些失态了,但做为一个愤青失态便是常态。被范纯仁一喝也巴不得结束这场不会有结果的口水战,便退了下去。朱光庭的气还没顺过来,斗志正盛,突然被叫停自然不肯。
范纯仁便劝道:“二位说的原都是有理的,只是你们的重点不同罢了。想来商道经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子曰:四海穷困,天禄永终。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界始。易经又云: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在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都是圣人重经济的言论……”
“放屁!”朱光庭是说顺口了,说出口后才知道弄错了,连忙向他陪罪。
“行了。”高太后越听越恼火,她也看出来了,徐诚忻纯粹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好好的一场经筵让他给搅了,现在她也没什么兴趣再听了。便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诸位大人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大家刚要拜别,高太后又想起一事,说:“先等等,乘着大家都在。前几天看见一道折子,是奉劝陛下不近女色的。吕大防,说说吧。”
第73章:铁卫营 '本章字数:3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2 07:00:00。0'
高太后的话让大家一愣,都偷眼打量哲宗。徐诚忻与哲宗对视一眼,见他面露尴尬,暗叹:恋爱中的人总是毫无防范,这下算是让人家抓住小辫子了。不过这事是怎么让吕大防知道的,看起来他也不是那种爱打探消息的人。
吕大防倒是一身正气,一付老忠臣的样子。只说陛下身份尊贵年近弱冠,若想成婚须走正常渠道,选德正貌美门庭相当之女也无不可。但最近听说陛下竟学东胶王藏娇暗会,不仅有失帝王风范,更易让小人利用。并说妇人多误国,陛下应洁身自好、谨慎处理。
这些话说来也是正大光明,符合国法宫规,众人也只得一一点头同意。
高太后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对哲宗说:“皇儿,这几位老臣都先帝留下来的肱股之臣。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还得多多虚心纳谏,才符合一位明君的德行啊。”
哲宗一脸沮丧,心中虽是气闷却也无法,只得点头称是。
见他点头,高太后又转头看了徐诚忻一眼,心想:此事他也脱不了干系,虽说他是奉陛下之意办事,但也得给他警个醒,免得他忘了做臣子的本份。便说:“徐诚忻,刚才吕大人说的话你可听清了?”
徐诚忻知道此事必会牵扯到自己,回道:“回太皇太后,都听清了。吕大人说的每一句都是至理名言,万分正确,微臣听了很受启发。”
高太后轻哼了声,说:“那你说说看,你得到了什么样的启发。”
“美色误国,这事历史上也发生了不少,我们是得引以为戒。”
“你既然也知道一些史事,那就以此为据,给陛下提些建议,也好让他多些参考。”
徐诚忻看了哲宗一眼,见他已一脸平淡,好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不免大为同情。心想这老娘们也太过份,这批斗会还没完了。他好歹也是个皇帝,又是你的亲孙子,你这么不给他面子,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想了想便开始数落女人的不是,从孔子的女子小人开始。又结合历史上一些祸国殃民的美女,从最早的妹喜、妲己到褒姒、西施;又从郑穆公之女夏姬、汉成帝后赵飞燕;最后到前朝的杨玉环。对她们大骂特骂,说着说着又变成了直接骂女人。骂到后来女人不仅不是人,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高太后越听越不是味,听到后来脸上的颜色都变了好几次,一阵青一阵红。想要训斥又似乎有些不妥,只胀得胸口气闷难忍。范纯仁早就听出不对劲,对他连连眨眼咳嗽,那位却说得正带劲全无知觉。
“够了!”高太后终于忍不住了,斥道:“女人岂有如此不堪的,我看多数是那些文人嫁祸与她们的借口!”
徐诚忻只得连连称是,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吕大防赶紧解释刚才他说的妇人误国并没有贬低女人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是徐诚忻曲解了。
高太后也不发话,只是怒气冲冲的站起身,重重哼了一声顾自己去了。留下一帮大臣不知所措地看看徐诚忻又看看哲宗。
哲宗皇帝倒是面色如常,说道:“朕知道诸位爱卿忠心,你们说的意见我也清楚了,自然会酌情处理,都退下吧。”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告退而去,这场折磨人的经筵总算是结束了。徐诚忻还有事跟哲宗商量,站着没动。等别人都走光了,哲宗才重重吁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一下生锈的筋骨。
哲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这脾气,倒是一点也不肯吃亏,这次连太皇太后都敢损,胆子也太大了。”
徐诚忻想想也有些后怕,挘税押顾担骸氨菹录热话盐业迸笥眩易匀豢床坏帽菹率芪!�
“你这样想那是私我了,其实那些大臣说得也没错,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确实不能老想着儿女私情。”顿了顿突然又说:“你今天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徐诚忻忙拿出那份组建新军的计划书递上去,又说:“这份计划书是我的一些建议,只是给陛下做个参考。刚才我碰到杜子骞也在宫里,他是将门之子,陛下不妨问问他的意见。”
“哦,杜子骞回来了?”哲宗大喜道:“快叫上他,我们一起谋划谋划。”
早有人出去将杜子骞宣进殿来,哲宗见他风尘仆仆,估计是赶路甚急,不由心中一动。忙让他起身问道:“子骞如此匆忙莫非北疆有变?”
“陛下,上月微臣曾报辽人去年遭雪灾严重,我朝送去的岁币远不能使他们满足。最近辽人兵马调动频繁,我边民小城屡遭抢掠。而戍边军队只一味防守,各军只求自保。就算辽人近在邻县也不出兵阻击,我怕长期以往会让辽人得寸进尺,最终引大军来犯啊。”
哲宗听了长叹一声,道:“这些将士毫无进取之心,只想着快点混过时日,只等轮防时间一到就回京安享太平日子。如此一来只苦了那些百姓,随时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徐诚忻道:“我担心辽人想要的不仅仅是财物,他们占据燕云十六州,我中原大地在他面前一览无余,陛下不得不防啊。”
杜子骞听了也非常赞同,道:“契丹一族久居苦寒之地,窥觑大宋久矣。现在西夏母党擅权自顾不暇、女真一族已沦为辽之附臣,正是南侵的大好时机。”
徐诚忻忽道:“女真人可有什么动静?”
“女真?”杜子骞有些奇怪,他是不知道女真将来可是灭辽的主力。徐诚忻也是因为后世的经验才会有此一问,不然论谁也看不出被辽人压得抬不起头的女真会有什么出头之日。
“是啊。”徐诚忻说道:“有没有可能与女真首领搭上关系,这样多少可以牵制辽人的野心。”
杜子骞摇摇头说:“我们女真族的了解并不多,据传辽人对他防备甚紧。除每年掠取大量牛羊财物,还会定时斩杀女真族的青壮男子,以防其壮大势力。要想让女真牵制辽人,这事不太可能。”
“这么狠?”徐诚忻并不清楚金灭辽的具体时间,只大至知道金灭辽后即来灭北宋。那么辽国和金国都会是北宋的死敌,所以现在让两只老虎互相残杀无疑是最有利的事情。但必须注意一点:他们的互掐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方因此而做大,不然以现在宋朝的军事力量必然凶多吉少。
于是他接着说:“狠一点好,他压得越狠,女真人对他的仇恨就越深,到时辽人必然会得到报应。只是我们对这些邻国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一些传过来的消息通常已经过时了,还不一定正确。陛下得空须得建个情报网才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哲宗点点头,说:“这个建议不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建立新军。正好子骞回来了,正好听听你的意见。”
杜子骞是才知道哲宗皇帝要建一支新军,徐诚忻便把他们的设想讲了一遍。
杜子骞一听也很是兴奋,当即表示愿意参加新军,哪怕是只当一名小校都没问题。
哲宗哈哈一笑,道:“让你去当小卒岂不是大材小用,朕早就想好了。子骞乃将门虎子,又是朕的心腹,主帅之职非你莫数。徐诚忻虽不是行伍出身,但对用兵之道颇有造诣,又懂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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