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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哥罩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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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武二话不说也跳下马背,拉着徐诚忻就往自己的马上推。如果两人共骑一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的,但扔下刘武顾自己逃命又不是他的作风。俩人都不愿上马,眼下时间紧迫,根本没时间再去推让。徐诚忻一咬牙,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那马一声嘶鸣,绝尘而去。
“上山!”徐诚忻顺手从地上拣了一块盾牌挂在背后,推着刘武死命地向山上爬去。他们还没爬出一百米,辽兵就已经追到山脚,幸亏他背着面盾牌,不然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辽军主将显然看出徐诚忻不是个普通的兵,竟不放弃,下令士兵们下马追上来。俩人不敢回头,慌不择路地一味向孔山深处钻去。所幸山上树林灌木较多,辽人要找到他们的踪迹还要费些波折。但他们并没有就此放弃,几百名士兵排成一线地毯式向上搜捕。徐诚忻他们暂时没找到,却害了不少刚刚上山逃命的百姓。
这些百姓刚刚在山上看到宋兵灭了辽人,本以为打完这仗就可以下山离去。不想又来一支辽兵,现在又追上山来,一时来不及逃命的都被杀害。徐诚忻不时听到林中传来的惨叫声,心中不由愧疚,这可都是我害的啊!
刘武却全不管这些,不停地催促徐诚忻快走,俩人在丛林中倒象两条猎狗一般。他们都把能扔的都扔了,什么盾牌、长刀、弓箭全都不要了,最后连盔甲也脱掉,钻起灌木来自然是轻快了许多。眼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逃一会儿估计就能摆脱他们了。
跑了一会儿,刘武突然站住,徐诚忻不解地问:“怎么了?”
“有人。”
徐诚忻赶上来一看,只见前面树下一个老头正靠着休息。这老头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胡子都已花白。肩胛处还插着一支断箭,鲜血当红了一大片衣裳。苍白的脸上满是泥灰和汗水,正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们。
徐诚忻忙跑上去查看,发现除中了一箭并没有别的伤口,只要及时医治生命倒可以保住的。但现在辽人就在后面,哪有时间管这些,徐诚忻又不忍弃他而去。
刘武犹豫片刻突然拔出匕首走向老头,徐诚忻一把拉住,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徐大哥,我们没法带着他。辽人来了他便会说出我们的行踪,反正是要死的……”
“放屁!”徐诚忻怒道:“要死也不能死在自己人手里,你要敢动他,我就砍了你!”刘武不敢还嘴,只好低头认错,还不时向后张望。
老汉一脸痛苦,低声道:“两小哥放心,老汉决不会说出见过你们。要是不放心杀了我也行,反正我是活不成了。”
“大爷别怕,”徐诚忻见他这么说,心中更觉有愧,“我们是大宋官兵,怎么能杀大宋的百姓。只要天一黑,辽人就找不到我们了,我扶着你,你还能走吗。”
老汉摇摇头说:“老汉头晕眼花,一步也走不了了。”
“那我背你。”徐诚忻刚一俯身却被刘武一把推开。
“要背也是我来背,”刘武对老汉一抱拳说:“刚才得罪了,咱们走。”说完返身抓住他的双手往身上一拽,背起来就走。徐诚忻将地上的血迹草草掩盖一番,紧紧跟上。
这一百来斤压在身上,刘武跑不了多久便累得不行,徐诚忻便与他轮流背着继续逃,速度自然大大减缓。辽人的追兵似乎越来越近了,老汉心中很是不安,不时恳求放下他算了。俩人却一言不发,只是带着他拼命向山内爬去。
又跑了一会儿,终于被辽人发现了。他们也不知道前面的人影是谁,只是一边喊着一边放箭。幸好灌木树木还算茂盛,辽人箭术再好一时也无法得手,但距离是越来越近了。徐诚忻二人拖着个伤员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干脆面对现实停了下来。
他们先将老头塞进灌木丛中掩盖好,然后抽出匕首等着辽人上来跟他们拼命。
老头在里面突然叫道:“两位恩人快进来!”
“别说话。”徐诚忻忙低声警告:“他们是来抓我们的,只要我们一死,辽人就不会再搜山了。”
“不是,”老头又道:“这里有个洞,看样子很深,要不要下去躲躲?”
说话间辽人已经就在眼前了,他们一看顿时大叫。目标找到,更多的辽兵向这里围过来。这情形不进洞是必死无疑了,尼马,摔死也总比落在辽人手里强。徐诚忻拽着刘武说声“进洞”一头钻进灌木丛,三个人连拉带扯一头栽进洞里。
辽兵冲过来突然发现没了人影,再扒开灌木仔细一看才发现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隐隐听到里面杂物掉下去的声音,回声很远,好象深不见底的样子。
辽兵的头目也不敢派人下去,谁知道下面有没有蛇虫猛兽,况且这高度下去就算没东西,估计也得摔成肉饼。想了想便命令士兵们砍了些树木、搬来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封死。检查一遍,觉得再也不可能从里面钻出来了,才带着士兵们下山而去。
第107章:老头是个马贩子 '本章字数:3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5 07:00:00。0'
徐诚忻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阵剧痛,这阵剧痛却让他十分欣慰,因为说明自己还没死。这里离洞口至少在八米以上,洞底有一潭溪水,溪水很浅且冰凉刺骨,却救了大家一命。刘武和他除身上擦碰些外伤,并无大碍。
溪水不大,可能是前些天下雨积成的,站起身,只能淹没膝盖,刚才肩头的剧痛就是因不撞到了水底的岩石。他们也不敢声张,等确认辽人已经走远了才开始活动。洞里一片漆黑,刘武用火折子吹点火光出来,乘着这点光亮总算找到那老头已经晕在一旁。
俩人赶紧将他拖上岸,一摸脖子还有气,可能就是身子太虚再这么一摔就晕过去了。
洞里有一层厚厚的枯枝树叶,正好可以用来点火,俩人一边烤着衣服一边帮老头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借着火光打量着洞的四周,竟非常宽敞,而且是个已经成形的大溶洞。一眼望去宽的地方简直就是个大广场,又有几处通道伸向漆黑的洞内深处,如走廊一般。洞顶悬挂着长长短短的各式钟乳、石笋,表面洁白如玉,不时从上面渗下水珠,气温也比外面低很多。地上坑坑洼洼地,有不少积水,泛起一层淡淡地雾气,犹如仙境。
这种喀斯特地貌的溶洞徐诚忻在后世也去玩过一两次,不过后世的溶洞自开发成旅游区,岩石在灯光、游人的污染下早就成了灰色。象这种纯天然的溶洞还是第一次看到,景象自然大不一样,真如梦如幻一般。
景色虽美,但也得想法尽快离开才是,不然几天以后就成了饿死鬼。洞口已经被辽人封死,就算不封死,这高度也出不去了。俩人各自找了个通道向前探寻了一番,发现这溶洞深不可测,道路也是曲折蜿蜒,不敢太过深入,只得回来商量。
刘武有些沮丧地说:“徐大哥,这洞深不可测,道路又盘根错杂,可如何是好。”
徐诚忻正在努力回忆,在他的印象中这边好象没听说过有个溶洞景区。不过他从没听说过有溶洞走不到底的,而且是必须从上下去的溶洞,这样说来这洞应该另外有个出口。只是要找到出去的路还要费一番周折,他摸了摸身上带着的一天口粮,心中稍稍有些不安。
“没事,这种溶洞我以前也玩过,最多一天就能探出出口。我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等那位大爷醒了再出发。”徐诚忻安慰道。
“两位恩公不用担心,”老头突然说话了:“这洞名叫神仙洞,老汉儿时跟着村里人来玩过几次,虽说洞很深但要出去也不是很难。”
俩人一听喜出望外,果然是好人有好报,要不是当初救他一起逃命今天可就麻烦了。刘武忙问:“这么说另外还有一个出口?”
“的确如此,我们当初并不是从此处进洞,这个天坑倒是第一次发现。”老头打量着四周,说:“那时村里有人传言洞里有一位世外高人正在修炼仙术,后来仙人没找到,这里的路倒是让我们探了个遍,呵呵。”
徐诚忻心情大好,笑道:“你要是能带我们出去,就是我心目中的仙人了,哈哈哈哈。”
老头连连摆手,道:“恩公说笑了,老汉一把年纪承蒙俩位恩公不弃已是感激不尽了,区区小事不必挂齿。”
“得,您老别一口一个恩公了。”徐诚忻坐到他身边,取出几块大饼开始分食,一边说:“我叫徐诚忻,叫我小徐便可,不知您老怎么称呼啊?”
老头接过面饼,口中称谢,道:“老汉姓项名钟,今年五十五岁,是个贩马的小卒。”又对刘武拱手道:“请问这位小哥尊姓大名?”
徐诚忻接口道:“这小子叫刘武,刚才对你动了刀子,您老可别放在心上,其实他人不错,就是毛燥点。”刘武不好意思地对他嘿嘿憨笑几声,算是道歉。
“不碍事不碍事,”项钟忙摆手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刘小哥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再说他还背了我这么多路,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不怪不怪。”
吃了面饼,休息了一会儿,项钟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他心中担忧无处可躲战火,不由问起战况,徐诚忻也不隐瞒,将易州及周边的情况大致说了几句。
项钟听了半响不语,刘武安慰道:“项老伯放心,等出了洞我们带你去易州立脚,等局势安定下来了,再去找寻家人也不迟。”
项钟叹道:“老汉妻女均已被辽人所害,尚存一子也在逃难中失散,听小哥说这战局……怕我儿也是凶多吉少啊。”言毕不由的双目赤红老泪纵横。
徐诚忻听了心中很是同情,不禁怒道:“辽人可恨!这宋军不堪一击更是可恶!”
项钟见他身为官兵还在骂宋军,以为他自责,忙宽慰道:“也不能怪我们大宋官兵,那辽人久居寨外以马为生,都是凶悍之辈。大宋乃礼仪之邦,处处谦让礼待,打起仗来自然要吃些亏的。”
“就是因为太谦让了,人家当你好欺侮,动不动就到头上来拉屎拉尿。”徐诚忻说到气处,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水中,“这么多军队,竟硬被辽人以少胜多。”
刘武也叹道:“辽人的骑兵的确是厉害,真正的身强马壮,又不带粮草辎重,倒将骑兵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项钟想了想,道:“行军打仗我并不懂,不过老汉与马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倒也有些经验。辽人的马的确非我大宋可比,这马有优劣,打起仗来就难免要受制于人了。”
“哦?”徐诚忻来了兴趣,问道:“依你看,辽人的马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呢?”
“主要是辽人的马种好,北地苦寒,所生养的马都胸阔鼻圆适合长途奔袭。而我朝的马大多产于河南、河北,气候本就不适,养的马大多习性温良,难胜战骑长途追击之用。就是这种马的产量也远远不够用,所以许多马都是从榷场购得。官家购马向来只管数量不管好差,以重金向西夏、辽人市马,换来的却都是劣马。这些马做做农活还能勉强对付,用来行军打仗却是……”
“那我们换个地方养马不就行了?”刘武忍不住插嘴。
“牧场难找啊!”项钟摇头道:“我朝的牧场本就不多,后幽云十六州被辽人所占。余下的牧场不是变成农田就是成是皇家的猎场,马性喜寒畏热,北地就这么些地方,难啊。”
“那就无法可施了?”
项钟有些困惑地说:“用什么法子,老汉只是个小卒也说不上来。不过当年王相在时,施以‘保马法’,人人养马以充赋税,倒的确起到一些效果。但与辽人的马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
徐诚忻想想也明白怎么回事,说道:“还是因为牧场问题吧?”
“小哥说得是,”项钟道:“辽人牧马随季转徙,不断逐水草肥美的地方,且养且奔,顺着马的天性。而我朝百姓,只求早日成事,喂的是枯槁杂草,又极少奔跑,养出来的马自然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徐诚忻听了暗暗叹气,不由想起后世的家畜养殖场,一个是放养啃野草一个是圈养喂饲料,这就是急功近利付出的代价。这马的事先天不足,大宋是很难有所突破,没有马就没有骑兵,以步兵对骑兵这仗可就难打了。除非……除非能收回幽云十六州,但幽云十六州是如此紧要的战略要地,难啊!
不行,难也要将它搞到手,不然再过几年女真人灭辽南下,大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养马建骑兵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看来还得在火器上下功夫,先拿下几个优质的牧场再说。经过这一仗,赵煦也应该懂得军备的重要性了,跟他说说多半能成。
其余俩人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咬牙,并不知道他在思考军国大计,只当他又在暗暗生气。
“项伯,你是贩马的。依你看来如果朝廷直接向你购马,你可有能力收到良马卖给朝廷?”
项钟迟疑了片刻说:“我看俩位也非一般人物,又救过我的命,老汉就直言相告了。如果要问我购马,我拼个倾家荡产也要将良马送来,只是别人却是万万不肯的。”
“为何?”
“因为无利可图。”项钟直言道:“先不说这价钱,虽说低了点但也算有点微利。关键是这‘马引’太过麻烦,需得去京城兑换,来去的功夫、路费就是一大项。如果不去也成,那只有转卖给大户,这利润自然又要剥去一层,若非紧急谁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至于“马引”徐诚忻也是知道的,说白了就是政府给你打的白条,想要换钱,必须拿着“马引”去京城,别无分号。
“要是没有这些顾虑呢?”徐诚忻追问道:“如果朝廷让你从国外贩良马进来,价钱随市、现银交易,你们可有办法大批的将马贩进来?”
“大批?”项钟不解地问:“大至要多少呢?”
“自然是越多越好。”
项钟沉吟片刻,缓缓地说:“老汉混迹榷场多年多少有点数,契丹、西夏等国虽明里严禁向宋私售马匹,但他们对我朝的茶叶、瓷器、丝绸等物十分喜好,暗中交易从未间断。特别是近年来,辽人官家也悄悄参预进来,不过他们只要银钱。如果再加上回鹘、女真,一季购上五千匹应该不成问题。”
“一季才五千匹……”刘武有些失望。
徐诚忻却不以为意,一季五千是在这种高压政策下的数量,如果朝廷一鼓励,这数量还真不好说。他只是想不到回鹘也不远千里跑过来做这趟生意,看来大宋的产品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国际贸易,这一片天空大有可为啊。
第108章:搞笑的交易 '本章字数:3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6 07:00:00。0'
大家聊了会儿天,吃了点东西,项钟也恢复了不少力气,便开始由他带路寻找出洞的路径。洞内一片漆黑,刘武脱下衣服把能带走的树叶树枝都带走,一路点点走走,认路十分艰难。幸好项钟的记性不错,走走想想化了三个多时辰总算找到了洞口。
洞口在孔山北面的半山腰,再翻过几个山头就到了飞狐境内,再北就是辽人的国境了。大家站在洞口,迎面扑来一股清爽的山风,仰头看见满天的星斗,顿时心情一松,疲倦便席卷而来。现在大约还在子时三刻左右,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干脆在洞口找了个位置睡起觉来。
劳累了一天半宿,三个人都睡得很沉,天亮时分徐诚忻被人一脚踢醒。睁眼一看,见周围已经站了十来个人,个个手握钢刀,一身短衣打扮,正不好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三个。再看刘武他们也已经醒了,几个汉子用刀点着,不敢乱动。
“哪儿来的?”一个头头模样的络腮胡子中年人问道。
徐诚忻还没张口,项钟先说上了:“咱们都是孔山东面的村民,昨晚为了躲避辽人出来逃命的。不知几位壮士有何指教?”
“村民?”络腮胡子打量了徐诚忻几眼,道:“不象啊。”徐诚忻虽说浑身泥灰,但布料却是上好的江南丝织,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出来。再看徐诚忻的神态,丝毫没有山野村民的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倒是一脸不服的对他直皱眉头。
“我说那哥们,现在辽人来打我们,你们不去帮忙也就算了,倒有能耐打起自己人来了。显得你们窝囊还是咋地?”
“你找死!”边上的人一听大怒,举刀就要砍下来。
“住手!”络腮胡子及时喝止,又对徐诚忻冷冷一笑,道:“朝廷收了我们这么多银子,打仗的事我们就不参合了。今天遇到我们算你运气背,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一趟,等救出了我们的兄弟就放你走。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这些兄弟的刀可没那么客气。”
正这时,从山下跑来一四十多岁的干瘦男子,对着络腮胡道:“马二兄弟,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人一到,他们就可以放人。”
马二对他一抱拳道:“刘先生辛苦了,兄弟们感激不尽,我们这就出发。”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刘先生又看了徐诚忻三人,最后看到项钟,皱了下眉头道:“这个……年纪可是大了点,怕不好交待啊。”
马二无奈地一摊双手,道:“这年头人都跑光了,今天算是祖宗保佑才碰上了这三位,不要刘先生再辛苦一趟,跟我们一起去说道说道?”
刘先生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大不了再化些银子,兄弟还是要救的。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
“好。”马二对手下吩咐道:“毛骡、八斤,你们几个将他们绑了,跟我们一起去,其余人准备好干粮,把马牵来,动作快点!”
徐诚忻听了半天没听出门道来,问了也没人理他,只得暗暗想法子。那几个汉子看起来非奸即盗,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绑起人来非常熟练。走出山洞口一看,才发现离这不远处竟搭着几间草棚,昨晚也是天黑没看见,瞧样子他们在这儿已经住一阵子了。
不一会儿,刘先生带着马二他们三人骑上马,用一根强了拖着三人缓缓穿过几里的山间小道,便出了孔山。一人又从树林中拉出一辆牛车,把徐诚忻三人扔到一车上,不紧不慢地向北方赶去。他们走的是小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徐诚忻也搞不清是到了哪里,只知道一直在向北。
三个俘虏挤在车上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想不出什么法子脱身。徐诚忻和刘武的靴子里都藏有匕首,但现在都被绑着,手也够不到,只能做罢。唯今之计只有等待机会,一旦能取出刀子割断绳索,便可抢下两匹马来逃走。至于项钟,只能另想办法了。
“嗨,毛骡兄弟,你们是干什么买卖的?”徐诚忻看看左右无事,嘴里也不能闲着,没脸没皮地找人聊天。
毛骡是个短小精悍的年轻人,最多二十一、二岁,因为人很机灵,深受老大信任。他瞧了一眼徐诚忻,呵呵一笑,道:“扛铁皮、捞黑米的买卖,这位兄弟可有兴趣?”
徐诚忻并不知道扛铁皮、捞黑米是什么意思,却又不肯承认听不懂。只是大摇其头说:“没前途,没兴趣,你可知道哥是做什么买卖的?”
毛骡见来了位会吹的,乐了,打趣道:“不知道什么买卖这么有前途,说来听听也好让咱们哥几个长长见识。”
“哥走的可是两条道,黑白通吃。”徐诚忻开始满嘴跑火车:“我看你们兄弟几位混得也不咋样,哪天要是混不下去了,尽管来找我,只要稍加指点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几个汉子听了哈哈大笑,有人讽刺道:“你这么大本事,今天怎么落得这个下场?”
“我这叫虎落平阳,懂不懂?”徐诚忻不以为意,白了他一眼,道:“做人不能太没理想,哥好歹是个汉子,吃饱喝足了也要顾着点别人。现在国难当头,做为大宋朝的一员,不出点力他妈的对得起谁啊?”
毛骡脸色一变,斜着眼道:“你小子是要骂我们吧。”
徐诚忻哈哈一笑,道:“听出来了?你小子也不算太笨嘛。”
另一边的八斤大怒,举起马鞭就抽下来。徐诚忻三人挤在车上根本无处可躲,刘武突然腰一弓,左脚一撑车板,右脚飞踢出去。“啪”的一声,八斤的手腕一阵剧痛,马鞭脱手滑落。毛骡立即将腰刀抽出,压着刘武的脖子。
“干什么!”前面的马二回头喝道:“都给我安份点,马上就到城里了。”
二人勉强压着怒气收了手,他们也想不到刘武有这样的身手,更加提防起来。
马二也觉得这俩人不简单,但为救兄弟也顾不得了,说道:“三位不好意思,为救兄弟委屈你们一下,等过了这阵再向你们赔礼道歉。”
刘武冷笑道:“赔礼道歉就不必了,你救你的,我那边也有几千号兄弟,自然不会不顾我们。”
马二一怔,这人好大口气,却又想不起这片地面哪个山头有这号人物。却也不惧,淡淡地说:“如此最好。”
“马二,”徐诚忻叫住他,说道:“再走可就是辽人地界了,你不会是想去投敌当汉奸吧?”
“汉奸?”马二嘿嘿一笑,道:“那些当官的才会做汉奸。”说完又有些不耐烦地向大家叫道:“加快速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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