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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明-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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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罗贝勒,咱们怎么办?”
听见都统的询问,图尔格看了一眼且战且退的吴三桂,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能再失败了,我亲自去追杀吴三桂,你带着人去接应饶余贝勒,总是感觉这一切太过顺利,怕其中有鬼啊。”
那都统在马上应声抱拳,紧跟着大刀一挥,带着一千余名正红旗骑兵朝阿巴泰追上去,大军经过,只是轰隆隆地留下了一地尘烟。
。。。。。。
西南侧的小山后面,一支两万余人的军队正静静趴在这里,人数虽然不少,但却没有露出丝毫声响,个个都攥紧了手中刀枪,等待着命令。
“将军,咱们还不上吗,再不上,这场大战可就打完了!”
本来祁耀武已经要下令进攻,坐收渔翁之利,但阿巴泰却抢险他一步冲了出来,这个意外直接让埋伏在这里的齐军有些不知所措。
说到底,就连他们都没料到会有鞑子突然打过来。
听副将问话,祁耀武则是将头深深埋到沙土里,思虑到底该怎么做。
自己手下这两万人虽然也算是久经阵战,但却根本没和关外的鞑子交过手,贸然出去,难免造成意料之外的后果。
齐军眼下能堂堂正正和鞑子野战不落下风的,也就只有那支十万多人的禁军,但此刻几乎全都在北直隶,王争显然也没想到多尔衮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其余的部队,经过全面整改之后,虽然操训十分到位,普及了盔甲和兵械,辎重营、火器营的建制也都很齐全,但说到底并没有打过什么硬仗,王争对他们还不是很放心。
本来王争是想按历史常规套路出牌,自己去玩历史上多尔衮那一手,但是没想到,多尔衮随机应变,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步棋。
这两万多人的清军,击溃了激战一天一夜的大顺军和闯军,埋伏在这里的山东军虽然也有两万多人,但却全是步军。
“怎么打?”
祁耀武虽然是历城军校一期毕业的头甲,但这个时候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来什么对策,不过他唯一能确定的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怎么样,都要出去插一脚。
不过,自己到底要怎么带着两万步军去打赢号称野战无敌的鞑子铁骑?
第五百六十七章:华夏一体,只诛东虏
“禀将军,闯兵已至石河西岸,清兵紧随其后。”
正当祁耀武在苦苦思索下一步的时候,安排在前面的哨骑却忽然跑回来一人,满脸急切,远远的就在大吼。
“再探!”
祁耀武不耐烦的大吼,看那哨骑调转马头跑了回去,心中委实杂乱到了极点。
这种时候,再去请求援军显然已经来不及,祁耀武想不到任何应对办法,仿佛之前在军校中学的一切都排不上用场。
不过现在他唯一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绝对不能退缩,不然清军极有可能就此全歼了大顺的主力和关宁军,若是阿巴泰趁势挥军攻向山海关,仅凭高第那一万守军和几万义勇根本难以守住。
到了那个时候,北伐大计,将会就此毁于一旦。
“将军,闯军已至小黄村,清军亦然,距此地不足二里!”
“闯军已不足一里!”
不断有标兵来回奔跑,报告闯军和清兵的动向,听完这最后一人的话,沉思许久的祁耀武忽然站起身,大声喝道:
“全体都有,列守御阵型!”
主将总算是有命令发下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没有多久便挺立在坡后,静静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辎重营军官小跑着上前行了道军礼,神情庄重的道:
“启禀将军,兵器和盔甲都发给兄弟们了。”
火器营军官紧跟着跑过来:
“将军,弟兄们都准备齐全了,一定给闯贼喝一壶!”
“做得好,不过咱们眼下的敌人不是闯贼。”
祁耀武点点头,拍拍他们二人的肩膀,却说出一句所有人都纳闷不已的话,火器营军官问道:
“咱们不是截击闯军吗?”
望着眼前一张又一张稚嫩的脸庞,祁耀武忽然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只是朝最前面一个哨官问道:
“你叫什么,是哪儿的人?”
那哨官满脸错愕,但并没有愣神多久,立即是吼着回答:
“回将军,卑职叫陈立,祖籍河南归德!”
“河南人,你呢?”祁耀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紧跟着又朝另外一个人看过去,用手指碰了喷他的盔甲,问道:
“你呢,叫什么,是哪儿的人?”
“回将军,卑职朱能,祖籍辽东!”
“董成光,祖籍山东!”
众人一一说出自己的祖籍和姓名,祁耀武则分别上前帮他们整理盔甲,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海面上忽然升起一道亮光。
这就像是一道讯号,祁耀武看见后浑身一震,当即翻身上马,“噌”的一声抽出刀:
“弟兄们,来的是鞑子铁骑,怕不怕!”
“不怕!”
听到这个回答,祁耀武却是哈哈大笑:
“扯淡,老子也怕,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大家议论纷纷,都是不好意思的笑起来,祁耀武却面色凝重起来,说道:
“东虏此次入关,绝不是和以往那样打着劫掠的心思,他们要入主中原,想打断咱们汉人的腰杆儿,把你我的家人和子女都变成奴隶!”
“现今天下,只有齐王能阻止东虏入关,咱们不能在北京和禁军兄弟们作战,就只有现在多杀几个鞑子,和闯贼的恩怨先放到一边,只杀鞑子,出了事本将担着,听明白没有?”
听着祁耀武的动员,山东军将士们都是振奋起来。
自己现在根本没什么后顾之忧,家人都已经被妥善安置到江南繁华之地,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眼下差的就是荣华富贵,这些都需要自己现在拿命去拼。
况且,这场战役不同以往,东虏趁华夏内部纷争,妄图入主中原,齐军肩扛大任,既不能被贼人夺了江山,又不能让鞑子得逞,自己的子女绝不能成为这些蛮夷的奴隶。
“明白了,只杀鞑子!”
“杀!杀!杀!”
原本寂静的山坡后面,陡然间爆发出一阵怒吼,山东军的将士们举起手中刀枪,就算声嘶力竭,仍然在放声大叫。
这其中自然有不少人是故意在壮胆,别说,这么放开了一喊,心里还真的是畅快了许多,就连即将到来的大战都觉得不再那么可怕。
“王爷,鞑子来的突然,卑职无能,想不到抵挡方法,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您放心,鞑子只可能从卑职的尸体上踩过去。。。。。。”
想到这里,祁耀武挥舞手中钢刀,一马当先冲出山坡。
“关宁军和闯贼都完了,该轮到咱们齐军了!”
“华夏一体,只诛东虏!”
。。。。。。
崇祯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原本在山海关已经有两队人马激战了一昼夜,大顺占据绝对优势,吴三桂节节败退,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但这个时候,阿巴泰和图尔格率两旗清军从侧面忽然杀出,彻底扭转战局,一举杀溃了精疲力竭的大顺军和关宁军。
在杀过来之前,他们其实已经在一片石全歼了两万余大顺兵。
这个时候,李自成原本跟在身边的老营马队,由于不断派人去断后和四处溃散,现在只剩下了一千两百余人。
看着紧追不舍的满洲兵,田见秀心道这么下去不行,忽然回头喊道:
“闯王你先走,俺带着兄弟们先去挡挡!”
李自成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吩咐一句不要逞强,就头也不回的朝北京狂奔,可在距离前方坡上五百余步的时候,上面却忽然出现一人一马。
整齐的方阵紧随而至,一望无际的兵士,手中拿着长枪走在阵中,阵前几排则是顶着大盾的刀盾手,正踏着整齐的脚步冲过来。
看见这熟悉的场面,李来亨惊喜的喊道:
“闯王快看,是齐军来了!”
对齐军刺猬一般的荆棘方阵,闯军马队深有体会,前些年,他们就是在这种阵型下撞的头破血流,此刻都是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李自成满脸的惊惧,齐军又是怎么来的。
“前有齐军,后有清虏,难道是天要亡我大顺!?”
为首一将,李自成也没见过,但够资格配有腿裙,显然是齐军中地位不低的将官,这名将官不似印象中朝廷武将一般贪生怕死,和大部分齐军将领一样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
就在李自成担忧的时候,却听那将官喊道:
“华夏一体,只诛东虏!”
他喊完,后面的齐军步军同样紧跟着喊出这句口号,不到五百步的距离,齐军和清军都在急速接近,闯军原本停在中间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忽然听到这声口号,大部分人都有种绝境逢生的感觉,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没多久,齐军的方阵径直越过他们直接奔着清军而去,并且对闯军的马队并不设防。
行动中的齐军从闯军中间呼啦啦冲过去,军阵和高速移动的清军骑兵撞在一起,霎时间,山坡上响起激烈的厮杀声,残肢漫天飞舞。
这一幕,看得所有闯军都是目瞪口呆。
第五百六十八章:步骑联合,道义为先
原本齐军的组成只是山东一支,但眼下却相当复杂。
前官军的老兵和兵痞子们贪生怕死,惯于投机取巧,尤其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单身汉,总是想要进军队混吃混喝。
山东本地盐丁、水贼出身的人则是凶悍异常,但起初难以服从管教。
除此之外,大部分都是招募的新兵,这些人农户出身,最近才在南京朝廷的复耕和农庄政策安置下来,一些都要从最基本的练起。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真正的能人可以把腐朽化为神奇,王争或许不是这样一个人,但严格、完整的机制却有效保证了军士的质量,麾下能人辈出,物尽其用,又有不少良将具备这种素质。
很巧,历城军校一期毕业生中的头甲,祁耀武就擅长于此。
早在军校之中的时候,祁耀武就是同期学生中的中心,早其他人几个月进入军中历练实习,等到外放供职的时候,已经小有战功,如鱼得水。
齐军总是能出现一些从常人看不懂的奇迹,如今追随王争的禁军四大将,还有各处州府的主将们,原本都是不值一提,现在却个有所长。
华夏大地从来都不缺少各种良驹,时逢乱世,每每又是人才辈出,少的只是能识得这些良驹的伯乐,还有一个可以让他们大展拳脚的舞台。
王争就是那个伯乐,冉冉升起的齐军中,武将以军功较长短,文臣凭实才得升迁,正是他们需要的舞台。
所以只用了不到一年的功夫,祁耀武便凭借出色的指挥才能和勇悍,升到了一营主将的位置,这个时候,他才二十五岁而已。
战鼓突然擂响,齐军和一拥而上的清军铁骑撞在一起,原本预料中的崩溃四散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彻底搅在了一起,两方谁也难以获得胜利。
清军前面冲锋的骑兵几乎都人仰马翻,极少数人直接撞碎了齐军的防御,冲进阵内,但那个时候齐军阵型还算完整,都逃不了被戳成血刺猬的结局。
祁耀武身先士卒的冲在阵前,并且屡屡对清军造成杀伤,勇悍异常,很快就进入阿巴泰的眼帘。
阿巴泰怒骂一声,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挺枪跃马杀过来,祁耀武一样是毫无惧色,掉头迎过去。
此时,已经退到后面休养生息的闯军马队残余,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大多数人已然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气喘吁吁的田见秀狂奔带着十几骑狂奔回来:
“闯王,山东军全是步军,定然抵挡不了多久,咱们还是趁机撤回北京,徐图后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话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这次李自成下令之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齐军那边做出的反应令他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意外。
原本自己和王争是死对头,部下自然都是如此,完全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问,要知道,来的可是鞑子两万多骑兵。
若是这些清兵对自己死追不放,李自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逃回北京。
但齐军不仅没有不闻不问,趁机落井下石,反倒朝相反的方向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火器兵正在紧张的调试装备,看样子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你说什么!”
李自成忽然怒吼出声,指着战场说道:
“齐军在前面出生入死,听听方才他们的话,华夏一体,只诛东虏,还不够明白吗,华夏内部的事情,岂能轮到满洲兵插手吗!?”
李自成忽然间的震怒,使得田见秀都不敢再吭声,周围闯军的将领和马队都是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显然是在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不齿。
其实很多人都对满洲兵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恐惧之中又掺杂着大量的愤怒,李自成正是如此,他先看了一眼田见秀,再回过头高声喊道:
“你不是说齐军只有步军和火器兵吗,那好,咱们就做他们的骑兵,先挡住满洲兵再说!”
闯王令下,周围大顺的老营骑兵们自然是没有二话,纷纷调转马头,李来亨握紧手中腰刀,呼哈乱叫一声:
“齐军都在旁边看着呢,都打的勇猛些,好让他们瞧瞧咱陕西爷们到底是不是孬种,来呀,杀光辫子兵!”
大顺这边的口号直白一些,毕竟他们也是从未和清军交过手,直呼辫子兵更能让大家理解,反正这场战斗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留着丑陋辫子的满洲兵。
“闯王,我回来了!”
“俺也回来了,杀辫子兵,怎么能少了俺!”
忽然间,从北侧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方才失散的郝摇旗和李过两部都围拢过来,但人数并不多,三方加在一起也就只有三千多人。
“好,好啊!”
李自成看见他们两个回来了,心下顿时大定,下令道:
“定将军(郝摇旗),和权将军(李过)你二人各率一千老营精骑,从两侧直扑过去,记住,此战只杀辫子兵!”
郝摇旗和李过相视一笑,抱拳接令,带着两千多名大顺骑兵风卷残云一般的狂奔回去,他们呼啸着从齐军后阵火器营身旁越过,但是并没有人多看一眼。
郝摇旗大笑道:
“他娘的,这次俺可要杀个痛快!”
李过一样是大笑:
“这次有齐军作为前阵,只管杀就是!”
这些陕西汉子虽说寻常桀骜了一些,但心中还是恪守道义的,李自成下令之后,立即便是分批次进入战场,从四面八方朝清军围杀过去。
“田见秀,命你率五百精骑留守中军,聚拢溃兵!”
说到这里,李自成将目光看向刚刚施展一轮齐射的齐军火器营,继续说道:“要是有满洲兵想要趁乱袭击齐军火器营,拦住他们!”
田见秀点点头,说道:
“闯王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自成对田见秀还是非常的放心,他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
“将大旗立起来,制将军(刘芳亮)你随本王直奔中军,支援齐军,要是他们被满洲兵杀败了,下一个可就轮到咱们了!”
刘芳亮兴奋地之措手,点头后抱拳说道:
“闯王稍后,末将带老营现行!”
战场之中,两万名齐军将士和八千余镶蓝旗骑兵厮杀在一起,阿巴泰虽然能压制祁耀武,但对方似乎知道打不过自己,灵活的左闪右躲,一时倒还不能将其斩于马下。
就在双方焦灼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一队约莫在一千人的清军骑兵手持虎头大刀,眼中精光四射,呼啸着杀过来。
这些清军身披红色缀金边全身甲,后面背着精钢虎枪,脚靴上嵌有马刺,乃是满清八旗上三旗的标准配置。
第五百六十九章:战力不够,意志来凑
即便是满清八旗之中,也有上下旗之分,上旗中的旗丁无论待遇还是装备,都比下旗要强上一些,战斗力虽然说不上是天差地别,但还是差了许多。
譬如正黄旗,在崇德皇帝皇太极还没死的时候,一直都担任满清皇家的护卫工作,战时往往也都是作为预备队,选拔制度极其严格。
下旗则是充当和八旗蒙古、八旗汉军一样的冲锋陷阵工作,死伤最多,补充最为频繁,多年下来,战斗力其实已经大不如努尔哈赤时代的后金。
不过话说回来,现下满清骑兵的气势还是数一数二,对上原本的明军还是绰绰有余,就连满清内部都没人看得出来己方战斗力正在迅速下滑。
这些忽然出现的正红旗骑兵,是左摄政代善的直系旗丁,战斗力就连多尔衮的正白旗都不敢小觑。
在皇太极死后盛京城内的乱象中,两白旗和两黄旗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可代善迅速调两红旗进城控制局面,使得白黄两旗都不敢轻举妄动,由此可见一斑。
为首的是一名叫萨哈廉的都统,本来他是奉命接应阿巴泰,不过现在阿巴泰的正蓝旗偶然陷进一场意外的战场中,倒变成了及时抵达的援军。
萨哈廉并没有去冲锋陷阵,和几名甲喇额真在后方督战,身边只留下五十几骑兵,此刻正对眼前这支与众不同的汉人军队指指点点。
“这是哪里的军队,居然和饶余贝勒战了这么久都没有崩溃,就算蒙古人来了,都不能坚持这么久吧。”
萨哈廉满脸惊讶的说完,一名正红旗甲喇却是不以为然,说道:
“都统无需多想,这支兵马再怎么特别,也全都是步军,大清的八旗勇士全都是铁骑,崩溃下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恩,额奕甲喇,现在饶余贝勒已经搅了进去,对方既然能挡住第一次冲击,那看来就算冲进去再多的人都没有用,你从后阵分出五百勇士,将后方施放火器的汉狗屠干净再回来见我。”
这可是个不小的前程,对面的这支兵马全都是步军,火器兵立在山坡上,就算回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来,火器兵论起近战根本不足为惧,还不是他八旗勇士眼里的羊羔。
“这支兵马的将领真是个草包,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额奕冷冷一笑,大眼中尽是不屑和嘲弄之色,对萨哈廉能将这份前程交给自己,已经是满心的欢喜。
几百个正红旗的骑兵加入战场之后,其实并没能立即对泥潭一般的形势造成任何影响,因为他们前面挤满了正蓝旗的人,根本就冲不过去,这种打法发挥不出来骑兵的机动力。
本来阵中厮杀的祁耀武见到这个,心中还在暗自窃喜,可好景不长,新来的这个正红旗都统好像比阿巴泰明白事儿,不像阿巴泰那样有勇无谋,见强冲不行,竟然调出一支骑兵队直接奔着后阵去了。
冲出战场的五百余名正红旗满洲骑兵好像鱼入江河一般,兴奋的一阵怪叫,冲过山坡去争抢在他们眼中唾手可得的前程。
额奕刚刚越过山坡,下一幕就让他目瞪口呆。
这些齐军火器兵的前面,正有一支六七百人的闯军马队停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没有任何避开自己的打算。
“满洲兵来了,弟兄们,齐军的人都在后面,拿出精神给他们看看,咱们陕西的汉子同样不比他们差!”
田见秀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满洲人毕竟不是傻子,齐军的阵型无懈可击,就像沼泽一般,你既不能将他们一举击溃,陷进去之后,又不能轻易之间脱身。
正常人都能想到,这种时候自然要从后阵下手。
看着正红旗的满洲兵朝自己冲来,这些闯军马队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害怕归害怕,大家怎么说也都是追随闯王多年南征北战积攒下来的精锐,什么场面都见过,像明军一样还没开打就崩溃,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这边闯军留在这里的老营马队开始缓缓移动,田见秀在军中大声下令,老营马队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极速的向前推进。
早先额奕已经从正蓝旗的旗丁身上见到对方火器的威力,自然不敢以身犯险,为了避开这个射程,所以他冲的一点都不急,将距离拉的足够远。
看着对方大顺兵的骑兵已经开始全面冲锋,额奕倒是笑了起来,指着前方说道:
“看来这些汉狗就算有马,也还是不懂得学学怎么在马上打仗,记着,等他们到那个死树的时候,咱们再迎击上去。”
马匹跑动,这么远的距离会有个疲惫期,到最后的时候马匹因为长距离冲锋,往往会反应缓慢,这些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满洲骑兵,自然懂得合理分配马匹脚力的道理。
在八旗骑兵之中,除了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头骑勇士以外,下面的阶级一样不少,就和如今的齐军是一个道理。
能从步甲一步步做到马甲,再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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