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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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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际的星辰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而谢垩体内的两股汹涌的真气却并未因此而停歇,相反却是就象在竞速一样,在谢垩的经脉中飞速运行,谁都不想落后,谁都要压过对方一头,时间的流逝已经在这一刻被全然抛却!
谢垩的身体却还并未强横到可以同时承受起这两道强盛至极的真气,全身的经脉几欲爆裂,浑身上下被耀眼的紫、金双色笼罩——“啊——”,谢垩暴吼一声,双目中绽放出骇人的光芒,一紫一金,两道强光挟着巨大的力量射出,击中了身下的太极图核心。
巧合!这个巧合令原本打算现身的太极图中的某人彻底无力,因为这个巧合,已经使困在太极图中的谢垩足以全身而退,甚至某人都认为即便谢垩想要硬闯,就凭眼下的已经残破的太极图阵法,根本就阻挡不住。
一声轻微的惊叹声。
谢垩听得很真切,陡然一声怒吼,“是谁?快快给本少爷现身!”谢垩都被自己的话闹得一呆,这个称呼可算是很久很久没有挂在嘴边了,谢垩顿时想起了周钰,还有方韵……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地下的早已黯淡的太极图中突然升起一道强光,把谢垩送出了南山阵。
谢垩再度恢复自主意识的时候,却是到了一个南山古阵边缘的一处山洞中,谢垩曾经在南山古阵的边缘附近都寻探过,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这么一处山洞。山洞中非常整洁,钟乳石的石桌石凳浑然天成,巧夺天工。谢垩很喜欢山洞中的环境,洞腹不算大,却也算不上拥挤,洞顶有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可以透进阳光,而且山洞有一眼山泉,泉水丁冬,在山洞中的回音异常悦耳。好个自在的洞天福地!谢垩暗赞,却是留意到,就在石桌上,放了一个包裹,上面积满灰尘。
谢垩拍去包裹上的浮尘,慢慢地打开,里面就藏着一个卷轴和一件道袍。好歹道袍也算是衣服,谢垩此时赤身裸体的,还真算是拣到了好宝贝,忙穿在身上。说来也怪,那道袍竟象是为谢垩量身定做的一样,等谢垩一抖落,竟是迫不及待般地吸附在了谢垩身上。
谢垩虽然觉得怪异,但是也无心多想,把卷轴揣在怀里,见山洞中别无它物,急忙回身出来。到得洞口,南山中的树木竟似是有生命一般,瞬移过来,堵住了洞口。谢垩大怒,双掌挥舞,紫金双色闪烁,便是搅起了巨大的动静,紫衣与吕老爷子在山村中感觉到的南山中巨大声响,就是谢垩的手笔。
那些巨树如何禁得起谢垩此时的猛力打击,纷纷避让。谢垩掌力所到之处,竟是飞溅出些许惨绿或是乳白颜色的液体,象是血液一般,树丛中还隐隐传来惨呼。谢垩陡然一声长啸,震慑住这群具有灵性的树妖,倏然间,退得干干净净。
因此谢垩再不受任何阻隔,返回了柳家集,此时与凝儿和老人说起在南山的奇遇,二人皆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老人微颤着道,“大人能不能带小老儿去那山洞一行?恐怕那山洞应该就是我吕家祖先所遗留的洞府。”
谢垩欣然应允。
第六卷 新秩序 第十九…
谢垩挽着凝儿,与吕老爷子一起赶去南山,还没到南山的密林,前面的山路已经悄然改变。原先还算平整的山间羊肠小道,此时变得崎岖无比,而且在行走中,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竟是在不住地颤动!
老人率先停下了脚步,忙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山似乎有些异常?”
谢垩怀里的凝儿都能清晰地辨别四周的群山已经隆起了不少,却问谢垩,“谢大哥,会不会是因为山里的禁忌已经被解除,从而使山体出现了变动,我怎么老感觉到山似乎在增高,而且是不断地变化着的……”
凝儿的话,谢垩几乎都能错觉地以为是紫衣在跟自己说话,不由得望了凝儿一眼,微一沉吟,乃道,“很有可能太极图的阵法本身就具有幻象,现在阵法一破除,原本被遮蔽的山体就重新浮现出来了。至于我们脚下的颤动,刚才我来的时候便已经有了,估计是那些树妖各自回归原位而产生。不用怕,我们慢慢上山,只要能寻到我去过的山洞,想必可以得到答案。”
老人点点头,不徐不急地跟在谢垩的身后。老人虽然已是耄耋之年,但是身体强健一如青壮,尤其是走在山路竟是未见有如何喘息,谢垩暗暗诧异。谢垩领着来到原先山洞大致的位置,眼前的景象却已全然不同,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小丘。谢垩大奇,仔细地辨认着四周的地势,与当时的情形一般无二,而且谢垩可以轻易地找到树妖受创之时留下的那些惨绿色和乳白色的液体痕迹。
“奇怪了,我刚才明明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前面那小丘分明就是我进入过的山洞,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呢?”谢垩有必要对老人解释清楚,因为虽然老人没有明说,但是从老人接过卷轴之时,那激动的表现,谢垩可以肯定,老人对他们吕家的祖传之物,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而老人要求谢垩带往山洞,也正基于这层关系,他有必要去瞻仰拜祭他们吕家的祖先,而且这位祖先,分明就是西周的开国元勋——吕望(姜子牙)。
可是就算谢垩把这里方圆数里之内的所有地方找了个遍,也再没有发现任何有山洞残留的痕迹,谢垩记得那山洞中有泉水,那就必定有溪流出现,可是附近根本就连水声都听不到半点。谢垩郁闷地望着老人,满脸的无奈。
老人知道谢垩既然已经把卷轴都交给了自己,便没有理由隐瞒山洞的存在,此时更是惆怅,对着谢垩所指的方向,取出卷轴,恭恭敬敬地双手捧着,缓缓跪倒,“昭烈武成王第一百二十四世孙吕敬池,特来叩拜先祖,愿我祖在天之神灵护佑我吕氏一族平安多福……”吕敬池心中默念着家族的谒训,异常虔诚,不时望着空旷的前方,唏嘘落泪。
谢垩与凝儿默默地站在老人身后,也是崇敬无比。昭烈武成王,是宋真宗曾拜祭过姜子牙在齐国的封地,对姜太公的韬略功绩推崇备至,而赐予的封号,一直沿用至今,因此老人以当朝的封号来称呼自己的祖先,更是无限自豪。
半晌,老人慢慢起身,却把卷轴递给谢垩,“在我吕家的族谱上,曾有记载,凡有人能得到先祖传世之‘鱼腹卷轴’者,若为吕家子嗣,则为吕家之主;若非吕家子嗣,则为吕家客卿,行家主号令。今谢大人却是得此遗物之人,当永为吕家客卿,此卷轴却是属于大人的,请大人收下。”
“鱼腹卷轴?”谢垩很是疑惑,现在的吕家似乎已经没落不堪了,一个区区吕家的客卿,对谢垩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可是眼前的老人竟然如此郑重,而且即使要把这卷轴赠送给谢垩,那似乎在山村中就可以给,却非得要在他祖先的遗迹之前相赠,足见其珍贵。谢垩知道姜太公传世的东西极其稀少,而且多是兵书,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太公兵法》和《六韬》,谢垩曾经在墓室中得到过《太公兵法》的竹简,因竹简书多是小篆,无从辨别真伪,但是其年代之久远必在春秋之前,为此,谢垩就把那竹简当成了心肝宝贝。谢垩倒还是第一次听到了鱼腹之名,顿时来了兴趣。
老人的脸上带着无比的崇敬,笑道,“想必谢大人对一句俗语不会陌生吧,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此时天色早已如墨,林间山风吹来,尽管都快是暮春时节,仍是平添许多凉意。谢垩身边的凝儿体弱,早禁受不住这寒意,蜷缩在了谢垩的怀里,谢垩微微度些真气帮助凝儿祛寒。既然已经找不到山洞的位置,三人索性就把这事情搁下,谢垩一边回应着老人,一边拾掇起不少柴火,却是取出了紫衣交给自己的玉笛,按照紫衣传授的咒语,玉笛倏然明亮炽热,点燃了篝火,“乡里小儿皆闻此语,概因太公之盛名耳。当年文王三顾太公于渭水,终得大贤,一战而定周室数百年江山。”
谢垩的寥寥数语,言简意赅,却是把姜太公的功勋描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当着老人的面,说得老人哈哈大笑,引以为傲,“不错,说得就是这段往事,很多人知道文王请先祖出山之时,先祖曾经在渭水边直钩垂钓。很多人都不知道其中的隐情,但是我祖传的家谱中却有记载……”
谢垩与凝儿齐齐围坐在篝火边,听着老人的故事,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凝儿天真地支颐,连声催促道,“老爷子就快说吧,别卖关子啦!”
老人微微一笑,却道,“当日先祖乃是玉虚门下,元始天尊的弟子,天尊平日只传道法,却不传文韬武略,因此先祖对辅佐文王的信心却是半点都没有,只是奉了天尊的法旨,就在渭水边等着文王来请。天尊早有安排,命门下弟子化作了河中的鱼,又命先祖在河边直钩垂钓,借鱼腹传了这一卷轴,同时又使先祖得以留下了那段佳话。”
“可是,那天尊为什么不直接传给姜太公卷轴呢?却是故弄这等玄虚!”凝儿大是奇怪,又是小女孩心性,口无遮拦。谢垩轻轻一拢凝儿的娇躯,忙接口道,“元始天尊贵为三清之列,岂可妄自将天意泄露于凡人?恐怕子牙公得卷轴之时,怕还未明确天尊交代给他,到底要完成什么样的使命呢!”
老人闻言,顿现惊讶,“老朽早知谢大人绝非凡俗,却不料大人竟如此明断,实在佩服之至。诚然如大人所料,先祖确是从此卷轴上得知了真正的使命。”
“伐商灭纣,立世封神?”谢垩陡然心里一紧,与紫衣和帝挚初识之时,被人喊着什么“紫微大帝”,那可是伯邑考的封号,现在都见着封神卷轴了,如何不惊。
不料老人摇摇头,竟是语气也轻松了许多,毕竟与一个同样的凡人说话总强过面对一个疑神似鬼的可怕家伙要强得多了!老人笑道,“不不,封神一事,不过是民间的传说罢了,纯属子虚乌有,更何况这满天星辰,又非封神之后所成。”
宋朝可真是个稀罕年代,自真宗、神宗等朝以下,把个道教当真鼓吹得离谱,闹不好封神之类的传说,就是这么被宣扬出来的。谢垩稍稍心安,乃问,“那卷轴上到底记载了什么呢?”
老人也是一阵迷茫,“除了先祖本人之外,却是再没有人能够参悟,以至于我们吕家的后人慢慢地只把这卷轴当作了传世至宝,而至宝其实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几乎与普通之物无异。”
谢垩大奇,疑道,“既然太公已经参悟,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自己的子孙呢?莫非这也是天尊之意?”
老人点点头,“玉虚仙法,岂可随意留于世间?只是先祖倒是在家谱中有明示,但凡后世有人能得到卷轴的,必非池中之物。如此,老朽却应先向大人道贺了。”
谢垩见老人不象说笑,慌忙还礼,对这卷轴更是好奇,“我闻太公传世可有不少兵法……是否跟此卷轴有关?”
“正是,”老人道,“先祖所著之兵法诸书,皆得自鱼腹,不过据历代家谱的记载者所述,那些书却是太公结合了一生经历,因此窃以为,与鱼腹卷轴的关系并不算大,所谓学以致用者也。而且,先祖特意有言,不同的人如果得到卷轴,所得到的收获也不尽相同。”
谢垩深以为然,笑道,“可否容我马上打开卷轴?”谢垩的用意很明显,既然在场的有三个人(其实还应该加上紫衣),说不定每个人都与卷轴有缘,这样的话,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收获,也未可知!
老人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此物已属大人,如果大人不嫌老朽在场的话,请便。”老人对这个传承了两千年,历经百世的神秘卷轴也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此时的目光竟也开始灼热起来,再难从卷轴上离开。
凝儿乖巧地离开了谢垩的怀里,同样地满是期待地望着谢垩,是的,她对什么古怪神秘东西并不多感兴趣,她满心期待谢垩能因此而变得更强大,那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自己。而凝儿的眉宇之间微微透出了紫光,彼此置换了位置的紫衣却也不能免俗,她也想知道这个卷轴里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谢垩的手竟是有些微微颤抖,极其缓慢地打开了卷轴,而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第六卷 新秩序 第二十…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宇宙在乎手,万物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变定基。”谢垩对于辨认卷轴上的小篆,并不困难,但是对于这段经文,却是似曾相识。谢垩停了下来,却是望着老人。
“怎么是阴符经?”老人想都不没想,脱口而出。
谢垩恍然。谢垩确实曾经念过《阴符经》,这是一段非常短的经文,只有区区三百多字,但是据说其言深奥,其理精微,凿开混沌,剖析鸿蒙,演造化之秘,阐性命之幽,为古今来修道第一部真经。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谢垩对修道一途至今仍只能算是门外汉,而且谢垩也从未听黄裳说起过《阴符经》的好处,此时卷轴上赫然刻了此经,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似乎阴符经算是传世的经文,并不算得上如何神秘,与此鱼腹之传说极不相匹配。谢垩又翻了翻后文,便交与熟悉经文的老人。
老人知道谢垩的意思,逐一将卷轴上的经文仔细看了一遍,“确是阴符经无疑,只字不差,而且顺序也没有错乱颠倒。”
这下可都傻了,凝儿突然似乎有话要说,可是没来由地眉心一阵疼痛,轻哼了一声。
谢垩听得真切,见凝儿黛眉微蹙,忙问道,“郡主,你怎么了?没事吧?”
凝儿微微摇了摇头,她知道刚才肯定是紫衣在搞鬼,对于紫衣,凝儿一直都很好奇,甚至比谢垩都更让人捉摸不透。凝儿此时并不想打断众人对卷轴的研究,尤其是当着老人的面,但是心里却肯定紫衣对卷轴已经有了感觉,或者说,原先自己的假设很可能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有些着凉了吧?”
吕老爷子人老成精,反正谢垩都已经当面打开了卷轴,而且很大度地展示给自己看了,对卷轴的神秘感也已经慢慢消失,一个极其普通的卷轴,以及记载了非常寻常的一段经文,一时间根本就难以揣摩出其中的奥秘。话说到底,老人也不是全然没有个人的打算,所谓的欲擒故纵,当然,如果谢垩能立即揭开卷轴的秘密,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惜,谢垩似乎并没有老人印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但是老人可没有忽略其他人,比如凝儿。尤其是凝儿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得谁都看出来了,虽然老人还不感肯定她是否能揭开什么,但是至少应该能有些眉目。老人不露声色,乃道,“似此山间微凉,不若我们先回山村吧?”
老人说起山村,谢垩与凝儿都有些不自然,因为那里已经被彻底毁灭,而且倒了一地的尸体。谢垩微有不忍,乃道,“这……老爷子,山村的惨事,实在是个误会和意外……您看,您是否合适回去?”
老人呵呵一笑,“老朽虽然愚钝,却也是见得生死的,大人不必多虑。更何况,其中多半都是咎由自取,这也算是我吕家该有此劫,怨不得旁人。”
老人越是这么说,谢垩更觉过意不去,而身边的凝儿似乎呆了呆,竟是停住了脚步。谢垩一楞,“郡主,你真没事?我背着你吧。”凝儿有些失神,见谢垩如此关心自己,俏脸一红,轻嗯了一声。谢垩微笑着背起了凝儿,宽阔的后背承载起凝儿娇小的身体,好不费力,只是凝儿紧紧贴在自己背上,恍若不曾隔着任何衣衫一般,谢垩微微有些诧异。
三人慢慢地向山村方向返回,山间的凉风还当真刺骨,谢垩忍不住使用内力帮助背上的凝儿祛寒,还不忘记给老人渡过些真气。老人微惊,对于谢垩的神功妙法倾慕不已。
谢垩顾及老人的速度,也不急着赶路,只是跟在老人身侧亦步亦趋,可是背上的奇怪感觉渐渐滋生,蔓延。明明谢垩身上穿着道袍,明明凝儿也已经穿戴起山村布衣,又值春寒,那可不止隔着两层衣衫,可是,谢垩清晰地感觉到慢慢随着步伐揉动着的,在背上有节律地摩擦着。
凝儿也是不解,虽然已经不是完璧,但是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能腻在谢垩身上,那就是最幸福的,却是越加抱紧了谢垩的脖子。
谢垩微微一皱眉,却是悄悄地传音道,“我说,小郡主,你能不能把手稍微松一松?我的脖子都快被你掐断了。”
“谁在跟我说话?”凝儿的耳朵就贴近谢垩的头,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谢垩因为说话而引起的身体震动,登时大疑。
老人一呆,看着身侧稍稍靠后的两个年轻人,茫然。
谢垩无奈,只得装出一副警戒的样子,查看了一下四周,却是回头对凝儿道,“哪里有人啊?别疑神疑鬼的。”谢垩的手轻轻地在凝儿的翘臀上按了一下。凝儿登时红透了脸,却更是搂紧谢垩。谢垩苦笑着,只盼望着可以早点回到山村,然而后背上传来的消魂感觉,竟是折腾得心火大盛,偏偏谢垩又不能明着说出来,当真郁闷。
好不容易,三人总算是回到了山村,可尽皆一愣。满地的尸首早已经被收拾干净,就在竹居靠山的后院,出现了一个合冢,料想都是被合葬在这里。一阵轻微的力量波动,谢垩已经感知,顿时恍然,乃道,“如此也好,死去的人业已长眠此地,也就安息了。”
老人兀自怀疑谢垩还有什么分身法,当真讶异非常,既然谢垩都这么说了,却也是看得开,“那大人就陪公主在竹居委屈一宿吧。”
谢垩点头,还没等回答,老人已经慢慢地踱了出去。谢垩想去找老人再陪着聊上几句,却也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暗自叹息了一声。
倏然,谢垩回过神来,要命的小郡主还趴在自己的背上,都已经站稳了好一会儿了,却还象是调皮地在背上磨蹭着,谢垩微怔,“郡主,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凝儿慌忙停下,可却丝毫没有想要从背上下来的意思,“我、我只是觉得刚才你背着我,走路的时候……那样子很……很舒服……感觉整个人就象是要飘起来了一样……”
谢垩哑然失笑,佯怒道,“还不快下来?你把我当成你的坐骑了?还上瘾了不是?我背得你很辛苦的,你难道不知道?”
凝儿吃了一惊,立刻乖乖地从谢垩的背上溜了下来,就象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站到谢垩跟前,“对不起啦,我只是觉得在你背上呆着,很舒服的……”
谢垩哪是真的怪责她,别说是一个小女孩了,就算再背上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可是那种消魂的刺激,着实不是寻常人受得了的,若换做了周钰,谢垩早就坚决把她压倒了。谢垩把凝儿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仔细地为她盖上被子,柔声道,“不早了,你该睡觉了,一定很累吧?”
“我?我不累啊,我都在你背上很舒服……”凝儿讨厌谢垩把她当成孩子般哄着睡觉,翻身又坐了起来。
谢垩苦笑,心道,哪壶不开还尽提哪壶。谢垩侧坐在床头,突然想起了紫衣,神色一肃,“紫衣,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吧?”
凝儿一愣,“这里就我跟你两人,哪里还有什么紫衣?紫衣是谁?”
谢垩忍不住刮了一下小郡主的鼻子,“你还跟我装傻,我知道你跟紫衣有心灵联系的!”
凝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你是说她呀!那又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这位姐姐叫‘紫衣’,紫衣,真的很好听的名字呢!”
谢垩挠了挠头,有这么个刁蛮郡主给紫衣撑腰,恐怕以后要让紫衣帮点忙,可得费不少力气,微微一沉吟,却是正色道,“紫衣,快出来,就算是我有话想问你。”
“真不客气,人家刚想入定修炼,你却来打扰人家。”言语间,一道蓝紫色的光芒从凝儿的眉心闪耀起来,化做一个俏丽的身影,竟是与凝儿一模一样,若不是紫衣与生俱来的超然气息,和凝儿站在一起,轻易间还真分辨不出谁是谁。
“刚才山村里的人可是你埋的?”
“是。”
谢垩点点头,突然转移了话题,“你对这卷轴有什么看法?”
紫衣呆了呆,却不言语。
“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卷轴的事情一无所知。”谢垩从来不对女人施压,但是谢垩并未把眼前的玄兽的女儿等同看待,语气显然冰冷了许多。
“如果你叫我出来,是想问我这个问题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我确实对此一无所知。”紫衣可没把谢垩的冷淡当回事,微顿了顿,又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去了。还有,我要闭关修炼,没事别打扰我……再有,你放心,我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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