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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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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对月娘的事情已经全然知晓,却见月娘强自装作如此镇定的样子,暗觉好笑,当即不徐不急道,“他可好着呢!孤念他也算是个人才,留在王府中做了一名幕僚,而且听说他还是西门家的人,当真就不算外人了,自然与嫂夫人也不应该算外人吧?”
月娘的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娇躯微微颤抖,一字一句迸道,“这该死的奴才,他还跟王爷说过些什么?”
“哦?没,没说什么!只是今日孤王来见嫂夫人之前,却是告诉过他,他让孤王代为问候嫂夫人,尽言相思之衷肠……”赵构微笑着,欣赏着面前女人无助的,濒临崩溃的可爱神情,继续说道,“他说,嫂夫人韶华之年却枯守青灯,实在是……”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月娘无力地嘶吼起来,声音渐渐呜咽,无尽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第六卷 新秩序 第三十…
赵构非常有耐性地等着,等着月娘哭得累了,倦了,无力了,才悄然递过一方丝绢,“擦一擦吧,流泪只能使女人更快地衰老,你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月娘心头微颤,却是苦笑道,“衰老对我还有真正的意义吗?”
“有,绝对有!”赵构立刻接过了话茬,“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以你青春芳华本就不应青灯枯守,须知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月娘已然明白了赵构的意思,却是摇了摇头,沉默。
果然,赵构轻摇三寸不烂之舌,为月娘勾画出一幅绝对动人的前景:朝廷二品诰命夫人,封号开国;西门怀庆门下产业尽归吴氏所有,金银珠宝享之不尽;最关键的一点,赵构一如先前谢垩的态度,对于月娘的私生活不加干涉,不同的是,谢垩曾经隐讳地告诫月娘,宁缺毋滥,要有识人之明;然而赵构的态度则明朗许多,听之任之,并且帮助月娘维护其诰命夫人的声誉!这一点,令月娘砰然心动。对于一个生活在礼教束缚之中的遗孀,能得到未来皇帝的这样的保证,几令人难以置信。
赵构的嘴角挂起一丝神秘的笑容,因为他已经从月娘的神色变化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情大是畅快了不少,乃道,“孤可以为你带来你想得到的任何东西,而孤所要的,不过是你举手之劳间便可完成的,其中的轻重厉害,你应该分辨得清楚吧?”
月娘微抬臻首,神情中带着三分疑虑,黛眉轻蹙,“王爷莫不是在诳我吧?”
赵构闻言,顿时作色而起,凑近月娘身边,伸出三个手指,指天而誓道,“孤若是有只字片言虚妄之处,管教异日丧于敌手,溺于江中……”
月娘慌忙伸手捂在赵构的嘴上,“殿下休要说这等不吉利之语,妾身相信便是了。”
随着月娘的手,一股淡淡的幽香冲入赵构的鼻子,强烈地刺激着赵构的感官,月色朦胧之下,眼前的僧衣女人居然长得如此娇艳动人!迎着赵构呆滞的目光,月娘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念头,竟是也忘记了兀自捂在赵构嘴边的素手!
入金陵以来,赵构何曾见过如此美娇娘,此时既然已经与月娘达成了协议,一扫连日郁悒,看月娘的眼神里也添杂了太多的复杂情愫。若说赵构这辈子见过多少美女,恐怕算是屈指可数,到不是因为赵构这小子太衰,却是因为他从小就见惯了身边的那位足以倾倒众生的韦贤妃,可未一叶障目而致目无余子。但是赵桓硬生生地就把韦氏纳为了贵妃,导致赵构瞬间就象是被完全抽空了一般,恨不能生啖赵桓之肉,在这个节骨眼上,赵构可不管赵桓是自己的亲生大哥,更不管赵桓当时已经是位登九五之尊的皇帝。也许是出于某种巧合,或者那根本就是韦后的安排,和香成为了赵构心目中唯一的属于自己的女人,而且和香非常巧妙地地暂时取代了韦后的地位,但是偏偏又让谢垩给带去了皇宫,留下一个更加活泼可爱美艳的张钰,可惜那却是碰不得摸不得的带刺玫瑰,任谁都不得不顾虑起张钰背后的那个紫银魔神,就连童贯对之都讳莫如深,更何况赵构!因此赵构却是一直都过着禁欲的生活,眼前的女人虽说是遗孀,但是她只是一个遗孀。
彼此间似乎都不需要任何矜持或者试探,相互需要,相互满足,仅此而已。在月娘的内心深处,得到了一个与谢垩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男人的滋润,这是最重要的。当赵构的分身充实起女人的那一瞬间,月娘的头脑中一片空白,而出现的第一个人,第一个感觉,竟然就是谢垩,谢垩在那次离开金陵之前,对自己的那句话,犹若在耳边响起,“年轻守寡之清寂,人之常情。若得中意的合适人选,也切莫蹉跎了岁月。惟独有一点,宁缺毋滥,要有识人之明……”
“你怎么了?”赵构突然察觉到了女人的木讷。
“啊……”一声长吟,女人慌乱地下意识地整理一下散乱的鬓发,可就是在那一个瞬间,竟是风情万种,却把赵构看得个目瞪口呆。
“眼前之人,乃是人中龙凤,却也不污没了我……”
“你在嘀咕什么呢?”赵构奇道。
“没,没什么,您看在这里……”宽大的僧袍半掩,月娘却是指了指狰狞的佛像。
赵构长笑,一把抱起月娘,闪身进了厢房。
……
春风一度,赵构意犹未尽地欣赏着潮韵中女人动人的娇躯,双手流连在傲人的雪白胸脯之上,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赵构打死也没有想到貌似一心礼佛的月娘,在床第之间的表现居然会那么疯狂,疯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怎么会知道,西门庆调教女人的手段高明到了极至,如今西门驾鹤西去,却留下了这久旷的怨妇,自然需索无度!
赵构满脸的尴尬。早在相州之时,因为受到惊吓而落下了病根,后来虽然几经调理,又有谢垩的丹药相辅,再加上“禁欲”许多时日,算是恢复了昔日雄风,可是没想到甫一来就遇到了月娘这般个中翘楚,草草收场!
若说皇室中人个个都应是养生有道,居然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场面,月娘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幸好西门家的女人都深谙男女之道,只道是赵构少不更事,赶紧施展开浑身解数,用尽百般曲折,极力讨好承欢。可是赵构在大逞手足之欲,饱览女人诸般景致之余,却未能有分毫起色!
时近天明,赵构郁闷至极地从佛堂匆匆离去,留下一个孤单的赤裸身体,渐渐地,抽泣,再抽泣……
果然,月娘如赵构所要求的那样,唤来了花子虚和应伯爵,当着赵构的面,出示了九龙佩。二人执拗不过,只得下令调用了十万两白银入府库。
一块九龙佩,顷刻间就有十万两白银的魔力,这已经足够赵构用于筹备即位大典的开销了,但是赵构更在意怀庆名下到底有多少产业,当然心机日渐深沉的赵构此时更有耐心等待谢垩的到来,等待全权接管。
金陵城,钟山脚下。
蓊蓊郁郁的山林掩映中,有一处隐秘的小村落,平静,安详。
村落中有三间大房,墙色尚新,明显是建成不久的。三间大房在这个破落的小山村中虽然显得有些突兀,但是住在大房中的人却非常和善,与村落中其他的居民相处得和睦融洽,每每到了开饭时间,大房中总会有人出来,招呼村里的老人来大宅中用食。
又是日落时分,村落中出现了喧哗,原来是上山围猎的猎户们回来了,三五成群,肩上扛了不少猎物,看来收获颇丰。村里早有人远远望见,纷纷迎上前去,嘘寒问暖,好不热闹。年轻的猎户们却都按照惯例,从猎物中选了几样上好的肉食,抬到大宅院前的空地上,为首的年轻人一声唱喏,“赵姑娘,我们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鱼贯出来四位少女,个个如花似玉,明艳照人,顿时令整个黄昏中的山村都为之一亮。当先一位橙衣少女拍手笑道,“莫家哥哥,今日比往日又早了半个时辰,难不成山间美景都不能使你们流连一二?”
姓莫的年轻人呵呵一笑,“今日可算是打到了不少野味,趁着天色尚早,自然早早返回送与姑娘。”
“如此,那就多谢莫家哥哥了。”橙衣少女轻启贝齿,展颜一笑,却把一众山里汉子看得双眼发直。
“姑娘这是哪里话?每日我等送些野味来,姑娘都再三言谢,却不知我等这多日来,多蒙姑娘恩惠,我等何曾言谢?哈哈!”
“可不是嘛,还是老三能说会道,咱可就没那口才了……”
众人嬉闹一阵,七手八脚地把猎物都抬到屋里。宅院里有得是年轻的护卫,可是谁都没有帮着张罗,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主人喜欢与村里人融洽地相处。
橙衣少女扭头对身边的红衣少女道,“榛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总觉得有事发生,越是想着,就越是兴奋。”
红衣少女奇道,“我也觉得奇怪呢,咱们平日的乖乖女,今天居然都会抢着出去,难道外面会来什么新鲜人?”
二女正是赵榛、赵橘姐妹,而与她们一起的,却是师师和韵儿。
师师不语,怔怔出神,对姐妹俩的相互取笑竟是充耳不闻。
韵儿看了看赵家姐妹,又看了看师师,忍不住掩口而笑,“哈哈,你们几个今天都象是魂不守舍一般!莫不是某人回来了?”
韵儿的话立刻就把三女从遐思中拉了回来。
“他回来了!?”三女异口同声,同时都想抢步出门,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三人都齐齐停下了脚步。
一边的韵儿早就笑弯了腰。
“死妮子,居然敢戏耍我们!?”赵榛率先发难,“姐妹们,家法伺候!”
赵橘笑嘻嘻地应了声,就与赵榛一左一右怪笑着扑向韵儿,吓得韵儿直呼,“姐姐饶命,姐姐饶命!”
往日总有师师帮着撑腰,现在韵儿连着师师都一起开涮,师师自然不会襄助。韵儿慌乱间,就想往外跑,猛不防正巧从外走进一人,一头正扎在那人的怀里,“啊!……谁?”
“连我都不认得了?看样子是该好好收拾了!”来人嘿嘿怪笑着,抱起了娇小的韵儿,迈步走进屋来。
“呀!”韵儿早就听出了谢垩的声音,顿时欣喜地腻在谢垩的怀里。
“木头!”
“木头!”
两声清脆的呼唤,如同实质般的两块木头砸在谢垩脑门,砰然有声!两个俏丽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扎进了谢垩的怀里,左拥右抱的滋味当真消魂吗?未必。至少在目前,以师师的身份,就在这一个怪异的时刻,却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第六卷 新秩序 第三十…
“韵儿,我就亲手交到谢学士手上了,这也是我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师师说话的语气,丝毫容不得别人有半句挽留之言。
“师师姐……”方韵显然早已经知道师师的打算,但是此时却并没有料到,她竟会在谢垩回来的时候提出来。
自从住到了金陵以后,众女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如何顺心,从一开始与金陵地方势力的争衡,又到东南沿海倭人的侵扰,再到赵构的强势入主,李师师很清醒地意识到,在金陵已是暗潮涌动,而单单凭谢垩的护翼,就连最平常人的平静生活都保证不了,就是因为这一点,师师心意已决。当然撇开这些,谢垩与自己的关系,始终都是萦绕在师师心头挥之不去的疑问,“韵儿,你不用说了,人生本就聚散无常,如今谢学士已然返回,姐姐我便再无顾虑,就此别过。他日若有相逢之缘,必当重诉衷肠。”
方韵眼圈一红,强忍了眼泪,却把目光投向谢垩,谢垩会意,微微一叹,乃道,“不知师师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贱妾漂泊一身,本无眷恋,本欲离去,就此隐居,了过此生。”师师显然言不由衷,若说一个娇弱女子,又是栖身青楼半生,能有几多感悟却尽是虚幻!此时国难已至,中原凋零,如何便有归隐之所?
可是,此时的谢垩偏偏没了半分言语,微一沉吟,轻叹道,“既然如此,却不知姑娘意欲何往?谢某也好派些人手护送左右。”
师师粲然一笑,“多谢大人美意,贱妾于数年前有一方外至交,现隐于闵南武夷山中,正欲投之相伴。”
谢垩不疑,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落寞,无奈道,“如此甚好,不如在此暂住几日,待谢某亲自送姑娘前往武夷山,如何?”
师师轻笑,“那就多劳谢学士费心了。”
师师这么一闹,顿时把其余三女因为谢垩到来的欢喜冲淡了不少,不仅如此,就连谢垩都有些意兴阑珊,草草地询问了几人的生活情况,便让各自休息。赵榛、赵橘姐妹,还有方韵,那可是有满腹贴己话要对谢垩倾诉,但是碍于彼此的心情,均乖巧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连小魔王赵榛也并不敢轻易使小性子,只得拉起与谢垩同来的凝儿,问起失散以后的经历,以及京城、二帝的情况。
夜,山村早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宁静,灯烛渐弱,只剩下村口的几处篝火。
无眠。
谢垩呆呆地坐在篝火旁,取出怀里紫衣送给自己的玉笛,婆娑。
玉笛在篝火的辉映下,莹光流动,温婉剔透。
谢垩把玉笛轻轻地凑到嘴边,一时性至,竟是吹奏起来,很快就沉醉在美妙的笛声中。时间分秒流逝,但是谢垩浑然不觉,谢垩根本就不会吹奏,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师自通,似乎那吹奏的声音并不难听,甚至那已经算得上是天籁之音了。
终于,谢垩的玉笛声歇,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山外何人夜抚笛,声声似忆故园春。”
谢垩心中微微一动,顿了顿,接口道,“此时问者堪头白,况是多愁少睡人。”
谢垩明显地听到背后的女人轻颤了一声,却并不曾看见女人的神情,缓缓道,“夜轻寒,既然来了,不若同坐吧。”说着,谢垩起身,把自己原先坐的大石让了出来,并且解下外袍铺在大石上,非常礼貌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却是停在了师师的娇容之上,难以移动分毫。
师师觉得很诧异,若说自己久居青楼,象谢垩般人品俊俏风流者,可谓多如过江之鲫,可是偏偏就是谢垩这个七分正气中带着三分坏的家伙,屡屡令自己原本麻木的心古井泛波。就象今日,原本决绝之下,就欲立刻离开,可是不知为什么,自己居然会答应暂留一段时日;原本把去意告诉谢垩,应该是心头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觉,可是辗转反侧居然无眠;明明知道这笛声只有谢垩能捣腾出来,可是就是这笛声居然都把自己给吸引出来,而且直到来到篝火旁,师师才发现自己身上仅披着薄纱轻袄。
师师大方地坐下,轻笑着问道,“方才是谢学士吹奏的吗?”
谢垩哑然失笑,“此处就你我二人,玉笛在此,不是我吹奏的,难道是姑娘你吹奏的不成?”
“可否把玉笛借奴家一观?”师师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谢垩手中的玉笛所深深吸引。
“这……”谢垩犹豫着,回想起当初紫衣持着玉笛灼伤自己的情形,却不知道该不该把笛子交给她。
师师不知内情,只道谢垩不与,不禁气恼,竟是在谢垩面前噘起了嘴,心中却是默数着:一、二、三……如果在数到十之前,谢垩如果没有任何反应的话,立刻回屋。
谢垩哪会不知,慌忙赔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这笛子却有蹊跷。”
“哦?”师师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观察了一眼谢垩手中的玉笛。师师虽然不过是区区一青楼歌伎,但是往来之客非富即贵,各式各样的宝物见过不少,得过不少,但是对谢垩手中的玉笛却是情有独钟。
“呵呵,这笛子决非凡品,火烫无比,当初我还被它伤害过呢。”谢垩演示般地取过一跟枯枝,放在玉笛上,没多久,枯枝上居然冒烟燃烧起来。“你看,我这不是怕伤着你嘛。”
师师顿时满是失望之色,谢垩大是不忍,想了半天才道,“我也许能有办法,不过不知道行不行。”
“真的?”师师转喜道,竟是欢呼起来,全然毫无大家风范。
谢垩一呆,微笑着道,“伸出你的手来。”
师师一怔,旋即伸出了纤纤素手。
柔荑在握,软若无骨,谢垩竟是呆了。
一声轻咳,师师早就羞红了粉颈。
谢垩尴尬松了松手,微摄心神,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闪过,渡了一些真力给师师。师师顿时如沐春风,接过了玉笛,“啊……”
玉笛落地,铿然有声。
谢垩慌忙捉紧师师的手,澎湃的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向师师,这才使师师痛楚立减,“你没事吧?”
师师猛然觉得自己靠在谢垩的臂弯,宽广的男人胸怀几欲令人心醉,惶恐道,“没,没事。”但是师师却没舍得离开谢垩的怀抱。
谢垩左手揽着师师,右手拣起了玉笛。
轻叹,师师黛眉微蹙,“没想到,如此神物,却与我凡俗之人无缘。”
谢垩口讷,却不知该如何宽慰,竟是呆呆地望着女人。师师的美,很难用言语形容,也许是过多的阅历,使之具有了其他几个女人所不具备的气质,对于谢垩来说,几乎难以抵挡。
“你……我是说如果,可以留下吗?”
“这……,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留下的理由呢?我留下?我以何种身份留下呢?”
“……”无语,谢垩显然没有找对合适的时机,半晌,乃道,“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叹息。
然而在某个角落,闪过一个娇悄的身影,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
第六卷 新秩序 第三十…
山村中的宁静,全然因为谢垩的到来而被打破。不出三日,作为金陵主事的应、花二人由解氏兄弟护送着匆匆赶来。
见着谢垩,两人仿佛就象见到了主心骨一般,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谢垩颇为感动,当初巧立名目,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至于眼前的应、花二人,谢垩对他们的期望值仅仅停留在商业运作方面,根本就没有过多地考虑到个人操守或者气节。可是令谢垩意外的是,应、花二人不但敏锐地察觉到了赵构与谢垩之间关系曾经出现的微妙改变,而且还尽了最大的力量保住了怀庆不被赵构全盘接收。
谢垩并不是没有预留后手,解氏兄弟早就接到了谢垩的密令,怀庆中人一旦出现异状,就地解决。心念至此,谢垩在宽心之余,难免多了几分歉疚,拉着二人一同进屋,又让随从准备了不少野味酒食。
花子虚八面玲珑,为人处事极为老到,此时见谢垩兴致如此之高,也着实高兴,“谢大人总算是回了金陵,可把我兄弟盼苦了。”花子虚事事都习惯牵扯着应伯爵一起,就算是当着谢垩的面,也不例外,勾肩搭背,全然没有半点怀庆名下大小数百间店铺的总掌柜的风范。
可偏偏他们还遇到了比他们更显痞样的谢垩,瞅瞅都无外人,登时架起了腿,“来来,今日难得与两位掌柜哥哥相聚,让那些牢什子的狗屁事情都见鬼去吧,我们干,不醉不休!”
谢垩的归来,怀庆得以保全,怀庆中人尽皆安然无恙,哪一件都值得高兴上好一阵。三人聚饮,自然不容旁人置喙,就连公主郡主也不曾打扰,不知不觉间,谢垩竟然喝得酩酊大醉。若说谢垩的酒量,就算是再喝上几坛子好酒,也不惧怕,可偏就是头重脚轻起来,口齿早已含混不清,“今儿这是怎么了?这酒的酒劲怎恁般难以抵挡?……”
谢垩环顾应、花二人,早就烂醉如泥,跌倒于地,花子虚更是不堪地躺在地上,口涎顺着嘴角,混着酒水滴下。谢垩微一皱眉,却觉得头越来越沉,心中暗惊,方欲提内息醒酒,哪知腹内空空如也,丹田中的本命真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糟糕!谢垩暗呼一声,但是此时整个人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颓然倒下。
时间随着房中的三个醉汉逐渐沉重的鼾息而悄悄流逝。谢垩三人小酌之事,众人皆知,因此三人烂醉,竟是无人问津。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从月上树梢直到隐落,三人就维持着原本醉倒的样子,半分动弹不得,甚至都没有因为醉卧姿势的不适而辗转的。但是屋中的气氛却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显得有些诡异和凝重。
突然,花子虚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可是就当花子虚想要挣扎起来的时候,猛不防身边的应伯爵居然翻了个身!
我的娘啊!花子虚吓得不轻,慌忙放弃了原先的一切打算,心中却是狐疑:什么狗屁药,老子就说这世界上压根儿就没那么灵的蒙汗药!还说什么用了之后立刻不省人事,姓应的小子那算什么破体格?居然都能翻身……想到这里,花子虚忍不住偷眼瞄了瞄谢垩,只见谢垩昏睡得象条死狗一般,甚至等了老半天,才隐约听到一声呼吸,悠远绵长。
花子虚正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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