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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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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这对君臣的关系还真是纠缠不清,早年的兀术对哈迷蚩很不感冒,因为哈迷蚩的性格在兀术的眼里看来,和南蛮子一样阴刁狡猾;但是后来兀术不得不对其格外倚重,因为似乎在金国人中,哈迷蚩的才智确实首屈一指。
兀术与谢垩携手坐在一顶超豪华的龙凤大轿里,照规矩说,谢垩根本就没资格没理由坐,而且还大悖风俗,偏偏兀术没那么多讲究,而谢垩也没那么矫情。潘金莲和春梅还是坐着软轿,扈三娘和侍卫们还都是骑马,紧随着迎亲队伍。
说起扈三娘,王海王德曾经问过谢垩,谢垩只说是萍水相逢的女侠,救了众人。可是扈三娘和谢垩几乎寸步不离,甚至王家兄弟觉得这女人和谢垩的关系比自己兄弟还密切,当然这俩小子的心思不会太正派;然而潘金莲和春梅的反应则有些轻怨了。
车仗而行,速度自然不会太快,甚至比谢垩出京城一路游山玩水的速度也快不了多少。兀术健谈,一路上几乎不停地与谢垩畅谈古今,越是发觉谢垩的学识渊博,对谢垩赞不绝口。出了相州以后,兀术再不与州县交涉,到了黄昏就直接在野外安营扎寨。
女真人是游牧民族,向来都是马背上的生活,人人都有帐篷可以安寝,兀术也不例外;而汉人都习惯定居生活,对兀术的帐篷很不习惯,无奈之下,各人只得将就。就算是晚上,兀术还是拉着谢垩聊个没完没了,谢垩早就习惯了,而其他人就没什么好颜色了,尤其是扈三娘。因为到了晚上,谢垩一出兀术的大轿,扈三娘就如影随形,即便谢垩到了兀术的帐里,扈三娘也得跟着。每每见兀术口若悬河的样子,扈三娘就来气。兀术是草原汉子,格外爽朗的性格倒也博得了谢垩的不少好感,偶尔也会和兀术一起拿扈三娘开开小玩笑。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了相州边境,再往南就是开封地界了。傍晚,照例安营。谢垩也逐渐熟悉了兀术的脾气,没等兀术来叫,却先到了兀术的营帐。几天相处下来,彼此有了些交情,差不多就称兄道弟起来,当然谢垩有个前提,从言语试探中得知,兀术并不知道赵榛、赵橘以及周钰其中纷繁复杂的曲直,谢垩也因此心情轻松许多。
时值深秋,申时就开始天黑了,刚吃了晚饭,突然营外的金兵骚乱起来。
第十六章 试探性攻击(1)
兀术听得真切,留下四名亲将保护谢垩,取了宣花大斧冲出营帐。黑暗中闯进一伙蒙面人,各持朴刀见人就砍。女真人多半都是骑马的战士,虽然身强力壮,但是对于武术却几乎都上了台面,很快就被砍翻了十几个人。兀术大怒,觑见一个汉子很是骁勇,连连砍倒了数人,挥斧来战。那汉子哈哈大笑,举朴刀架住大斧。不料兀术勇力过人,一斧竟然把朴刀劈成两段,余势不衰,当头落下。
“金贼敢尔,看刀!”一声娇喝,一条窈窕身影舞着双刀分别砍向兀术的肩头和腰间,竟是个女的。兀术无奈,只得撇了大汉,一撤身闪过肩头的刀,大斧一回挡,格开腰间的刀。“当”一声响,溅出一丝火星,女人的刀竟被磕飞!
那汉子猛然一声呼哨,所有人都聚拢过来,反身撤退,刹那间走得干干净净。兀术人手不足,又怕对方有接应,不敢贸然追赶,仔细巡视一下躺在地下的人,多半都是伤了些筋骨,甚至都极少有流血的。女真人悍勇,没有一个吭出声的,全营肃然。
蒙面人突然闯进来,按照对方的实力,偷袭之下要取走几条人命轻而易举,却只是造成了极轻微的伤,而且匆匆离开,兀术百思不得其解。此时兀术不由得想起了哈迷蚩的好来,想想身边好在还有个谢垩,忙回帐里找谢垩商议。
谢垩在营帐里听得动静,料是张青孙二娘一伙,比及兀术出战,就偷偷在营门口观看。只见兀术在两个回合之内就逼退了这两个凶悍的家伙,谢垩和扈三娘各自凛然,兀术的名声毕竟不是虚的。谢垩猛然记得后世的中写到兀术大战梁山五虎之一的双鞭呼延灼,此时方才始信其勇。
兀术回来,问谢垩,“这伙人来去匆匆,甚是蹊跷,不知谢卿家有何见解?”
谢垩不答,出营装模做样地查探一番,甚至连士兵受伤的部位也不放过,神色严肃,倒把兀术唬得一楞一楞。半晌谢垩回来,神色显然轻松了许多,微微一叹道,“微臣该死。”
兀术大疑,“此话怎讲?”
谢垩缓缓道,“这伙人是冲着我谢垩来的。”
“哦?”
“先前翠莺楼与李天枫的争执,想必殿下早有耳闻吧?”
兀术点了点头,却没应声,毕竟属于谢垩的私人恩怨。
“李天枫害死我大哥,虽然已经被收押,但是李天枫背后之人却神通广大,实非谢垩之敌。”谢垩故意含混其辞,只说李天枫有后台,却并未指明是谁,颇有深意。
果然兀术恍然,恨恨道,“原来是童贯一干阉党!”
第十六章 试探性攻击(2)
李天枫是高衙内的手下,也就是高俅的手下,兀术却把矛头对准了童贯,不言而喻,谢垩心里的黑名单上,高俅就高居榜首!谢垩不露声色,接过话题,“在宫中的时候,童贯这厮处处与我为难,没想到竟然欲置我于死地。只是连累了殿下以及贵国的几位勇士,谢垩愧疚难当。”
兀术本想立刻就派人做了童贯,但是谢垩这么说,让兀术多了个心眼:若是留着这样的人,逼着谢垩投靠自己,那简直就赚翻了。谢垩若是知道,自己无意中启发了兀术,使兀术一心把奸臣安插到皇帝身边,坑害忠良,谢垩就苦大冤深了。兀术忙道,“谢卿家太见外了,些须几个小角色,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我不过是外人,不方便插手你们汉人的事情,免得伤了两家和气。只是孤家不在的时候,还须多加小心。”
这话都挑得这么明了,谢垩只得连连称是。
兀术很久没厮杀了,难得今日一显身手,只是张青孙二娘一击即退,兀术很不过瘾,找来几个强壮的手下,竟于案前相搏为戏,女真民风彪悍可见一般。谢垩并不喜欢武斗,稍微作陪,便告辞回到自己的帐篷,兀术兴致正高,也不见怪,自顾与众将饮酒嬉戏。
谢垩回来,扈三娘好象在帮自己收拾东西,没防备吓了一跳,“今日那番子怎么这么爽快放你回来了?”
谢垩见扈三娘神色慌张,手里似乎还藏了什么东西,大是奇怪,“你的手里拿了什么?”
“没,没什么。”扈三娘急忙想钻出帐篷,但是空间实在太小,被谢垩伸手抱了个满怀。
谢垩捉住扈三娘的小手,“啪”的一声,掉下一本小书册子,谢垩拣起来一看,却是西门庆给自己的那本“春宫手稿”,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扈三娘的脸上布满红晕,啐道,“没正经。”
谢垩嘿嘿傻笑着把书藏在怀里,“这可是宝贝,也算是西门大哥留给我的遗物……”
“呸!都是下流胚子!”扈三娘没料道谢垩还厚着脸皮扯淡,横了一眼。
只见媚眼若华,看得谢垩竟自呆了。
扈三娘被谢垩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难受,轻轻拧了一下谢垩的腰间,趁势挣脱谢垩的怀抱。谢垩怎肯舍,直追到营外,顾不上周遭巡逻的士兵,竟把扈三娘抱了回来,惹起了好一阵轻笑。女真人性格爽朗,谁也不会觉得谢垩无礼,相反倒有几个挑大拇指的:男人就该这么率性。
扈三娘在谢垩怀里又掐又拧,这次谢垩可是死活都不会松手了,扈三娘终于停止了挣扎,静静地趴在谢垩的肩头。谢垩轻轻地把扈三娘放到床(简易的地铺)上,扈三娘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而平静了,缓缓地闭上眼睛。女人心思细密,对情欲更是追求完美,既然谢垩想要了自己,为何不好好享受心爱男人的爱呢?
第十七章 落红(1)
谢垩引导着扈三娘如何体验情欲激情,眼前女人的青涩与外表刚强的形象截然相反,谢垩几乎都有些迷离,与自己肌肤相亲的温柔女人和白天英姿飒爽还带着些须泼辣样子竟会是同一个人。女人身上的衣衫一件件地褪去,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浑身上下紧致匀称,充满了弹性,处子的体香不断地刺激着谢垩的情绪。
在女人几乎完美的身体上,有三处淡淡的伤痕,虽然伤口早已经愈合,但是残留的痕迹在白皙的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惹眼。女人跟谢垩说起过,扈家庄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剩下她一个小姑娘四处流浪,三条疤痕,其中最长的一条就是强盗砍的,女人却侥幸不死。谢垩异常疼惜地吻着女人的疤痕,女人的眼角满是泪水。女人认为眼前的男人是个完美主义者,深怕自己的伤疤会吓着这个貌似文弱的“坏”书生,但是谢垩显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谢垩的柔情让女人再不觉得自己是个孤单的幸存者。
谢垩亲吻着疤痕,意外地竟突然激起了女人的情绪,女人不住地扭动起身体,变得狂野起来。女人从来还没有任何经验,但是知道女人的第一次将会很痛,当女人一见到谢垩胯下的那愈渐粗硕的东西,呼吸急促起来,反正都是痛,索性就让痛过去得快一点。女人天生的有一种媚惑,是男人所无法理解的,而且也是没有必要去完全理解的,男人只需要懂得配合就行了。
女人的骑术相当了得,长时间呆在马背上的颠簸,使女人的胯部和臀部都微微有些变形,只是轻微的变形,这种微妙的变化使得女人的下体结构有些松而且微微宽大,使谢垩在不用经过长时间的调情,就可以轻松地研磨着进入女人的体内,稍稍浸润一会,悄然突破禁制。
女人高亢地“啊”了一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体传来,一丝丝殷红的鲜血渗出,雪白的床铺上点点落红。谢垩把自己和女人的身体紧紧地贴起,吻着女人的脸、额头、眼睛、鼻子、嘴唇……耳珠。女人慢慢地从剧烈的阵痛中恢复过来,脸上到处都有谢垩的口水,男人粗重的呼吸不住地在耳边响起,女人也开始配合谢垩的吻。
谢垩极其小心轻微地动了动下体,顿时又牵引起女人的痛,黛眉微蹙。女人体内开始入百蚁攒身般麻痒起来,自己也尝试着扭动起来,谢垩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不住地亲吻着女人的敏感部位,挑动着女人的情绪。女人灼热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与此同时,欲望已经代替了女人的思维,下体被男人填满的感觉令女人情欲潮涌。
第十七章 落红(2)
谢垩深浅有致的规律运动,让女人终于体会到性爱的滋味……许久,两人一同攀上了情欲的高峰。云收雨散,谢垩极有风度地继续着调情的手段,这是谢垩的习惯,谢垩认为女人在性爱之后更需要男人的爱抚和宽慰,那样是男人对女人的尊重。
两人突破了之间的关系以后,扈三娘很平静地收拾起床铺,当然和当时的绝大多数的女人一样,用剪刀剪下落红布片,收藏起来。谢垩搂着扈三娘,两人更有说不完的私语,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转眼天明,平日一贯早起的兀术竟然也有睡过头的时候,谢垩等人早早就等着兀术下令出发。直到巳时,兀术才捧着头,一见谢垩也不禁老脸一红,“孤昨日贪杯,多喝了几壶酒,没想到这南蛮……大宋的酒性却也当真了得。让谢卿家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谢垩听得酒性烈,狐疑地看了眼扈三娘,扈三娘摇摇头,示意这酒跟梁山无关。扈三娘体格非常强健,虽然昨日破处,仅仅一夜工夫便下得床,走得路,只是微微有些别扭,骑马的时候还得在马鞍上加个厚垫。谢垩想让扈三娘也坐轿,不料女人出奇地要强,只说挨过一天便没事了,谢垩执拗不过,只好随便她。
对于中原的酒,谢垩也一路尝了不少,若说有什么酒能让兀术都说烈的,还真想不出来,就想起当日翠莺楼的酒了。不过回想一下,若真是那酒,恐怕兀术一喝入口就够呛了,兴许还真是喝了什么特殊的烈酒。
谢垩笑道,“四殿下这是什么话,微臣一路多蒙照料,感激不尽。”
闲话少叙,兀术第一眼就看出了扈三娘的异状,诡笑着拉谢垩坐进了自己的大轿里,当胸就给了谢垩一老拳,“臭小子,你前日还说什么普通侍卫,转眼昨天就把她吃了?!”
谢垩起先一楞,以为兀术发现了什么,故意试探自己,听得兀术这么说,谢垩乐了,“微臣年少冲动,禁不起美色诱惑,惭愧,惭愧!”
兀术大笑,“这算什么,我们女真族的儿郎如你这般年纪,多半都有孩子了。我看那女侍卫确实长得标致,也不瞒你说,就连我见过了崇国公主之后,再看见她,竟也有几分动心。小子好福气啊!”
谢垩听得这话,还真他妈的不是滋味,别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己的女人!谢垩忙把话题扯开了去。
很快,兀术一行人就到了开封府,府尹早就奉命迎接,把兀术接入有司安顿,回报皇上。谢垩告别兀术,径直入了京城。谢垩得赶着安顿好潘金莲和春梅,还是让住在张力府上,张力恰好在家。
几人寒暄了一番,张力和王家兄弟是亲戚,又是年龄相仿的好朋友,对谢垩的吩咐满口应承,还特意为潘金莲和春梅收拾了东厢房,就当是自家人住在一起。谢垩并不急着回宫,哥儿几个难得碰头,弄了几壶好酒,凑在一起闲聊。
无意中,谢垩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高俅征讨梁山大军无巧不巧地近日内准备出发了。这对谢垩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至少在相州劫亲的机会大大增加了。高俅一旦拉走了十万禁军,京城里几乎都调不出机动兵力护送,而兀术自恃其勇,根本就不会想到有人会抢他的“老婆”,而且这个人就是兀术一心想拉拢的谢垩。
第十八章 康王赵构(1)
扈三娘进不了皇宫,谢垩把她安置到太白楼的朱贵朱富哥俩那里,一来方便联络,二来燕青石秀回梁山以后,酒楼里也需要一个高手坐镇。
次日一早,谢垩带了王家兄弟回了太乙宫,王家兄弟向值殿刘公公复命,而谢垩径直来找赵榛、赵橘。
多日不见,赵榛就象只小鸟一般扑到谢垩的怀里,“坏蛋,你倒知道回来啦?”
谢垩苦笑,“我这不就是出去了几天而已,倒成了坏蛋了。”
“谁叫你不带我去的?”赵榛提起了这茬儿。
谢垩更是冤枉,临行时赵榛可没说要跟着去,但是现在秋后算帐,死活也没有谢垩半分辩驳的余地。谢垩只好乖乖地万分诚恳并且痛心疾首地认错、赔罪,差点就写保证书了。惹得一边的赵橘娇笑不止。
赵橘心里有一万个怨尤,此时见了谢垩却连半分怪责的心思也提不起来。约莫十天前,王德回来说起了西门庆的意外,令两位公主大为震惊,西门庆虽然跟她们沾不上什么边儿,但是至少他是谢垩的结拜大哥,两人对谢垩的处境大是担心。赵榛吵着闹着要带人去保护谢垩,差点闹得赵佶的脑袋都快炸开了,还是赵橘冷静,极力串摄她们的皇帝老爸,先把李天枫给收了,至少从一切迹象表明,只有李天枫对谢垩构成威胁。
尽管如此,赵橘每日都在思念着谢垩,若是寻常在一个月前,赵橘兴许还没意识到自己对谢垩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但是此时,赵橘已经深深的明白,原来谢垩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了。看着谢垩与赵榛的笑闹,赵橘微微有些酸楚,但是只要谢垩平安回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两个天真的小丫头缠着谢垩讲述一路的经历,谢垩当然不能告诉她们,一路都是逛妓院逛到了清河县,早就想好了故事,顿时口若悬河变着法儿地说了许多趣事,当然这些题材都是一路上道听途说来的。一通扯淡,只把谢垩闹得口干舌燥,好说歹说哄着两位小公主,告退出来。本想去见皇帝赵佶,不料杨戬称皇上接见金国四太子去了,谢垩倒是觉得一下子空虚起来。出笼的鸟儿重新回到了笼子里,这样的滋味可不是谢垩这样的年纪所能承受的,闲来无事,瞎逛着去了太学院。
午后时分,学院的皇子公主都散了学,谢垩进来,却见米友仁趴在案头似乎在批阅作业,谢垩不想打搅他,转身就走。
“站住!”米友仁早就察觉,喊住了谢垩,“你个臭小子,晃在外面这么多天,害得我这么辛苦,你想溜?门都没有。你来得正好,把桌案上的功课都给批了。”
第十八章 康王赵构(2)
“丫的你……”谢垩差点就爆了粗口,却见米友仁理都不理自己,竟把笔一甩,溜去后堂了。
谢垩怀疑,相当的怀疑,米友仁和地府的老鬼有很深的渊源,管他呢,两个家伙连着一起诅咒。谢垩来到桌案前,顿时被一幅异常工整的文字吸引住了:地地道道的瘦金体,似乎写的是一篇军政方面的论文,乍一看,就其工整的字迹和一丝不苟的风格,谢垩大为赞赏。
“治天下者定所尚,所尚一定,至于千世万载而不变。使民之耳目纯于一,子孙有所守,易以为治。……”纯粹的愚民论,但是在封建年代,能这么清晰地理顺所谓的“治国之道”,这样的人并不多见,更何况出现在谢垩看来的“草包集中之堂”之上!
“天下之势,强甚而不已则折;弱甚而不已则屈……而使其甚不至于折与屈者,威与惠也。……”谢垩几乎一口气念完了全文,通篇条理清晰,论点鲜明,阐述得当,端的是一篇好文章。
谢垩见到了落款:“赵构”二字,心中更是百味横陈。年轻的赵构是多么的雄心勃勃,多么的睿智果敢!可就在不久以后,竟一败再败,闻风丧胆,就连与金国对抗的勇气都丧失殆尽!谢垩大为感慨的时候,却见赵构来了,同时还有刘仲甫,当然还有那个可恶的米友仁。
米友仁笑嘻嘻地问道,“谢学士可是已经批完了所有的功课?”说着来到桌案前,脸色有些凝固了,“这么久,你竟一丝不动?”
谢垩不理他,先和刘大国手执了一个后生礼,又向赵构行了个礼。草堂之上,刘老先生是前辈,理应尊重;而谢垩是代师的身份,本不用向赵构行礼,但是赵构的那篇文章确实让谢垩非常敬佩,“九皇子妙笔奇文,微臣敬佩!”
赵构微微一笑,“先生谬赞了。不知先生可否拨冗,赐教一局?”
谢垩一楞,看了看刘仲甫,只见老刘微微苦笑着摇头。原来谢垩出去这几日,赵构每日都缠着刘仲甫学棋,几乎达到痴迷的地步,为的就是想要击败谢垩。年轻人在长辈面前韬光养晦,但是对其他人却没必要认输服软,是所谓的年轻气盛。今日本来还象往常一样和刘老师学棋,好事的米友仁见谢垩回来,忙去通报。这不,刘仲甫也被赵构拉来,定要和谢垩下上一局。
谢垩推脱不得,只好应战。米友仁爱棋,但是自己下得却是奇臭无比,连赵佶都有点挠头,偏偏米友仁还喜欢挑拨高手对战,自己乐得旁观。米少傅早已经腾出一块地方,摆上了棋盘。
谢垩让赵构执白先行,赵构也不谦让,起手占了“天元”位。所谓的“天元”位,就是围棋棋盘正当中的一个点,关于起手下“天元”的棋谱极为罕见,因为空荡荡的棋盘偏偏下在最靠不边儿的地方,对于实际利益方面考虑实没什么效率,至少下“星位”或着“小目”、“三三”都可以取得实实在在的地盘;但是“天元”又是唯一的制高点,不管在棋盘的哪个角落,“天元”都具有极强的威慑力。其中利弊向来为人们津津乐道,而此时赵构几乎不假思索就占了“天元”,无疑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谢垩的面色渐渐地凝重起来。
第十九章 强弱无定(1)
果不其然,赵构的前十几手棋下得行云流水,完完全全是一流水准,但是若想在布局阶段奠定胜局,几乎没有可能。谢垩也下出了高效率,对小目开局,走得都是一些寻常的定式,力求局势平稳过渡到中盘。棋局的进程非常快,连刘仲甫这样的大国手都觉得有点跟不上两个年轻人的思维。很快地,赵构渐渐利用制高点“天元”,企图构筑起庞大的外势规模,谢垩微笑着,处处抢着跳出头,就算亏损一些实地也在所不惜,棋面上到处是缠绕在一起的战场。赵构不得不放慢了行棋的节奏,面对如此纷繁的混乱局面,哪怕棋力再高也不得不谨慎对待。双方僵持着,半个时辰也下了寥寥几手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挑灯,米友仁的服务绝对够周到,六盏油灯点起。
谢垩暗暗吃惊,上个月到现在,赵构的棋力进步神速,可见此人的天赋和勤奋均不同凡响。谢垩原先以为赵构的开局多半出自旁观老刘的指导,但从后面的进程来看,确确实实是赵构独立精心准备的,很多下法都是别出心裁,令谢垩非常赞赏。
同样地,刘仲甫也已经把谢垩当作了一个真正的对手,因为谢垩的应变以及计算能力之强,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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