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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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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自己和武松一路等着谢垩。
直到第五天,谢垩和周钰则象是游山玩水般惬意地到了相州城外,由北往南到相州共有三条路,石秀和扈三娘两个熟人分别守着东、西两条小道,偏偏武松和吴用两个一个是落脚头陀,一个是算命先生在中间的大路等着。白日坐到晚,平白惹来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武松面目凶恶,行人纷纷避让。
谢垩早就在集市上买了匹好马,与周钰同乘而来,难得享受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依周钰的意思,干脆就什么事都别理了,就此隐姓埋名,远离尘嚣。谢垩大为意动,但是扪心自问,能放弃外面动人的花花世界?能就此甘心默默无闻一生一世?国难即将临头,能坐视一些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饱受摧残?答案当然是否定。
周钰知道即便谢垩为了自己放弃一切,而与自己终老山林,也不会快乐,竟是破天荒第一次柔顺地象羊羔一般顺从谢垩的意愿。谢垩感动。
两人走近相州,却见前面道路两旁坐着两个怪人:左边一个苦行头陀,背上背着一两把戒刀,面容极其冷峻,眼中凶光四射,看得谢垩不禁打了个寒蝉;右边却是一个落魄书生打扮,面前放着一张小方桌,口里吆喝着,“算卦,看相……卜前途,避凶趋吉……”
谢垩和这先生瞧了个对眼,心中一动,急忙下马,牵着马儿来到先生面前,“先生可会测字?”
“占卜星相测字无一不精。”吴用微笑而答。
谢垩点头,“如此甚好!”说着就拿起小方桌上的笔,竟用左手写了一个“钰”字,却是周钰的名字。
吴用楞了楞,只见“金”旁远离了“玉”,立即猜出了谢垩的身份,哈哈一笑,“武二哥,快快过来,见过谢大人。”
武松应喏一声,向谢垩一抱拳,“武二见过大人。”
谢垩没想到眼前的头陀就是武松,大是诧异,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武松,头陀、双戒刀,这不是武松还会是谁,怪只怪刚才自己一路与周钰卿卿我我,竟没认出武松来。即便是坐在马上的周钰,还是被武松的威名震慑住了,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第三十三章 初见吴加亮(2)
武松被二人看得一楞,“莫非大人认得武二?”
谢垩哈哈大笑,“谁不闻阳谷县打虎都头武二郎的威名,小弟祖居清河,与都头说来也算是大半个同乡。”
武松恍然大悟。本来武松对吴用兴师动众来劫什么公主,巴结什么大学士很反感,却没想到谢垩丝毫没有大官的做派,更没有嫌弃自己囚犯、强盗的身份,反而攀起了交情,大出意外,“俺区区一介武夫,不劳大人挂齿。”言语之间虽然生硬,但是语气和善亲近了许多。
武松、鲁智深、林冲三个虽然勇猛,却是山里最铁了心反朝廷的,吴用此次让花荣与林冲一路潜伏太行山,自己指挥几个莽汉,为的就是不想在梁山的新一轮反围剿中给高俅的官军过分严厉的打击,尤其是林冲,吴用甚至不惜把花荣搭上,以至于两员超级悍将竟然每日在太行山里打野鸡讨生活!
谢垩对武松非常有好感,但是也有隐忧,毕竟潘金莲一事的细节上,谢垩并不十分清楚。至少血溅鸳鸯楼、杀嫂等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形,却不甚了了。谢垩拉着武松,寒暄了几句,但也没忘记冲吴用微微颔首示意。
吴用并没有谢垩想象中如宋江一般急于受招安,对于谢垩目前显赫的身份并不展现出多大的热中,相反地却是应答如流,一派外交辞令,不温不火,不即不离,甚至还有些暧昧的态度令谢垩心头大疑。吴用之智,甚至中几乎都没写到过吴用有任何失误的,当吴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谢垩如临深渊,暗暗谨慎。
“大人智勇过人,竟在我梁山行动之前,先行逃离,当真不易。加亮佩服之至!”吴用微微笑着问道。
谢垩何等聪明,吴用这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对梁山的行动没有信心,进一步说,是在质问谢垩利用梁山的力量为掩护完成个人的私事。老谋深算的吴用根本都不用花什么心思去猜测谢垩和公主的关系,因为两人间偶然的交换眼神,都被吴用看在眼里。谢垩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吴用可以不管,但是谢垩达到目的以后的态度,却是不能不问!
谢垩不慌不忙,答道,“望先生体谅。实不相瞒,这崇国公主却是个假的。”
“什么!?”吴用和武松双双变色。吴用使了一个眼色,武松迅速腾身而起,警戒四周。
谢垩哈哈一笑,“放心,方圆三里之内并无旁人。”
谢垩这话不是在危人耸听,但是听在吴用的耳朵里却又有另一番滋味。谢垩不多赘述,就把周钰假冒崇国公主远嫁一事,详细地告诉吴用,并且一口咬定周钰是自己的妻子,更甚者索性编排了一段捐妻的荒唐故事。
吴用不得不相信谢垩所言,因为吴用需要在回梁山之前明确谢垩的态度。“不知大人下一步做何打算?”
谢垩早就盘算好了,“高俅攻梁山之事,谢某已有所闻。高俅不为别的,只为那几十万两白银的军饷,战必退。倒是在这太行山里,须得做一番文章。”
第三十四章 余韵不绝(1)
谢垩惦记上了王善一伙人的势力,出动了近万的人马下山劫道,这股势力平白浪费闲置在太行山,实在可惜。谢垩认为,太行山是连接南北的枢纽,与其让林冲、花荣二将在太行山里无所事事,倒不如费番手脚,占了太行山。夺太行山绝对符合双方的利益要求,吴用几乎不假思索就应承下来。
谢垩接下来需要回京城躲一阵子,静待局势的变化,对谢垩最有利的结果是兀术忍气吞声,息事宁人;而对梁山最有利的结果就是兀术大动干戈,兴兵南下。从这一点上来说,谢垩和梁山的利益是相反趋势,当然即便兀术南下入侵,谢垩的基本目标已经实现,周钰已经逃脱北国厄难。
吴用决不相信谢垩的利益和梁山利益会步调一致,但是有一点,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谢垩能为梁山出力。吴用把谢垩安排到太白楼朱贵朱富那里,并加派石秀、扈三娘随行保护,另外扈三娘与谢垩的关系,早就被这坏秀才看了个通透,因此对谢垩也多放了一份心。吴用安排妥当,便与武松匆匆赶回梁山。谢垩本欲留下武松,却被吴用婉言谢绝。
谢垩就与石秀、扈三娘一起回汴梁。周钰早就“严刑”逼供过谢垩的“花”名册,谢垩咬指发誓,有且只有扈三娘一个女人。周钰如何不知一丈青的名讳,但是里却是说扈三娘被宋江强行认了妹妹,又许给矮脚虎王英,是仅次于潘金莲和武大的“高低配”。谢垩居然横刀夺爱,把扈三娘“骗”上手,惹来周钰好一顿责问。此时周钰见着扈三娘,两人竟姐妹相称,欢笑宴宴。谢垩反而被排除在她们的二人世界之外,一路哀叹。
石秀熟悉许多小路,谢垩的身份绝对不能轻易暴露,沿途四人不敢过多停留,紧敢着回到太白楼。朱富忙把几人安排好,谢垩的身份过于扎眼,只好整日都躲在太白楼的后院。周钰和扈三娘怕谢垩闷着,每日陪伴,只是两人如胶似漆如影随形,从不落单,谢垩想要打什么鬼主意,却是不能,如果一旦动强,谢垩肯定遭受围攻。
郁闷,就在郁闷中打发时间。朱贵没几天也回来了,与朱富两个每日都帮着打听朝野中的动静和新鲜事。谢垩和周钰双双失踪之后,梁山方面没有任何表态,从时间上推测,关胜、呼延灼攻打济南府在前,高俅兵发梁山在后,很难想象几乎在同时还出现在河北。另一个关键在于,兀术方面损失惨重,死了几十名将佐,而且竟然没有杀死或者抓住对方一个人。这连张叔夜也无法解释,河间地界哪有这么厉害的悍匪,再三寻查,没有任何线索。谢垩和公主就象凭空蒸发了一样。
第三十四章 余韵不绝(2)
哈迷蚩发现了一个疑点,在敌人劫营的时候,几乎谁也不敢确定自己亲眼看到谢垩和公主是被人劫持走了的!守卫在谢垩和公主营帐附近的禁军根本就是一群饭桶,哈迷蚩对他们的类似官腔的模棱两可的回答非常愤怒,只管询问本国的勇士,但是答案是一致否定。但是谢垩失踪以后,却是宋朝的禁军率先发觉的,内里有不少知情识趣,与谢垩相厚的,明白哈迷蚩想把公主失踪的责任丢给谢垩,竟有不少人嚷嚷起来,争着说谢垩如何被贼人打昏,如何被劫持。
哈迷蚩冷笑着去见兀术。两条路,要么暂且忍了这口气,回国再做打算;要么索性发难,把一切罪名嫁祸给张叔夜,趁机夺了河间府。哈迷蚩隐隐感觉到谢垩与公主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哈迷蚩更知道兀术的心理,只要谢垩肯归顺金国,就算把崇国公主许给谢垩都不用讨价还价。因此哈迷蚩轻易不能说是谢垩故意拐走公主,不讨好却惹来一声妒贤嫉能的骂名,实属不智。
兀术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河间府实力绝不容小觑,张叔夜为人清正刚直,在河间深受百姓拥护爱戴,属下又多忠勇之士,急切之间想拿下河间府谈何容易。况且兀术对宋朝人物大有改观,年轻俊杰之士辈出,先不说谢垩,岳飞、杨再兴等人无一不是个中翘楚;而乌龙山口一役,更是被兀术引为生平最大的耻辱!再说北方辽国虽然奄奄一息,但还有近十万的军队困守上京,尚有一战之力,此行的目的是麻痹宋人,而不是宣战。
兀术把遇伏的经过写在一道奏折上,命人带给宋徽宗,自己收拾起残兵败将迅速回北国去了。
赵佶看了奏折,龙颜大怒。兀术的奏折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张叔夜:河间地界上出的事;张叔夜仅派出数百残兵寻找了一天就算了事;对兀术的迎亲队伍不闻不问,敌意甚浓……云云。
气得赵佶当下就把奏折扔在地上。此时恰好老将宗泽在场,时逢科举,岳飞之名早在民间流传开去,但是张邦昌偏偏从中作梗,以聚众械斗,扰乱京城治安为名,竟要取消岳飞的举人资格。宗泽看不惯,与张邦昌争论起来,亲自入宫面圣,备说岳飞的情况。不料正赶上兀术的奏折。
宗泽仗着胆子从地上拣起了奏折,略略一看,心头大急。张叔夜和宗泽是多年的老朋友,兀术的奏章分明是要置张叔夜于死地,宗泽慌忙跪倒,“启奏万岁,这奏折却是大有文章。”
赵佶如何不知,张叔夜戍守河间要塞十数年,又怎会是兀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可以抹杀的。但是有人敢劫钦差和“公主”却是大大出乎意料,谢垩的生死关系到自己身边那两个宝贝女儿,而周钰如果还能回来,可还是自己的淑妃。
宗泽哪知道赵佶竟还会动这些歪脑筋,只顾为张叔夜开脱,“番邦之言,多不可信。”
赵佶一挥手,“朕自有处置,传朕的口喻,宣童贯晋见。”
宗泽只得告退,临末还不忘再说了一句“张叔夜公忠体国……”
“行了行了,朕知道。”
第三十五章 密议(1)
童贯闻得皇帝召唤,急急入见,“陛下这么急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赵佶道,“谢爱卿和崇国公主失踪的事情,你可知晓?”
“臣略有所闻。”童贯偷眼却见赵佶甚是急切,心中一动。
“朕命你彻查此事,务必把谢爱卿和崇国公主带回来!”赵佶的语气算不上严厉,也不见震怒,倒是让童贯一时吃不准赵佶的心思。
童贯应声出去,却没有直接回枢密院,而来找梁师成商议。
童贯道,“今日皇上命我前去寻找谢垩和公主,事有蹊跷。”
梁师成是知道“崇国公主”的真实身份的,听童贯问起,不置可否,“愿闻其详。”
童贯一楞,平日梁师成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最近却也开始挤兑起自己来,心里嘀咕,便留了个心眼,“谢垩受命遣婚使,会不会谗涎公主美貌,监守自盗?”
梁师成暗暗好笑,谢垩和公主相睦,却是不假,关键这个公主已经是个“西贝货”,但是谢垩垂涎淑妃的美色,竟是非常靠谱。梁师成不敢表态,却可以默许。毕竟两人对谢垩都不感冒,借此把谢垩踩得永世不得翻身,对两人都没坏处。况且梁师成不直接干涉此事,童贯就算把天给翻过来,跟自己也没关系。
童贯仔细地留意梁师成的反应,不少两可的立场却都是微微带有支持的意味,童贯渐渐地拿了主意。两人又扯了会其他事情,童贯出了宫,急忙召己的亲信张浚。张浚,字德远,时任太常寺主簿,是此次科举的主考官之一。童贯执掌枢密院,与张浚往来最密,张浚几乎是童贯最可信赖的人。
张浚进士出身,又深晓兵法,可谓文武全才,为人玲珑,善于交际。惟有一点,张浚是朝中为数极少的几个反对联金抗辽的之一,张浚对女真人保持着很深的警戒之心。张浚道,“兀术迎亲之举,本就非常可疑。而现在出事的地点却是河间,河间守将张叔夜乃我大宋栋梁之才,兀术不是与我联合,而是图谋河间,借以南侵。”
第三十五章 密议(2)
童贯不理会张浚怎么评价兀术,微一蹙眉,“德远之意,谢垩拐走公主的可能性有几成?”
张浚想了想,答道,“实在不足三成。”
“此话怎讲?”
“谢垩名满京城,可谓飞黄腾达,若为了一个远嫁的公主而得罪兀术,同时犯下欺君之罪,换了谁都不会那么做。除非……”
童贯听到此处,登时来了精神,“除非什么?”
张浚一开始就帮着童贯打听过谢垩的底细,但是除了清河县确实有个谢希大之外,别无所获。张浚始终觉得谢垩的身份非常蹊跷,“谢垩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哦?”
“恩相请想,目前我大宋和金国关系因此而变得骤然紧张,兀术更是口口声声要求我大宋交出凶手,这样的情形只会对一种人有利……”
童贯倒是不相信谢垩有多大的野心,但是只要给谢垩能按上罪名,不管多大都行,笑呵呵道,“德远果然深得我心,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谢垩,把谢垩交给女真人了事。”张浚也是一肚子私心,谢垩在京城的名望,确实引得不少人嫉妒,张浚就是其中之一。
张浚给童贯出的主意非常险恶,皇上不是要找谢垩嘛,干脆就从谢垩身边的人入手,王海王德已经老太监张辛首当其冲。
要说这几人虽然和谢垩关系密切,但是对谢垩都非常维护。张辛本来就知道得不多,而王家兄弟非常义气,凡是涉及谢垩私事的,一律推说不知。皇帝没有明确的指示,要把谢垩怎么样,因此童贯没敢把几人怎么样,问过话就草草收场。
坏就坏在张浚身上。张浚和高衙内走得很近,太白楼那天高衙内去了进酒轩,本来就是约了张浚,不过那日张浚有事来晚了,却在楼下碰到了高衙内。之后张浚开始留意起太白楼,发现谢垩出了皇宫,就只有太白楼一个去处,当然,谢垩去张力府上却是非常小心,极有人知晓。张浚此时就把疑点注意到太白楼。因为童贯追查的出发点是认定谢垩拐带了公主,偏偏这还真是事实。这一切,谢垩全然不知。
有道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一日,石秀匆匆来找谢垩,“不好了,不好了。”
和石秀几人相处习惯了,谢垩都是称兄道弟的,“石家哥哥,什么事情?”
石秀抬头一看,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谢垩左拥右抱,但是此时周钰和扈三娘腻在谢垩怀里的样子还是把众人闹了个大红脸,周钰和扈三娘慌忙到里屋去了。石秀拉着谢垩,悄声说道,“方才张力府里有人来传话,潘馨和庞月一早去大相国寺进香,说好午时就回来,可是现在都申时了,仍不见回来。张府里已经派人去寻找了,特意让人来知会一声。”谢垩忙与周钰说了一声,和石秀两个换了衣服,改了装扮,赶去大相国寺。
谢垩为了避讳,把潘金莲和庞春梅的名字给改了,京以后只偷偷见过两人一次。二女知道谢垩目前的处境,担心不已,今日一早便要去为谢垩上香求福。大相国寺是唐宋以来最大的皇家寺院,香火鼎盛,往来参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潘、庞二女雇了一顶软轿而来,虽然一身寻常百姓装束,但是莲步轻移,婀娜多姿,就连寺庙中的一些年轻僧侣都不禁暗自垂涎。天生的风流韵味令二女所到之处,无不引来轻呼艳羡。潘馨和庞月两人为谢垩求了支签,见殿前有一老僧端坐,白眉齐肩,相貌不俗。
二女款款而来,“请问大师是否可为小女子解签?”
白眉僧不语。
庞月柳眉微蹙,“姐姐,我们还是去别处解签,堂堂大相国寺,若无一高僧解签,岂不笑话?又不是非要求他!”言语之间,薄怒娇嗔,媚态十足。
第三十六章 斗狠(1)
白眉僧人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因此潘、庞二人的容貌神态却是半点不曾见到,所谓明镜在心。庞月见老僧仍然不答话,心中有气,“嘿,我说你这老和尚怎么恁般,莫非是聋子,还是哑子?……”
潘馨急忙拉住,“妹妹不得无礼。”说归说,心里倒也有几分纳闷。
老僧长叹一声,“如梦如幻,如梅如莲。”
潘馨正要拉着庞月离开,却听见老僧此言,登时一楞。梅和莲分明就是在说自己两人,潘馨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庞月也是个聪慧的,手捂着樱桃朱唇,轻呼道,“莫非大师认得我们姐妹?”
老僧不答,又道,“一冬一夏,奈何春秋。”
潘馨和庞月琢磨着这话,一时也不知其意,方欲问时,老僧已经飘然远去。两人面面相觑,竟没来由得起了一阵伤感。老僧出门,两人竟不察觉他走的是西侧的小园门。
突然,从大殿方向来了一伙人,为首的一位头戴紫色逍遥巾,身着翠绿的团花袄,手里把攥着紫金龙骨折扇,面容倒是颇有几分清秀,只是一双浑浊的眼睛深陷,一看就知是酒色纵欲过度的。后面跟着许多拎鸟笼,耍铁球的帮闲子弟,一群人呼呼喝喝着就把潘馨和庞月围了起来。
潘馨和庞月被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哈哈……”为首的公子纵声狂笑,“我来来回回无数次,都快把着佛门的门槛都踩烂了,今儿算是开了眼,老天爷竟然赐给我这么两位娇艳的小娘子,还真是对我不薄,果然不枉我送了这多香火钱。”
庞月知难善了,指着那人道,“光天化日,佛门清净之地,你们敢乱来?天子脚下王法何在?”虽然庞月声色俱厉,但是显然没什么底气。
“王法?哈哈,我家衙内就是王法!”旁边挤过一个提着鸟笼子的,凑近庞月,象是位超级近视,差不多贴着庞月的身子,上上下下仔细观察,“啧,啧,果然是个绝品美人儿!”
第三十六章 斗狠(2)
“如何?现在总是出了‘清净地’了,也该让我们亲近亲近啦!”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高俅的宝贝干儿子高衙内,猛地一把抱住了庞月,“方才就属你牙尖嘴利,本衙内倒是还想再见识见识!”手下人早就把闲杂人等赶开,当着街心清出一块空地,四周竟树起了“回避”、“肃静”牌,草草地围了一圈幕帐,竟是打算“幕天席地”“办公事”!
潘馨和庞月两个就被围在核心,高衙内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住了庞月,哪还顾得什么斯文,猛地一扯,撕开了庞月的外套。时值初冬,汴梁的冬季颇为寒冷,因此身上衣服穿得不少,急切间竟然还撕不去厚重的外套。但是开口处,粉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庞月的胸脯也因为剧烈的挣扎而不住地起伏,半露更是激起了高衙内的兽性。
高衙内微微喘息之后,又一个纵身扑了上去,这次却不急于撕去庞月的衣服,把庞月整个儿人都压倒在地。庞月狠命地挣扎着,伸手乱抓,竟在高衙内的脸上划开了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你敢抓破我的脸?!”高衙内暴怒,猛一个耳括子打去,把庞月打得嘴角渗出了血丝,一张俏脸竟肿起老高,顿时晕厥过去。高衙内恶狠狠地撕开庞月的衣服,洁白如玉的胸脯帛裂而出,兀自跳动。高衙内恨恨地咽了口唾沫,在庞月的胸脯上狠狠地抓了两把,却没见庞月醒来,转视潘馨,“你打算怎么样?她就是榜样!快过来给大爷我吹一管!”
潘馨强忍着泪,慢慢地走过来。
“快点!”高衙内一把拖过潘馨,往下一摁,潘馨娇滴滴的女子如何敌得男人的粗暴,登时倒在地上。
第三十六章 斗狠(3)
“还磨蹭什么?”高衙内逞起淫威喝道。
潘馨爬到高衙内脚下,慢慢地褪下高衙内的裤子,露出了丑陋不堪的子孙根。潘馨的手颤颤巍巍地扶着渐渐勃起的丑物,平日里纵有千种风情万种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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