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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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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不合时机的声音响起,“你们想干什么?都不想活了?分明就是那人想行刺王爷!幸亏王爷英明神武,洞察先机,才杀了他!象他这样的叛贼,就该挫骨扬灰方才解恨!你们还都楞着干什么?快把这死尸抬出去!”和香的这番话语,立刻就激起了所有侍卫的愤怒,有几个侍卫向前迈上一步,手握着刀柄,瞠目相向。
和香吓得急忙钻进了赵构的怀里,哇地哭了起来,语不成声,“唔……呜……王爷,他们想要杀我……”
赵构大怒,“你们还不把人抬出去?难道真要造反了不成?”
众侍卫中有一个与沈立相厚的,抗声而起,一字一句道,“清君侧!”众人闻声,都围了上来。
赵构顿时慌了手脚,“你们想要干什么?来人啊!武松何在?”
领头的那人突然单膝跪倒在赵构面前,“康王殿下,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您的老部下了,三年前您刚到汴梁军营之时,我就是禁军中的一员了。”
赵构微微一怔,仔细辨认了一会,“你是何冬?”
何冬点点头,缓缓道,“您原来还记得我。可是,您还记得当年您在军营中励精图治、意气风发的情形吗?”
赵构全身一震,是啊,自己怎么就把当年的雄心壮志都给抛到了脑后了呢?自从认识了和香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去过军营,再也没有与昔日这班老部下一起说过话,聊过天。赵构甚至都淡漠了花荣、林冲,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渐渐地在脑海中模糊起来!赵构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梨花带雨般的娇容,喟然长叹。
何冬突然厉声道,“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蛊惑了殿下!属下不才,愿为殿下除此祸害!”所有的侍卫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赵构的脸上,只等着赵构点头。
和香惊恐万状,勾人心魄的眼睛此时已然暗淡。赵构想起了当日初见的那一刹那;想起了自己卧病在床,女人悉心照料的一幕幕;想起了与女人交欢时的愉悦与满足……赵构实在难以割舍,对众人道,“之前都是我一时糊涂,你们把沈立好生安葬了吧。”
何冬愤然一指和香,“殿下,这个祸害可万万留不得啊!”
赵构一摆手,“你等先且退下,孤自有主张。”
“可是……”
“孤很累,想歇息了。”有花荣和林冲应敌,赵构并无可多担心的,此时无力地坐了下来,再不言语。
何冬见事不可强逼,悻悻地扶起沈立的尸首,默默地带着众侍卫走了出去。
地下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但是遗留在房中的血腥久久不能散去。赵构仰望暗夜星空,唏嘘不已:几乎无敌的梁山军竟然已经全军覆灭,这一次风暴竟会是如此猛烈,我有该何去何从呢?
房中,无神的和香跌坐在床头,微曦的星光射下一个伟岸的身影,显得这么落寞,这么憔悴,这么无助!一丝歉疚在女人的心湖泛起了涟漪,并且不住地荡漾开来:他是一个难得的好王爷,我是不是做错了?
斜阳,漫天黄砂!
真定的土地沾满了无边的鲜血,飞扬的黄砂中竟带着暗红之色,并席卷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真定城南三十里处的一个小山冈上,堆积了数以千万计的尸首。兀术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指挥着手下的士兵把尸体慢慢地搬运到山冈上。在山冈下面,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堆积了更多的尸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兀术猛然拔出斩马长刀,狠狠地砍断了一棵杯口粗细的小树!虽然歼灭了南朝最强大的梁山军,兀术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竟然付出近五万女真勇士的性命的高昂代价!而粘罕突袭河间呼延灼大营,虽然侥幸击破,楞是把大半的精锐全部折损了!更让兀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寻遍整个战场都没有发现卢俊义以下梁山军中的核心人物,就连自刎身亡的吴用的尸首也被谢垩拼死夺走!兀术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不安,梁山军已经覆灭,而梁山的军魂却并未随之消失!
兀术不甘心,派出了大量的人马四处搜捕梁山残部,局部发生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之后,梁山的字眼在河北大地上几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而谢垩根本就象是从人间地狱蒸发了一样。
兀术继续南下,遭到了花荣和林冲的疯狂抵抗,双方大战十余阵,各有胜负。哈迷蚩建议兀术暂缓南侵,兀术依言,退守真定。
第四卷 靖康 第五十二…
十日之内,梁山军溃灭的消息震动了整个朝野。赵佶惶惶来找赵桓:怎么办?
赵桓能有什么办法,一面极力安抚着躁怒的太上皇,一面急召张邦昌。
张邦昌早得了这个消息,窃喜不已,梁山这个眼中钉顺利拔除之后,就剩下了赵构的相州军,以及磁州的宗泽尚有一战之力。张邦昌闻赵桓诏令,急忙入宫来见。
赵桓忙道,“如今河北门户大开,却该如何是好?”
张邦昌不徐不急,答道,“相州康王殿下处,军马鼎盛,手下猛将极多;磁州老将宗泽威镇河北。有此两处兵马,开封必可无忧。”
赵佶怒道,“此前都是梁山军冲锋陷阵,现在连梁山军都垮了,构儿年幼,宗泽老迈,似此怎挡得金兵?前番斡离不兵临城下,却是为何?”
赵桓默然。
赵佶不理,呼喝道,“快给准备两千人马,朕要去趟长安。”
赵桓一怔,心中忐忑,赵佶竟是打算撇下自己先逃跑了。赵桓无奈,吩咐张邦昌安排军马车仗,先送赵佶去长安暂避。张邦昌暗暗好笑,急忙下去准备。自此赵佶、赵桓父子之间有了裂痕。
花荣与林冲扼守相州,轮番出哨,陆续接应收容了不少从真定、河间两地突围败退下来的残部。只剩下秦明、董平、张清、杨志、徐宁、索超等几个猛将逃得性命;关胜救援卢俊义,两人生死未卜;呼延灼苦守河间,凶多吉少;其余众人皆下落不明,即便突围脱厄,也都心灰意懒,各回故里,隐居的隐居,落草的仍旧做起了山大王。花荣问起谢垩消息,其中有不少人目睹谢垩疯狂杀戮的场面,尤自惊心,只是却没有人能说得上谢垩的确切下落。众人相见,均说起吴用自刎的消息,各自垂泪,花荣与吴用最是相善,猛吐一口鲜血,泪流满面,仰天狂啸:“哥哥英灵未远,小弟定为哥哥报仇雪恨!”
仇恨成为了相州军营的主旋律。一个多月来,每个人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底默念着真定的血海深仇。
……
真定西南百里处,有一座山,山高却无名,当地人索性都把这山叫成了无名山。半山腰中,稀稀拉拉地坐落着三十来户人家,平时都靠着打柴去附近的县城换些米盐醋油,或者在春、秋之际围猎一些山中的小兽,贴补家用,得来的兽皮都交给女人,缝补成皮革。春夏交接之时,山中的植物最是鲜嫩茂盛,山村中的女人结起伴,往山上的丛林中采摘山果。
“咦,青嫂,你看前面似乎有什么亮光!”一个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异常秀丽的女孩拉着青姐的手,青葱一般的玉手遥指着前方。
“你又胡说,大白天的,哪会有什么光啊?”青嫂看都不看,伸手点在女孩的额头,“小钰,就你鬼花样多,我们该回去了。”
小钰急道,“是真的,人家哪里是耍花样啊?”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青嫂拉起小钰的手,“再不回去做饭,你哥哥回来可就得饿肚子咯!”
“可是……”小钰回头再望去,原先隐约泛起的紫光倏然不见了,更是疑惑。
青嫂也狐疑地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发现,轻笑着道,“回头是该让你哥给你找个婆家了,免得你成天就爱幻想。村口老胡家的二伢子,人老实,又有膀子力气……”
“咿……人家才不要嫁人呢。”小钰甩着青嫂的胳膊,撒娇道。
姑嫂二人背起了小背篓,满载着许多果子、蘑菇,欢欢喜喜回到家里。青嫂忙着张罗起晚饭,小钰却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支颐怔怔地发呆。
天色渐黑,村口起了喧闹,却是上山打猎的男人回来。
青嫂听得动静,急忙出来,却见小钰还在发呆,笑道,“小丫头,还不快去看你哥哥,帮着把手啊?”
小钰这才回过神来,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迎面却正巧碰到了青嫂说起过的二伢子。胡二伢比小钰大了两岁,长得人高马大,两人从小就是玩伴,青梅竹马。胡二伢一见小钰过来,嘿嘿憨笑着,“小钰来接我啦?”
小钰想起刚才被青嫂的取笑,顿时就来了气,“哼,谁来找你,我来接我哥。哥!”
小钰的哥哥名叫张达,约莫三十岁的样子,是这个村落中身手最矫健的,隐然成了山村中人的首领。张达为人豁达豪爽,每次打猎都是冲在最前面,然而回来与众人分猎物的时候,却总是把好的都留给其他人,特别还记得留一部分给山里的老人,自己却从不计较,甚至经常空手而回。见了小钰出来,张达呵呵大笑,一拎手里的野兔,“快给你嫂子拿去下锅,今天可是打得不少野味。”说着一指身后众人,竟是抬了一头颇为壮硕的野猪进来。这次猎了一头大野猪,足够其他人分的,因此就把一只野兔交给了小钰。
小钰拍了拍小手,抓起野兔的耳朵,跑了回来,“嫂子,嫂子!看!”
青嫂笑骂着,“疯丫头,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个正形儿。”
说笑着,张达也回到了家里。
张达少年成家之后,父母就相继病故,剩下张达与妹妹相依为命。青嫂贤惠,对小钰若嫂若母,百般宠溺。
晚饭,三人吃得其乐融融。
张钰突然问道,“哥,北山上那片小树林,你最近有没有去过?”
张达一楞,“那不是你跟你嫂子刚去那里采的夜果、蘑菇吗?你问我做什么?”
“呃……”张钰笑了笑,“我今日在那里看见了一处发光的东西。”
张达看了看青嫂,青嫂忙道,“休听她小丫头胡扯,我也随去的,我怎么就没看见?”
张达哈哈大笑,只道是张钰瞎说,“快吃,难得今天有这么丰盛的菜,唔……青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人家也参与做的好嘛……”张钰轻声嘀咕着,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山林中的所见。
第四卷 靖康 第五十三…
次日,张钰起了个大早,甚至比准备上山砍柴的张达都早了半个时辰。
张达出了自己的屋,却见张钰正在生着灶火,大奇,“你怎么起这么早?”
张钰见张达出来了,微微一笑,“睡不着了呗,早点起来给你做饭,不好吗?”
张达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好、好!”
“对了,哥。”张钰突然发问。
“什么事?”张达一楞。
张钰天真地忽闪着大眼睛,“为什么每天早上,你总是在房里折腾?”
张达老脸一红,佯怒道,“小孩家家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什么啊!?人家不小了,嫂子不是老催着我嫁人吗?”张钰挺起了胸脯,踮起了脚尖。
张达没好气地一拨,“起开,起开!我可没催着你嫁人。”
“你还没回答人家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是不是你每天都欺负嫂子?”
“……”张达扳起一张大黑脸,“休要胡说。”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张钰得意地微一抬臻首,挑衅似的看着张达。
“你知道?”张达额头微汗,正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却见张钰笑嘻嘻地拍手道,“你想要青姐姐给你生个小娃娃!对吧?”
屋里的青嫂把兄妹俩的对话听得真切,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半天都不敢出屋。自从跟了张达,小日子过得倒也算滋润,惟独结婚近十年来,却无一儿半女,为了这一点,女人经常自责。张达怜惜,又仗着年轻力壮,精力旺盛,每天一早就开始辛苦“耕耘”,半个多月来仍未见任何动静,两人均觉苦闷。张钰这个小丫头竟是鬼灵精怪,几次一大早被两人房中的异声吵醒之后,却是猜出了几分端倪。
张达此时尴尬,作势就欲打,“你个小丫头,就会乱嚼舌根。”
张钰娇笑着闪了开去,却冲着里屋说了声,“嫂嫂可以出来了,我今天叫了二伢子,让他陪我去北山。”
“去吧去吧,约了人家,还在这里磨蹭!记得早点回来!”张达笑骂道。
“知道啦!”张钰一溜烟儿跑去村口。
青嫂听得张钰走远,俏生生地从里屋出来,一头扎进了男人宽广的怀抱里,呜咽起来,“我真没用,不能为你生个娃娃……”
张达搂紧了女人,“别这么说,我一个山里汉,能娶到你这样的娇妻,我早已经心满意足了。”
却说张钰,一蹦一跳来到村口老胡家,却见胡老爹早早地在家门前的空地上拨弄着让人采集来的种子。张钰上前,乖巧地问了个好,“胡老伯,二伢子起床了没有?”
胡老爹见是张钰,呵呵一笑,“这么早,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小钰儿来了呀!二伢子?还没起呢!”
“什么?!这个死猪,还睡啊!”小张钰一捋衣袖,“胡老伯,我去帮您把他叫起来!”
屋里的胡二伢听得张钰这个小辣椒来了,哪还敢赖在床,乖乖地应着声,“是小钰来了吧?我早就起了,早就起了……”
胡老爹和张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胡二伢从来都没这么利索过,草草地披上衣服迎了出来。
“快走吧!”
“去哪里?”
“北山。”
北山就是小山村的后山,是一片相对平整宽阔的树林,潺潺溪流从树林中穿过。清晨的北山,幽静而清新。张钰拉着胡二伢的手,一路飞奔进了树林,朝阳似乎把那最后一丝朝霞都留在了胡二伢的脸上。
张钰到了昨天与青嫂来过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开始四处寻找着什么。昨日张钰不过是用眼角的余光撇见了紫色的光影,并没有注意到光影的确切位置,此时更是模糊起来。胡二伢被张钰牵着手在丛林中乱转,转得七荤八素,忙问道,“小钰,这一大早的,你拉我来这里,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张钰忙不迭点着头,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胡二伢。胡二伢听得一楞,这片树林并不是什么新鲜神秘的地方,村里很多人都来过,尤其是村里的女人经常会来,可是谁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莫不是你眼花了吧?”
张钰气得一甩手,“怎么会是我眼花呢?你不陪我,我自己找。”
胡二伢慌忙道,“我怎么会不陪你呢?”
胡二伢指了指溪流的对岸,“会不是在对岸呢?”
张钰跳了起来,“必是不会错的了。”
溪流非常浅,两人挽起裤管就趟了过去。溪流对岸的丛林茂密了许多,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处窄小的石穴,里面果然隐隐透出了一些氤氲的雾气。张钰拍手笑道,“肯定是这里了。”两人都料想可能是什么宝物发出了光华,因此见猎心喜。张钰刚要下石穴去,却被胡二伢拦住,“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
胡二伢伸出双手,拨去迎面而来的雾气,才下得没几步,顿时轻呼道,“里面有个人!”
张钰在外面听得,也钻进了石穴。
只见地下侧躺着一个人,雾气竟从这个人的头顶升腾,弥漫,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最怪异的是此人的左手手臂泛着灿烂的银光,而右手手臂却是绽放着诡异的紫色光华。二人大奇,按理说,张钰所见的紫光必是此人手臂所发出的,但是隔了这么远,竟能被张钰瞥见,简直匪夷所思。
“兴许是他昨天刚进到这里?”张钰喃喃道。
胡二伢颇有些胆量,凑近了那人的身体,伸手探了探鼻息,“这人还有呼吸。”
“既然我们碰上了他,不能见死不救,快背他出来吧。”张钰心地善良,惶急道。
胡二伢点点头,扳过了那人的身子。
“啊!”
“啊!”
两人同声惊呼:世上竟有如此英俊的男子!
胡二伢背起了地上的人,怪异的事情又发生了。随着那人的姿势的改变,双手手臂上的光华悄然隐退。
“莫不是遇到了妖邪?”胡二伢微微冒汗。
“休得胡说,有这么漂亮的妖怪吗?”
“你见过妖怪?”
“……”张钰气结,“你、你讨打。”
“……”胡二伢哪敢顶撞,乖乖地背起昏迷中的陌生人回到了山村。
一路上,张钰竟不在言语,只是痴痴地望着那张英俊到几近妖艳的面容,恍若这张面容深深地印在了张钰的心坎,就此再也难以磨灭。
第四卷 靖康 第五十四…
“哥!快来啊!”张钰跑着回到了家里。
张达劝慰了青嫂好一阵子,才渐渐地平复了女人的情绪,正打算出门上山打柴,闻言一楞,在屋里就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好了跟二伢子上山去玩了吗?”
张达出来,却见胡二伢身上背着一个人,忙帮着搀进了屋,“这是什么人?”
张钰摇摇头,却跑进自己的屋,把自己的床拾掇一下,“快扶他到我这里吧。”
山里人倒没有那么多讲究,张达也不迟疑,接过胡二伢背后的人,抱到床上。
张达自小就喜欢跟着村里的大人去山上采草药,竟是识得不少药理,也粗略懂些医术,拿手一探陌生人的额头,竟是异常冰冷,几如死尸。张达瞪了胡二伢一眼,“钰儿年幼不晓事,如何你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胡二伢一楞,“张大哥这是什么话啊?”
张达气道,“此人额头冰凉,分明就是死人,你们抬回来做甚?”
“死人?!”胡二伢挠了挠头,“不可能啊,我刚才在石穴的时候,他还有呼吸啊!”
张达半信半疑地探了探那人的鼻,果然还有气息,不禁狐疑地问两人,“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发现他的?”
张钰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张达,张达听得眉头大皱,“附近还有什么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张达对胡二伢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们去县里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吗?”
胡二伢点点头,“你是说真定府大战?难道他……”
张达微微叹息,“看他的情况,非常古怪。但看鼻息,竟是没有任何反常,只是这体温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
一连三日。躺在床上的怪异的陌生人没有半分动弹,也没有进过任何米水,但是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仿佛整个人就象被凝固着一般。
张钰习惯了坐在床头,呆呆地凝望床上之人那张无比英俊的脸庞。
青嫂知女儿心态,悄悄地知会张达,“你看我们家小钰,这么傻傻的老呆在家里,守着这位陌生公子,却是如何是好?”
张达也察觉到了不妥,自从家里住下了这个生死未明的陌生人之后,自己的妹妹就象是换了一个人,再没有了往日的天真活泼,竟还经常会喃喃自语着什么,“莫不是中了什么邪?这人会不会是什么妖魅?”
青嫂妇道人家,还真颇信邪,虽然心里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却是碍于张钰是自己的小姑,此时听张达提起,忙不迭应声道,“此言甚是有理。”
且不说夫妻两个狐疑,张钰看着陌生人,越看竟是越面熟,仿佛就是很久以前遇到过的老朋友一样,熟悉,甚至是亲密。张钰曾经无数次在睡梦中见过这个人,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场面,每次都是在惊慌与无助中醒来,醒来之后却没有噩梦之后的心跳与惊悸,反而更多的是甜蜜和憧憬。而此时,这个人竟然就出现在了张钰的面前,与梦中一般无二!
到了第四天,床上的人突然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就足以让张钰欣喜若狂,捉住了那人的手,“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饶是张钰呼唤了半天,也再没动半下。
屋外的夫妻俩以为是张钰的神经过敏,相视叹息。
张钰一直守侯在那人的床前,心里无数次地祈祷着,盼望着那人能醒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那人可能出现的再次反应。
一连又是几个时辰,知道黄昏时分,那人被张钰握住的手,微弱地动了一下!
张钰惊喜地看着那人,只见那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极其虚弱地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醒了!醒了!”张钰雀跃着,“哥!嫂!快来!他醒了!”
外间的张达夫妻连忙跑了进来。
那人勉强地支起了身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张达很是高兴,这人总算是醒了,自己的妹妹再也用不着这么茶饭不思了。张达笑道,“这位公子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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