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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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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赫回头看了看肖玉儿,还有肖玉儿身后站着的秦霜,尴尬是尴尬了一点,但刘赫明白,她和她,都是在担心自己。
“我没事,倒是你,每次来看他,总是穿成这样,我想他肯定喜欢看你平时的样子。”刘赫索性转过身来,面向两人,笑着对肖玉儿说道。
肖玉儿没有应声,从手上挎着的竹篮中,同样掏出了一盘枣子,放在了丁展墓前,接着朝远处的秦霜招了招手。
原本面无表情的秦霜,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可最终还是走了上来,学着肖玉儿的样子,坐在了刘赫的身旁。
“你弟弟的事,我已经让郭清查清楚了,曹丕对他还算不错,也没打算杀他,毕竟当年曹操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了你弟弟。将心比心,我想曹丕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舍得让自己的亲妹妹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
刘赫说完,偷偷瞄了秦霜一眼,秦霜轻轻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明显心思并不在她那个被人夺了皇位的弟弟身上。
肖玉儿突然站起身来,也没说原因,溜溜达达的渐渐走远,看似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只是强装笑颜罢了。
两女一男,气氛总是有些尴尬,但肖玉儿的主动回避,并没有让尴尬的气氛有所缓和。
从秦霜和肖玉儿同时出现的那一刻起,刘赫就注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自在,只不过最近的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本就心烦意乱,不太明显而已。
“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始终低着头的秦霜小声说道。
我和我们,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刘赫在欣慰身边女子善良的同时,也在心疼她那与生俱来的倔强。
有些事情,不点破是错,点破了更错,刘赫索性不再去纠结,自作主张的掀开秦霜拎来的竹篮看了一眼,笑道:“给我的?”
秦霜微微点了点头,从竹篮中拿出了三坛酒,放在了地上,不是三仙醉,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米酒,想当初没有尝过三仙醉滋味的天机营众人,总是被这种酒醉得的不省人事。
劣质的不能再劣质的米酒,喝到嘴里有一种独有的浓烈味道,据说回味甘甜,只是刘赫一直没有品出来,因为每次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已经和和众人一起醉倒了。
几口下肚,竟让刘赫有了几分酒意,他冲远处的肖玉儿招了招手,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酒坛。
如果不是心存挂念,又怎么会远远就能看到刘赫的这个动作?刘赫身边的秦霜心知肚明,却难得一笑,给肖玉儿让出了一个位置。
刘赫本想和酒力不输军中男子的肖玉儿来个一醉方休,却不想向来滴酒不沾的秦霜,竟主动拿起酒坛,猛地喝了一大口,却是面色不改。
刘赫惊讶的看了秦霜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坛绝对算不上绵软醇香的劣质米酒,啧啧不已,原来从不喝酒的秦女侠喝起酒来,竟也是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意味。
三人幕天席地,喝了个天灰地暗,倒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刘赫,最先倒了下去。
望着烂醉如泥瘫在地上的刘赫,秦霜轻声道:“总是听军中的弟兄们说他最能喝,却没想竟是这般酒力。”
肖玉儿放下酒坛,轻叹道:“存心买醉之人,想不醉都难。”
秦霜不动声色的看了地上的刘赫一眼,与平时与人拼酒时的满头大汗不同,额头上没有一滴汗珠,显然是没有将一丝酒气逼出体外。
秦霜伸出纤纤玉指,略带愧疚的帮刘赫捋了捋凌乱的鬓角,却突然意识到肖玉儿还在身旁,急忙缩回了手,小声问道:“你叫我来,只是来看他么?”
肖玉儿有些惊讶,看着小脸微红的秦霜,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洋洋得意,却没有深究不放,笑道:“见到你,他的心里会踏实一点。”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军中无赖
秦霜有些局促不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可想了想,仍是觉得有些不妥。
再想说些什么,肖玉儿已经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平淡道:“看他这个样子,想必接下来的这场仗不好打,我叫你来,其实是想求你一件事。”
听到肖玉儿提出来的请求,秦霜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当场。
待她回过神来,肖玉儿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转眼便消失在了半人高的蓬草丛中。
后知后觉的秦霜看着地上熟睡的刘赫,想着肖玉儿临走时说的话,愣愣出神。
那个总喜欢穿着一身艳丽红袍的女子只对她说了两个字。
别死。
作为成都城中仅剩的一支守军,天机营每日仍是照常操练,只是当天机营的主人多日之后再次出现在军营中时,军中的老卒瞬间没有了在新兵面前的那份严厉,一个个跑到角落里,用袖口狠狠的擦拭着眼眶。
几乎能喊出每一个老卒名字的刘赫,默默的看着这一切,除了愧疚之外,更是欣慰。
要说军中唯一一个见到刘赫没有什么反应的,就只有何不顺这个出了名没心没肺的王八蛋了。
刚刚操练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狗尾巴草的何不顺,笑呵呵的看了刘赫一眼,很没有规矩的还是那句,“来了?”
围在天机先生身边的士卒们狠狠的盯着这个在军营里恶名昭著的无赖,也不知是在恨他对刘赫不敬,还是想起了之前被这个王八蛋捉弄的悲惨经历。
一脸无所谓的何不顺站起身来,绕过刘赫,走到一名满脸义愤填膺的年轻士卒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士卒那条明显不太合身的裤子上,嬉皮笑脸道:“呦,马屁精,这条裤子可够肥的啊,从谁那偷的啊?”
总喜欢找老伍长聊天,因此被何不顺起了这个外号的年轻士卒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着牙说道:“王八蛋,把裤子还我!”
明明偷了人家的裤子,却贼喊捉贼的何不顺嘿嘿一笑,慢慢悠悠道:“还你也行,我问你个字,你要能说出来,我就把裤子给你。”
在家读过几年书的年轻士卒立马挺直了腰杆,胸有成竹道:“你说!我就不信,我的学问,还不如你这个斗大个字不识一筐的草包!”
何不顺干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左边一个足字旁,右边一个失去的失,念什么?”
“跌!”年轻士卒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哎!”何不顺运足了力气,扯着脖子答应了一声,“乖儿子,小点声,爹年纪大了,但耳朵不背,用不着这么大声!”
虽说每个人心里都对这个满脑子都是鬼点子的王八蛋深恶痛绝,但人群中还是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无疑助长了何不顺的歪风邪气,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说不出的得意。
当众羞了个大红脸的年轻士卒满心懊恼,却又拿眼前这个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狠狠的瞪着何不顺。
出了名没脸没皮的何不顺哪在乎这个?将之前丢在地上的狗尾巴草又捡了起来,掐去顶端的一段,装模做样的吹了吹,没干没净的又放到了嘴里,坐回了原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笑呵呵的看着那名年轻士卒。
从何不顺提出猜字这个条件,刘赫就知道那个看上去就不太机灵的年轻士卒准保得吃亏,之所以没有出言阻拦,是想当众揭穿何不顺的伎俩,却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年轻士卒就已经上了当。
刘赫略带愧疚的拍了拍那个年轻士卒的肩膀,走上前去,对何不顺厉声道:“把裤子还给人家!”
何不顺很不给面子的当众白了刘赫一眼,大声道:“不还!”
刘赫刚想发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慌不忙道:“你信不信,我调你去喂猪?”
本来一脸宁死不屈的何不顺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刘赫,觉得他可能是认真的,只得松了口,说道:“还他裤子也行,不过先得让他把欠人家的二钱银子还了!”
刘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士卒,年轻士卒眼神闪烁,明显有些不自在。
何不顺冷哼一声,冲着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卒招了招手,喊道:“小豆子,你怕什么?天机先生这不是给咱们做主来了么?”
被唤作小豆子的士卒正想往别人身后躲,其他人一听何不顺叫他,顿时闪到了一边,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突然被人齐刷刷的盯着,性情怯懦的小豆子吓得腿都软了,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不顺白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你个怂蛋!怕个鸟!赶紧过来!”
刘赫不解的看了看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何不顺,也不知道何不顺这是在帮人,还是在欺负人。
刘赫想了想,走上前去,扶着小豆子的肩膀,半推半拽的将他领到了众人的跟前,柔声道:“有什么尽管说,我替你做主。”
何不顺呸了一声,说道:“说个屁,他要是敢说,还能被欺负成这样?”
刘赫扭过头去,意味深长的看了何不顺一眼,心想着这个王八蛋要是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他一句,他就一脚将他踹到对面的马厩里。
压根没察觉到大难临头的何不顺好在没有继续说下去,走到年轻士卒的跟前,很江湖气的说道:“兄弟,谁都有有难处的时候,手头紧了,跟哥几个借点,这都不叫事。可有一样,咱是老爷们,借钱不还这种王八蛋都干不出来的事,咱可不能干!”
刘赫很惊讶的看着何不顺,王八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何不顺一把搂过小豆子,说道:“他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么?二钱银子是不多,可那是他们一家老小五口人的命!你觉得没什么,可他爹和他娘,还有他那些弟弟妹妹就得挨饿!”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意外的馈赠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小豆子听到这番话,突然抬起头来,消瘦的脸庞上头一次露出些许的愤怒神情。
被称作军营中头一号无赖的何不顺,轻轻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转而用手指头戳着年轻士卒的胸口,说道:“你自己拍着胸口问问自己的良心,这么干,你还算是个人么!”
被何不顺一通数落,头快埋到地底下的年轻士卒突然转身就跑,不多时,手里捧着从军帐里翻出的一些散碎银子,递到了小豆子手里,还郑重其事的冲小豆子鞠了一躬。
何不顺眉开眼笑,拍着年轻士卒的肩膀大大咧咧道:“这就对了么,吵架斗嘴都可以,可这欠钱不还的缺德事,就连我何不顺都不干,你就更不能干了!”
刘赫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何不顺这份为了挤兑别人不惜捎上自己的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
年轻士卒支支吾吾了一阵,低声问道:“那……我的裤子呢?”
何不顺顿时笑意全无,扭头看了看马厩旁边那堆生火用的马粪,有些为难的小声念叨了一句,“你看这事闹的,我还以为你压根没打算还钱呢……”
年轻士卒二话不说,当即领着一帮人去马粪堆里营救他那条苦命的裤子,小豆子在谢过了何不顺之后,也忙着去给爹娘送银子去了。
刘赫看着那个叼着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家伙,会心一笑,走上前去,收敛起笑意,严肃道:“给你个领兵打仗的差事,你敢不敢接?”
何不顺立马跳了起来,从嘴里拔出那根嚼了半天的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眼睛直冒光,刚要开口,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又泄了气,从地上捡起狗尾巴草又放回嘴里,有气无力道:“说吧,是哪个山贼头子?城外那几座山头的山贼都被韩统领剿灭的差不多了,剩下那几个,我都认识。”
刘赫也不跟他计较,平心静气道:“姓孙。”
“姓孙?”何不顺顿时一脸狐疑,眼珠子转个不停,“没听说过哪个姓孙的啊?全名叫什么?”
刘赫意味深长的看了何不顺一眼,笑道:“孙权!”
何不顺愣了一下,接着瞪大了双眼,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道:“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刘赫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不屑道:“看你那怂样,谅你也不敢!”
走出几步,就听身后的何不顺扯着脖子喊道:“我要是不敢,我就是你儿子!”
刘赫止住笑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已是另外一张面孔,一本正经道:“嗯,你我之间,还真就是这个辈分。”
自从听说刘赫要让他领兵打仗,而且打的还是孙权,何不顺对刘赫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客气的不得了,和一副高冷模样的刘赫走在一起,就好像青楼的龟公在讨好难得登门的大家公子一样。
领着何不顺进了中军帐,刘赫冲正在书案前处理军务的韩义使了个眼色,向来不苟言笑的韩义一见刘赫身后的何不顺,马上猜出了几分,强忍住笑意,走出了帐外。
“韩统领,您慢走!”心情大好的何不顺语态谄媚,却没得到韩义的回应,他也不介意,笑呵呵的又溜达到刘赫面前,“师叔,您老准备封我个什么官职?”
本想好好整治一下何不顺的刘赫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我听听,你打算要什么官职?”
何不顺突然笑意全无,啧啧叹道:“哎,可惜了,二将军走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要不然,哎……”
说罢,何不顺眯缝着眼睛,偷偷瞄了刘赫一眼。
刘赫上下打量着何不顺,难以置信道:“你是认真的?”
何不顺很诚恳的点了点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道:“我想试试。”
“试你奶奶个爪!”一方上好的砚台,应声从刘赫手边飞了出去。
侧身躲过的何不顺看了看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砚台,突然有点后悔,琢磨着是不是要是不躲,没准刘赫就能消了气,这个事兴许也就成了。
气不打一处来的刘赫四下寻摸了一番,手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再扔的东西,在帐中扫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那把青龙偃月刀上。
眼看刘赫冲上去,从兵器架上抄起青龙偃月刀,就要朝他掷来,何不顺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大声喊道:“师叔!冷静!有什么事好商量,别动手!”
可惜刘赫似乎没有继续商量下去的意思,何不顺这句话还没喊完,寒光说那嗔仍碌毒鸵丫咽侄觯尾凰撤扇ァ�
八十多斤的青龙偃月刀,一般人想拿起来都费劲,就更何况是从功力深厚的刘赫的手里飞出来的,眼见已是无路可退,更无处可躲的何不顺咬了咬牙,摆开架势,准备强行将刀接下。
何不顺嘴上不服,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以刘赫的功力,这一刀想要接下来可没那么容易,拼尽全力,或许勉强可以,但想全身而退,那是想都别想。
何不顺心念一动,本来已经伸出去的右手,换成了左手,做好了以一条胳臂为代价的准备。
然而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看上去来势汹汹的一刀,却被他用不太常用的左手很轻松的就给接了下来。
何不顺低头看了看握着青龙偃月刀刀柄的左手,眨巴眨巴眼睛,腰杆一下子直了起来,顿时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刘赫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坐回了原处。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何不顺眼珠子一转,凑到桌案前,嬉皮笑脸道:“我知道师叔您这是跟我闹着玩呢,您要不是不让着我,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这了。”
刘赫突然神色一正,沉声道:“关羽的官职你就别做梦了,不过这把刀可以给你。”
何不顺如遭雷击一般,瞪大了双眼,对武人出身的他来说,这把青龙偃月刀的价值,远比关羽的官职大得多。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韩义的判断
关羽的官职,他何不顺敢张口去要,但这把刀,他却从没奢望过,也不敢奢望。
刘赫没有去安抚那个捧着刀,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家伙,继续说道:“我给你一千兵马,除了韩统领那些老牌韩家军,咱们营里的弟兄你随便挑,半个月之后,你要赶去一个地方,到那里需要十天,也就是说,你还有五天时间准备。”
沉默许久,何不顺恭敬的施了一礼,正色道:“除了韩家军,我选谁都可以么?”
刘赫叹了口气,没好气道:“你想得美,我不行,我的天机十二骑也不行!”
被人拆穿了心思的何不顺也不介意,嘿嘿一笑,见刘赫起身要走,急忙追了上去,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
背对着何不顺的刘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头也不回的抛下了一个让何不顺觉得很霸气的名字。
白帝城。
从中军大帐中出来,见到门口站着的韩义,刘赫会心一笑,却不料韩义上来就是一句,“赔我的砚台。”
对韩义的为人再清楚不过的刘赫,当然知道他不会因为一方砚台而和自己计较,他这么说,必定事出有因。
当着其他士卒的面,刘赫很自然的接上了韩义的话茬,以回天机府取一方上好古砚为名,两人离开了军营。
出了天机营大门,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韩义向来行事谨慎,刘赫早就知道,但如此谨慎,却是头一回。
如今的天机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几百韩家军的草头班子,刘备军中四个最大的军营,镇守汉中的张飞和坐镇荆州的关羽各占了一个,原先益州本地兵马被收编之后,单独划分出一个蜀卫营,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就是刘赫的天机营。
能执掌数万人的大营,需要极高的威望,不是随随便便挂上的一个将军的名衔就能胜任,蜀卫营那几位曾经在益州说一不二的军中大佬,加在一起也不及韩义一人在全军士卒心目中的地位,究其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大大小小打了上百场仗,韩义从没输过。
没输并不意味着全胜,像当年长坂坡那场丧心病狂的追击战,就算是太公在世,也只能望而兴叹,这种仗,不管场面上多难看,只要能保住主力,其实就已经赢了。
所以韩义的不败战绩在士卒们眼中另有一番解读,谁不愿意跟着一个优势时必胜,劣势时也能全身而退的将军?至少这条命,不会稀里糊涂的丢在战场上。
而韩义之所以可以做到这种程度,按照小黑胖子的话说,就是这个人已经将谨小慎微发挥到了极致。
对此钟离寻也专门有过一番点评,还拿韩义跟用兵同样谨慎的诸葛亮做过比较,结论是诸葛亮虽然被称作一生从不用险,但却好用奇谋,总是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种需要周密谋划才能奏效的作战计划,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让人诟病的地方,虽说是艺高人胆大,而且都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却终归还是有可能出现纰漏。
韩义则不同,这个在鬼见愁中种了好几年地的男人,打仗也像耕种一样,春天播种,夏天耕耘,秋天收获,按部就班。那些所谓的奇谋对他来说,无异于在原本该种粮食的地里种下鲜花,只中看不中用。
对于韩义的谨慎,刘赫却有着与人不同的另一番理解,他总觉得这跟那座名为鬼见愁的城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蕴含的,主要还是韩义那鲜为人知的身世。
韩义今天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让刘赫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冲韩义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在刘赫面前,韩义从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陛下伐吴,必败无疑,我们还是早作准备的好。”
刘赫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是暗自赞叹韩义独到的眼光和过人的判断力。
对于刘备大军伐吴的必然结果,刘赫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只是暗中运作,将天机营全部留在了成都,这虽然会让人产生怀疑,但绝不足以成为判断最终战局的理由。
征调全国的大军开往东线战场,刘备可以说是势在必得,这场以放任北线日益糜烂为代价的复仇之战,却出人意料的得到了蜀地百姓的强烈响应,以至于让同样忙着应对北线战场的东吴叫苦不迭,甚至从东吴的官场上都流露出一股风声,认为东吴此战凶多吉少。
就是在这样的局势下,韩义依然做出了和所有人不一样的判断,并且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场战役最大的弊端。
“从成都出兵攻打东吴,除了益州之外,还要经过荆州地界,荆州大营虽然还在我们手里,但休养生息多年攒下的粮草却在之前的交手中被东吴一把火付之一炬。这就意味着,我军的补给,必须由益州供应,而益州最大的粮仓又在成都,补给线过长,一个月之内如果能攻下东吴的话还好说,但我并不认为以孙家父子在江东的三世苦心经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攻克。”
刘赫沉思片刻,意味深长的看了韩义一眼,说道:“看来你是知道,我找何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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