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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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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名叫硫汐,也不知道是本名还是来到烟花之地之后改的,总之蔡熙很喜欢,所以当看到硫汐被那位太尉家的公子死拉活拽的拖进房间之后,蔡熙连想都没想,就一脚踹开房门,一剑削掉了那个畜生的脑袋。
被无头尸体压在身下的硫汐整了整满是鲜血的衣衫,却没有哭闹,而是给了蔡熙一个甜甜的笑容。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疯话
一个是流落风尘的苦命女子,一个是身陷江湖的血性儿郎,似乎是两个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人。
但那一刻,蔡熙就是觉得,她就该是他的女人。
所以那个在青楼里住了三天三夜却只喝酒的男人,毫不犹豫的上前拉起了那个身在烟花之地却仍是冰清玉洁的曼妙女子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
他们没有去理会身边人发现尸体后的尖叫和喧闹,始终笑着深情对视,一直旁若无人的走到城门口,守城士兵发现硫汐身上的血迹,顿时如临大敌。
数十根长戟瞬间将两人围在了正中,蔡熙轻声对硫汐说了一句,跟着我。
硫汐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这不仅是眼前那个男人在危急关头的嘱咐,也是那个男人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说出口的承诺。
流落江湖是蔡熙年少时最向往的事情,可真的变成现实后他才发现,原来是那么苦。
他不怕隐姓埋名的活着,也不留恋以前的名声,可看着硫汐跟着他一起颠沛流离,饥一顿饱一顿,他的心里总是不好受。
可硫汐每天都在笑,哪怕一整天什么东西也没吃,她的笑容也还是那么甜,这是流亡途中蔡熙唯一的慰藉。
天下第四就这样消失在了天下人的视线当中,从此渺无音讯,许多年过去,人们都已经渐渐淡忘了当初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身影,只有像陈默这样的傻子才会对他当年的事迹念念不忘。
“你带我去见的那个女人,是她么?”刘赫紧紧盯着蔡熙的表情,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蔡熙始终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发生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份神情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情绪,刘赫也说不清楚,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起伏的人生之后才会有的复杂表情。
当那份似乎夹杂着痛苦、失落和悲怆的神情消失之后,蔡熙回敬了刘赫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柔声道:“看来我的事你也知道一些,对,她就是我的女人,也是玉儿的娘。”
刘赫呆若木鸡,愕然道:“那丁展……”
话一出口,刘赫便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当初还是勿念和尚身份的蔡熙曾经说过,他儿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显然丁展和肖玉儿并不是兄妹的关系。
刘赫甚至觉得自己刚刚的念头有些可笑,这天底下的有情人怎么可能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想到这里,刘赫不禁替那个少了一条胳臂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丁展是我的徒弟,”似乎看出了刘赫心思的蔡熙还是解释了一句,“玉儿曾经有一个哥哥,在玉儿没有出生之前就死了,孩子三岁那年,我带着她们母子逃亡到西北,被追兵追了三天三夜,一口东西都没吃,结果……”
刘赫凝视着蔡熙的双眼,那双眼中所映射出来的恨意让人触目惊心。
蔡熙缓缓站起身来,背手而立,抬头看着天空说道:“我出家当和尚,是为了替我儿子超度,成立修罗堂,是想保护玉儿她们娘俩。”
刘赫望着那个背过身去不肯让自己看到表情的男人,听着他这番原本不需要说的理由,沉默了许久,沉声道:“那你今天做回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蔡熙缓缓转回身来,抛给刘赫一个听上去十分可笑的答案。
“我要让你当皇帝!”
当一个人把一个笑话说得特别认真,语气特别坚定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蔡熙的话,就给刘赫这种感觉。
刘赫并不觉得蔡熙疯了,哪怕他说的是一句疯话,一个曾经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男人,东躲西藏的度过了大半生之后,就应该是这样的疯癫状态。
可他的心没疯,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就必然有他的一番精心谋划,这对于可以驾驭天底下最大杀手组织的蔡熙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刘赫想了想,平静道:“把自己受的苦转嫁到儿女身上,这样做好么?”
蔡熙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细细品味了一番,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到最后似乎已经有些怒意,厉声道:“你不想娶玉儿?”
刘赫笑了笑,不是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而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件事可笑而已,说道:“我娶谁不娶谁,不由你来决定,你也不要以为我会因为怕死而答应你什么,如果你真那么想,不只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你女儿。”
蔡熙闻言放声大笑,边笑边拍了三下巴掌,朝着刘赫相反的方向大声道:“出来吧!”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蔡熙冲那人笑道:“你都听见了,这小子的脾气硬得很,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赫和那人四目相对,不禁愣住了,那人见到刘赫也愣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道:“是你!”
刘赫笑呵呵的看了那人一眼,说道:“当初许昌城中不辞而别,吕温侯别来无恙啊。”
吕布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难怪姓蔡的会帮你说那么多好话,也就只有你这种敢擅闯许昌皇宫的疯子,才能让他如此青睐。”
蔡熙在一旁暗中观察着刘赫和吕布的一举一动,心中有些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吕布面前谈笑风生,更是头一回见到号称无双猛将的吕布显露出些许尴尬的神色。
吕布很不客气的上下扫了刘赫几眼,转头对蔡熙说道:“姓蔡的,既然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咱们就继续说说下面的计划吧。”
不等蔡熙开口,刘赫突然一摆手,大喝一声,“慢着!”
吕布和蔡熙同时看向刘赫,却见三人中武功最低,动起手来最没有胜算的那个年轻书生一脸轻蔑的说道:“我说过要上你们的贼船么?”
蔡熙闻言当即退后几步,明知马上将要发生一场激烈的争斗,却明显选择了要作壁上观的态度。
吕布冷笑着看着刘赫,紧了紧袖口,说道:“小娃娃,你以为有姓蔡的护着,我就不敢杀你?”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野狼
刘赫如法炮制,同样将双手的衣袖整理了一番,又用同样的口吻回敬道:“吕温侯,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似乎看破了玄机的蔡熙会心一笑,又向后退了几步。
吕布虽号称天下无敌,但那只是就将评榜而言,对上身边那位天下第四的蔡熙,只能勉强排在武评榜末位的吕布自然也是十分忌惮,他很在意蔡熙嘴角那一抹玩味笑意,更有些吃不准蔡熙再次后退是何意。
“臭小子,够阴,够狠。”蔡熙对满心猜疑的吕布熟视无睹,反倒是对那个颇有些作死意味的年轻人十分感兴趣,视线全部集中在刘赫身上,喃喃自语了一句。
蔡熙的古怪反应,让吕布顿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他看了看对面的刘赫,就功力而言,确实是这个岁数中的翘楚,却有些贪多嚼不烂的嫌疑。
武功修为就像是吃饭,吃的太慢饭就凉了,失去了原来的味道,吃的太快,狼吞虎咽的进了肚子也未必是件好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在习武人眼中,显然有着与常人不一样的解读。
不到十岁就在五原那片旷阔无垠的大草原上与成年人厮混,草原男儿比的是力气,拼的是血性,这两样,吕布从来就没输过。
书上总是说赢了一辈子的人但求一败,纯属扯淡,从没败过的吕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却也知道在沙场上的失败对于一员武将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还不想被人砍去头颅,他不怕死,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
杀丁原弑董卓,他无怨无悔,前者没给他一个草原男儿应有的尊重,后者触碰了他的底线,后世如何评断他从不去管,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仇家在自己面前轰然倒地,五原儿郎要的就是这份痛快。
白门楼下,曹操想要他那副百世修来的极致体魄,不惜以死相要挟,他没有像演义小说中所写的那样摇尾乞怜,结果被关进了许昌皇宫的天牢中,一关就是十年。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想明白很多事,也足够对以往犯过的错误幡然悔悟,可吕布在这十年当中,除了老了十岁之外,就再无其他。
当一个人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想同一件事,同一个念头,就会孕育出惊人的力量,仇恨像一粒种子,撒在许昌那座阴森潮湿暗无天日的天牢中,十年过去,已是一片长满倒刺的荆棘。
曹**了,可吕布的仇还没有报,失去了目标的猛虎就跟乱咬人的疯狗没什么两样,以至于阴沉如蔡熙,也依然没有看透如今的吕布要的到底是什么。
蔡熙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也很清楚有了吕布这只疯狗在身边,光是这声名号就足够顶上千军万马,但他始终不认为那个白衣翩翩的年轻书生会败在一条疯狗手上。
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和吕布目不转睛的凝视不同,刘赫始终在和自己宽大的袖口较劲,却不急躁,只是挽起之后又松开,接着再挽上,如此反复了四五遍,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对手一眼,和吕布的全神贯注相比,刘赫更像是一个要指点后辈的大师兄,不急不躁,更不急着出手,但好像只要出手就一定能赢。
一辈子在沙场上从没遇到过对手的无双战神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刘赫,从未有一丝懈怠,这是他多年征战沙场养成的习惯,天底下哪来的那么多常胜将军?这就跟在草原上与野狼搏斗是一个道理,胆大心细的猎手才能活到最后。
刘赫终于整理好了袖口,吕布的注意力也更加集中,他虽然不相信身形比他小了好几圈的刘赫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能让蔡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看上,必定有几分道理。
人们总喜欢拿眨眼的功夫来比喻一瞬间,却不知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吕布却几乎不眨眼,这是当年一个少了一条胳臂的老猎人告诉他的,想在与野兽近距离对峙的时候活下来,就不能眨眼。
这显然是个有违天道的说法,但吕布却深以为然,因为那是老人用一条胳臂换来的教训,从此吕布便刻意的去克制自己眨眼的冲动,坚持了三年之后,他已经能做到两次眨眼的间隔在一炷香的时间以上。
这个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细节,也是成就了他天下无双的重要原因之一,江湖上只有寥寥数人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却没有傻到让自己的徒子徒孙也去仿效。
人可以一整天不吃不喝,但能做到一炷香的时间不眨眼的又能有几个?这并不是靠大量的练习就可以堆砌而成的习惯,除了坚若磐石的意志之外,还需要近乎于偏执的自我鞭策,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就像谁也不可能会像年幼时的吕布那样,在冰天雪地之中蹲守一只野兔,而且一蹲就是三天三夜。
凝视刘赫许久之后,吕布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很怪异的表情,其中既有无奈和惊愕,又有欣慰和满足,就在他露出这个让人不明就里的笑容之后,整个身子便毫无征兆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一间废弃的石屋外墙上。
从残垣断壁中缓缓起身的吕布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静的让一旁的蔡熙也暗中啧啧称奇,吕布再次凝视着那个用肩膀将他撞飞的白衣书生,想起了当年那个少了条胳臂的老人的后半句话。
张牙舞爪的野狼不可怕,见到人就狂吠的野狼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近在咫尺却不看你的野狼,它在等着你眨眼,只要你一眨眼睛,哪怕只有瞬间,再睁眼时,它一定会出现在你身前,给你致命的一击。
吕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了那个又开始和衣袖较劲的白衣书生一眼,转身而去。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的对蔡熙说道:“一切就按你之前说的办,等动手的时候来通知我一声就行。”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再入南疆
蔡熙一手放入怀中,在那个装着连华神医都啧啧称奇的疗伤圣药的小瓶上摩挲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掏出来,那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待吕布走远,蔡熙的手这才从怀中掏出来,两人再次回到石桌前坐下,蔡熙笑道:“能让吕布低这个头,看来我确实没有看错人。”
刘赫自嘲的笑了笑,在天下第四的蔡熙面前,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的再去故弄玄虚,心有余悸道:“我也没想到吕布的体魄已经修炼到了这个地步,刚才那一撞,我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我估摸着就算撞不死他,也能让他躺上一两个时辰,却没想到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当时就站起来了。幸好他没有再跟我动手,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蔡熙打量着那个说的风轻云淡的年轻人,笑容和煦,眉眼间掺杂着些许欣赏,他知道眼前那个不停揉着红肿肩膀的年轻人刚才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话又说回来,天底下又有几人敢在吕布面前祭出这记杀招?
“你我之间的合作,是不是可以继续了?”蔡熙不动声色的问道,像街头巷口的老街坊一句无心之语,不露一丝痕迹。
刘赫正毫无顾忌的宽衣解带,查看肩膀上的伤势,吕布那号称是百世修来的武人之极体魄真不是浪得虚名,自认可以将一块大石撞得粉碎的刘赫整个肩膀已经泛红发肿,比之前还要更加严重。
“我得先看看你所说的雄兵百万和上将百员,对了,还有那两个能和诸葛亮庞统一较高下的大谋士。”刘赫一边心疼着自己的肩膀,一边看似随口回应道。
蔡熙眯起眼睛,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他一直很奇怪对面坐着的那个年轻人为何会在横空出世之后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走进了天下人的视线,短短半天的相处,蔡熙似乎看出了一丝端倪。
在蔡熙看来,所谓的聪明人不是过目不忘,更不是倒背如流,能够做到学以致用才是真正的聪明人,而能现学现卖的就更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眼前那个将他之前那句话语气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的年轻人,显然就是属于此列。
“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我带你去个地方。”蔡熙将怀中的小瓶掏出来,放到了石桌上。
一边肩头裸露在外的刘赫拿起小瓶,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却没有问里面装的是什么,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是南疆吧?”
蔡熙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个正用药膏涂抹肩头的年轻人,他很想问问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但多年隐姓埋名锻炼出的城府不允许他这么做,因为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他之前所营造的一切高大形象就会轰然倒塌,他试图对年轻人的掌控也将随之荡然无存。
刘赫似乎没有在蔡熙面前故作高深的意思,也没有存心为难天下第四的心思,直截了当道:“曹魏的北方是吕布的禁地,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江东倒有些边远的不毛之地,但可惜地方太小,成不了气候。百万雄兵就算一个个前心贴后背的站着,也得占不少地方,放眼看去,也就南疆符合这个要求,再加上这些年来南疆一直暴乱不断,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我当初想的头都大了,也没想出是谁,却没想到竟然是你和吕布。”
刘赫涂完药,将衣服穿好,那瓶疗伤圣药却没有还给蔡熙,而是很不客气的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笑道:“我没什么可准备的,不如咱们现在就动身前往南疆,至于成都那边,反正这里也肯定还有你的手下,就麻烦你让他们去我天机府报个信,就说我去南疆办点事,一个月后肯定回来。”
蔡熙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却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敢再小瞧那个白衣书生半分,翻来覆去的琢磨着刘赫刚刚的一番话,最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肯定两个字上。
蔡熙释然一笑,看着那个不知不觉中就下令大军一个月之后攻入南疆的年轻人,这似乎与他之前所听到过的天机先生判若两人,但蔡熙却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既没有书卷气,更缺乏杀伐果断,是蔡熙在听过见过了刘赫所有的所作所为之后的评语,如今看来,这个仍是一点也看不出读书人模样的家伙,心肠却是一天比一天狠。
他当然不知道当初刘赫在何不顺坟头的那一番蜕变,如果知道的话,或许这位让天底下所有江湖大佬胆寒的修罗堂主,就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做出这番引狼入室的勾当了。
再入南疆,刘赫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第一次进入南疆,他只在边境附近逗留,为的是打探消息,顺便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最主要的,当然是为了三方会战采购玉石。
如今三方会战已成为过去,随着曹丕撕毁协定,三方脆弱的关系再次土崩瓦解,刘赫回想着自己当初的雄心壮志,脑海中却只冒出可笑二字。
再入南疆,是率大军来平乱,唯一的收获,就是和那位说中原话比中原人还地道的南疆女王打了个照面,这次交手让刘赫至今耿耿于怀,那场五千人对五千人的仗打输了,刘赫在气势上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外号无赖先生的刘赫竟然让人一句话就给逼出了南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刘赫很清楚这一点,可他依然没有犹豫,毅然决然的下令大军撤出南疆,因为耍惯了无赖的他最能分得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南疆女王那几句看似蛮横不讲理的狠话,在刘赫听来,比任何圣人之言都要真。
抱着一起死,这可不是谁都能说的出口的狠话,更不是谁都能有的觉悟,刘赫当时差点就真的下令全军冲锋,跟南疆女王来个玉石俱焚,可他追究输在了一口气上。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南疆的夜
那位美艳动人的南疆女王,眼神显然比他还要再犀利几分,以至于两人仅仅对视一眼之后,刘赫就知道这是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
南疆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除了受老天恩泽孕育了一片广大丛林之外,南疆人不服输的狠劲也是他们始终能昂首挺胸的资本,书上只说诸葛丞相南征,七擒七纵南王孟获之后,南疆归顺,对天盟誓永不再反,却没几个人注意到其实之后还有一句,丞相亮南征,后军还,南夷复叛。
说到底,南疆始终是南疆人自己的地盘,想要推翻茹毛饮血改为刀耕火种,中原人自己尚且花了上千年,凭什么让人家南疆立马改头换面,过和中原人一样的生活?
和之前的两次进入南疆不同,有蔡熙作为向导,刘赫几乎没有在路上耽误什么功夫,花了只有上一次大军南征一半的时间,就顺利的进入了南疆腹地。
每路过一个村子,蔡熙都会领着刘赫进去叨扰一番,刘赫不明白蔡熙为什么会对拜访村落乐此不疲,而且蔡熙也根本不懂南疆话,这让刘赫倒是很惊讶,本想着一个能联络南疆掀起叛乱的家伙怎么也得入乡随俗会说几句南疆话,结果却发现蔡熙的水平还如他自己。
但蔡熙却看上去很高兴,以至于让刘赫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在村落中和村民一起饮酒欢笑的不是那个臭名昭彰的杀手头子,而是那个与人和善的勿念和尚。
爱恨就在一瞬间,善恶又何尝不是如此?
修罗堂主也好,勿念和尚也罢,不过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做出的不同选择罢了,究竟一段惨痛的经历会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到底会不会到蔡熙这个程度,刘赫也说不清楚,就像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悄然变成了他之前嗤之以鼻的样子。
好人和坏人,说起来就好像是一对天敌,可每一个坏人,都是被从好人逼到这个份上的,只是有人明白了,有人还误在里面,从这个角度说,又没什么好坏之分,或许大奸大恶和大慈大悲,本就是同一个人的两副嘴脸。
在这个问题上,刘赫只服一个人,那就是法正。
在看明白想明白了许多之后,刘赫觉得,天底下恐怕再没有谁能做到法正当年的境界,坏得那么无所顾忌,又好得那么纯粹。
也许法正才是个真性情的人,就好像刘赫此时身边的那群南疆居民,喝酒的时候笑容和善,上了战场就不死不休,连唯一的娱乐活动赛八木都要刀刀见血。
说起赛八木,刘赫每一次看到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可蔡熙却是来者不拒,几乎到了每个村子,都会在村民的盛情邀请下下场玩上一把。
当然,走了这么多村庄,也没有一个藏龙卧虎的人物出现,谁也没有能在天下第四的身上划上一刀的本事,倒是蔡熙每次都能得手,只不过那也是在十几个回合之后的事。
在一旁观战的刘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蔡熙放水放的厉害,以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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