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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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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庞统和钟离寻面面相觑,十座大桥确实能让蜀汉大军顺利抵达夜阑江南岸,但同时也意味着给南疆大军北上打开了方便之门。
一旦蜀汉大军溃败回北岸,追击的南疆大军就会接踵而至,不仅失去了半渡而击这种可以扭转战局的机会,也让蜀汉大军再无重整旗鼓的可能。
可当十座大桥修好的时候,居高而下的庞统和钟离寻总算是明白了刘赫的良苦用心。
蜀军只需南渡到夜阑江的南岸,守住十座大桥,就几乎可以说是守住了边境线。
一旦有守军被击溃,南疆军队也只有一座桥可以通行,兵力有限,而且就算他们能抵达北岸的蜀军大营,也马上就可以被守卫大营的蜀军围歼。
这种排兵布阵的方法虽然闻所未闻,但却意外的很有效,以至于就连蜀汉的士卒都不禁怀疑,夜阑江水会在这个时候放缓水流,完全是由于天佑蜀汉的缘故。
钟离寻和庞统当然不会这么想,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佑蜀汉的神迹,夜阑江的上游大部分都在南疆界内,南疆人比蜀人更清楚夜阑江的水流情况,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选择在水流放缓的时候对蜀地发动进攻。
有了这十座大桥,还等于是在水面上设下了十条连成一线的哨岗,如果南疆军队想直接从江面游到对岸去,就会受到埋伏在桥上的蜀汉弓箭手的齐射。
这无疑是断了南疆大军通过水路渡过夜阑江的念头,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老老实实的从桥上走到北岸去。
可即便是那样,十条相距甚密的大桥之间,仍是始终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内,如果南疆大军攻占了其中一座大桥,想要由此到北岸去,就要先与桥上守卫短兵相接,接着还要面临临近两座桥上弓箭手的一轮攒射。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南岸列阵
在仅能勉强容纳三人并肩而行的桥面上穿行而过,可想而知最终能活着抵达北岸的南疆士卒还能有多少,更何况一到北岸,马上就会面临蜀汉骑兵的一轮冲杀。
只可惜这个听上去几乎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注定只能拖延南疆大军北上的步伐,而无法将其全歼在夜阑江畔,因为蜀汉大军即将面对的敌人是一群不死的怪物,而非和他们一样的血肉之驱。
借尸还魂之术,已经成为蜀军大营中尽人皆知的秘密,这种秘而不宣的南疆妖术在神秘的面纱被解开之后,留给人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也是最让庞统和钟离寻头痛的事,哪怕占据了有利地形,摆下了固若金汤的阵势,军心动摇,仍是摆在这两位谋士面前最大的难题。
短短十天的时间里,逃兵就达到了一成,这是自从刘赫成立天机营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
可是刘赫让法捷从南疆传来命令,对所有逃亡的士卒不予追究,任由其离开,这种近乎于放任的态度无疑是让越来越严重的逃兵问题雪上加霜,甚至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正如那句话所说,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无胆鼠辈离开后,留下的才是真正的血性男儿。
于是本来是军中大忌的逃兵问题,成了一轮士卒的筛选,如今能手握兵器站在夜阑江南岸的蜀汉士卒,没一个是孬种,或许他们中也有生来胆小或是性格温和的人,但在大义面前,他们都作出了不违背自己良心的选择。
夜阑江南岸十座大桥南口的守备,也让庞统和钟离寻颇费了一番心思,虽然已经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去设防,但仍有几处让他们放心不下。
这并非他们力有不逮,无法掌控一场大战的局面,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下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兵强将。
面对那一百个即将复活的名将,庞统和钟离寻没有妄自托大,更没有蠢到到一座大桥只派二三名武将去守卫的地步,但这样一来,本就在人才方面捉襟见肘的蜀汉更是到了穷途末路。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在每一座大桥的南口都设下重兵,但每隔一座大桥才安排十几名将领守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其每一路都势单力薄,让南疆大军轻易击破,倒不如死死守住五座大桥。
如果战况不那么吃紧,还可以游走支援,但一旦被南疆军队死死咬住,就只能放弃没有守将的五座大桥,接下来只有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守备北岸大营的守军身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支北岸的守军就是由韩义亲自统帅的天机营骑军,但庞统和钟离寻仍是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想要当着面问一问刘赫,为何他明知蜀汉的军力最多只能守住五座大桥,却偏偏要下令修建十座?
刘赫终于从南疆腹地赶到了边界,可话到了嘴边,庞统和钟离寻还是没能说出口。
从刘赫的脸上,他们看不出丝毫的畏惧,却能看到明显的疲态,他实在不忍心再对那个心力交瘁的天机先生提出这种可能根本就没有答案的问题。
一切听天由命吧,自认为已经尽了人事的庞统和钟离寻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两日之后,南疆大军抵达边境。
在得知了蜀汉军队修建了十座大桥,并且派重兵守住了桥头的消息之后,南疆女王放声大笑,对手下的士卒说道:“传我的命令,大军分十路进攻,击破守军之后不许渡江,仍留在南岸,去其他路支援,直到十座大桥全部被攻克之后,再一起渡江,攻打蜀军在北岸的大营!”
南疆士卒领命而去,南疆女王身侧的蔡熙和吕布对视了一眼,却是无言。
不得不承认,这名坐拥整个南疆的漂亮女人确实有许多男人也没有的头脑,以至于刘赫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设计的方案,被她一眼看破,并且当即安排好了对策。
南疆女王笑着看了看吕布,说道:“吕温侯,我很期待一睹您在沙场上的英姿,所以这第一战就由您来出马,如何呀?”
吕布没说什么,一抱拳,走出了大帐,出得帐外,他狠狠的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臭娘们,想让老子去送死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守在帐外的四名南疆侍卫闻言大怒,拔出腰间的佩刀就指向了吕布,在南疆谁敢侮辱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就如同亵渎神灵一般。
手无寸铁的吕布见状嘿嘿一笑,伸出一手,抓住了其中一名的长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徒手将削铁如泥的宝刀拧成了一团废铁。
随时进入摧枯拉朽的天降境界,就是这位霸占将评榜第一名多年的冷血战神最可怕的地方。
这种能力并非完全的随心所欲,时效极短,但足以一击取人性命,在用手刀接连削去了四颗南疆侍卫的头颅之后,吕布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南疆女王刚建成不久的王帐,冷哼一声,大步而去。
被鲜血染红的帐帘后面,蔡熙眼神冰冷道:“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以正军纪?”
南疆女王拿着一个装满香料的香囊,慢慢的揉捏着,瞬间渗出的香味和帐中弥漫的血腥味道交织在一起,让天下最大的杀手头子也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那个有着一张狐媚脸蛋的女人却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闭着眼睛用力的嗅着,毫不掩饰她对这种刺激的贪婪。
再睁开眼时,便是一张妖娆到极致的脸庞,懒洋洋道:“由他去吧,带着这口怨气,他还能在沙场上替咱们多卖卖力气,况且这点小事,也用不着你出手。”
南疆女王忽然转过身子,斜靠在椅背上,用手托着下巴,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抹朱唇上,好似一个十六七岁的天真少女,柔声道:“你说是不是呀,天下第一的蔡公子?”
二十年前初出江湖便已名列天下第四的男人闭上双眼,默而不语。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卧虎藏龙
第一场交锋的胜负,往往决定了整场战役的走势,这是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是号称天下无敌的吕布吕奉先。
所以当手持方天画戟的王铁出现在眼前时,吕布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他并没有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捉弄,因为在他心里,他始终觉得也只有这个弟弟才配得上自己全力一战。
身后的南疆士卒蠢蠢欲动,让吕布有些心烦意乱,他当即挥动手中的长戟,毫不犹豫的斩下了一名几乎要越过他战马冲到阵前的南疆士卒头颅。
“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不许上前一步!”吕布的吼声,响彻夜阑江南岸。
向来以骁勇善战著称的南疆士卒吓得连连后退,离那位铁血战神最近的几名南疆士卒最倒霉,被吕布的吼声震得肝胆寸裂,当场吐血而亡。
相距不远的王铁,嵬然不动。
“哥,收手吧,趁一切都还来得及。”王铁平静的说道。
吕布先是放声大笑,继而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盯着王铁,狠狠道:“若是别人来劝我,倒还情有可原,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觉得我错了!你让我收手?那我这十几年来的苦就白受了么!你大嫂的仇就不报了么!”
“若是大嫂还活着,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王铁仍是语调平静,对这个多年不曾见面的哥哥,他似乎只是尽着当弟弟的最后一点责任而已。
但吕布这边已是情绪难以掩饰的激动,一张脸几乎到了扭曲的地步,咬牙说道:“人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来吧,拿起兵器,像一个真正的吕家男儿,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一场!”
王铁皱了皱眉头,始终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厉声道:“我不姓吕,我姓王!”
下一刻,一声兵器相撞的剧烈响动,响彻整片战场。
同时听到响声的两位全军最高统帅,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刘赫许久没有说话,他知道能让王铁一出手就使出全力的,只有那位冷血战神,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派出了吕布,本想让王铁出战先声夺人的策略看来已经落空,而且最可怕的是,吕布的早早出场,意味着之后的敌人只会更加强悍。
与刘赫的愁容满面不同,王帐中的南疆女王显得分外轻松,对这声惊天动地的响动只是有些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蜀汉军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莫不是那个姓刘的一上来就亲自上阵了吧?”南疆女王面带轻笑,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讽意味。
蔡熙平静道:“他这些年能名声鹊起,皆是由于手下汇聚了一批人才,其中不乏真正的绝顶高手。”
南疆女王莞尔一笑,带着几分调侃意味说道:“绝顶高手?有多高?能高得过咱们的蔡公子去么?”
蔡熙不温不火的看了南疆女王一眼,问道:“天机十二骑,你可听过?”
南疆女王收敛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真听过,听说十二人中只有一个不会武功,而且那人还是和诸葛亮齐名的凤雏庞统,其他人放在任何一个军营里,都足以独当一面,怎么?难道这里面真有你说的绝顶高手?”
“他们中有个叫莫离的,是天机营的军医,排在武评榜第六。”蔡熙风轻云淡的说道。
南疆女王愕然道:“一个小小的军医,真能如此厉害?”
蔡熙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他不是一般的军医,也是天机十二骑之一,除了他之外,还有个叫韩义的,更是文武双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帅才。”
南疆女王惊讶的瞪着一双春水眸子,仔细的打量着蔡熙,像看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样。
蔡熙笑道:“怎么,吓住了?”
南疆女王回敬一个妩媚笑意,柔声道:“天机营确实卧虎藏龙,但我却还不至于被吓到,我惊讶的是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夸赞别人的话,不仅说那个叫韩义的是个帅才,还要加上一个百年难遇,这倒是怪了,在我看来,能当得上这等评价的只有当年的淮阴侯韩信,虽然同样都是姓韩,但我可不信那个韩义能有淮阴侯的本事。”
蔡熙收敛笑意,沉声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眼下当务之急,是你答应的我那些人什么时候能抵达战场。”
南疆女王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呀,一时间找不到那么多的活人,第一批将要抵达的死士只有十几万人,由于没有合适的引子,复活的武将也只有二十几个。”
蔡熙皱眉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才说这些,之前你怎么不说?”
南疆女王满脸媚意,说道:“那天机营里高手云集的事,你不是也是刚刚才说么?”
蔡熙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发作,沉声道:“你刚才说没有合适的引子,是什么意思?”
南疆女王似乎很享受这种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感觉,毫不掩饰的笑了笑,继而说道:“借尸还魂之术,说白了就是将死去之人的灵魂附在活人身上,这个活人就是引子,如果用来做引子的人体魄太差,就无法发挥被复活之人的威力,就拿吕布来说吧,如果他死了,恐怕找遍天下,也再难找出一个可以发挥他全部威力的活人作为引子,吕布那百世修来的武人之极的体魄,世间再无第二,这才是他真正天下无双的地方。那些死去的名将也一样,只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才能将他们复活。”
蔡熙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量着这种变数对战局会有怎样的影响。
南疆女王一脸轻松,慢条斯理道:“不过你放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引子,当然用来复活那些最强的武将,第一批这二十几个武将的实力你马上就能见到,恐怕后面那几十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第一批的这些武将。当然,这或许会对你的计划有些影响,但最多也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天。”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谁赢了就听谁的
蔡熙思量片刻,问道:“那第一批武将什么时候能到?”
南疆女王妩媚一笑,说道:“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猫捉到老鼠,都要先玩个痛快,不是么?”
战场上,狂风大作。
吕布和王铁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在战场上形成了小型的龙卷风,而每一次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都会发出电闪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响动。
两方的士卒已经一退再退,却依然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几乎窒息。
坐镇北岸中军大帐的刘赫紧握双拳,听着那一声声激烈响动传来,死死的咬住牙关,用来抑制自己想要出手的冲动。
第一战就要他这个全军统帅亲自出马,后面的仗也就没法打了。
不管刘赫是赢是输,蜀汉这边都等于已经亮出了底牌,士卒们心中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溃不成军只是时间问题。
“东吴和曹魏的援军有没有动静?”刘赫两手放在胸前,十指相扣,用力握住,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双手的颤抖不那么明显。
钟离寻因为身负武功,已经被派往南岸驻守,唯一留在刘赫身边的庞统摇了摇头,说道:“今早回来的斥候说,成都那边还没有得到曹魏和东吴出兵的消息。”
“这帮王八蛋,真打算隔岸观火么!”刘赫破口大骂,“益州南大门一破,全都得死,这点道理他们就不明白么!”
也难怪刘赫动怒,即便是斥候刚刚离开成都,曹魏和东吴的援军就进入益州,但大军行进要比斥候一人一马至少要慢上三天,也就是说,至少三天之内,蜀汉都不可能等到两方的援军了。
独自支撑三天,从以往的战役中看来,并非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相反,跟动辄就坚守不出几个月甚至一年的经典战例相比,坚守三天似乎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但如今面对的境况却与以往大不相同,一来蜀汉大军是在一片开阔地带据守,没有任何城池可以作为掩护,二来他们面对的敌人也比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要强悍。
刘赫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着王铁能够顺利拿下第一战,蜀汉军队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士气了,如果首战告捷,或许真的能撑上三天。
可一旦输了……
刘赫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沙场上,两位同样出身于五原的悍将正在拼力搏杀。
有幸能亲眼见证这场打斗的双方士卒都不知道两人的兄弟关系,之前听到吕布和王铁谈话内容的南疆士卒,由于站得太近,全都卷入了龙卷风中,被当场绞杀。
被两人一开场的气势就震慑住的双方士卒们,这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沙场上的两人竟然长得很像,一样的人高马大,一样的身材魁梧,一样的冷峻脸庞,基本看不到什么表情,给人一样的不怒自威的感觉。
唯一的不同,就是两人手中的兵器,在方天画戟面前,吕布手中那杆通体乌黑的长戟显得有些单薄,长戟戟刃处已经被崩开了无数的豁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王铁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挥舞起手中的方天画戟,攻势更盛,却迟迟未能得手,兄弟两人的武艺是同一个人教的,彼此间的一招一式,双方都了如指掌,想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不太容易。
“你心里还在恨爹?”吕布似乎仍有余力,在抗下王铁势大力沉的一击之后问道。
王铁手中力道陡然加大了几分,收回方天画戟转眼间又再次挥出,扫向了吕布的身侧,怒道:“我没有爹,只有娘!”
吕布将手中长戟一横,拨开方天画戟之后,忽然拨马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问道:“那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哥?”
王铁沉默片刻,忽然翻身下马,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扔。
吕布愣了一下,继而会心一笑,如法炮制,也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扔掉了手中的长戟。
“老规矩,谁赢了就听谁的。”王铁平静的说道。
吕布放声大笑,兴奋道:“好!谁赢了就听谁的!”
谁赢了就听谁的,这就是五原草原上的规矩,简单,粗暴,却很有效。
无论是兵还是贼,都按照这个规矩办事,多年来双方各有胜负,却始终没能分出个高下,江山辈有人才出,小小的五原同样如此,出了位武艺高强的将军,马贼就会安生一阵,马贼中出了个厉害的带头人物,官兵也就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了许多年,双方基本处于势均力敌,直到一户姓吕的人家来到了五原。
官封越骑校尉的吕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击溃了当时盘踞在五原草原上的几波马贼,一时间传为佳话,而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吕家一门三杰,吕原的两个儿子更是青出于蓝。
长子吕布,自幼神力,九岁时就能摔倒成年男子,十三岁便已在五原再无敌手。
在大哥的光环下,吕家的二子就显得不那么耀眼,直到他十五岁时,单枪匹马挑翻了当时势头最盛的一波凶恶马贼,才名声鹊起,可在那之后便消失匿迹,再也没人见过他。
从此人们只知道吕家有个吕奉先,再没人知道,吕布还有个弟弟。
也只有吕布知道,五原最强的那个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吕布的娘是正室,弟弟的娘是妾,这注定是个悲伤的故事,所以当那个常年不得父亲欢心最终郁郁而终的二娘死后,年仅十五岁的弟弟一个人跑出去杀了一窝马贼,将马贼头子的脑袋扔在了爹的面前,一句从此两不相欠,父子恩断义绝。
弟弟改姓了王,这是他母亲的姓氏,临走那天,吕布追出了三十里路,苦苦挽留,可弟弟还是走了,将那柄只有五原最强之人才配拥有的方天画戟留给了他,还留下了一场没能完成的较量。
吕布以为很快就能跟弟弟相见,却没想,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一臂换一臂
再次见面,弟弟的一声大哥,已是对吕布最大的慰藉。
但五原男儿从不食言,说好的较量就一定会兑现。
今天就是兑现的日子。
吕布毫无征兆的突然加速,大步向王铁冲了过去,伸出双手抓住王铁的肩头,王铁提气运功,双方马上扭打在一起。
拳头像雨点一样不停挥击在对方的身上,让在场之人全都瞠目结舌,本来期待的一场巅峰对决,却变成了好似市井无赖一般的打斗,杂乱无章,毫无招法可言。
双方阵中武学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的将官们看着这一幕,却是惊心动魄。
看上去毫无章法的招数,每一下却都用最短的距离,用最大的力道,朝着对方最薄弱的地方下手,这确实就是市井无赖的打斗,但也最有效。
比起武林高手天花乱坠的高手,两人的招式绝对算不上好看,甚至显得有些粗鄙,但用返璞归真来形容却是再贴切不过。
你可以说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也可以说是用来炫技,但在战场上武术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击败对方。
吕布和王铁的打斗,将这个真谛诠释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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