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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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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先停一停。”

    “干啥?有啥事要我办吗?”

    “啥事?你决定加入妮子和关雎他们了吗?”

    “决定了,不昨天就决定了吗!”

    “那你还能住人家轮胎厂的宿舍吗?还能‘宅’人家的‘铁床’吗?不趁这个小长假,把住的地方找好?你上班了。和人家轮胎厂说辞职,不干了。人家还能让你住宿舍?你不得搬出来,到时候,你往哪儿搬?”

    “哎呀,我没想到这儿呢。”

    “那你想想吧。我挂了。”

    “拜拜!”

    “拜!”

    扣了电话,叶迪华想,还真得象干红说的,今天下午把住的地方找下来,要不,和轮胎厂一说辞职,他们连一个小时都不能容我。他们把辞职当成一种背叛。认为辞职的人,肯定成为他们的对手或者敌人。轮胎这个行业里她的这个职位,还真容易出现那样的人。他们辞职的原因,一般都是拿走客户信息,想自己干。或者是被别的同类公司挖走了。所以,他们都把这一职位,给外地人、新毕业的大学生,总之,给和本地源缘比较浅的人。免得渗透得特别深,窃取他们的客户信息。在海卫市。“商业卧底”,首先出现在轮胎行业。

    关雎和她一起走出来的。看她打电话,就跑向车里。她还以为关雎就在身边,收了电话,左右看不到了关雎,转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关雎的影子,才知道关雎早跑了。在她的头脑里,忽然闪出一个关雎泡张妮的想法来,并且,挺不是滋味儿的。

    叶迪华心想,自己属意于关雎吗?他?值得吗?

    叶迪华很快就丢下了这一念头,她把大胡子拿过来填充到自己的脑子里。她想,《叩关三界》的作者,就那么邋遢,猥琐的样子吗?在她的想象中,干红应该是个宽厚、诚恳、有时又幽默风趣的人,他应该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他的胸怀是那样的温暖,他的手是那样的温软,他的唇是那样的性感——什么乱七八糟的,想到哪儿去了!自己最近和以往有些不一样,连梦境都有些怪……

    干红能不能去见大胡子?刚才在电话里搪塞,是身边有赵丽影,等她单独一人时,就得立马打电话给我,追问大胡子的事,她能不能“搓”大胡子的脖子?说实话,《叩关三界》写得真不错,一般作者,写干红在长峰小操场,把对方那个家伙搓倒之后,就行了,而他偏偏写到干红闻了闻掌根,说你几天没洗脖子了,都臭了。不忘了进一步描写干红的豪气,和蔑视对方的心态,体现干红的英雄气概。这有点儿《水浒》中,描写武松打虎的范儿。

    想着,忽然有车在自己前方按喇叭,她急忙躲开。

    喇叭声不断,她才抬起头,一看,是关雎的车,她跑过去。车门在里边被张妮推开了,她一闪身进到车里。

    “咋样?给咱们发表吗?”张妮问。

    叶迪华一时懵住了,发表什么?又一想,才想起自己到报社干什么来了。就说:“管咱们要钱,要两千元钱!寻思咱的钱是那么好挣的呢,哼!”

    “多大面积,要两千元?”

    “他说,他说是‘二乘八,十六平方’,也不知道十六平方米,还是平方厘米?哼!”

    “要是十六平方米,能装下咱这四辆车,不止。”

    张妮咯咯地笑,九宫鸟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这使关雎和叶迪华都大吃一惊!

    **********

    (嫱子说:“关雎和叶迪华没听到过九宫鸟笑吗?”

    我说:“你也是头一次听到——在这之前,我从没写过九宫鸟还会笑。”

    嫱子说:“不对,你写过,你肯定写过!要不信今天我回去给你找,找出来咋办?”

    我说:“按老规矩办呗。”

    嫱子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是我说的。多大个事儿呀?”)

 第249章 九宫鸟越来越象人了

    提要:

    ★把那奸细挖出来,不然,“喜鹊合众国”永无宁日

    ★张嫂拉开了要打九宫鸟的架势来。

    **********

    张妮愣眉愣眼地看着叶迪华和关雎,意思是这有什么好吃惊的?

    叶迪华说:“它笑哎!”

    “它学人呢,”张妮说,“刚才我不是笑了吗?”

    “它能学笑哎!”

    “学笑不轻松?”九宫鸟说,“你哭,我学你哭。”

    “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哭。”张妮用手背抹着眼睛,“呜呜”地装起哭来。

    “呜呜!”九宫鸟学了起来,还带有张妮的尾儿音。

    三个人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关雎问叶迪华:“去哪儿?”

    “找饭店吃饭。”

    “蒂尼急着要回去。”张妮说。

    “那么急干嘛?一块吃饭呗?九弟,给蒂尼翻。”

    叶迪华让九宫鸟把她刚才说的话,翻译给蒂尼听。

    九宫鸟就喳喳地叫起来。它叫完,蒂尼也喳喳地叫起来。

    蒂尼叫完,九宫鸟翻译:“蒂尼说,今天的事不寻常,圆楼和电力大厦的袭击完全是有备而来,它们怎么知道我们经过那里?肯定是我们内部有奸细,向它们通风报信,它们才埋伏在半路,对我们劫杀。我要赶紧回去。彻查此事,把那个奸细挖出来,不然。‘喜鹊合众国’永无宁日。”

    关雎把头扭过来,看着叶迪华,等她拿主意。

    叶迪华想了想说:“那得让蒂尼回去,这还真不是小事。这个奸细不挖出来,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状况。今天,亏得蒂尼指挥得当,才避免一场大的杀戮。”

    “是我!”九宫鸟大声说道。“我要不站出来和它们的头领说话,拖延了时间。等来了大部队,楼顶上的那些,包括蒂尼都得完蛋!”

    九宫鸟说完,蒂尼喳喳叫几声。象是问,它刚才都说些啥?九宫鸟就喳喳叫着学给它听。九宫鸟喳喳完,蒂尼又喳喳两声,并且,用头去蹭九宫鸟,样子很昵。

    三个人看到这个情景,都很感动。

    “张妮不是吃了点儿吗?”叶迪华说,“那就把它们送回去,然后再去找地方吃饭。”

    “那要回去的话。”张妮说,“还用找地方干啥,就去我家吃吧。让我四姑给咱们煮热汤面条,打荷包蛋!”

    “咱们是公司行为,”叶迪华说,“尽量不打扰个人。另外,咱们吃完,还得给蒂尼准备锅包肉。还不能少了呢,十盘是不是?”

    “是。”九宫鸟、张妮、关雎同时答道。

    “再加两盘吧。”九宫鸟说,“在家没去的老的少的,也不能干看着,也分给它们些。”

    叶迪华笑了:“九弟这纯粹是咱们人的思维,人的道德尺度。九弟你行,你没白和我们混!知道照顾老、幼了!”

    蒂尼又喳喳,九宫鸟喳喳。蒂尼喳喳得很激烈。

    叶迪华问:“九弟,蒂尼说什么?好象挺激烈呢。”

    “它说,不管是谁,没出力就不能吃!”

    叶迪华刁刁地样子,“那么说,就不用再加两盘了?”

    九宫鸟把叶迪华的话直接翻译给蒂尼听。

    蒂尼赶紧喳喳,九宫鸟翻译,“蒂尼说,还是增加吧……”

    “但是,这外加的两盘,要分给它们老的少的,不是给它们的。”

    九宫鸟又把叶迪华的话翻给蒂尼听,蒂尼最后同意了。

    关雎启动了车,边开出停车场,边说:“你这叫输出意识形态。”

    “促进它们的文明发展。”

    “你这地地道道是霸权主义逻辑。”

    “没有霸权,就没有秩序。”

    “你这不仅仅是霸权的问题了,你这是强盗逻辑。是文明的沦丧和倒退。”

    叶迪华笑了,冲着关雎歪动了两下头,拿出一副气人儿的样子来。

    他们回到了菊花顶,到了楼门前,停下车,张妮打开了车门,蒂尼和她的两个贴身警卫飞走了,九宫鸟蹲在原地没动。叶迪华问,“你怎么不跟它们去?”

    “我跟它们去干啥?再说了,不说下午就给我和蒂尼举办婚礼吗?我作为新郎,一刻不停地跟在新娘屁股后边,显得我多没出息、小心眼儿?”

    关雎问,“你这都是在哪儿学的?”

    “电视里,那小子就是,让大伙儿耻笑他!”

    “什么电视啊?”叶迪华问张妮。

    “我哪知道?它整天和我四姑看电视,说不上是哪个烂台播那么一个烂片儿!”

    “它咋整?”叶迪华指着九宫鸟,对张妮说,“留在家里,还是跟着我们去?”

    “你和我小哥去街上吃饭吧,它在家。”张妮说,“你们不进来,我在家吃了。吃点儿饭,我睡一觉,昨晚也没咋睡好。”

    叶迪华对关雎说,“那,咱俩或者各人找各人的地方,或者aa制?”

    “随便啦。”关雎一派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下午还得过来——不是买干炸里脊,和给九弟操办婚礼吗?”

    “是啊,还得回来。要不,我们就吃四姑做的饭?”

    “好啊,反正我吃过一次了。”关雎说。

    三人下了车,九宫鸟“显堑儿”(显示自己能耐),先飞到门口,大声地喊:“四姑!我们回来了,开门,四姑!”

    张嫂从里边把门一点一点地推开了,她怕推急了,推大发劲儿,碰到九宫鸟。

    张嫂把门推开一道缝。身子闪开了,九宫鸟一下子从门缝里蹦进了屋里。张嫂这才敢直起腰,大推开门。看着张妮、关雎笑盈盈的。

    张嫂不认识叶迪华,张妮就给她介绍。叶迪华的小嘴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四姑”的,把张嫂叫的,手足无措的。

    张嫂把他们三个人让进了屋,张妮说:“快做饭吧,煮热汤面。荷包蛋,我饿死了。早晨到现在,就吃一包卤花生,我小哥给我买的!”

    “饿死你也不多,谁让你早晨不吃饭了的!”

    话虽这么说。张嫂还是赶忙到厨房里,打火,炸锅,煮面。

    三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饭,叶迪华说:“走吧,咱们给喜鹊们买干炸里脊去。”

    张妮说:“你们俩去吧,我得在家睡一觉。”

    叶迪华就和关雎走了。

    他们俩走后,张妮脱鞋上了床。

    哎,那阵困得丢当的。躺在床上,反倒精神了,大眼睛秃噜秃噜闪着。白天的一幕一幕,开始“过电影”了。

    正在这时,九宫鸟从耳房里蹦跶出来了,看到张妮睁个大眼睛,就说:“小姐姐,咱们上山看眼儿去啊?”

    “看什么眼儿?”

    “抓内奸。”

    “抓。抓内奸?”

    张妮一骨碌爬起来,是呢。还有这么个事呢。张妮伸着腿去够鞋。

    她上床太急,把鞋甩出去老远。这会儿下地,抓瞎了。

    九宫鸟上前帮忙,它用嘴扯住鞋带,往床边拉鞋子,拉到张妮够得着了,它才停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真臭!小姐姐,你这鞋咋这么臭呢?”

    “捂了一上午了,还能不臭?别干点儿啥,就那么多说道!”

    九宫鸟不做声了。

    张妮很快穿上了鞋,系上鞋带,蹲下身子,拐着,向九宫鸟伸出胳膊。九宫鸟跳到她的胳膊上,她擎着九宫鸟站了起来,往出走。

    从厨房里走出的张嫂看到后,说:“不在家消停地睡一会儿,又去野啥去?”

    张妮没等说什么,九宫鸟在那说上了:“你个老太婆,别嘚啵嘚啵啥都管!”

    “哎,你反教儿了!”张嫂说,“数达我两、三回了,我不惜搭理你,你还惯瘾儿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张嫂回身就抄起了扫地笤帚,给张妮使着眼色,拉开了要打九宫鸟的架势来。

    张妮会意,把九宫鸟放下,张着双臂拦着张嫂:“四姑,你就原谅我九弟这一次吧,下次它不敢了!”

    张妮越拦,张嫂要打的声势越大。张嫂向张妮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

    张妮会意,扭过头,“九弟,快向四姑道歉!”

    九宫鸟只好低头耷拉脑袋的说:“对不起,四姑,我再不地啦。”

    “你能记住?!”

    “能吔。”

    “再有这么一回,我非得打在你身上不可!”

    “不会了。”

    “好了好了,”张妮说,“九弟认错道歉了,四姑,你消消气。”

    张嫂把手里的笤帚,扔到墙角里,指了指九宫鸟,发了狠的样子,就往屋里走去。

    张妮又蹲下身子,拐着,伸出了一只胳膊。九宫鸟跳到了张妮的胳膊上,说:“要吓死谁呀?”又说:“这老太婆,跟谁学的,这么厉害!”

    已走进大屋的张嫂急回身,“你说啥呢?!”

    九宫鸟身子一抖,但它马上振作起来了,对张妮说:“小姐姐,你说啥呢?”

    九宫鸟能把过错往别人身上遮,说明在它学人的路上,又迈进了一步。

    “我说……我说咱们走吧。”

    “我小姐说:‘咱们走吧。’没说你啥,四姑。”

    张嫂不做声了。

    “走吧,走吧。”九宫鸟催促着张妮,“不走,说不上哪句话,又冲了这老……四姑的肺管子了。”

    擎着九宫鸟走出来,到了山上,张妮和九宫鸟看到一片血腥场面。

    **********

    (岩子说:“谁呀?又有杀戮?”)

 第250章 鸟们的刑罚

    提要:

    ★你肯为一个恶棍主持公道吗?

    ★那些渣渣向地上落下去时候,象荧光粉似的,闪闪发光

    **********

    张妮看到上山的石板路上,有许多血迹,有一只灰喜鹊在上边用两只失去大羽翎的翅膀,拍打着,跳着脚喳喳地叫着,样子非常惨痛。

    石板路两边的树上,站满了喜鹊,它们都低着头俯视着那只痛苦不堪的灰喜鹊,一声不出,好象都屏住了呼吸。

    走近了,才看清楚,石板路东侧的草地上,有许多喜鹊翅膀上的大羽翎,那些羽翎的根部都有血迹,有的还有肉丝。是谁把这只灰喜鹊翅膀的大羽翎一根根拔下来不成?

    只听“喳”的一声,树上的喜鹊一哄而起,飞走了。

    这时,张妮才敢问九宫鸟:“它咋地了?”

    “我估计受了刑罚。”

    “它就是那个奸细吗?”

    “可能吧。我问问它。”

    九宫鸟就喳喳叫两声。听到九宫鸟的叫声,那只在石板路上疼的转圈跳脚的灰喜鹊,停了下来,两只膀子耷拉着,浑身颤抖着,喳喳叫两声。

    张妮问:“它说啥?”

    “它说:‘不是它。它们诬赖好人’——小姐姐你别相信它是好人,你猜它是谁?”

    “是谁?”

    “它就是强暴我前女友的恶棍!”

    “啊!”

    那只灰喜鹊又喳喳地叫起来。张妮问九宫鸟,“它喳喳什么?”

    “它说是我前女友举报的它。我前女友是挟私报复。”

    “有没有证据啊?”

    张妮问,九宫鸟就给翻。同时,把这只灰喜鹊的话,也翻给张妮听。

    “啥证据啊!早晨,没出去参加婚礼的、又不在我们国土的也不就我一个,七、八个呢,凭什么说就是我呀?我冤啊!我是好人呐!”

    “你是好人?强暴人家女友的坏事,不是你干的吗?”

    “……那时小。不懂事,荷尔蒙拱的。可是。我已经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尤其是蒂尼,它作为政府高官,不声张正义。主持公道,还挟私报复,制造冤狱,我举报它!”

    张妮问九宫鸟,“它要举报蒂尼,得向谁举报?”

    “当然向总统了。”

    “总统?它能见到总统吗?”

    “见到啥呀,它也就快的快的嘴儿,说说而已,翅膀上的大羽翎都给它拔了。它都无法飞了,都没法找食了,还能见到总统?”

    “没法找食。它不得饿死吗?”

    “谁说不是呢?其实,对它的刑罚就是死刑。但还不让它痛快的死,让它活活的饿死!这刑罚太残酷了!”

    “是啊,不人道!你向蒂尼反映反映,要做到司法公正,这是最起码的!”

    “你以为它们象人似的呢?你别忘了。它们是畜生。”

    “它们不是自诩社会制度先进吗?”

    “再先进也是畜生。反过来说,畜生能整出什么先进的社会制度?不过是拉大旗作虎皮。咯吱咯吱自己,吓唬吓唬别人而已。”

    “那,咱俩帮帮这只灰喜鹊,让它活命,给它一个申诉的机会?”

    “微乎其微。”

    “微是微,不是一点儿可能也没有吧?我们要不宣示正义,主持公道,那还能有天地良心了吗?你肯为一个恶棍主持公道吗?”

    “恶棍……公道?”九宫鸟辨析着,“好象,不能为恶棍,主持,公道。”

    “那你那就不是公道!公道,是对谁都一样的!良善也罢,恶棍也罢!你懂不懂?!没上过学,是不行!嘁!”

    “那我明白了,小姐姐,你再问我一回,我重新回答。”

    “算了!帮它!你告诉它,我们帮它!让它有向总统申述的机会!”

    九宫鸟就向那只灰喜鹊“喳喳喳”翻了起来。

    灰喜鹊听完之后,非常兴奋,抖动着没有大羽翎的翅膀,一跳一跳地向张妮走来,来到张妮跟前,匍匐在张妮的鞋子前边,用头贴蹭着她的鞋尖,极尽感激、卑躬屈膝的样子,“喳喳”叫了两声。

    九宫鸟展开了一只翅膀,用翅膀尖处的一根大羽翎挡住了鼻孔——把它臭个不行。

    张妮把它的翅膀打闭合了,说:“谁象你,一身的骄毛!”

    张妮俯下身去,双手把那只灰喜鹊抱起来,看看它的翅膀,被拔下羽翎的地方,还在滴血,它的翅膀还在苏苏地抖着。

    “真可怜!”张妮嘘唏。

    “小姐姐,可不能把它带回家,要让蒂尼知道了,那可翻了天了!”

    “还没等结婚,”张妮讥讽着九宫鸟,“就成了妻(气)管炎了!”

    “你可不知道啊,蒂尼那脾气可大了,它要急了,能在树林子里放起火来!”

    “嘁!”张妮十二分地看不起九宫鸟这个样子。她真想把这只灰喜鹊带到家里,那样,喂水喂食都方便些。一听九宫鸟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且不说蒂尼在“喜鹊合众国”里位高权重,统帅千军万马,脾气自然是大一些,就算没脾气的普通老百姓,看自己的敌人被谁养着,也会恨得牙根直。别得罪蒂尼,以后放喜鹊,还得亏着它呢。

    “照你这么说,”张妮对九宫鸟说“咱还得瞒着你老婆呗?”

    “那可不,不能让蒂尼知道。让蒂尼知道了,它就活不成了。”

    “哎,喳喳。”会双语的九宫鸟,说完汉语,又想到问灰喜鹊的名字。就换了“喳喳”声。

    灰喜鹊说它叫亥骐。

    九宫鸟把亥骐的名字告诉了张妮。

    张妮说:“那我们把亥骐藏到哪儿?”

    “我和蒂尼逛山时,知道山的那边,有个山洞。”九宫鸟说。“我和蒂尼在里边还幽会了一番,把亥骐放到那里吧,那山洞,有水,洞外,有小树苗,小树苗还接着大树。遇到不测,它能跳到大树上。规避风险。”

    “还有那么个地方?走,看看去!”

    ********************

    叶迪华和关雎去“摩尔餐厅”定了十二盘干炸里脊。定这么多,餐厅里现存的里脊肉不够了,要现去超市里买。

    关雎说:“既然你们现去超市里买。就多买些,够做二十盘的。”

    叶迪华翘起脚来,摸了摸关雎的额头,“你没发烧啊——你买那么多干啥?”

    “人结婚,摆七个碟子八个碗的,鸟结婚,一个菜,不得多一些?不都得来参加婚礼呀?来参加婚礼的,还能空着嘴走啊?”

    “人性化。你这太人性化了。它们是一群鸟哎!”叶迪华说。

    “人性化还不好?‘要善待你的臣民’,要知道,它们为你创造了剩余价值。”

    “我赞赏你!”

    “去哪儿?”

    “找我的窝?”

    “哪个方向?”

    “信马由缰。”

    关雎发动起车来。

    车动了。但关雎却不去把着方向盘,任由车令人担惊受怕地往前开。

    车眼看就碾过“摩尔餐厅”广场旁的花圃了,叶迪华不得不“哎哎”起来。

    关雎一脚踩住了刹车,说:“好多词,在现代社会里,都没有了意义。比方这‘信马由缰’——没有‘马’了,你由不起‘缰’了。”

    叶迪华张开五指的手。摁住了胸口,“关雎,没想到,你有胡闹的因子。”

    “谁让你说‘信马由缰’了的?你重新说个成语。”

    “信‘关’由‘雎’。”

    “真的?”

    “真的。”

    “不行耍赖。”

    “绝不耍赖,你就是领我到狼窝里……”

    “怎么样?”

    “我顶多带个棒子呗。”

    关雎重新发动起车,往他家开去。

    到了他的家,门前那堆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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