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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洞天仙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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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老天爷对他这个蟹痴的可怜?又或者是宿命中的相遇?
不当厨师,永远无法知道一个好厨师,对于食材的渴望;不成为蟹痴,更无法明白,一个人,对于螃蟹,竟然有如此大的痴念与欲求!
张老爹是懂的,但为报这些年来的“N箭之仇”,他闭口不言。
蒸笼上,一股蒸汽喷出,本来淡淡腥香气息,一下子浓郁了起来,将整个封闭的空间都笼罩在这样鲜腥的气息里。
随着这一股腥鲜之气喷出,白气依旧往上,但浓厚的腥味、鲜味淡了下来,化作一股淡淡的鲜爽,勾引着两人的鼻息喉口,调凑着两人的味蕾嗅觉。
“成了!”
张老爹刚要动手,一只老辣的、如同钢筋铁骨的嶙峋手臂深处,手爪一番,直接将炽热的笼罩揭开。
在白雾之中,一团团赤红烈火闪烁着明亮了起来。
待腾雾稍去,便可清晰的看见,一只只巨大的尖团儿,赤红如火,没有半丝杂色的显露在两人面前;并不是寻常螃蟹那样带着点惨淡死气的橙红,而是确确实实的赤红,如火一般的,燃烧着生命最后一道光辉!
红火色的蟹身上,还有一团更加浓烈的火,在蟹壳的正中间,原本藏着那团幽深紫意的地方,一团无法形容的炽烈显露出来,将火势蔓延了出去,似乎,整个蟹身上,所有的光彩都源自于这团炽烈。
并不是每一只螃蟹身上都有那幽深紫意,所以,也不是每一团尖上,都有那炽烈的火;虽然依旧是火红,但面对那一只身上的“源火”,这些纯粹的火红、亮眼的火红、显眼炽烈的红,却未免失色三分。
施团儿眼睛一亮,嶙峋骨臂再次伸出,稳稳的将最大最红火的一团捧回怀里。
如捧着什么神物一般的,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玄黑色盘儿装上,供到食桌上,又一一从怀里取出各类事物——金的、银的、铁的、合金的、竹木的、象牙的,一件一件摆放整齐,大大小小、钩针剪锤俱全,竟摆出一百零八个物件,方才作罢。
谁知道,这么一个瘦小老头子身上,竟能装下这么多物件!
他已经不像是一个庖厨了,而是一个最精心的艺术大家,刀剪锤针齐出,不过片刻,在蟹壳还放着炽热红光的时候,被吃尽膏腴,逐渐透明下去,化作一个红宝石似的薄壳儿;其他腿脚长螯,丝肉也未脱其口,一一在施团儿口中融合,化成他味蕾的一场天籁。
一蟹吃过,施团儿沉吟良久、体味良久,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白气,整个人精神泛发,如同年轻的十数岁一般,眼里精光闪烁,浑身充满了劲气。
他蹲了下来,从大铁桶里抓出一个个团儿,放到大澡盆子里面,一一剪开了捆缚的绳索。
剩下的七八只大蟹,刚脱束缚,两两捉对,竟在这大盆子里厮杀起来!
两只硕大的锯螯,再不是摆设,尖锐的划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腔体,剪断附近所有同类的手足,那只带着幽深紫意、格外健壮的螃蟹,长足迈开,举着两只巨大螯刀,宣示着它“王”的地位。
在这个小小的螃蟹的世界,只有胜利者,没有失败者,因为失败等同于死亡!
施团儿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只大蟹,口里念叨着:“蟹王,果然是王蟹!不能同室而居的王蟹!”
张老爹也瞪大了眼睛。他也没有想到,这些螃蟹,竟凶悍至斯、凶狠如斯!他竟从未见过这样凶煞狠恶的螃蟹!
一山不容二虎,一室竟也不能容二蟹!
张楚天回到家的时候,闻着满室的香气,心中暗叫不好,再跑到厨房里去的时候,看着一胖一瘦两个老家伙、看着满室的蟹腿蟹壳、满桌狼藉,看着那只还在盆里耀武扬威的大蟹,只能一个人呜呼哀哉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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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到来
随着葡萄与桃子的售卖完毕,秋意渐深,洞天也冷清了下来。
冬日的阳光,总是难得,熨帖人心。
几场秋雨过后,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洗刷干净;带来的几分凉意,被暖熏的澜光一抚,缓缓的散开了去。
周易就在这样的日子里,躺在一张碧绿的竹排上,出了水。
湖水是绿的,但竹排却是一个碧玉的精灵,调皮的划开了水面,在水上飘荡、飘荡,不知要飘荡到那个尽头。
周易躺在筏子上,任由暖暖的光,将全身沐浴,张开双臂,随意的放置着身躯、双腿,眼睛看着那样碧蓝而旷远的天空、看着偶尔吹来的一片树叶,听着风声沙沙、听着水的涟漪,听着那一只灵气的鱼儿跃出水面……
就在这样的秋日里,一个大胖子,带着一个老一点的胖子和一个干瘦精神又满脸好奇而蠢蠢欲动的糟老头子,过了洞天门前的那个长溶洞,将万山一湖千树生灵放进了眼里。
张楚天抖动着愈发肥硕的身材,领着几人往周易家去。
周易自然不在。
但周家的房门如往常一样,没有关闭。
周小花和周小黑不知道又跑到那座山上胡溜去了,只是周小黄这个老实憨厚又慵懒的家伙,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耷拉着耳朵,沉沉欲眠。
电视机上不断变化的画面,丝毫也不能引起他半点兴趣,一双明黄色的大眼睛,早已迷糊。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周小黄稍稍立起来耳朵,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双眼依旧似醒未醒的迷糊着往声音来处看去。
“周易!周易!我来了——你在哪呢——!”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大黄狗的脑袋里就露出一张无害的大胖脸,头又低沉了下去,眼皮也耷拉了下来,一双大大耳朵,将整个耳洞都遮住了,甚至还遮住小半个前额。
张老爹和糟老头儿连洞天的山境都没看够,进了这房子,依旧东张西望,却怎么也没瞧见这家主人。
张楚天这段时间,来得太多了。
他跟在自家一样的,直接往沙发上一躺,一头就躺在周小黄身上。
“爸,施爷爷!你们坐!”
他躺着舒服了一下,招呼着张老爹和施团儿两人坐下,两只大胖手就往周小黄身上摆弄,往大狗脸作弄,弄出一张“狗鬼脸”出来。
“小黄,你想哥哥没有啊!”
周小黄被他捣弄的不耐烦了,龇着牙,低吼了一声,又转过了一边,将屁股对着张楚天,继续他的懒觉。
张老爹和施团儿原本以为沙发上的大黄狗是个玩偶呢,哪里想到,这么大一只狗,竟是真狗,是一条活狗!
两人长这么大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狗——金色灿灿的毛发,发出金色毫光,好似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但相对于黄金的冷硬,皮毛的金色,带着灵动与生跃的光彩,不断的变幻着光华!这样大的一条狗,几乎一狗就占了大部沙发,莫不有两米多长?蓬松的毛发,简直是一只金毛狮王!
狮子,对,怎么会想到狗呢?这不会真是一只狮子吧!
张老爹和施团儿刚落下的屁股,又弹了起来。两个人往旁边站了站,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庞然大物,好似心有余悸。
“小黄,你不想哥哥?胖子我好伤心啊!”张大胖子看见周小黄,实在太欢喜了,竟然除了最开始的一声招呼,就将张老爹和施老头忘在了一边,浑然没注意到两人眼底惊色,兀自逗弄着周小黄。
他整个大胖身子都压到了周小黄身上,脸就往周小黄的大脑袋身上蹭,手更伸出去,不断的摆弄着周小黄那张因为“养尊处优”,充满着肉感的大狗脸。
从周小黄耷拉着的耳朵、到脸颊上的小肉、到龇裂的尖牙,一样不漏的搬弄着。
周小黄实在拿这个大胖子没办法了,转过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给张大胖子狠狠的洗了个口水脸。
粘稠的口水,带着没有刷牙的臭味,糊得张楚天一脸,都差点恶心的滴到他嘴里。
“呸呸呸——”张楚天连忙抹了一把脸,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将脸上擦干净,正准备在去洗浴间清洗一番,抬起头来,才看见张老爹和施老头远远的站在一边。
“爸、施爷爷,你们还怕狗啊!”张楚天取笑道。
“狗?有这么大的狗吗?你这个朋友家,不是养了只狮子在家里吧!”张老爹没好气的低声说道。他生怕太大声,惊动了沙发上的那只庞然巨兽。
“真是狗,不咬人的。”张楚天捧起周小黄的头,说道:“小黄,给你介绍两个人,这位是我老爸,这个是施家爷爷。”他指着二人,一一介绍道。
“汪——汪——”周小黄对着两人,分别叫唤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个时候,他才从沙发上醒来,如一座肉山一般,带着绸缎般的皮毛,从大沙发上滑下,蹲到了一边,算是把整个沙发让了出来。
他又对着站着的张老爹和施老头儿叫唤了几声,友好了摇了摇他那“尊贵”的尾巴,趴倒外面廊道上,晒着懒懒的太阳,继续他做为狗的梦乡。
“呵——还成精了。”张老爹终于可以安心的坐到沙发上了。
施老头年纪虽大,但常年走南走北的,精力还不错。
他喝了几口茶,稍休息了一阵,便再也坐不住了,“张小子,螃蟹在哪里啊?带我去看看。”
“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性急!”张老爹没好气了说了一句。他一路跟着,紧赶慢赶,这才坐下,茶才喝上一口,又要赶着去看螃蟹,浑身可劲儿的不舒服。
“你看看、你看看,才这么点年纪,就知道叫苦叫累了?没事,别老跟娘们而胡搞乱搞!”
还有孩子呢,张老爹被他这个老不休一遭荤话说得红了脸,“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想了一辈子了吧!”
施团儿这一辈子,就没找过女人。虽然在他自己想来,女人还不如螃蟹摆弄得舒服,平白浪费了精力,但作为一个男人,被这么一说,还是急了眼。
张楚天眼看两个老大人要打起来的模样,连忙上前道:“施爷爷,施爷爷,我这就带你去看螃蟹去!”
施老头眼里,螃蟹永远是第一位的。
听张楚天这么一说,气也不斗了,就往楼下走去,“走!看的宝贝儿去!”
张老爹坐了一会,想着地面不熟,眼见张楚天走了出去,骂了一声,也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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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小章,还有一章,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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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寻蟹
虽然降了霜露,但桃林依旧青翠,一片草繁木茂。
高大的牛羊们,喜欢在桃林下吃最嫩的草、喝最浓郁的充满灵气的泉水。当然,只有庞大的牛羊群里,最强壮的一群,才有资格占有这片宝地。
一只巨大的公鸡,着五彩色,高高的立在枝头上。他的身躯是那么的巨大,长长的尾巴,开始斜斜的往上升起,升到了尽头,再也无法支撑,便慢慢的垂落,到如今,已经垂成了一条变幻的虹彩;他并不像开始那么挺壮,反而更多了几分鸟的形状,翅膀愈发的大了,翅尖的羽翼,大得遮蔽了大半个身躯,长翅一扬,风就呼呼的刮起,刮得方圆十数米内,都是风声鼓鼓!
他高傲的挺立着,尖锐的眼神,巡视着他的领地。
在这片领地之中,除了那几只母鸡,也就三只同样高大的白鹅能与他争锋,即便是仅剩的几只鸭子,也被他赶到了桃林的边沿。
张楚天老早就看到了这只雄鸡,他看着雄鸡尖锐的钉来的目光,浑身一寒,皮毛都要竖立起来——即便“认识了很多次”,但张楚天面对这只高傲的、尖锐的“战斗鸡”,远不像跟大黄时那么随便,只是讪讪的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待看到大公鸡转过头去,这才拍了拍胸脯,“吓死胖子了!”
这时,张老爹也跟了上来,也瞧见了那只大公鸡,被公鸡扫视了一眼,如同被机关-枪扫过一样,一股寒意从心底里出来。
“你这个朋友,是养妖怪的吧……这些东西,一只比一只怪!”他依旧低声道,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明明是个理科帝,谁知道就跑回来种田了,还尽养出些怪东西。”张楚天嘟囔着,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些好东西。”
“你那个朋友,也是个奇人咯。”张老爹拨开油绿的草,看着里面那一只只超乎寻常大的牛羊,看着那一双双纯净的带着好奇的牛眼羊眼,说道。
“张小子,螃蟹嘞?!”施老头看着张楚天磨磨蹭蹭的,不满的催促道。
“就前面了,那条沟里面。”张楚天加快了步子,往草林深处去,又紧走了十来步,扒开长草,露出一条晶莹水光闪烁的长渠。
“就在这里面?”施老头打眼瞧着,左看右看,以他“蟹痴”的眼力,怎么也没看出半点螃蟹行动的痕迹,不由怀疑道:“这里真有螃蟹?”
“真的就在这沟里面了。”张楚天挺了挺胸脯,肯定道,“这螃蟹跟别的螃蟹不同,占着地盘。你看这条沟,长有米多,深也有大半米,可这一条长沟十几米,也就一只大螃蟹或者一两只小点螃蟹在里面;再多来几只,还要打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才算完。”
施老头一听,就沿着沟一路找去。他相信,如果有螃蟹,绝对逃不出他的眼力!
他一路走去,只看见一只只淡青色、青黄色透明着的大溪虾;看见一条条的游鱼,晃动着尾巴,摇头摆尾的,畅快的游动着;看见一只只螺爬在水草上,伸出软体,贪婪的吮吸着水中的灵气;甚至还看见几只鳖,在泥沟边的石块上,安静的晒着太阳……
可无论如何,就是没找到螃蟹的痕迹。不,也不能说完全没看到螃蟹的痕迹,他找的了一个螃蟹打的泥洞,但看痕迹,显然是一个被遗弃的“洞府”。
他沿着沟又走了一大段,不是根本找不到螃蟹移动的迹象,就是几个早无蟹迹的泥洞,不由颓然丧气。
他长胡子一吹,满怀沮丧,变成怒气,发泄到张楚天脑门子上,“你这个张小子,跟你爹一样奸猾,你跟我看看,这泥窝子沟里,哪里有螃蟹?”
张楚天胖脑袋一缩,如旁边那只缩进壳里的乌龟,躲过了施老头的一个头敲,迷惑道:“怎么会没有?上次不就是在这里抓的吗?”
他脑袋里这么一转,突然一拍脑门,叫道:“是的了,上次在这边,把螃蟹都抓光了——我们去那边看看!”说着,张楚天就领着施老头,往桃林的另一边走。
到了另一头,果然,没多久,施老头就发现了螃蟹的踪迹。
不过,现在不是螃蟹吃食的时候,况且,螃蟹被抓得多了,机灵了,看到有人来,就往自家那个四通八达的泥洞里躲。
这些螃蟹身体大、爪子利,挖起泥来也快,一个个蟹洞打得,那叫一个深,而且还学了兔子的,知道“狡兔三窟”的道理,想一步步的将泥洞挖开,来个瓮中捉鳖,简直是妄想!
施老头看到一只螃蟹,刚露了个蟹爪,听到人声,立刻缩了进去,不由来了心思。
他从旁边拔了一根坚韧的草,慢慢的,将草茎伸进洞里,轻轻的抖动着草茎,如同一只游动的虾、跳跃的小鱼一样,在水里游荡。
螃蟹果然上当了,大鳌一舞,咔擦一下,震其一条水线。
按施老头的办法,那草茎逗蟹,以不让螃蟹夹住为妙,不断逗弄,将螃蟹逗出洞里,再行抓捕;一旦草茎被夹住了,也有办法,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螃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拔出草茎,把螃蟹拉出来——这需要极高的技巧,需要把握住时机,必须在螃蟹双螯打开,稳稳的夹住草茎,而其余八足在泥地之中,尚未使上劲,没有“泥足深陷”的时候,才能将螃蟹拉出来。
一旦螃蟹夹稳了,发觉了草茎上的力道,八足往泥里伸,准备来一场拔河的时候,就别想再将他拉出来了。
施老头在捉石蟹、溪蟹的时候,这招常用,也用得好,但他还是低估了眼下这只螃蟹的反应速度。
他才把草茎伸进洞里,螃蟹长螯一伸,咔擦一下,快愈电击,径直剪住了草茎;锋利的鳌足,在剪住草茎的一刹那,直接将草茎剪成两截——这一下子,连后招都可以省了。
螃蟹夹断草茎,见势不对,直接缩进了洞里头深处,再也看不到半点踪迹。想来,这大半天的功夫,都不会再出来了。
“施老头啊施老头,连只螃蟹都钓不出来,真是老咯~~!”张老爹先前的一口火气还没发干净,此时趁机吐了出来。
施老头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又寻蟹窝子去了。
蟹窝子对于他这样的捉蟹老手,并不难找,但要那些狡诈的螃蟹逮出来,可不容易,一连三次,接连失了手。这些螃蟹出螯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并不仅仅是速度快,更是不动则已、动如雷霆,深谙兵法之道,弄得施老头没有脾气。
张老爹看着施老头连连失手,接连讽刺,气也顺了。
他看着那一只只躲泥里去的螃蟹,又不服气了,也想着法子,要逮只蟹出来。可惜,办法想尽了,连根蟹爪子都没逮着,也不由丧气。
这山蟹不像湖蟹,不好下笼子捉,得技巧着抓,碰到狡诈的,抓起来,十分不容易。碰到周易这林子里成了精的螃蟹,连施老头这个蟹痴都只能“折戟沉沙”,叹气连连。
张老爹脸色也不好看。
他满身狼狈的从泥地上爬起来,看了张楚天一眼,没好气道:“没见我跟你施嗲嗲都在想办法抓螃蟹吗?也不知道动动!你上次怎么抓到的,跟我说说!”
张楚天也是束手无策的站在旁边,委屈着道:“我上次跟过来,正好碰上桃子熟的时候,跟我那个朋友学的,用桃子肉勾引,才把这些大螃蟹引出来。”
张老爹一听他竟然用那天价的、连他吃上一个都要考虑半天的桃子来引螃蟹,一腔热血就往脑门子里冲,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张楚天踹到泥水里,“打死你,我打死你个败家仔!!!”
他头上青筋直冒,手上也绷出了黑筋,捏着拳头,对着张楚天穷追猛打。
张楚天对于这个爆火盆子的老爸太熟悉了。一见张老爹这脾气上来,也不顾满身泥水,爬起来就跑,兜着圈子往林子深处跑。
说来也奇怪,自从中了痛风之后,张老爹日日吃水果蔬菜,肉食极少,火气也一日日下降,最近几年,几乎没有发过火了。但自从去年开始,也就是从周易这里弄了桃子回去开始,张老爹的脾气又一日日的涨了回去——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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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老小孩
时至正午,周易躺在一叶青绿扁舟上,懒洋洋的,从溟梦中苏醒,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炫目的光色,缓缓了坐了起来。
竹筏子飘到了湖的另一头,远远的离着瀑布,早已见不到多少人影,只有青山绿水依旧。
一阵风吹来,也不知吹过了多少人家,将人间的烟火气息都吹进山野。
肚子咕咕的叫着,发出强烈的抗议!
周易往周围看了看,见不着人影,手往怀里一摸,那胸怀里,如藏了一个百宝袋一般,先摸出一个炭烧小炉出来,又摸出一大盒精致木炭,拿出一小捆捆扎好的引火的细木料,还拿出一个打火机出来。
不多时候,一缕缕青烟冒出、一线线暗红色的火苗,从炉子里面升腾了出来。
他再往怀里一摸,呵——真是有个叮当猫的乾坤袋,竟摸出一个油布包儿,打开一看,是调配好的香料盐物;如变戏法似的,接连又拿出一大张锡纸,上面放着一小堆儿蘑菇木耳,一把薄刃小刀,还有一条不过两个巴掌长的鱼。
鱼儿嘴巴翕张,青黑身上,灵光隐隐,看着还是个活跃的物事,却呆在周易手里,不蹦不跳,乖乖的,好是听话!
凑近一闻,待闻到鱼身上强烈的酒味,便不会再有其他疑惑了——原来是一条醉鱼!
薄刃被周易掌在手中,一道银光如活过来一般,在他手里跳动、在空中炫舞,很快,一条醉鱼,在无声息中,被放尽鲜血、去尽鳞脏,塞入珍菇,包上锡纸,就这么被周易捏在手上,上火烤。
暗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周易的手掌、手背,却好似毫无温度一般,无法给他带来半点伤害;待看那微黄的锡纸、待听见锡纸里面如油煎一般的“滋滋”响声,方才明白,原来,这火焰,还是正常的火焰,还是充满着温度的……
张楚天被张老爹追逃了一阵,待张老爹气性消了些,手脚累软了一些,才由着他踹上几脚,将胸中那一口凶气全发了出来。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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