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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空间之商门天师-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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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冉轩走到她面前:“他走了。”
  沈襄不说话,只是捂着脸。
  穆冉轩继续说:“……刚才,闫老祖的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忽然飞起来,朝着你的后背的方向。那肉具有腐蚀性,闫老祖的微弱意识藏在里面,只剩最后一口气,想要伤害你。”
  “那块肉太小了,我们都没有注意到。是我的错,刚刚胜利的喜悦让我大意了,失去了应有的警觉。”
  “他看到了,扑过来救了你。”
  “闫老祖真的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连渣都不剩了。”
  “肖炽他……”
  泪水无声从沈襄指缝中流出来。
  全文完。
  ------题外话------
  接下来还有几个番外。
  肖炽的番外。
  沈襄父母和未来小弟弟妹妹的番外。
  沈襄公司的番外。
  大概就是这么多。
  终于完结了,松了一口气。

  ☆、穆冉轩番外

  我叫穆冉轩。
  我生在穆家。据说,这是Z国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极大。可幼小的我,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我从记事开始,就在不停地练习,练习、练习。
  练习法术。
  三岁起,我从未睡过懒觉。每天五点起床,开始打坐。漆黑房间,正中一道像,头顶一盏小灯,暗色的黑暗挂在窗户外面,似乎能探进头,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我总是害怕这些。
  可,这害怕是不被允许的。
  有一次,房间的灯忽然坏了,呲呲响了一阵,啪一下,唯一一点小小白白的光也没有了。凌晨浓浓的黑潮水一般涌进来,将整个屋子塞得满满。
  一阵风进来,冰冰凉凉,像长舌头的小鬼舌头在舔我的手。
  我当时就吓哭了。
  边哭边往外闯,撞上两个人,温热的**,像一个巨大的黄灯泡,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安全感。我立刻抱住他们:“停电了,停电了……我好怕……”
  可,我等到的不是爷爷奶奶的安慰。
  他们把我拉开,低头看着我,眼底那嫌弃如最最尖利的刀子,刚刚从火里拎出来,剑尖一点银,让人害怕的冷光。
  他们在嫌弃我。
  爷爷一把把我推在地上:“没用。”
  他转身离开,宽大袖子在空气中打卷,如京剧里戏服长长水袖。其实我从没看过京剧,只偶然间瞥见过一两张图片。
  娱乐与我,从来是不被允许的。
  说远了。
  那天。
  爷爷把我从后颈处拎着,像拎一个包袱。把我扔到了一个地下室,黑漆漆的地下室,一点点光都没有。我尖叫着要跑出去,可被爷爷冷酷地推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借一点淡而白的月光,对我道:“一个怕黑的孩子,不配姓穆。”
  我哭喊着。
  我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
  我只想出去。
  我觉得身后的黑暗像会伸出无数小爪子,凉而硬,一齐向我抓过来,我怕极了,我要出去,我向抱着爷爷。
  我哭着喊着爷爷。
  可爷爷只是冷冷地把我一点点冲他身上撕下来,对我道:“三天后,我来接你。”
  转身就走了。
  我被他扔在这里。
  整整三天。
  我在那地下室里呆了三天。
  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过来,在最底下一个长而窄的小口里。只有从那透出一点微光才能向我证明着,我又捱过一餐。
  我哭。
  我闹。
  可爷爷一直没有来。
  他将我抛弃在这里了。
  “我怕黑,我不配姓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姓穆。可我知道,如果我再怕黑,爷爷就会不理我,这对我是顶可怕的事。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
  爷爷不理我。
  我就没人要了。
  我怕极了。
  ……
  我不知道我那三天是怎样度过的。
  总之,当我重新从那地下室出来,看见头顶那一大片一大片白亮的阳光时,我眯了眯眼睛,发现我忽然不怕黑了。
  不怕黑的我……
  应该能做一个穆家人了吧。
  从小到大,我从未有过一天休息。
  无论寒暑。
  清晨五点。
  爷爷就会叫我去练功。
  首先练得是打坐。
  小小蒲团,小小的人,团团的,像个白团子。每每这个时候,我总会打瞌睡,头一点一点,像磕头的信徒。
  有时候,迷迷糊糊睡着,就摔在地上,也顾不得地上冰凉。一醒来,天都大亮了,阳光亮亮的,将地板照出淡青色,隔着门,花园里传来花匠小曲声,似乎是江南调,吴侬软语……
  没有人发现我小小的偷懒。
  我为这小小偷闲能欢喜一整日。
  这种欢喜从来是不多得的。因为一旦爷爷是不允许这些的,一旦发现我在打瞌睡,便会用那细长篾条打我后背,刚削出的篾,竹色的青,抽在背上啪一声长长的响,生疼。
  这种疼赶走了我的瞌睡。
  每天除练功外,我还有一个任务。
  晨起,睡前,我都要给和爷爷一起,跪拜一个摆在上房正中一个半人高道像,红黑两色颜料,看起来慈和艳丽的道像。
  我问过爷爷,那道像是什么。
  爷爷只告诉我:“那时我们天同教的圣母,也是你将来的妻主。”
  妻主。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后来,我才知道妻主,是指圣母可以有几个丈夫,但我只能有圣母一个妻子。
  她是主。
  我对此有过不服。
  爷爷却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冰冷地对我道:“被选为圣母夫是天同教每个人求之不得的幸运,也是穆家人的恩宠,你必须接受。”
  “那圣女究竟在哪儿?为什么我从来没看到过她?”
  “圣母转世尚未找到……”
  “那天同教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偌大一个天同教只有爷爷和我两个人吗?”
  “等你长大……我就告诉你。”爷爷望着我,道,“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全身心属于圣母的,你的一切都是圣母的。”
  当时我已经十四岁了。
  我低下头,装作同意。
  爷爷没有注意我的神情。
  我朝那道像上瞥了一眼,是恨的目光。
  从三岁到十五岁,我都是这样度过的。一个人长大,陪伴我的只有爷爷和一个老花匠,我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弄不清楚同龄人在想什么。
  我想,他们也弄不清我在想什么吧。
  因为从小被选中作圣女的夫,我从不被允许接触女性。
  同时,我对她们也没什么兴趣。那些女人都太吵,太闹,像蜜蜂一样聚成一团,从小习惯一个人的我,喜欢安静,听话的人。
  十五岁。
  爷爷交给我一个新的任务。
  头一次。
  我被允许出那个老房间。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竟然是什么劳什子穆家家主继承人。而这个穆家似乎还是国内四大家族之一……权势极大。
  我不太在乎这些。
  爷爷却让我学着管理穆家。
  他说,这是圣母的产业,只是我们暂时保管而已。
  圣母圣母!
  又是圣母。
  我厌倦极了。
  故意搞砸过几单生意,却被爷爷用那种极为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道:“既然你不想做穆家人,就不要再进穆家的大门。”
  我妥协了。
  十八岁。
  我已经能很好打理穆家那些产业。
  爷爷又交给我一个任务。
  让我秘密以另一个身份,进入天同教。另一个身份是指,穆家旁支的身份,我有一个新名字,叫做闫千元,是我远房堂弟。
  进入天同教。
  爷爷才告诉我关于天同教的一切。
  原来,天同教已存在数百年。最开始是一名名叫沉香的女子在明末清初弄出的一个组织,教授一些普通人法术,以天下大同为宗旨,救治众人,匡扶正义……
  因声势浩大,渐渐成为一个宗教。
  而沉香,变成了圣母。
  在天同教中,沉香四个大徒弟,逐渐发展,形成五大家族。闫家主刑、穆家专财,杨家管人……每个家族的宗旨便是共同维护天同教,同时每次圣母转世,每族出一名年轻子弟,成为圣母的夫。
  圣母每百年出现一次。
  这一次圣母出现前,闫家却背叛了圣母。
  他们将爷爷支走,想夺走圣母供奉,杀掉圣母转世,却被另一家杨家发现,将圣母转世抢回来,因为追杀,不得不把圣母临时放在一家门口。
  杨家被闫家灭口。
  圣母从此就丢了。
  幸亏杨家留下一封信和一个遗孤交给爷爷。
  爷爷回来,气炸了。
  闫家和穆家从此开始十几年内斗。但穆家只是主财,并不善于术法,斗不过闫家,再加上闫家因为和杨家内斗,元气大伤。
  双方僵持下来。
  爷爷被赶出天同教。
  隐姓埋名。
  后来,爷爷发现他们把供奉的道像换成闫家老祖,简直气炸了。他和闫家理论,却被闫家赶出来,险些失了性命。
  再后来,闫家十年未有后代。
  有人说,是圣母报复。
  因为剥夺了她的道像位置。
  所以。
  闫家又把圣母道像拿回去,只不过在自家道像后面。
  我在天同教,从最低级教众开始做起,渐渐爬到右护法的位置。可闫家十分警惕,所有高级教众被下了蛊虫,都要定期领取鲜血,作为解药。
  那一次。
  我回穆家处理公务。
  没来得及领取解药。
  直到遇见她……
  时至今日,这么久过去,我依然记得,头一次见到她时候的感觉,那时一个夏天,闷而热的天气,周围一切都带着汗臭的黏湿,大街上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各个像抱着头疲惫而黯淡的灰鼠。
  我头一次看见她。
  她很亮,很干净,不同于周围每一个人。
  我以为,经过幼年那件事后,我已经渐渐不怕黑暗,记忆中黑暗长长阴冷的爪子,已经彻底消失,直到看见她,我才发现,我错了。
  不是我不怕黑,而是我学会忍耐。
  那爪子没有消失。
  它只是藏起来了。
  它在等我,等我随时露出破绽,便给我一击。
  直到看见她,我才知道,我内心里有多渴望光明,渴望那没有阴暗的一切,那彻底的光明与干净,亦或是她。
  第二次见面。
  我没想到,会在那个地下室。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闫家那次的计划,我只是偶然到那边去,结果被人要求帮忙……唔,那个人是谁呢?似乎是个女人,模样和声音一样,让人怪异的不舒服,是一种类似油腻的感觉。
  在那里,我又看见她了。
  她用了隐身符。
  原来她也是个修道的人,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细小欢喜,好像因此多了解她一点。我是准备放过她的,不说她是闫家追捕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是我的‘盟友’,唔,盟友,这个词听起来很不错。
  结果,她手机突然响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又懊恼又担忧,我忽然觉得心底有些柔软,又升起一股‘恶意’,想要逗逗她,让她露出更多那种表情。
  于是,我抢下她的手机。
  她盯着我,眼睛圆圆的,汪着一颗水般眸子,却是黝黑的,美极了。
  我知道,我当时表情一定很傻。
  等真把她手机拿过来,我忽然也不知道怎么做了,对于手机,其实我是不用的,也不知做什么,可只把手机拿过来,又放回去,似乎太傻了些。
  我今天实在是傻够了。
  于是,我把我的号码输进去。
  这是穆家给我配的,幸亏我还记得。
  盯着联系人上那几个空格,我鬼使神差打进了‘丈夫’两个字,其实,一按出来,我就后悔了……
  我不能害了她。
  我是有妻子的人。
  尽管,我厌恶极了那个妻子。
  可我的手太快了,鬼使神差的,已经把手机递出去了。罢了,今天既然已经如此,就再任性一点吧,我贴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今天你好美。
  忽然,我闻见她的血缘香味,一种让人垂涎的,洁白如天神翅膀一般,诱人的香味,让我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我想吸吸她的血。
  我知道,应该是我的毒发作了。
  她心跳快了,小小的鼓一般打着,咚咚咚。
  她的脸也红了,茫然睁大的眼睛,美极了。
  我多想多看看她。
  可是我不行。
  我得离开了。
  临走时,我给她套上那枚戒指,那枚戒指,是爷爷给我,说要给我未来最重要的人的,我知道,他说得是圣母,可……我把戒指给了她。
  她也很重要。
  不是吗?
  第三次,是我毒发时,我是故意去找她的。凭着我这么多年的势力,找到她的住处,并不意外。没想到,她警觉性还很高,一把匕首出来,又快又狠,要是我没有那么多年苦练,恐怕也躲不过。
  本领这样高。
  我似乎更喜欢她了。
  我想试试她的血,是不是对我的毒有效。我还想看看她情绪激动时的模样,迷人的模样,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利用闫家消息来让她提供血。
  她答应了。
  那只小野猫,可真不容易哄。
  看着血液从她手臂上流出来,天知道我是有多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沸腾的血液,一种奇异又陌生的**腾上心头。
  我得走了。
  我一定是毒越来越重了。
  临走时,我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真名。
  希望她能好好记住。
  第四次见面。
  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两人还很亲密,说说笑笑,我原本只是到这个道馆交接任务,立刻就要走,可看见她,却开始挪不动步子。
  我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遭到了袭击。
  以她的本事,自然能够自保。
  可她还带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在太弱了怎么能配得上她。他们被追了,我出现,把他们带到密道里。
  她还要给他包扎。
  我怎么忍得下去。
  我夺过她的衣裳,自己去给那男的包扎,下手重了些,也不怪我,谁让你这个小白脸,这么不经用。
  我又在她身上闻到血液的味道。
  我紧张起来。
  她是不是受伤了?
  可……
  为什么她打了我一巴掌,还骂我流氓?
  我不懂。
  只能呆呆坐着。
  那人慢慢醒了,又开始往她身边凑,我想把他扔出去,可她看着肯定不行,我随便扯了个理由,让她和我一起在门口守卫……
  她坐得离我很远。
  我挪到她身边。
  她没躲开。
  那男的问我是什么身份,她说我是她的朋友,也是修道众人。我开始不明白,后来听那人说,才知道……
  原来,他是为了保护我。
  那男的肯定也对她有意思。
  他一直在瞪我。
  还在套我的话。
  我们俩唇枪舌战。
  终于。
  追兵走了。
  我们也得走了。
  临走时,我终于没忍住,抱了抱她。
  这是我遇上过,最温暖柔软的触觉。

  ☆、肖炽番外

  八岁以前,我一直很开心。父亲是大世家的旁支,虽然算不得顶级富贵,却也是家境殷实,父母恩爱,头上有个姐姐,可比我大十五岁,把我像孩子一样宠。
  我人又生得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说在家无聊,想出去玩。父母给我请了很多保姆,专门看着我,还让附近的一些小家族的孩子过来陪他玩。那些小孩又笨,被欺负了只会哭。可哭也没用,因为我爸妈在当地还算的上很有势力,那些家长也是敢怒不敢言。
  我便欺负那些小孩更厉害了,渐渐成了孩子头头。
  学校老师也很照顾他。
  因为我成绩好,从刚入学就是班长,一连做了好几年,也因为长得帅,在幼儿园就有小姑娘和我表白,我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随时都在引人注目。
  我既骄傲又有些不屑。
  我也养成了有些被宠坏的性子。
  我以为,生活都一直会这么幸福下去,直到我上大学,结婚生子。十岁的时候,觉得这些几乎就是时间的尽头了,远的像一辈子都到不了。
  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十岁那年,我放学提前回家,家里空空的,但我看见妈妈的车还在,就开始调皮找妈妈。卧室、书房、厨房、花园、车库……
  最后,我在地下室发现妈妈。
  她面前摆着一大一小两尊道像,上都抹着红黑色篆文,看不清容貌,披着一件奇怪的长袍,血红色,上面有着歪歪扭扭的文字,像蝌蚪一样,背后一个巨大八卦图,只是那八卦图不是黑白的,而是浅红和黑红。
  妈妈穿着和道像上一模一样的长袍,正对两尊道像顶礼膜拜。
  “我虔诚的赞美您,我的圣父圣母,您是这个污浊世界的救世主,请求你保护我们,直到……我的圣父圣母……”
  我看着妈妈扭曲而嘶吼的脸,不自觉后退两步。
  脚步声惊醒了妈妈。
  “肖帜,你怎么来了?”
  “妈妈,你在拜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丑?”
  妈妈惊恐地捂住我的嘴,警惕四望,最后才小声和我道:“你可不能瞎说,圣父圣母会听见的,到时候他会降下惩罚的。”
  我懵懵懂懂:“圣父圣母是什么?”
  “圣父圣母是救世主,是解救我们离开这污浊的人世间,获得永乐和长生,到那极乐世界的神明。我们尊敬他,他们就会保佑我们,你可不能对他们不敬……”
  我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
  我觉得妈妈现在的表情很奇怪。
  许多年后,我学了很多的词,见识到很多的事后,才明白妈妈的表情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狂热,极端宗教狂热者。
  妈妈要求我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答应了。
  自那以后,妈妈似乎是不再顾忌我,肆无忌惮地在家里祭拜,还拿来许多奇奇怪怪的黄纸,藏在客厅的角落,说是驱邪……
  我觉得妈妈有些过分迷信了。
  可也没怎么阻止。
  只是在枕头底下摸出黄符时,会嘟哝几句。
  爸爸不厌其烦,觉得妈妈有精神病,躲出去了,后来听说外面有了人。
  我劝妈妈,可妈妈仍旧自行其是。
  可直到十三岁那年,我恨上了这个宗教。
  那年,妈妈肚子一直都不舒服。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妈妈去求了些符纸来喝,就算治病了。我和妈妈说说这样不行,要去医院,可妈妈不听。
  我也无可奈何。
  一天,妈妈病发,疼得死去活来。
  我硬逼着爸爸带妈妈去检查。
  中期肝癌。
  要住院化疗。
  可妈妈不肯。她说:“医院里都是骗人的,不过是想坑医药费罢了,人都是这样,人骗人,没有一个好人,就是这些人,把世间弄得一片污浊……我这些年一直在喝圣水,报平安,怎么可能有事。”
  坚持要出院。
  医院也没办法。
  妈妈在家请了些道士,来驱邪。道士告诉她,这是她被选中了,西天极乐世界在召唤她了,让她不必担心,很快就会有圣父圣母来度化她。
  妈妈高兴极了。
  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样就是直接死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
  我用扫把把那道士赶出去了。
  我请了长假,在家守着妈妈,不让那些道士和天师来家里,我痛恨这些东西,就是这些东西把妈妈变得不正常的。
  我还逼妈妈吃药。
  妈妈抵触过一段时间,也开始吃了。
  这样过了三个月。
  我开始慢慢放松了警惕。
  这天,他去医院拿药。
  回来时,远远看见自家花园冒着滚滚浓烟,我心里一个咯噔,涌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匆匆忙忙赶回家,只看见妈妈全身燃烧着,在地上挑着一种奇怪的舞。
  她痛得厉声尖叫,却还喊着:“圣父圣母万寿无疆……”
  我要扑上去救妈妈。
  可被司机拉住了。
  妈妈在我面前化作一把黑炭,漆黑的颜色,像焦掉的木头,有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我没忍住,去吐了个干净。
  接着,我伏在马桶边,放声大哭。
  妈妈死了。
  我没有妈妈了。
  我恨极了那些道士。
  如果没有那些道士,妈妈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做完手术,安静而美好地等待新生,还会摸摸她的脑袋,说他最近怎么瘦了……
  天同教。
  该死。
  可人都不知道,都以为妈妈是精神病。
  姐姐也是。
  是了,除了我,妈妈一直瞒着所有人。
  妈妈葬礼上,我没有哭,哭不出来。看着妈妈的黑沉沉的棺木被推进去,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盒子,我抱着,千钧般重。
  有道士偷偷摸摸在门口看。
  我狼一般扑上去,恨恨咬着那道士。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我被拉人起来,脸上都是血,疯狂吼着:“你赔我妈妈,你赔我妈妈,就是你,蛊惑我妈妈,我要杀了你……”
  道士落荒而逃,脸上肉几乎被咬下一整块。
  我一直平平安安。
  我每每回想这件事,总在嗤笑。
  什么道士。
  连我一个孩子都打不过,只能落水狗一样逃,还说圣父圣母保佑,狗屁!
  我从此恨极了所有宗教。
  所有的。
  可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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