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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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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中还有如此多的真人如此多的门派。
她觉得自己无论从哪里走进去，好像都对这些各派掌门以及各式各样的佼佼者们有些不敬。
“轩皓，你们回来了。”还是天玄真人先开了口，“过来。”
上官清凌走在秦轩皓身后，小心地提着裙裾，不要太过靠近两旁坐着的长辈们。在天元掌门等人的面前，终于有了一小块空地足以让他们见礼，天元掌门道：“坐吧。”待他们俩也坐下来，连这一小块可怜的空余也都捉襟见肘了。
秦轩皓将那副九空伏仙阵的图画交给天元掌门，将天帝的话也复述了一遍，至于他们两人的身份当然略去没有提起。
天元掌门陷入了沉思，原本就不轻松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冒出来：“掌门，这两名年轻弟子是何人？这样的机密就凭他们又从何处弄来？”随即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好容易安静下来的大殿中又顿时喧闹起来。
“这两个孩子是灵山派创派以来用最短时日修炼到炼虚合道级别的弟子，”天玄真人冷冷的声音顿时压住了四下里潮涌的窃窃私语，“至今入门不过一年而已。”
四周的目光再一次汇集过来，夹杂着许多的艳羡和怀疑。从他们两人出现，的确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非同一般的灵息，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名年轻弟子会有如此成就。短短一年内炼虚合道，这非但是灵山派创派以来从未有过的，只怕也是整个修真界都寥寥一二的。
其实修真界就是如此，只有强者是最令人信服的，至于秦轩皓在一日百年的三思地宫中几次九死一生，又一个人修炼了多久，至于上官清凌虽然灵力了得，但其实还尚未渡劫，这些都是不必要提起的题外话。天玄真人很睿智地把握到这一点，所以他一句话便镇压住了所有的怀疑和不信任。
“各位，”天元掌门朗声道，“承蒙大家不弃，就委屈大家暂时在灵山安顿。一切行事就照我们商量的做，如果魔门还有新动向，我们可以再行商议。”
大部分人起身离去，但仍有许多人朝这边挤过来，或是围住天元掌门，或是想向秦轩皓和上官清凌问更多的细节。
上官清凌敷衍了两句，朝天汇长老使了个眼色。天汇长老会意，与身旁天枢长老低语了几句，也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转下石阶，只见上官清凌躲在一处山石之后，探出身来向他招手。天汇长老走过去，配合着她压低声音：“丫头，你玩什么新花样？”
“轩哥哥，委屈你替我们望一会风。”秦轩皓一笑，自己转到了外面去。
天汇长老看见上官清凌手中握了一只海螺，正要相问，只见她将那海螺轻轻一扔，海螺在地上翻了翻，暴涨到了数倍大小，足以容得人进去。“师父，请。”上官清凌笑着做了个手势。
“丫头，什么事这样秘密？”天汇长老恢复了中年的样貌，身材也比原先高大了不少，这海螺之大，却仍是容得下他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这是……”
“这是空明子前辈送给我的。”
“空明子？”看到面前偌大的院落和豪宅，天汇长老忍不住赞叹地点头：“空明子的手笔果然是名不虚传。丫头，他为何要送这样的大礼给你？”
“因为我耍赖偷了他的东西。”上官清凌掩嘴笑道。“师父请进来，徒儿有要事相告。”
“何事？”这样郑重其事，不用她说也能想得到的确是有“要事”。
“师父可还记得当日徒儿说灵山派早有内奸？”
天汇长老点头。“可是为师相信你，不代表为师能说得动掌门和其他师伯们都相信你。这些日子里商讨要事，我已尽可能说服大家，参与的人少之又少。莫非我们这边的消息仍是走漏？”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上官清凌点点头。“一年前我偷偷下山，还害得大师兄受伤的那次，我们在山下遇到的左右护法，恐怕就是来与这内奸作联络的。这个内奸看来已经在了很久，只是这样长的时间我们竟从未发现。”
“丫头，这样的事非同小可，你能有几分确定？”天汇长老怎样想也想不出来几位长老座下这些弟子会有谁有这等嫌疑。
“九分。”上官清凌肯定地点头，“当日魔门门主擅闯灵山，九空伏仙阵的消息被我和轩哥哥偷听到，原本只是告知了师父和几位长老，但后来这个消息还是被魔门门主知晓。”
“丫头，”天汇长老眉头一蹙，“五位长老中不可能有内奸。”
“师父……”
“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否则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天汇长老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我不怕。”上官清凌倔强地道。“师父，”她凑近了些，“当初你给我的那本《隐思集》我已经全看过了，上面的法术也修炼得八九不离十，可是这册子的最后有一句话，‘谓水性之力，海纳百川，千流归宗，任其所用’，我起先一直不明。”
“这正是要你思的地方，”天汇长老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现在思明了吗？”
上官清凌轻轻点点头：“五行归属，其实只是无形之性。化而为有形之力，其实山川草木，风尘雨露，万物皆可为形，皆可为攻。水性之力非火非金，不能主攻也不可主防御，但水性之力最强大之处在于海纳百川，只要自身灵力足够强，修为足够高，便可以将加诸自身之攻击清洁而为自己的力量。”她眨眨眼，看着天汇长老，“师父，我说的对不对？”
天汇长老那易喜易怒的表情这一次竟收敛了。他沉默了片刻，脸上尽是大功告成的欣慰笑容，片刻才道：“丫头，你果真是为师这辈子最有悟性的弟子。”
上官清凌咯咯浅笑：“天玄太师伯也这样说呢。”
“不过，不可得意。”天汇长老笑道。
“是，师父，弟子谨记。”上官清凌忽然正色，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渡劫，一举突破炼虚合道。”
“渡劫？现在？丫头，这个时机恐怕有些为难。”
“与魔门这一战早晚都要爆发，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有现今轩哥哥都渡劫了，我不想拖后腿。”上官清凌的目光望外面瞄了一眼。
“丫头，我明白你的心思，”天汇长老拍了拍她肩头，“但你如今修为之强灵力之盛，绝不亚于炼虚合道阶段的师兄。凡事不可强求，渡劫之事非同小可，你要三思而后行。”
“弟子知道。”上官清凌点头，“对了师父，你知道……混元魔功有什么对付的办法？”
“混元魔功？你是说魔门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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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此情可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劫闻异象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劫闻异象
“是。”上官清凌道。她忽然轻轻跪了下来，将她知道的尹千缘的底细都告诉了师父，就连当年薛清婉同尹千缘的交情也都没有隐瞒。她知道，如今已到了无须再隐瞒的时候，更何况她清楚，当年直到临死之时，薛清婉仍是对师门抱着深深的愧疚。
“师父……当年原本是徒儿铸成大错……”她垂下眼帘，目光有些黯淡。
天汇长老沉默了半晌，起身叹道：“丫头，这不是什么错，更不能责怪你。更何况当年以一己之力封印独龙蜮……孩子，你已经很勇敢了，为师都佩服你的勇气。”他伸手把上官清凌扶起来，“不要责怪自己，所有恩怨已同清婉一起深埋地下了，你要做你自己。”
这一席话让上官清凌心中蓦地涌起一阵感动。做她自己，如今在师父和师兄们心目中，她总算是一步步做回她自己了。
上官清凌腕间的千里思忽然动了动。外面传来一阵灵波，感觉得出正是秦轩皓。这也正是这海螺的独特之处，外面听不见里面任何动静，里面却能将外面探知得一清二楚，任何一点哪怕是极其微弱的灵波，都有如身临其境。
师徒二人从海螺中钻出来，秦轩皓却已收了法诀，强大的灵识正四下里查探着。
“轩哥哥，怎么回事？”
“有人。”秦轩皓蹙眉道，“这人修为很高，我险些没发现他。不过好在他并没靠近。”
“知道是谁吗？”
秦轩皓摇摇头：“没有看清。是个男子，应该不是灵山的人。”
天汇长老道：“丫头，不要忘了我交代你的话。你们去吧，也不要胡乱猜疑，如今灵山上下人多耳杂，有些话不可明说，总之要小心就是了。”
他说着匆匆离去了，神色间颇有些上官清凌从未见到过的意味。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上官清凌蹙眉道：“师父怎么都不肯相信周围的人中有内奸。”
“这是人之常情吧，”秦轩皓道，“你相信自己师父，我也相信我师父，换了是大师兄二师兄也都相信自己师父，这样想来还有谁是值得怀疑的？我们只好小心一些才是了。”
“我并没说内奸出在长老们中间。”上官清凌撇了撇嘴。
“都是灵山派的同门，是谁你不会难过惋惜？别胡思乱想了，小心行事，不管这个人是谁，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上官清凌决定要尽快渡劫，突破炼虚合道，也就躲在海螺中加紧了修炼。她的溪涧小竹屋再没回去过，想来现在灵山上下人多眼杂，哪里都不如在海螺中安全。里面空间甚大，秦轩皓不过随便另外挑一间屋子，一面自己修炼，一面也为她护持。
其实她本应该选个远离人烟的地方，但此刻除了灵山之外恐怕再无安全之地，各处不知混迹着多少魔修，秦轩皓无论如何不同意她离开灵山。虽然此时就连灵山亦已不是什么干净之地，但至少有师父师兄们在，关键时候还可以为她护持一阵。
她渡劫的这一天情势一点没有好过秦轩皓渡劫之时。他们躲在一处四面环抱的山坳中，只有北面有唯一的出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外面动静实在太大，恐怕会引来整个灵山上下的注意，秦轩皓索性到海螺外面守着，若是有人前来查看，自己也方便解释。
灵山上空那片永远澄澈如碧一尘不染的天空，此时早已是黑云密布。原先四季如春的舒适温暖被一阵阵寒凉的凛风驱赶得无所遁形，咆哮的风像是来自腊月间的北国极地，奔涌狂啸中冰冻着令人战栗的严寒。这种严寒并非来自自然的温度，却也正因为如此让人格外难以抵挡。
山坳之中寒风席卷，咆哮愈加肆虐无忌，连秦轩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运起功抵御。不过片刻工夫便有脚步声向这边来了，而且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脚步声。
“秦师弟！”白晋的声音忽然传来，秦轩皓一转身，只见他一人匆匆赶来，素来表情平淡若空的脸上竟有几分惊慌。“是小师妹在渡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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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轩皓点点头：“她坚持要尽快渡劫，我劝她不动，只好替她护持一下。”
他很快便知道白晋的惊慌来自何处了。“这样子看起来不太对，”白晋神色颇有担忧，又看了一眼浓云密布遮天蔽日的天幕，“天汇师叔渡劫的时候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这……这果真是小师妹？”
这问题问得实在有些愚蠢。但越是听起来愚蠢的问题从白晋口中问出来，也就越显出了形势的严重。秦轩皓忽然也有些紧张：“她会有危险么？”
“渡劫都是真人要面对的最大危险，”白晋道，又侧耳听了一下周围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但小师妹今日这样子实在有些奇怪，这……这不像水系灵性的天劫。”
话音刚落，远远地已现身了十数个身影朝这边跑过来，看见秦轩皓和白晋，当先一人大声道：“就是这里，是异劫，必定是异劫！”
秦轩皓脸色一沉，抢上前要拦住他们。
“就在那里！”左首边却又有几个声音响起来，“这渡劫的只怕是什么妖物！”随着这个声音，一帮褐衣红带的真人急急地赶来，口中虽然这样说着，脸上竟似乎有几分兴奋。
若渡劫的果真是妖物，此刻斩杀，便能得到凝聚了对方全部修为的内丹。瞧这天劫的形势便知道这渡劫之人修为如何，难怪能让如此多的真人都趋之若鹜。
“是空苍门的人。”白晋低声道。“师弟，此刻非常时期，修真门派不可自己起了内讧。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动手。”
“是。”秦轩皓脸色阴沉地吐出一个字，上前几步便拦在那山坳入口之前。“各位同道，这里渡劫的是我的师妹，灵山派天汇长老座下小弟子，各位不必惊慌，放心回去便是了。”他耐着性子说完这几句话，听的人却早已不耐烦。
空苍门那边一个领头的光头中年男子站出来，拖长了声音，向天上墨黑的浓云一指，道：“渡劫的是灵山弟子？瞧这情象分明就是异劫，你们作弄人也该找个顺当些的理由！”
“静向师伯，这确实是我们师妹，是天汇师叔最得意的小弟子，她入门之初灵力强盛难得一见，这渡劫有些异样却也实属正常。”白晋认识这位空苍门的长老，空苍门在外的大小事宜都是由他出面。
静向真人却不买他的帐：“白晋，灵山派身为修真界第一门派，千百年来可出过这样的事情？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此刻魔门虎视眈眈，这渡劫的分明是妖物，就算她是灵山弟子，也绝不可能让她得逞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起一片应和之声。四下里一看，聚集起来的人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几倍有余，迦南派、擎天派、空苍门都聚齐了，另有三十六洞天其余一些小门派更是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看热闹的、等着坐收渔人之利的数不胜数，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闪电劈碎了深沉的天幕，原本已晦暗如夜的浓黑顿时被照亮，就连各人脸上贪婪的神色都尽皆一览无余。
这第一道天雷的声势便惊得所有人合不拢嘴，一时间熙熙攘攘的嘈杂竟安静了下来。瓢泼下雨毫无先兆地淋下来，酣畅淋漓地将众人浇成了落汤鸡，这些真人纷纷在头顶搭起结界来抵挡，却又被阵阵咆哮的寒风卷得直打寒颤，那样子好不狼狈。
人群中忽然有一个声音高叫：“这分明是妖物，谁知道是不是魔门的奸细，别跟他们啰嗦，大伙一起把这妖物解决了！”
这声音无疑代表了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人，周围立时便有无数人应和，众人都摩拳擦掌，满脸期待的兴奋。也有人冷眼旁边，等着旁人鹬蚌相争，自己好做那渔翁，不费吹灰之力便再增多年修为。
“各位，”秦轩皓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好在仍耐住了性子好言好语。“里面的人的确是灵山弟子，虽然今日渡劫异象，各位并非亲眼所见，无从责难渡劫的便是妖物。稍后成功渡劫，各位自然知道……”
“我们如何能让妖物顺利渡劫！”已有声音打断他，“你坚持说里面的是灵山弟子，那好，你师父师伯们呢？天元掌门呢？叫他们来做个见证！”
这本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大家同在灵山，请掌门长老们来做个见证也并非难事。可是听得这人言语，白晋和秦轩皓却同时对望了一眼，虽然尽力掩饰，却还是暴露了异样的为难。
只是这一眼便足以让人抓住把柄。“我说这里是妖物，只怕你们两个灵山弟子也是假的，恐怕是魔门的障眼法吧？敢到灵山来撒野，还不快快现出原形来！”话音刚落，已有两柄雪亮的双刀亮了出来。
四周顿起一阵附和之声，人群更加蠢蠢欲动。
“呵，”双方剑拔弩张之中，忽然有一个冷冷的笑声冒出来。这声音并不大，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冷笑，然而在这喧哗的人群中却格外突兀，格外引人注目。这一个人的声音偏偏没有被周围的喧哗声淹没，反而掩盖了其余那些杂乱的声音，相较之下旁人就如喧宾夺主的小丑一般。
“灵山派喜欢收留妖物，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第四卷 此情可待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起祸藏私心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起祸藏私心
说话间一个身影分开人群走过来，一身道袍平整素洁，正是那苏阳门大弟子杜秋鸿。白晋见了这个人脸色便有些沉，杜秋鸿也斜眼觑着白晋和秦轩皓，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淡淡冷笑，神色间无比讽刺和挑衅。
“灵山派身为修真界门派之翘楚，号称修真第一大派，却素来喜欢藏污纳垢，什么样的妖孽都可以收得进来，会有异劫的妖物也不是新鲜事。”杜秋鸿冷冷道，眼睛虽是望着白晋，这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
苏阳门亦是颇有影响的大门派，不过与灵山相距甚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是以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苏阳门人的话在众人中是有相当的影响力的，更何况是在此时这样的情况下，突然有了这样一个站出来领头的人，人群中自然是一阵唯唯诺诺的附和。
白晋脸上依然淡淡的，但目光不知何时却已笼上了一层寒霜。
杜秋鸿见白晋不语，那个冷冷的揶揄笑容更盛。他的拂尘漫不经心地一扫，抽手缓缓拔剑，向秦轩皓死死守着的入口之后一指：“今日这渡劫的妖孽，你们灵山派还须得给个交代。请掌门和长老们来，这妖孽果真是灵山弟子，倒要叫他们向大家解释清楚。”
白晋沉声道：“掌门和长老们有要事相商，不许打扰。我们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渡劫的正是我们的师妹，”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杜秋鸿，语气平淡却深藏着惊涛骇浪般的深意：“若是有人借此寻衅生事，灵山派可从不会怕了任何人。”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事实摆在眼前，却还要这般振振有词。”“就是，分明就是妖孽异劫，当此魔门蠢蠢欲动之际，咱们不能让魔门钻了空子！”“不错，咱们先斩了这妖孽再来同他们计较！”
这些私语之声在四面八方此起彼伏，每一句每一字都让杜秋鸿更加理直气壮，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一步步逼上前来，目光甚至比这异样的凄风寒雨还要冰冷恕Ｋ种谐そＶ敝敝缸琶媲暗那匦┖桶捉溃骸叭每耸笔欠浅Ｊ逼冢荒苋媚呐率且桓鲅醵纤土舜蠹铱嘈牟贾玫囊磺校媚庞谢沙恕＞退闶橇樯降茏右膊焕狻！�
秦轩皓和白晋却巍然不动。
“让开！”杜秋鸿提高了音调，追随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四周的喧闹声更大了。
杜秋鸿再不给对手时间，话音刚落已是起了个门户，长剑一挺便直刺过来。周围人群一阵骚动，更有不少人随着杜秋鸿抢上前来。
一时间包围着秦轩皓和白晋的圈子骤然紧缩，面前的人群黑云压城一般涌上前来。
秦轩皓再不犹豫，飞身跃起手中便是一道法诀扔出，只见半空中横亘一道金色光芒，曜如日晖，刷地一声如瀑布般奔流而下，堪堪流泻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墙垒，猛地将那些避之不及直冲上来的人逼得向后弹开了去。
“秦师弟，慢动手！”白晋惊叫了一声，哪里还来得及，只见十数个人影向后飞去，重重砸在人群之中，激起一片惊呼之声。
杜秋鸿虽然身先士卒抢在最前，但幸而他反应迅速，飞快地后退开来，不过是衣角被凛冽的罡风扫到，颇觉有几分沉稳深重。他忍不住细细打量秦轩皓，脸色比先前愈加凝重了。当日秦轩皓和上官清凌回来时，他正好也随同师父在紫霄殿中，听见天玄真人说他短短一年时间便渡劫合道，心中便有几分怀疑。此刻一见，秦轩皓甫一出手便打消了他的疑虑，不过却不是令他放心，反而是更加忧心了。
金城汤池这样声势浩大的结界，却没有半点要进攻的意思，只是稳稳停在众人与那山坳入口之间，让他们不得上前。金色的光芒轻轻悬浮在半空，很是沉稳，并没侵略之势，却叫人不敢逼视，一时再无人上前。
“为了个妖孽，你们果真要同大家动手？”杜秋鸿冷冷道，长剑一转，又冷冷指向了白晋和秦轩皓。
“不敢。念在大家同道，在下话已说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轩皓这淡淡的几句话却掷地有声，他的法诀意在防御并没进攻，这确然是真的，但那稳稳的驻扎之势却半分撼动不得，这也是众人亲眼所见的。众人你瞧我我瞧你，半晌无人敢贸然上前半步。
在这句话面前，只有杜秋鸿面不改色，那双净黑如墨的眸子却愈发地冷黯了。他冷冷看着秦轩皓，漠然道：“一句话，你们在不让开，就先斩了你们，再来收拾这妖孽。”
秦轩皓嘴角一扬，冷冷道：“在下也只有一句话，我在，任何人便休想踏进来一步！”
一道闪电忽然撕裂沉寂的天幕，震耳欲聋的雷声再一次震彻山谷，就连整座灵山似乎都被撼得微微动了起来。瓢泼大雨更加肆虐，雨点击打声中连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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