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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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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煌叹道:“我观天下汹汹,皆有乱天下之心,而无安百姓之志。是以不愿附骥尾。”
“你能作此想法,固然是好。”金大鹏道:“当年商容主持新法,稍能注意于百姓生计,可叹终被朝臣阻挠,惨遭放逐。镇南侯被害,威东侯被囚禁,当时我便知道大景终究不可救药,便在这里建下一座地宫,这些寒冰都是我四面八方收集而来,无人知其用途。却不知我一身无他技,惟对铸兵之道若痴若狂,有此天寒水,何怕炼不出好兵器。……你跟我来。”他招了招手,大步走出冰室。
楚煌疑惑的跟在背后,却见金大鹏走到一片略似的冰室外面,在门口的冰柱背后稍一摸索,一道冰门呼呼陷入地下,金大鹏拍拍手,快步走了进去。
楚煌跟着一看,心中暗暗纳罕。冰室中堆了数个铁箱,里面不乏金银之属,金大鹏看也不看,伸手将一口铁箱揭了开来。里面却是各式弓弩,制作精良,触手如新。金大鹏拿了一把,又从箱中的皮袋里摸出几个石子,一一装进射槽。
“看好了。”金大鹏轻喝一声,瞄准冰壁,扣动机簧,只听‘卟卟’几声,石子纷纷炸开,粘着冰壁熊熊烧灼。
“火灵弩?”楚煌吃了一惊,敢情那石子确是火质灵石。前时,他杀了‘十步杀’中的獐子精,也曾弄了两把火灵弩,金大鹏所藏,不论技艺威力分明犹有过之。他知这火灵弩是朝廷为了对付仙道,根据前古的火铳改制的,火铳虽是威力不小,却也只能伤得肉身,火灵弩打出的灵石,却能克制仙道术法,只不过做艺未精,大多只限于火质灵石而已。
“这是火质灵石,确实不怎么希罕。”
金大鹏见他神色如常,嘿然一笑,又掏了几枚黄色灵石装了进去,扣动机括,灵石卟卟发动,将冰壁打出几个深洞。“这是金质灵石,若是多几把火灵弩,一同施展,管他甚么仙道高手,都要低头认栽。”
楚煌暗暗点头,火灵弩虽不一定能把仙道制伏,倒也是一个绝大威胁。
金大鹏扔下灵弩,喟然道:“孙翦一死,我便不闻世事,日日躲在这冰窟之中,研究铸兵之技。我制的兵器,虽不敢说天下无双,自问也颇能收效于目前。如今天下变乱,我有心召集三帮四派,揭竿而起,谁知我儿好谋无断,竟然将‘信陵虎符’之事泄露了出去,以此召来杀身之祸。”
“天王,杀害令郎的云间三子刚刚已被孟家父女劫住,弹寂子也已死于非命,忘忧、捋愁两人料想也难以活命。”楚煌宽慰他道。
“楚煌你有所不知。”金大鹏苦笑摇头,“我儿其实是被孟公威所害,云间三子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当年,我见他修为不俗,便引为同道,还和他结成了儿女亲家。谁知此人包藏祸心,如今悔之已晚。”
“糟了,”楚煌霍然道:“我还有一个同伴被困在冰石之中,‘信陵虎符’便在她身上,这是孟家父女志在必得之物,如何肯放得她过。”
“信陵虎符……哈哈哈哈,”金大鹏冷笑道:“我知此物事关重大,岂会让人轻易盗去。”
“你是说?”楚煌心中一亮。
金大鹏轻轻点头,从怀中捣出一团物事,外面包以黄布,显见珍视异常。他将黄布打开,里面果是一块青铜虎符,状若虎伏,镌有古篆,不过仅有一半。
“我骗他们说,虎符能召集阴兵,不得其法,不能轻易开视。开都不能开,谁能识其真假。其实我手里的虎符只有一半,这也是威侯留下的,另一半我也不知其处。古时合符之法,一半归将帅保管,一半君主自藏,两符相合,方可发兵。‘信陵虎符’若真能征发阴兵,恐怕也需要两符相合才行。”
金大鹏将虎符包好,交到楚煌手中,轻轻笑道:“楚煌啊,我在八所冰室中都屯满了金银兵器,另有齐物袋一个,足以收纳。我能在临死之前,将‘信陵虎符’和‘负云弓’交还于你,也就没有遗憾了。”
“天王,”楚煌吃了一惊,抬头见他身上浮光大亮,身躯渐渐透明起来,分明是神魂飞散之象,伸手一抓,却是如中虚无。“你怎么了?”
金大鹏摆手笑道:“我一日不死,孟公威一日不肯死心,其实我肉身早丧,拼着一口元气逃到这里,死不足惜。天幸……天幸最后你来了。”
“天王……”楚煌喉头一紧,他和金大鹏虽只匆匆一面,却隐然有师徒之实。
“孟家父女都非常人,你遇见了千万小心。……孟若惜心性不坏,我能苟延一息,也是拜她所赐。你……”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楚煌忙道。
金大鹏笑着点头,神魂渐渐澌灭,终至无声无息。
楚煌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找到金大鹏说的齐物袋,再把八个冰室全都打开,兵器财宝一样不落的装了进去。
带着‘负云弓’走出冰室,楚煌暗暗心惊它的神威。不论走到何处,水波都避不沾身,冰石也远远退避,非但不敢拦阻,反倒在指明路径一般。
少了这些冰石的迷惑,道路便易行多了,楚煌捏个‘分水诀’,重新寻找张浅语的下落,不过片刻,便看到几座冰岩聚在一起,隐成阵势。他冷冷一笑,摘下雕弓,做一个拉弓的姿势,骇的冰岩纷纷避让,盖因五行生克,物各有神,‘负云弓’本是金神蓐收之宝,自有几分如神亲临的架式,冰石、寒水哪有不退避的道理。
冰石退开,果见张浅语伏在地上,楚煌连忙掠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张小姐……”只见她面颊结霜,浑身冰冷,好在心口还有热气。楚煌暗自一叹,“寒水冰冷,不可久留。”抱起她的身子,向着上游飞掠。这半日功夫,他已渐渐熟悉寒窟地形,再加上‘负云弓’生具威慑之力,行不片时,便找到寒池出口。
楚煌抱着张浅语跃出寒池,扫视地宫,孟氏父女早已不知去向,便连忘忧、捋愁二子和弹寂子的尸首也不知所踪。奇怪的是,地宫的石门竟然开着,似是不及按动机关恢复原样。
'(第281章 若惜)'
张浅语中了孟若惜的迷烟,一直昏迷不醒,又被困在冰石阵里许多时候,若非她修为不俗,尚能以道息护住心脉,哪里还有命在。
地宫中甚是寒冷,楚煌一时也想不出良方助她驱除寒毒,所幸石门已开,可以免去一番手脚,楚煌不敢延留,抱着张浅语向外奔去。
先时,孟氏父子引着几人下来,实有重重阻碍,楚煌顺着原路出去,竟然发现甬道中的石门全都开启着,道上还遗落了不少火把,油焰都未燃尽。他心中暗暗奇怪,飞身掠出假山,陡觉得外间灯火通明,院落中竟聚了不少人。
楚煌游目一扫,观其装束,却是日间堵在督军行辕外的帮派中人,天狼坡的白念笙和银蛟帮的冉秋红都在其中,更奇的是,忘忧、捋愁二子和鹿鸿都站在头里,围着孟氏父女虎视眈眈。
“哈哈……久闻雁行寨,飞虎岭,银蛟帮,天狼坡,号称天河四派。令旗所至,人人退避三舍。孟某人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烦劳几位当家的亲自出马。”
孟氏父女被四派围在核心,孟公威轻摇拂尘,却是夷然不惧。
原来云间三子起意劫出银雕,鹿鸿实是主谋之人,只是碍于颜面,不好亲自出头。三子现身戮破张浅语的身份,鹿鸿便在一旁观望。三子本想坐实了张浅语的杀人之罪,谁知孟公威提出两可之议,三子骑虎难下,便同他一起下了地宫,鹿鸿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河四派日间在督军行辕闹了一回,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自然也不肯死心,天王寨稍有异动,早有内线报与四派首领知道,四派一听闻是张浅语露了行迹,顿时大张旗鼓的赶了来。鹿鸿躲避不及,被四派堵了个现形。他也有心借助四派之力,便将张浅语的去向说了出来。四派自然不想让孟氏父女得了先手,派中不乏鸡鸣狗盗之徒,颇通机关暗道之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杀进地宫。
四派冲入地宫,眼前情形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当时,孟若惜刚入寒窟夺取宝物,孟公威独自在寒池旁边等候,不妨四派忽然杀了进来,忘忧子两个大喜过望,连忙大声呼救。
四派满以为孟公威得了信陵虎符,又见他迫害正道之士,登时群起而上,誓要将他乱刀分尸。孟公威也真了得,只身大战四派数十高手,竟没让他们占到便宜。恰逢孟若惜从寒窟赶回,孟公威目的已达,更不恋战,父女两个连施杀手,夺路而逃。
天河四派威振一方,虽是良莠不齐,却也不乏高手。尤其四派首领更是其中佼佼,多有精通左道之术。四派高手一拥而上,孟公威父女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
“孟先生,我敬你是金少主的岳父,也算是江湖前辈,怎么今日为了一块区区虎符,竟枉顾江湖道义,不但对云间三子痛下杀手,便连天王寨的体面也不顾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约摸四旬上下,身穿圆领文士衫,腰系犀角带,目光湛然,相貌俊雅,乃是雁行寨老大‘云中雁’韩复生,雁行寨有九大寨主,号称‘九雁’,在四派中实力最雄。
“原来是韩大寨主,彼此彼此。”孟公威眼目一扫,冷笑道:“今日大伙本都是为了信陵虎符而来,你们合四派之力围攻我父女两个,还谈甚么江湖道义,传扬出去,岂不叫九夏豪杰齿冷。”
一个虎须老者怒哼一声,轻喝道:“金夫人,尊夫尸骨未寒,你不思为他查明凶手,报仇雪恨,怎么反而穿红挂绿,成何体统。我金老哥年纪老迈,不能理事,金贤侄又英年早丧,怎么你父女两个倒要胡作非为,毁了天王寨不成。”这老者是飞虎岭三条虎之一,‘锦毛虎’燕翻。
“哈哈……,”孟公威笑道:“觊觎宝物也罢,维护道义也罢。四派都是济凌郡响当当的字号,几位当家的都在,何必派些喽啰们送死。老夫在此夸下海口,四派若有人能胜得老夫,我心服口服,信陵虎符双手奉上,从此不踏入济陵地界。若是无有能人,只妄想以多取胜,那便少说废话,亮兵器上吧。”
“老贼狂妄,我家九雁大王俱是武艺精熟,三招两试便可取了你的狗命。”
“俺们飞虎岭三条大虫,哪个不知,谁人不晓,老贼真是嫌命长了,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剐了老贼,让他给弹寂道长偿命。”
四派一听孟公威公然叫阵,顿时大声议论起来,怒骂有之,担忧有之,忖度者亦有之。
白念笙轻咳一声,嘿然道:“孟先生既是划下道来,四派岂有不应战的道理。只不知孟先生这个比试是怎么一个打法,胜负又是怎么一个算法?”
“十阵,”孟公威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缓缓道:“四派可派出十人和我单打赌斗,只要胜得了我,孟公威立刻践约,绝不反悔,若是无人能胜,四派威振一方,一言九鼎,想来也不会食言。至于这胜负之数么,刀枪无眼,术法无情,只有各凭本事,胜负各安天命了。”
“姓孟的好生狂妄,我四派人才济济,难道无人胜得了你。我冉秋红先来战他一场。”冉秋红一甩披风,迈步欲出。
“二妹且慢,听听韩大当家的如何说。”身旁一个面目黧黑的汉子喝住了她,却是银蛟帮帮主冉清江。
“何须十阵。”韩复生摇头道:“我四派各出一人与你赌斗便了。若是哪一派输了,便率众退出,永不再提虎符之事。”
几个当家的暗暗称是,若是四派真以十阵的车轮战法胜了孟公威,也不见得光彩,传扬出去,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四派各出一人,败者退出,合情合理,孟公威也无话可说。
韩复生笑了笑,瞟了一眼孟若惜,“并且,金夫人也可以代父出战,当然,金夫人若败,孟先生便也算败了,这是显而易见之理,想来两位也没有异议吧。”
孟公威轻轻点头,如此算来便是以一敌二,比起一战四或是一战十自是轻松不少。其实,孟公威提出十战决胜,也并无十足把握,雁行寨九雁,飞虎岭三虎,银蛟帮银蛟双煞,天狼坡一门四狼,虽然强弱不等,倒是并无庸手,况有几个精通左道之术,对战时更得提起几分小心。
四派则觉得孟若惜的修为应该不及其父,若是由她出战,或许胜面更大也未可知。
韩复生捻须笑道:“既然众位都没有异议,那便开始吧。咱们天河四派向来同气相连,本是无分彼此,胜固可喜,败亦欣然。不知几位当家的可有择定人选,若是还须斟酌,我雁行寨便占先了。”
“雁行寨是四派之首,九雁兄弟各有奇技,韩大当家自然应该稳坐压轴。这头一阵,便让我献丑吧。”冉秋红纵身一跃,凌空几个盘旋,落到场中。
韩复生微笑点头,后上场虽可占些车轮便宜,万一孟氏父女先被击败,虎符不免落入人手。这些利害,几个首领心中都有计较,银蛟帮实力居四派之末,冉秋红心知无法和三派相争,抢先出战不但可以示人磊落,若能获胜,更是意外之喜,即便拿不到虎符,日后在四派中说话也能响亮几分。
孟公威一甩拂尘,沉着脸道:“若惜,你先过去和冉副帮主过几招。”
“是。”孟若惜并不迟疑,缓步走到场中。
此时夜已入静,暮色重重,夜月不明,四派徒众全都高张火把,将四面团团围定。楚煌把张浅语放到假山下面,两人脱出地宫,张浅语身上生机渐显,冰霜褪尽,脸颊也现出红润之色,只是鼻息沉沉,好似睡着了一般。楚煌暗道:“那孟若惜也不知使了甚么邪术,让她如此昏睡,看来要解去此术,还非得着落到孟氏父子身上不可。”
扭头向场中看了看,孟若惜已经和冉秋红交上了手,那冉秋红使一双峨眉刺,神出鬼没,险招迭出。这回孟若惜却没有使出碧玉琵琶,反而幻出一对寒光闪烁的宝剑,和冉秋红杀到一处。一个如银蛟戏水,一个似游龙哺云,衣香袂影,寒光冷锋,招式之凌厉让人目不暇接。
冉秋红被她双剑变幻逼的一阵手忙脚乱,兵刃一挡,掠开几步,轻笑道:“金夫人好凌厉的剑法,你可敢和我到水中比试一番?”她说完将身一扭,几个起跃,扑入荷池之中,霎时没了形迹。
“有何不敢。”孟若惜淡然一笑,也不示弱。她知银蛟帮做的水里的营生,水中功夫乃是银蛟双煞的看家本领,不过两人赌斗未完,孟若惜若不迎战,便算是输了。她也一个起跃,掠入水中。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颈观看,只见水中波浪翻覆,涡漩越聚越大,隐现一条红影一条绿影往来交战,各不相让,水波被劲气激得起伏不定,时有冲天巨浪狂掀而起。
再过盏茶功夫,方见一条红影旋身跃出水面,踏波飞驰掠到岸上,一道寒光追了过来,疾如飞箭,冉秋红大惊回头,寒光嗡鸣一声,擦着她头发掠过,将她发上头巾挑落下来,铛的刺入假山之中。
几缕乌发落了下来,冉秋红脸上忽青忽白,心悸不已。
水面轰的一响,孟若惜掠身而出,走到假山旁观,将长剑拔了出来,淡淡道:“承让了。”众人看此情景,哪还不知道胜负已分。
'(第282章 解烦)'
“这第二场,便由我燕翻前来领教。”
虎须老者大喝一声,脱下锦袍,扔给身边弟子,接过一柄长柄虎头刀,挽起袖管。
“三弟,多加小心。”‘出林虎’赵坚在一旁道。
“二哥放心。”燕翻抱拳辞别,缓步出阵。
孟公威淡淡笑道:“素闻锦毛虎的‘虎啸功’凛然生威,百兽辟易。若惜,你不可掉以轻心。”
“是。”孟若惜应了一声,提剑迎上。
燕翻皱眉道:“孟公威,金夫人已战了一场,你怎不亲自出战?”
“你若能赢得若惜,信陵虎符便可到手。余事可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吧。”孟公威不为所动。
“既然如此,就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燕翻冷哼一声,横起虎头刀,摆了一个起手式。“金夫人,请吧。”
“请。”孟若惜抱了抱拳,一剑指天,一剑指地,形如舞鹤。
燕翻大喝一声,拦腰直劈,刀头才动,便有风啸之声随之而来,数丈高树全都簌簌抖动,真有猛虎出林之势。孟若惜使一招‘闻鸡起舞’,掠起半空,剑光霍霍,疾刺他面门。
燕翻猛转长刀,三步一劈,五步一砍,刀势连绵如狂风巨澜,孟若惜仗着身法灵动,双剑如游龙一般,往来穿梭,她方才和冉秋红在水底一场大战,颇耗元力,冉秋红久负盛名,要胜她却也不易,如今又碰上燕翻这等狂风暴雨的打法,只得步步为营,且战且退。
燕翻却没什么耐心和她慢慢周旋,六六三十六式虎行刀法使完,长刀一扬,面皮蓦的涨作血红,毛发森立,虎须飞扬,脖颈陡然粗了一倍,孟若惜暗暗心惊,便见燕翻吼的一声,一股磅礴气浪喷薄而出,众人都被惊的呆了一呆,离的近的不迭后退,数棵大树首当其冲,咯嚓声中拦腰折断,孟若惜腾空而起,双剑虚劈,灵力指处,一截断树呼的飞起向着燕翻砸去。燕翻闷哼一声,手起一刀,将断树砍作两断。在断树上一蹬,跃起半空,紧追不舍。
孟若惜绕场而走,不断牵引断树飞撞燕翻,都被他挥刀劈开,眼见得无路可退,孟若惜绕树一匝,倒掠而回,燕翻心中一喜,正要举刀扑上。不妨她手中剑脱手射出,疾如飞电。
“啊?”燕翻吃了一惊,百忙中闪身一躲,额上一凉,孟若惜飞身追至,剑锋离他额头不过半寸。这要稍一用力,他的脑袋早缺了半边。
“金夫人剑技超卓,老夫佩服。”燕翻长叹一声,将虎头刀扎到地上。
“燕寨主虎啸功天下一绝,若惜领教了。”孟若惜咳了两声,脸上殊无自矜之色。
白念笙见她面色苍白,心知她已是强弩之末,燕翻的‘虎啸功’霸道绝伦,众人远远听了尚且耳鸣头痛,孟若惜首当其冲,岂能安然无事。
“孟先生,这第三场,不知是你亲自迎战呢,还是仍由金夫人赐教?”
“白坡主莫非要自己上场?”孟公威微微哂笑。
白念笙嘿然道:“金夫人连赢两场,我身为长辈,与她交手,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白某虽然不才,也算是一帮之主。岂能置道义二字于不顾。”
“白坡主既然以侠义为怀,我又何须阵前易将。”孟公威朗声一笑,盯着孟若惜道:“我想若惜定然不会让我失望。”
“好,”白念笙肃容道:“小贪,你去领教金夫人的高招。”
“嗨。”他身旁的高瘦青年应了一声,大步走出。天狼坡号称一门四狼,说的便是坡主白念笙和三个儿子。这白小贪虽是他的幼子,身手却在两位兄长之上。更兼身怀左道之术,白念笙深知其能,才特意挤兑孟公威,想要拣个大便宜。
“请。”白小贪亮出一根铜棍,冷冷盯着孟若惜,一脸桀傲之色。
“看剑。”孟若惜一反常态,雌豹一般扑了上去,一时间,场中到处都是剑光霍霍,好像她身化数人一般。白小贪举棍封挡,斗不数合,脚下一滑,忽然没了踪迹。
孟若惜微微一愕,耳朵微动,异响传来,白小贪顺着一棵大树扑击而下,形如恶狼,孟若惜挥剑挡格,边战边退。斗不数合,白小贪当空一翻,又变的无影无踪。
“难道是五行遁术?”
孟若惜心中起疑,背后哗然一声,白小贪倏的从土里窜出,双手疾撒,两把泥土漫天散开,迷人眼目。孟若惜何曾料到这种下三赖的招数,登时双目一迷,封剑飞退。谁知白小贪早算到她有此一招,也不知在地下如何一窜,扑到她背后,一棍砸下。孟若惜虽是侧身急挡,仍被铜棍砸的气血翻涌,远远滚了开去,半天爬不起来。
“我赢了,爹,我赢了。”白小贪欣喜若狂,刚要向白念笙跑去,不及妨脚踝一紧,猛的向上拽去。白小贪‘哎哟’一声,还未明白出了何事,便被倒吊到大树上面。
孟若惜翻身坐了起来,擦了擦唇角的血渍,眸光有些黯淡。
“你……你这个暗施偷袭。”突然之间,成败逆转,白念笙高兴了半截儿,不由暴跳如雷。
“令郎施展左道之术,又以泥土打人,我看也算不得甚么光彩。”孟公威反唇相讥。
“三派都已败北,看来只有韩某来领教孟先生的高招了。”韩复生缓步而出,走到孟公威面前。四目相视,两人都是淡淡一笑,也不知是何意味。
“都给我住手。”众人正聚精会神观看两人交手,不妨一声冷喝传来,数十衣甲鲜明的兵士冲了进来,手中各持硬弩,将众人围了起来。
“是督军府的人。”
“房檐上也有人。”
众人各持刀剑,四处戒备,却发现四周高阜处都伏满了手持弩弓的兵卒,竟然在神鬼不觉之中,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身锦衣的孙茗排众而出,管家孙安竟也跟在身边。两个兵卒也不知从哪搬来一把靠椅,放到孙茗面前。谁知她一脚将椅子踹开,轻喝道:“滚开。”
孙安连忙上前挥了挥手,着两人退下。
“怎么,这深更半夜的,天王寨好生热闹呀。”孙茗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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