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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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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此事是我亲眼所见,我所有的师长都可以做证。”雷小舟见晁盖似乎有了兴趣,连忙说道。
“雷师兄,你疯了?”鹿静闻言大惊失色。
“我没疯,你才疯了,如果不是你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咱们怎么会被堵在这里。看吧,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智慧。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术法精奇,才能成事。”雷小舟心中得意,小心地道:“但是,在我说出来事情真相之前,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晁盖问道,似乎还笑了一下。
雷小舟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胸有成竹地道:“那就是,你要放我们平安离岛。我们,我黑水剑派的所有人。”那小子不是黑水剑派的,我就管不了你了,当然,事情真相揭开,那小子恐怕会被晁天王和北海龙太子分尸的,想管也管不到。
“雷小舟——。”鹿静俏脸一沉,喝道:“你以为说出了所谓的凶手,敌我双方就能恩怨两消了吗?晁天王一世枭雄岂会任你要胁,况且,柏师伯道身被废,血仇岂能不报?这般退走,我们便是丧师辱派,日后传到江湖上,黑水剑派还怎么在玄门中间立足?”
'(第26章 是我)'
雷小舟浑身一震,有些结巴地道:“如今敌强我弱,还是先平安离岛为好,至于——师伯——。”他蓦然看到柏幽城孑然而立,面容冷漠,好像陌生人一般看着他,不由心头一突,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着:师伯为什么这样看我?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不会的。
神情恍惚中,一条人影飞掠面前,抓得他肩头一痛,雷小舟连忙定神看去,却是北海龙太子站在面前。
“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巡海夜叉?”敖迁冷冷问道。
“是——是——。”雷小舟心里有点慌,这般情景跟想象中太不一样了。
“小舟——。”雷大纲情急呼喊,一振大环刀,就欲上前。雷小舟一旦说出来,必为正道中人所不耻,下半辈子也就毁了,他如何不急?
雷大纲身体方动,五德星君纷纷围了上来,隐成包抄之势,将雷小舟与黑水剑派诸人分挡开来。
“快说?”敖迁手上一紧,微微皱眉。
“放开他。”雷大纲圆瞪环眼,发髯皆动。
“是我。”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传入每个人耳里。
楚煌淡笑着远远站立,眼见众人目光纷纷看来,竟尔有些腼腆。
“你是何人?”敖迁随手将雷小舟丢到一边,大步上前。
楚煌想了想,笑道:“我是我。”被人兴师问罪估计没什么人愿意沾上关系了吧。
“何蛮真是你杀的?”敖迁问。
“是。”
“为何杀他?”
“该杀。”
敖迁仰天笑道:“好一个该杀。……杀人偿命,你可心服?”
楚煌长眉一挑。
石越低声在晁盖耳边说了什么。晁盖挥袖让五德星君退开,高声问道:“我晁冲孩儿又是何人所伤?”
楚煌一笑,道:“这却不能告诉你。”
晁盖抚动蓬髯,说道:“如此说来,你是知道晁冲被谁所伤,而那人极有可能就在这院子当中了。”
鬼难藏浓眉一轩,就欲出头。却被身体大好的顺时风劈手抓住了。
“那又如何?”
晁盖沉吟道:“你既是我家晁冲师兄,我本不想为难你。便是你杀了巡海夜叉,在我看来也是小事一桩。但你须告诉我晁冲是何人所害,只要那人交出解药,我饶他一命便是。”
“表兄,既然凶手已经查出,不如由小弟先将他拿回龙宫问罪,免得夜长梦多。”泾河小螯龙早就认出楚煌,暗道冤家路窄。看晁盖言语似乎有意替他开脱,生怕楚煌将毒害晁冲之人招了出来。
敖迁微微皱眉,笑道:“既然此子嘴硬不说,不如由小王拿回龙宫治罪,回头给天王一个答复便了。至于三太子的毒伤,我龙宫有无数灵丹妙药,天王治不好时,可向父王讨上一些,管保药到即愈。如何?”
“你们不能抓他。”鹿酥焦急地跑上前来,抓住楚煌大手,觉着心头一热,好像一件极宝贝的物事失而复得一般。
白色裘帽早已摘了下来,鹿酥的长发斜斜扎起,更显俏美风姿,楚煌不由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轻轻一笑。
鬼难藏挣开大哥的手掌,大步迈了出来。大喝道:“那晁冲三太子便是我伤的,他恃强凌虐黑水剑派弟子,连死人尸首都不放过。又使乾坤圈伤我大哥,我为大哥报仇,给被他凌辱的人出气,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顺时风跟了出来,朝李晋拱拱手,苦笑道:“李兄,蒙你千里相邀,我兄妹不辞路远而来。晁天王才略,奢乐岛大势,尽在目前矣。我兄妹闲云野鹤,恐怕要辜负李兄相邀聚义之情。至于,我兄妹与晁冲赌斗,败了是自己技不如人,胜了也不惧恃强报复。今日言尽于此,还望李兄谅解。”
李晋抱拳还礼,叹息道:“风兄言重了。”
晁盖脸色一沉,喝道:“召三十六天罡过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再做区处。”
“是。”晁盖身边一个面容冷漠的汉子,从腰间解下一只号角,呜呜吹了起来。这号角名叫‘乌龙角’,又叫‘点将角’。声音苍凉辽远。有天风海涛之意,幽忆怨断之音。一旦吹起,奢乐岛上不管左右四方,天上地下,都能听得一毫不差,岛上将领必须立时赶到号角响起之地,听侯号令。
那汉子生得甚为精干,丹凤眼,卧蚕眉,面阔口方,甚是威严,乃是木德星君裴宣。晃盖身边还有一个身材高瘦的文士,使一支判官笔,乃是有圣手书生之称的萧让,是九曜星君之中的水德星君。
太阳星君李晋见晁盖下了全部擒拿的命令,不由眉峰一紧,“天王,今日之事似可从长计议,这些人并非全是敌人,若是全部擒拿,恐怕要大费一番周折。”
“如何从长计议?”晁盖闻言一怒,“你的……这些朋友伤了我儿晁冲,不抓了,他肯好好给晁冲治伤吗?黑水剑派斩杀了土德星君,若不擒杀报仇,如何告慰岛上兄弟?”
雷小舟惊的跳了起来,叫道:“晁……天王,你可是答应过我,放我们安全离岛的呀。”
晁盖嫌恶的一皱眉,指着他道:“此人甚是可厌,黑水剑派中怎么会收容这么个浅薄无知之徒,难怪一蹶不振,在十大玄门中可有可无。如此下去,我看他覆亡之日亦不远矣。”
雷小舟满脸通红,急道:“晁天王,你是奢乐岛之主,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呀。”
公孙太白笑道:“这人果然惫赖,我家天王何曾答应过你什么条件,况且,那杀了何蛮之人也并非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你……你们……”雷小舟指着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子,你过来。”晁盖向他招了招手。
雷小舟一喜,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天王……你要说话算……啊……。”
晃盖笑着拍拍他肩膀,雷小舟正自傻笑,不及妨晁盖笑容一收,一掌拍在他头盖骨上,雷小舟惨叫一声,头骨破裂,倒地毙命。
“不……小舟……。”雷大纲惊呼一声,抢上前去。将雷小舟尸身抱在怀里。原本壮硕的身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为何要杀他……为什么……他还是个孩子。”雷大纲声泪俱下,大声喝问。
晁盖冷淡地瞟他一眼,“这么个白痴儿子,死便死了,又何足惜。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当老子的不好好管教儿子,倒劳动我替你动手。”
顺时风看得目眦俱裂,大声道:“李兄,这就是你所谓的雄才大略之主?”
'(第27章 十战决胜)'
李晋素知顺时风性情刚毅,嫉恶如仇,见他大声喝问,一时讷口无语。
这片刻时间,院中已赶来许多背刀挂剑的江湖豪士,男女老少,僧尼俗道,打扮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却无一例外的朝晁天王躬身行礼,叫声大哥。
晁盖见岛上好手来得差不多了,高声叫道:“众家兄弟,今日黑水剑派突袭我奢乐岛,土德星君拒敌被害。又有桃花岛六散人来岛上生事,打伤我晁冲三太子,众兄弟听我号令,将这干人全部拿下,告慰涂兄弟在天之灵。”
三十六天罡星众闻言如同炸了蜂巢,私下议论起来。一个肌肉横张的大耳和尚举着禅杖嚷道:“我奢乐岛好汉竟被人家打上门来了,还杀了土德星君,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他们血债血偿。”
“呔,哪来的鸟人杀了我家兄弟。俺的板斧多日不曾饮血,今天正好杀个痛快。”一条大汉高叫着从门外冲了进来,众人看时,吃了一惊。那大汉黑熊一般的身躯,面如黑炭,肌肉贲起,眼如铜铃,凶光毕露。他穿一身黑布直裰,灰色麻布在水桶粗细的腰干上缠了几缠,手中抓着两把光灿灿的板斧,如同煞神临门一般。
顺时风一脸苦笑,“几位弟妹,为兄一时不察,原为访友而来,不想却撞上了这般祸事。想我兄妹在桃花岛上清修,何等自在。说不得今日一身修为就撂在此处了。”
鬼难藏道:“大哥莫要自责,说来那晁冲本是我毒虫所伤。”
涟岚笑道:“咱们兄妹结义一场,自然是刀山火海,同舟共济,还说什么谁连累谁的话。奢乐岛固然是人多势重,但要想将咱们全部留下,恐怕那三十六天罡要撂下一半儿。”
财生主一翘拇指,呵呵笑道:“五妹此语真是铿铿然有丈夫气,不愧是一代巾帼。倒是大哥、四弟显得英雄气短了。”
涟岚一撩发丝,浅笑道:“豪气便豪气,如何又丈夫了。我便是女子,如何便不能金声玉振,撮口长啸。”
鹿静击节赞道:“惟大英雄能本色,涟岚姐姐说的好极了。”
这几人谈笑风生,登时将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迫之感,冲得淡了。
公孙太白慢捋须髯,在晁盖耳边低语几句。晁盖目射/精芒,微微点头。
公孙太白哈哈一笑,排众而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请了。我家晁天王已下了擒杀令,今日之事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黑大汉不耐叫道:“贼牛鼻子,跟他们啰嗦什么,还是拉开了架式,大杀一场才是正经。”
公孙太白皱眉道:“铁牛不要心急,呆会儿有你施展的机会。”
顺时风问道:“不知金德星君有何话说?”
“我道贤兄妹和黑水剑派几位长老都是修行有成之士,岂能像等闲之辈胡乱冲杀一气。到时罡气横冲,灵器乱飞,若是有所误伤,使不出平生本事,不免遗憾。老道以为双方不如摆下龙虎阵,一对一对决个生死输赢。几位以为可好?”
公孙太白说完甩了甩手中拂尘,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这牛鼻子貌似忠厚,心肠却恁得歹毒,他倒是使得好绝户计。想那三十六天罡之中,肯定免不了良莠不齐,岂能人人都是神通卓异之辈,倘一混战,少不了互相践踏,或是有所顾忌,便多了不少活命机会。一对一对斗相起来,岂不是将咱们生零碎剐,一个也逃脱不得。”
诸人不乏才智之士,迅速想透其中关节,暗骂老道奸滑。
顺时风脸色微沉,问道:“不知胜负如何凭定,规则却又如何?”
公孙太白哈哈笑道:“我知贤兄妹害怕我方倚仗人多,摆下车轮战,我的意思呢?但请你们派人出战,我方接着便是。胜了的平安离岛,败了的说不得就要在岛上委屈几日。毕竟我奢乐岛乃一方豪雄,若是没个说法,任你们说来便来,想走想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跑马场呢?”
顺时风看了看重伤的柏幽城,又看了看鹿酥、明素心还两个黑水剑派二代弟子,暗道:“别人出战尚是五五之数,这几个岂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公孙太白看他目光犹疑已知其意,笑道:“黑水剑派的几个小辈,本岛也无意为难。只要你们之中有人替他胜了一场,便放他们走路又何妨?”
涟岚上前笑道:“北海盗称雄一方,又何必如此小家子气。以涟岚看,不如以十场决胜如何。十场六胜,哪一方先胜够六场,便算作赢了。我们若胜,则平安离岛,贵岛若胜,我们兄妹祸福与共,一同留下听任处置便是。”
涟岚提出十场决胜便是将鹿酥几个修为低劣的小辈剔除掉了。毕竟桃花岛六散人实力平均,涟岚高出一线,一卦清逊色几分,谁也没把握连胜两阵。
公孙太白略一沉吟,翻翻手问道:“若是五五平局,又当如何?”
涟岚道:“若是打成平局,便由双方推选一人出来决胜便了。”
“如此也算公允。”公孙太白点头道:“不知这人选如何来定?”
涟岚娥眉微蹙,说道:“输的一方先定人选如何?”
公孙太白笑道:“何不由胜的一方从对方阵营中指定?”
“这样一来,第一场的胜负未免太过重要,星君肯将第一轮的指定权交给我们吗?”
公孙太白也觉得此举行险,他们已然赢面很大,犯不着行此奇巧,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当下两人说好,第一轮私下拟定,出战见分晓便了。
涟岚问道:“星君是要分胜负,还是分生死?”
公孙太白摆动拂尘,爽朗笑道:“老道也想点到为止,只恐灵器无眼,神通夺命。还是各施手段,以安天命吧。”
公孙太白说完,一拂道袍返回本阵去了。
六散人也和黑水长老聚在一起商议。
顺时风道:“鹿小姐,十场之中,除了我们兄妹六个之外,还须四人,不知小姐心中可有定计?”
鹿静娥眉略紧,轻叹道:“我和丛师叔,水师叔都可抵得一场。柏师伯重伤在身,自不可再战。雷师叔初遭丧子之痛,我怕他分寸大乱,神通难施。”
众人听了也觉黯然。雷小舟虽然不肖,毕竟是雷大纲亲生亲养,陡然遭此人伦惨剧,谁还有心思上阵厮杀。
“长公主。”众人正感为难,却见雷大纲大步走了过来,他两袖挽起,目有血丝。就这一会儿功夫,蓬蓬赤髯已有些白了。
雷大纲站定了,躬身向大伙施了一行,说道:“请大家成全我老雷斗这第一场,我必手刃仇人,为犬子报仇。”
众人面面相觑,默然无语。雷大纲如此情状实在不适合比斗厮杀,但他心切爱子之仇,这拒绝的话又怎能说的出口?
雷大纲见众人面露为难之色,当下推金山,倒玉/柱,就要拜将下去。慌得丛幽疆连忙上前搀扶,急道:“雷师弟,你这是做什么,此战凶险异常,你初遭丧子之痛。我们实在是不忍心看你与人激斗,万一有个差池……。”
雷大纲不等他说完,闷声道:“我知此战事关重大,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丛幽疆极精明的人闻言也失措起来,气哼哼地道:“这是什么话……。”
鹿静轻叹道:“雷师叔快快请起,我们准你出战便了。”
“多谢长公主。”雷大纲拜了三拜,大步走到一边。拿起金丝大环刀,细细擦拭。
众人被雷大纲这么一搅,都是了无心绪。鹿酥趴在明素心怀中,打个哈欠,瞌睡了起来。
鸡叫五更,黎明前的时刻,天地更加黑暗。这一夜仓皇奔走,赌斗救人,众人都有疲惫之色。然而想起不久到来的十场决胜,却了无睡意。
“小子,北海龙太子当面,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们回龙宫听候问罪。”
三个锦袍青年慢慢踱了过来,俱是金冠束发,高贵不凡。说话正是跟楚煌有过数面之缘的泾阳小螯龙,他虽然不识楚煌来历,却记得在洞庭时,此子与太史紫仪态度亲昵,旁若无人,着实可恼。
涟岚微微皱眉,走上前来,“十场决胜尚未开始,怎么三位龙太子就等不得了吗?”
蟠龙太子哈哈一笑,冷哂道:“这小子斗胆杀了龙宫巡海夜叉,罪在不赦。十场之约是你们和奢乐岛晁天王的事,我三人但要稽拿凶手治罪,还要和他公平决斗不成?”
“你……?”涟岚娥眉一扬,“既然你们不守约誓,这十场不赌也罢,但教你们放马过来,我们桃花岛六散人统统接下便是。”
螯龙嘿然笑道:“可怜你如花似玉的面皮,呆会儿被岛上的莽壮好汉打杀了,岂不可惜?我有心向晁天王帮你讨个人情,不知小姐可有以报我?”
涟岚闻言脸色一沉,他与几位结义兄弟一同修行,言行举止都极为自爱,生怕引得无妄揣想,反生祸患。几个兄弟虽然粗莽,相处间却颇知礼敬。涟岚是水一般的身段火一般的性子,哪里由得他狂言调戏?
手掌一翻,光芒闪烁,现出一支金批雕翎箭。涟岚面如不波,风吹仙袂,罗裳飘舞,隐然蓄有山雨将及之势。螯龙看这架式,也忙敛容。他虽然颇有色心,也知涟岚修为不弱,比斗起来未必能胜。
'(第28章 铁牛)'
“涟岚姐姐,他们既要抓我,只管放他们过来好了。楚煌也不是泥塑木雕,什么人想拿都拿得走的。”
楚煌轻笑上前,和涟岚并肩站立。芝兰玉树,俨然一双璧人。
“你可知打杀了我龙宫巡海夜叉?”敖迁森然喝问。
“我杀的就是他。你三个不知死活,走的慢时,今儿个也一并打杀了。”
三人听言暴怒,涟岚也是一惊,暗自苦笑,此人看似精明,为何言语却如此没有分寸。龙族称霸水域,岂是一两个修行之人所能抗撼。此事能缓便好,何苦将对方一股脑得罪,便是她极恼小螯龙时,也不愿贸然出手,以免遭来无尽祸患。
“受死。”敖迁大喝之中,手中翻出一道黑气,墨翻浪涌,已是略具龙形。
涟岚急振手中箭翎,挥出一道惊人紫电,低声道:“这是龙宫‘九龙真诀’,非同小可。”
话音未落,楚煌已箭一般激射而出。以定魂砂护定身躯,抓两把金砂在手,左手一甩,疾如暴雨打梨花,黑龙来势顿时一滞;右手一翻,迅如夜雨打金荷,劈面轰向敖迁面门。
敖迁双手虚抱,幻出一个波光粼粼的水晶球来,护定全身。石砂如同石沉大海,隐没不见。
“狂徒敢尔。”蟠龙太子张臂如鹰,张开大嘴,‘哈’的一声,吐出一道黑水。如山洪巨变,波涛滚滚而来。楚煌祭起北斗玉辰玄衣,阵裂八卦生死门,大开生门,任黑水狂冲而进。汪洋如沸,黑水却如怒龙般被圈禁其中,越涨越高,一时却难逃脱。
螯龙双手虚晃,白光闪动,现出一条七节玉竹鞭在手,带起罡风阵阵,向楚煌侧翼攻来。
两人以快打快,斗了一二十合,楚煌拳脚迅如奔雷,竟也颇为不弱,螯龙劈面来打时,楚煌冷哼一声,拿住他臂膀,灵力潜运,大喝声中,抓住他后心举过头顶。螯龙‘哎呀’一声,顿觉得全身如炙。四肢乱舞,隐现一个龙首龟体的原身。
“可恶。”蟠龙太子见螯龙被擒大为怒忿。手上银芒闪耀,展出一柄墨杆白纹银蛟枪,叱喝一声,有如银河倒泻,向楚煌劈面疾刺。
楚煌冷然一笑,劈手将螯龙向乃兄掷去。蟠龙太子连忙停枪接人,甫接着时,却见楚煌紧粘而至,挥手砍出两道炎气,蟠龙太子衣物虽是海底银鲨所制,不惧凡火,却吃不得妖凤本源的至炎之气一烧,连忙滚地逃开。
敖迁见两个表弟狼狈,心头大恼,展出一把七尺龙泉剑,长锋寒冽,就欲杀入战团。
公孙太白扬声说道:“敖迁太子,此子在我岛上,也逃他不得。十场决胜即刻开始,太子要拿人缓得一刻何妨?”
敖迁狠狠瞪了楚煌一眼,暗道此子境界一般,只是术法奇异,金砂、炎气俱是不凡之物,临阵也甚是奸猾,今日被小螯龙言语所惑,有些大意,倒要好生计较一番。
十场决胜开始,第一场本是约定双方同时上阵,比斗方始,奢乐岛一边便迫不及待站出一个黑大汉。正是那使板斧的天杀星李铁牛,高声嚷道:“这第一场上,你们谁来给黑爷爷试斧?”
雷大纲大步走出,怀抱大环刀往前一站,淡淡道:“我来。”
李铁牛牛眼一翻,大喝道:“是个有料的。”嘶吼着拽斧奔上,众人看他气焰凶悍,都是心头打突。
雷大纲大喝一声,甩开大环刀,合身抢上。两人立时厮杀在一起,一个刀沉,一个斧猛,刀光斧影,罡气流溢,只激得土石飞溅,风声倒转。
顺时风倒抽一口冷气,说道:“这李铁牛使得好板斧,神力之强也不在那火德星君之下。”
果然,三合之后,雷大纲便后力难继,再不敢和李铁牛硬碰硬,只仗着身法技巧,跳跃躲避。李铁牛长得粗悍,打法却甚是精猛,两把板斧运转如飞,一斧紧似一斧,一斩猛似一斩,连丝毫空隙也未留下。
黑水剑派众人见雷大纲在斧锋下好比狂浪惊舟,随时都有倒没的危险,都是面有忧色。原本就觉得他丧子之后,武力难免要打折扣,但他坚持首战,还抱了一星半点儿的幻想。此刻,幻想已被无情打碎。
“看我的天杀连环二十四斫。”李铁牛嘶吼着疾劈而下,雷大纲挥刀急架时,膝上一麻,几乎站定不住。李铁牛又是一斧拉腰猛撕,雷大纲微喘着接了几招,却是一回比一回狼狈,一回比一回揪心。
“第十斫。”李铁牛挥斧向他脖颈劈到。雷大纲转起刀光猛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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