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修仙帝国-第1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煌料不到此人有此功法,但他炼有赤凤炎气,刚炙之处也丝毫不弱,那人见占不到便宜,便使个崩字诀,滚滚灵力如火山暴发,悍然冲撞。楚煌暗暗冷笑,他的‘北溟接引术’已经大成,百脉俱通,如同河汊,火炙灵力在经络中绕行一周,便倒撞而出,势头之猛,更胜于先时。
  那人怒哼一声,握拳疾退,飞鸟般掠到三丈以外。
  “原来是庞先生,别来无恙?”楚煌见那人面孔精瘦,浓髯蓬蓬,认得是‘龙城四圣’中的‘青龙’庞入霄。兰修儒曾封他为右国师,被裴行寂视为大敌,是以派遣风回天夫妇提前翦除。伏蓉将其生擒活捉,放在临云塔城中看管。后来金光寺大战,风回天放火烧塔,证龙道弟子只顾夺路逃命,无暇顾及于他。可怜一代高手,差点葬身火海。尚幸庞入霄根柢深厚,及时冲破禁制,逃出生天。之后发现临安城失陷,兰泽王战殁,同门于采湘也于役身亡。几个弟子全都下落不明。
  庞入霄纵横一世,声名赫赫,何时受过这般挫折。此次损失折将,连都主爱将于采湘都未能保全,不但一世英名付之流水,回到门中亦必要受到责罚。他正自怒愤填膺,却发现楚煌堂而皇之的出入王府,似是在黄天军中地位不低。
  庞入霄暗觉蹊跷,楚煌曾被兰修儒封为左国师,还自称是太乙门下,两人本无甚交往,但现在城池陷落,国主身亡,楚煌却在敌营中出现,不容他不起疑心。庞入霄正愁无法回门中交差,有此发现登时让他精神大震,楚煌是营中主将,出入都有兵士随行,前呼后拥,庞入霄纵然自恃身手了得,也不敢贸然接近。他乘隙化作兵丁,混入营中,直到今日南王府封赏完毕,诸将都有些懈怠,又盯紧了楚煌回帐之后未曾出现,本待入待之后将他生擒活捉,谁知扑入帐中之际,却分明人去楼空。
  庞入霄成名已久,于望气潜踪之术也有所成,再加上楚煌未料到有这等高手窥伺在侧,两人一前一后离营,竟然被他赶将上来。
  “原来你竟是黄天贼的内应,兰泽王戎马一生,想不到却被孺子所卖。”
  楚煌淡笑道:“庞先生是不是自觉损失折将,生怕门规处置,所以急于找一个替罪羔羊?”
  “你……”庞入霄被他戳破心事,禁不住老脸一红,冷哼道:“你本是楚庄的内侄,大战前假释穆雄,骗得他的信任,又诓言为太乙门下,坐上左国师的高位。暗地里却阴谋交通黄天贼,充当内应,害死兰泽王,黄天贼论功行赏,封你为一等勀侯。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他在楚庄军中潜伏多时,这些事情又非机密,要打探出来自是毫不费力。
  楚煌啼笑皆非,他与楚庄确实亲比叔侄,处此嫌疑之地,纵然掬三江之水,也难以洗脱干净。
  “庞先生你误会楚公子了。”陈鱼开口道:“临安城失守,实由裴行寂父子包藏祸心,兰泽王遇害也皆因黄天贼势大,韩志公心切父仇,裴行寂结交匪类,百般构陷。”
  “你是……兰泽王妃?”庞入霄打量陈鱼,不由疑心大起。
  “正是。我此番逃出生天,还多亏了楚公子搭救。”陈鱼歉然道:“庞先生是正道前辈,此次为兰泽鞠躬尽瘁,极力护持,于道长不幸罹难,我兰氏好生伤悼。无奈贼人势大,我等也回天乏术。”
  庞入霄道:“王妃既然逃得性命,何不随老夫上摩云峰见过我家城主,由他主持复国大计。外间兵荒马乱,王妃手无缚鸡之力,势必寸步难行,可莫要误信奸人,介时悔之晚矣。”
  陈鱼淡淡一笑,轻叹道:“多谢庞先生好意。只是郡主和世子受裴氏所迫,尚且生死未卜,复国之事若无世子可辅,岂不是纸上空谈。”
  “哈哈……”庞入霄朗声笑道:“我龙城凤都乃天元正宗,海内钦仰,神仙眷侣名扬四海,领袖群伦。王妃试思,找寻世子郡主,是王妃独力容易,还是责之我宗门可期。况且此人暗怀谲诈,临安失陷他纵然不是内应,也难逃干系。王妃岂能受他巧言蛊惑?”
  “哼哼……”楚煌冷笑道:“庞青龙所言也无非是你悬揣之辞,说我交通贼首,根本就毫无证据。庞青龙被兰泽国封为右国师,监军五卫,我倒想问问,城破之时,你又在何处?是不是结交匪类去了?”
  “你……”庞入霄双目圆瞪,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失手被擒乃是平生的奇耻大辱,如何肯明白说出。“老夫乃是龙城凤都门下,岂能跟黄天贼有甚瓜葛。”
  楚煌哈哈笑道:“在下亦是太乙全真门下,如何便不能自证清白?”
  “既然如此,你便拿出点太乙门的神通给老夫看看。”
  庞入霄断喝一声,横空数步,欺身而至。拳风起处,带起一阵火炙之气,刚猛无俦。他这路拳法唤作‘乾元拳’,乃是龙城元、亨、利、贞四部神通之一,施展起来大气磅礴,尽显道门正宗的风范。
  “庞青龙,你这可不是恼羞成怒么?”楚煌嘴上说笑,进退间却丝毫不敢怠慢。庞入霄是道门名宿,绝非徒有其名的‘十大剑’可比。伏蓉若没有风回天从旁相助,莫说是生擒活捉,能否胜他一招半式都是未知之数。不过此老受此一番挫折,多少有点意志消沉,楚煌却从伏蓉处习得‘青阳郁火功’,修为精进不少。此消彼长,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第320章 推衍仙传)'
  庞入霄拳劲刚猛,元力充沛,一路‘乾元拳’使开,如同狂风巨浪,步步紧逼,拳风过处草木应手而枯,土地遍布焦痕。
  楚煌素习‘赤凤炎气’、‘百炼金砂’的法门,对火炙之力丝毫也不陌生,若是换了功法相异的对上这路‘乾元拳’,多半不敢轻撄其锋,一步受挫便再无胜算,即便伏蓉那样的修为也只能采取守势,徐图进击之策。
  楚煌浑身灵窍久经金砂淬炼,再加‘北溟接引术’和‘青阳郁火功’这两门调和道息的上乘法门,在‘乾元拳’疾雷破山般的攻势下却似如水得鱼,丝毫也不显窘迫。
  楚煌谨守门户,浑身灵窍如封似闭,将流风溢气尽数收拢。庞入霄自被伏蓉所擒,又在临云塔中困了数日,功力不免大打折扣,因那‘青阳郁火功’堪称天下独步,伏蓉施下的禁制和天元正宗的法门可谓是格格不入,庞入霄这几日调整道息,自谓禁制已经解除,谁知激斗之下,体内反而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不时阻滞经脉,搅得他颇有内顾之忧。
  三十合过后,楚煌仍是见招拆招,不紧不慢。庞入霄却不免焦躁起来,一来他是道门名宿,自恃身份,数十合拿不下一个后辈少年,已使他面上无光。再加上‘郁火真气’不时在体内反覆,也让他应变乏术。他却不知‘郁火真气’固然难以化解,以他的精湛修为原本也不足为患,偏生楚煌从伏蓉习得‘青阳郁火功’的法门,和庞入霄体内的‘郁火真气’同质同源,交手之下,元气交撞,原本蛰伏的‘郁火真气’被青阳功吸引,便也不甘雌伏,庞入霄不懂这其中缘由,只觉道息运转越剧,那股真气便愈形壮大,他生怕遭受反噬,拳上的真劲不知不觉便收敛了几分。
  ‘青阳功’极擅沟流自然之力,两人再斗数合,楚煌便察觉到他体内有同质真气,心念一转,便即了然。掌心炎气倏发将来拳扫开,同时默运神识,‘地裂矛’坼地而出,楚煌掣矛在手,反身疾刺。庞入霄猛吃一惊,这几式兔起鹘落,让人目不暇接。他本就分神压制体内郁火真气,楚煌处处防守,庞入霄只当他技止此矣,何曾料到有此一手。百忙中变拳入抓,探手将矛头拿住。
  楚煌的‘青阳功’只是薄有根基,要想调动对方体内真气本无可能。但‘地裂矛’是灵识之兵,和楚煌心意相通,庞入霄拿住矛头,体内郁火真气倏然一疾,楚煌体内同质真气又籍着矛柄疾冲而至。
  庞入霄‘哎呀’一声,额上冷汗直冒,体内道息紊乱,全然不听掌控。楚煌冷冷一笑,他只需将矛锋轻轻一递便可取这位大高手的性命,不过此老虽然蛮横,尚不失为正人君子,他也不愿和龙城凤都结仇,手上蛇矛一震,庞入霄跌退数步,趺坐在地,盯了他一眼,缓缓阖起双目,收束体内紊乱的道息。
  楚煌一言不发,转身抓起陈鱼的手臂,低声道:“咱们走。”
  “你没事吧?”陈鱼关切地问。
  “没事。”
  “他呢?”
  “死不了。”
  陈鱼听楚煌如此说,知他留有分寸,便不再问。楚煌心知经此一战,庞入霄即便不肯死心,短时间内也不敢贸然追来。他既然答应要传授陈鱼一些修道的法门,便不能将她整天装在箱里,但她一弱质女子,实在艰于跋涉,楚煌只好告声罪,让她伏在背上,连夜赶出数十里,直到天色眬明,才找了一处平旷之地,坐下休息。
  ……
  “世间道法千奇万状,包罗万有。总在于调和阴阳,延年益寿。有生之物莫不有死,天地万类概莫能外。人为天地之中,万物之灵长,代毛、羽、鳞三族而统御天地,老君曰,上善若水,至柔者至强,比之毛、羽、鳞、介,人亦可谓柔矣。”
  两人一觉醒来,楚煌便依约为陈鱼讲授法门,楚煌找一平滑大石坐下,陈鱼趺坐一侧,头梳道髻,身穿皂衣,也颇像仙家弟子。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楚煌虽以所知有限,也不愿单传杀伐之术,使人误入歧途。是以开谈明示,不免说一些天道循环、万物之理。陈鱼支颐而听,眼眸中神采变幻,有时绽唇微笑,有时若有所思,倒让楚煌心中纳罕。
  楚煌轻咳一声,询问道:“我方才讲的,夫人可听的明白吗?”
  陈鱼微微一怔,放下手臂平展了衣袍,直起身子道:“师傅是说天道至大,天、地、神、人、鬼莫不在此一循环当中,是以道门术法虽可略延寿命,切不可妄自尊大,毁道无法,伤人害命。”
  楚煌点头道:“自天地未辟,万物未生,混沌太极便孕育此阴阳两气,前此四灵皆习于用阳而拙于用阴,盈满则亏,盛极必衰,古人所谓不窥牖而知天道,岂非此种道理么?”
  “自汉时西王母援引佛陀大败七圣,两教划天地而治,天道日隆,地道日卑,虽仙道有成也不得不受此牢笼矣。前此宗法未废,学在王官,道者也皆从阐截两教传下,师徒授受,便如炎汉之察举制。相传刘向撰《列仙传》,东晋葛洪又撰《神仙传》以继之,搜罗传闻才得百数十人,其时修道之途未广亦可知也。”
  “神仙之术,本有服食、炼气两途,服食又有所谓金丹大道,乃取黄金不灭不坏之义,古来帝王多有热衷此道,亦不闻有成仙者。相传只有美猴王偷吃老君仙丹,又经八卦炉炼了四十九日,终成金刚不坏之躯。盖此法无所授受,莫可究诘,昔日淮南王飞升,遗下一书名《枕中鸿宝苑秘》,此书被刘向所得,自幼习熟,自谓能炼就金丹,帝责之不验,下狱几死。自张天师道教兴盛,此法已成专门之业,查狐怪之书,纯一以金丹得道,俗世已甚难闻见。”
  “又有灵果、仙花、龙液、幽泉,服食得当,也多能返老还童,身轻体健,然此也不过抛绝世俗者为之。况天地灵物,不多可得,此法也非人人可期。”
  “今日俗世昌然大盛者,则为炼气一途。自玉帝重光天庭,神仙分途,聪明正直为神,譬如俗世之官吏,逍遥物外为仙,譬如凡间之德隐,是以神之权重,仙之望尊。神者,多以功德修成,又有阳世考核之法。此则神仙一道变化之微迹也。”
  陈鱼笑道:“弟子昔时也颇看过些神鬼之书,自《山海经》、《搜神记》以下,至于《聊斋》《阅微》也曾翻阅数四,只道是谐趣之谈,不足凭信。子亦不语怪、力、乱、神,是以子贡曾言,夫子之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如师傅此等妙论,真是闻所未闻。”
  楚煌微喟道:“夫子不言,亦是植本固源之法,夫子作《春秋》,是非二百四十年之间。有所见世,有所闻世,有所传闻之世。概乎言之,皆有鲁史可本也。至于神怪之事,若有若无,又何以取信于人人?况夫子之世,礼崩而乐坏,世间杂作且摇荡生民之情性,无所底止。是以夫子先正名,亦是汲颓流,正本源之法。‘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则夫子之诚可以证之于鬼神,行之于万世。岂似碌碌俗子,目眩于鬼神之有无,以取媚于利禄乎?”
  “夫子,圣之时则也。孟子扬性善,荀卿道性恶,岂孟子不知性之有恶,荀子不见性之四端乎?盖时有所不同也。董仲舒即援引阴阳之说,大倡天人合一。自美猴王大闹天宫,玉帝延请西方教主平定妖族七圣之乱。佛教东来,值五胡三百年之乱流,纳懦民于佛法之中,为说净土,为说天国,为说六道轮回,为说众生皆苦。此正夫子之不言,而愚民之易染也。”
  “昔陈胜已以三事纠集徒众,曰鱼腹藏书,曰假籍妖狐,曰买卜问卦。此皆真假莫辨而胁民以惧者也。后有黄巾,假南华授书之说,传三十六方弟子,托言黄天,震荡天下。我中夏广土众民,黎民之所染所信有不可致诘者,清平之时尚得相安,然而被邪说破产毁家,妻离子丧者亦复不少,乱世枭杰资以乱天下者更所在多有。自张角太平道以来,方腊之景教,元末之白莲教,清末之拜上帝、义和团,使邪教宰天下,真生民之大不幸也。”
  “此辈皆有乱世之力,无总成之功,陈胜虽造妖言,汉帝终入长安;张角气焰虽盛,魏武韬谋为深;红巾虽云先起,洪武实成其功。此三人皆知从政治上用力,是以汉、明开创平世,魏武尚谲诈,遂有司马氏之患。至于方腊扰乱,金兵乘势南下,李闯入京,满清随而入关,此又生民之大劫,人道存亡之机也。”
  “魏晋之清谈,宋明之理学心学,无不标榜情性,昌言天道,皆因佛教东来,彼辈胜言性与天道,百姓耳濡目染,儒者志在化民成俗,欲闭口不言亦不可得矣。”
  “敢问师傅,炼气之法应以何者为先?”陈鱼抿嘴笑问。
  楚煌微一沉默,“我有‘五禽戏’一术,相传是汉末神医华元化所创,此术阴阳两济,有刚有柔,胜过趺坐吐纳多矣。”



'(第321章 逐如飞蓬)'
  天下万物若是生于幽昧险隘之处,长于人迹罕至之地,俟寻幽觅奇者得之,则人人知其为珍矣;世间品类,必得摄缄縢,固扁鐍,密不示人,则人人知其可宝矣。若是布之天下,任人取与,世人熟视之若无见,轻慢之心由是而生。下士闻道大笑之,诚天下之至语也。
  是以韩退之悲天下无马,刘伯温叹人间无琴,诗书之祸至于数四,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九州被祸,万马齐喑,此又近人之所知也。
  五禽戏者,相传是后汉有神医之称的华佗所创,颇能延年益寿,养性全生。此术在九夏流通甚久,自然算不得什么神通秘技。是以陈鱼闻听楚煌仅以此术相授,虽未将失望之情流于面目,心下也不免有些阑珊之意。
  楚煌察言观色,一笑道:“我见夫人无甚兴致,莫非以为此术不足一学?”
  陈鱼微微摇头,轻声叹道:“五禽戏通行千年,诚然是天下之奇术。只恐我体质怯弱,素乏根基,又在行途仓促之中,如何能得窥门径?”
  楚煌喟然道:“修道炼气固然不是哺金丹、饮玉液那般易易,却也不是难如登天。我现在纵然将此术的精微玄奥说解得天花乱缀,也只是纸上画饼,当不得你的本事。五禽戏取法虎、鹿、熊、猿、鹤,各有步式若干,我只将这些步式隔日传你一二种,看你修习的如何,再作打算。”
  陈鱼点头应是。
  楚煌略一忖思,便拣了鹤戏中的一个‘鹤步式’,一个‘亮翅式’,走到空场中比划了一下。陈鱼微感忐忑,她也曾拜师学习琴筝歌舞,缘她天姿灵慧,也不觉的有何吃力。说起这道术武艺,心头便先怯了几分。
  好在楚煌颇有几分耐心,一本正经的指点她如何如何。陈鱼放下心事,这几年贵为兰泽王妃虽是养尊处优,但她出身清苦,又雅擅歌舞,论起气力也不输与常人。加上那步式与舞技颇有几分相似,她细心一揣摩,便做的像模像样起来。
  世间的至德要道本无甚不可示人之处,只不过世人禀赋有差,所见便相隔甚远。
  临安陷没,兰泽国亡。百姓亦是风流云散,逐如飞蓬。镇南侯和朝廷构兵已久,孙氏手握重兵,稍能抵御流寇,又在边近,是以百姓奔投淮阳者为多。
  楚煌见陈鱼对鹤戏颇有领悟,到了第三日将鹤戏五式传完,便不再教授新的步式。这五禽戏肖形于禽兽,也是师夷长技之类。欲求得意忘形,先得形神相肖,熊虎之戏与她相形为远,急切间恐难有所成效,学行之道最难得‘意’,所谓一通则百通,若她于鹤戏登堂入室,其它几种便不难事半功倍。
  两人厕身难民之中一路北行,沿途不但有流寇肆掠,溃败的官兵也往往成群结队,哄抢百姓,真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有不可胜言者。
  陈鱼锦衣玉食,半生富贵,何曾见过这般惨烈景象,难民流徙如同惊弓之鸟,喊杀声来,一哄而散,有那慌不择路的便向着寇兵的刀口上撞去,种种凄惨,让人怵目惊心。
  楚煌纵然有些术法武艺,怎奈处处如此,兵匪如草,旋斩旋生,多有平民百姓无家可归,栖身为盗贼的,祸流天下,不知叄埂�
  两人只得寻些山路偏僻之处,且行且宿。
  陈鱼虽有几分刚毅性子,倒底是闺阁中人,行不得远路,现今兰泽国覆,群龙失首,到处兵荒马乱,干戈纷扰,流离之人思之涕下。遇上这等紧不得慢不得的境况,也是心急无益,楚煌依旧每日提点她将鹤戏演练纯熟,量她步力赶半日路程,秋气袭人,气候日凉一日,自打步入山区,每日只见荒烟蔓草,怪石嶙峋,虽是少些残兵恶寇的肆虐,荒寒之意也着实难挨。
  楚煌学道多年,风餐露宿倒是寻常之事,这幕野湿冷却非陈鱼所能禁受,还好当日在营中依她之言将那一床棉被卷入‘齐物袋’中,眼下正好派上用场,这却是陈鱼思虑周至,谋过于人之处。
  这晚,楚煌待陈鱼睡下,又和往常一般寻了一株高大的树木落定枝头打坐。自天地两分,物有阴阳,气有清浊,学道者意在汰沙去滓,弃浊取清,而当日天地分判,气之清轻上浮者以为天,故以高阜处为佳,不但神仙多择妙高之峰,鬼怪也性喜幽僻之楼。此本道者视为习常。
  楚煌自和荒芜刀魂魄相合,月华朗照对修为裨益尤大,日渐领悟贯通阴阳之道。阴阳变化,奥妙无穷,天地所赖,宇宙所系,又岂是只言片语所能道明。
  楚煌正感有所神悟,欣喜莫明,耳畔蓦得传入一阵低泣,神思霍然,种种心会顿如睡梦,霎时不翼而飞,了无痕迹。低头只见陈鱼伏在卧被上,乌发披散,小声抽泣。连忙跃身下去,问个究竟。
  “夫人,你怎么了?”楚煌问了两声,却不见她答应。心中奇怪,凑上前去,只见她面颊雪白,双眸紧闭,似在睡梦之中。心中稍安,在她香肩上紧拍了两记。陈鱼才嘤咛一声醒转过来,睁开泪眼朦胧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楚煌啼笑皆非地问。
  良久,陈鱼才轻声一叹,“刚刚看到了小双和毓儿,却原来只是一梦。”
  “俗话说,好梦成真。照胧云和太史晴都是术法好手,有她二人护卫,兰毓姐妹当可安然无恙。”楚煌随声宽慰,他又何尝不记挂兰毓的安危。
  陈鱼呜咽道:“小双长到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往日里仆从无数,车骑千群,煊赫富贵,我也未尝骄人,何意今日生离与死别齐至,所得非所求,所失非所愿,天意弄人,复有何说?”
  楚煌微微苦笑,一时也无话可说。母子天性本是人之常情,悲愁怨苦也是思之所至,不可以理说,况此夤夜,正是人夜气积聚,良知萌发的时候,心志柔弱,心思善变。运遇之聚合,便是仙家也常言天命难违,况我凡人呢?
  楚煌跌坐一旁,正感无言宽解,忽尔想起一事,从怀中摸出一块玲珑剔透的玉璧来,这玉璧上镌着龟行蛇伏,唤作‘灵犀璧’,乃是当日在双雀庄骊龙海宫大公主龙曼歌临行时所赠,据她所言,此玉能勾通神魂,思无不达。只是她又曾言此玉佩戴甚久,讫无灵验,楚煌只道以她的修为都难以驱使此物,思我平生素不为彼苍眷顾,自是更加难以为力,是以一时未曾放在心上。
  此时拿出来摩挲半晌,便把此玉的灵妙说与陈鱼,“母子天性本是天道之常,想那二十四孝中,有‘啮指痛心’、‘扼虎救父’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古人常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儿女言孝已是如此,父母思儿也是一般。此玉留在我身上无用,不如奉赠与你,或可揣摩出其中的奥妙来。”楚煌说了些法宝祭炼和使用的常理,只是未提及此玉也是旁人相赠,陈鱼自也无从得知。
  法宝者,乃仙家器用之通称也。世间法宝,光怪陆离,神妙万端,有不可尽识者。如来曾与观音言道,以你的法力广大,能普阅周天之事,却还不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