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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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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四象合力化生八卦。
  便是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神。
  第一代神王皇天的事迹已经不得而知,后世每言天道,因道虚无飘渺,难以确知,惟有观天与地而知。天又叫‘至高天’,统风雷水火诸神,自然是桀骜不驯。观希腊神话中神王的遭遇,皇天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想来不是被道祖所驯,便是被帝俊所篡。
  然后才是,帝俊娶羲和,生十日,娶常曦生十二月。受道祖法旨,创立天庭。
  帝尧征天之时,帝俊将皇子皇孙遣送到海外仙山避祸。日后羲和一系居于方壶,便是如今的【冷晴剑楼】。月后常曦一系居于蓬莱,便是如今的【云梦仙阁】。
  第一代神王皇天,第二代神王帝俊可以说都是盘古大神的嫡系。帝俊退位之后,天庭至尊便落入道祖一系掌握,太上老君接替道祖成了大太师,西王母因为拿掉东君大羿,稳坐摄政之位,后来两次下界,和周穆王、汉武帝联盟打击妖族,事迹被记载在【穆天子传】和【汉武帝内传】。后来虽迎立玉帝,西王母的显赫地位也是不可动摇。武则天代唐自立,西王母能不颔首。
  汉代以后,三界格局渐趋稳定,太上老君授意张天师创立道教,极力推尊道祖的地位,才有‘先有鸿钧后有天’之说,鸿钧到底是不是道祖之名还很难说,因为有说‘鸿钧即是天’,或者道祖也和宙斯之父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吃掉阿波罗,哈迪斯一样,把皇天给吃了,所以天道合为一体?不过后来宙斯干掉克洛诺斯,救了阿波罗几个兄弟出来,太古神的化生与死亡不能以人族的认知来测度,也许皇天还在紫霄宫思过也说不定。
  太上老君在【道德经】中极力尊‘道’,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若似万物皆由道衍化。虽然大体不错,却是昧了盘古一系的功绩。‘一’即是太极,又是混沌之主,按【道德经】的说法,道祖出生还在混沌之前,这就难怪盘古被后世说成道祖的座下小童了,开天辟地也是受了道祖的旨意。想来这种说法也只能出现在道祖一系大盛之后。上有道祖、三清超然物外,天庭有西王母坐镇,自然无人敢有异议。
  汉时的‘盘古开天辟地,化身万物’之说,大概是矫枉过正,又把功劳都归了盘古。
  近世梁任公、钱宾四均认为【道德经】是战国时候的书,这固然是道祖一系稳住局势之后,宣扬其万世一系的思想打造出来的。若是天皇、地皇或是帝尧极盛之时,万族深知创生法则,四灵皆是神王之后,太上老君即便要这么鼓吹师尊,也得好意思。



'(第207章 阐与截)'
  苏东坡说:“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也是只言其一,未言其二。其才其志固然重要,还须有时势机遇。
  大羿的才志可谓不世出,可若没有帝尧来任用,又岂能杀六君,射九日。大舜的仁德可谓绝少有,若没有帝尧来拔擢,也不免于老死荒村,埋没无闻。
  自夏禹家天下以来,天子以下大都向天庭拱手听命。只有一个后羿,一个武乙,想要踵继尧舜之事业。可惜这两人在历史上的风评并不好,大约都是恃武逞威之流,所以敢于向天庭叫阵吧。
  可是千年以后,连这样的人都不再有了。
  尧舜称神之事埋没无闻,孔子虽删订诗书,【尚书】断自唐虞,也只称道尧舜的贤明仁德,征天霸地之事,不提只字。
  大约浑沌之主化生两仪,一传道统,一传神力。盘古开天辟地,化生四象之后,便神力耗尽。一传至皇天神王,二传至天皇帝俊,都是神力霸世。自从帝俊退位,西王母掌摄天庭,太上老君为大太师,道祖一系水涨船高,元始天尊传阐教,通天教主传截教,修道一脉的势力猛涨,直至封神之战,三教合一,天皇一脉的势力退缩到海外。修行神力的法门便渐渐湮没不闻了。
  几千年来,九夏虽然仍有游侠一脉存在。和修道一比,便觉有天渊之别。一听修道,就是腾空御剑,白日飞升,无所不能。一说武学,大概就是碎碑裂石之流吧,谁又能跟盘古大神,天皇帝俊以及二郎神,哪吒这等肉身成圣的天庭名将联系起来。
  修道者超然物外,阐截两派教主自封神战后,都紧闭山门,不预闻天庭之事。太上老君也僻居三十三【兜率宫】,专心炼丹。他们在下界的那些徒子徒孙虽然招摇撞骗的不少,但谁也没有起心怪罪到三清头上。
  武学就不一样了,‘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强身健体可以,卖艺杂耍可以,当然,写成小说看个热闹也可以。虽然中夏武功如雷贯耳,妇孺皆知,名扬海外,究竟能到什么境界,却是谁也说不出来。
  浑沌之初,天地未分,是为太极。
  太极生两仪,一阴与一阳。阴阳共济,化生万物。
  自皇天,至帝俊,至泰皇,可谓阳气之盛。
  尧老舜死,阳气由盛转衰。
  道祖化生两仪,即一阐一截。
  阐,便是开的意思,指生。
  截,便是断的意思,指死。
  生死便是道。
  截教覆灭,道祖一脉有生无死,成了一家独大。天道失了制衡之力,所以愈来愈病。
  几千年来,道教兴盛,群口言超脱世俗、逍遥物外。不知‘道’即是一阐一截,一生一死,生死之外,哪来的超脱。只因中道失衡,予之生不能夺之死,所以诸神皆如泥塑木雕,妄自尊大。诸神治下之官吏,又岂能不因循苟且,肆意享乐。
  所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没有什么不对。这虽然不是太古创生的真相,却实在是三界当下的写照。放眼三界,又有何物能凌驾于道祖之上?
  三界格局大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病则病矣,人人知病,也能推求病因,可要说对症下药,使其痊愈,可就难上加难了。因为万物皆有其法则,相生相长,相依相存,便是道祖也不能置身物外。
  傅尘霄虽和这桃花源主,从未谋面一语,但那五柳先生是屈灵均之后第一个人文大圣,不但人世传诵不绝,仙道之中也自有一段贤名。他散下豪士笺,遍招天下英杰入谷参详【九歌真解】,不但九夏豪贤望风而兴,仙道之中,也对此一举措大为震动。
  其实,万物生长衰谢,皆入轮回,虽难长生,轮回亦即是长生。凡人之认知,只能识一世之生息,不知前生,不知来世,仙道又不同。所以玉妃死后,玄宗请临邛道人代传云外之信,也并非神化其事。
  诸豪一进这桃花水泽,有那胆大的便四处察探起来,心眼多的便紧盯着傅尘霄及仙阁、剑楼两位仙子。俗话说马首是瞻,想必是因为老马识途,人族也同样有此习性,自然,并不一定惟老是瞻。
  桃林深处传来两声嗥嗥牛叫,几个豪客扭头一看,立时大声叱喝起来。
  “陆灵枢,原来是你。”
  “姓陆的,你还想跑?”
  “站住了,看你往哪里逃?”
  眼尖的豪客顺着牛叫声一望,便见一个大袖飘飘的文士端坐在牛背上,却是那送请柬的陆灵枢。连忙展动身法,围了上去。
  诸豪被这【天河倒影阵】困的心头火大,不说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关键是这老半天来,连桃源谷中半个人影儿都没见着。本是一腔欢喜赶来参详神通秘法,哪知不但吃了个闭门羹,还被折腾的五劳七伤,人人胸中都有一段怒忿,就差将陆灵枢锉骨扬灰了。
  “哦,诸位豪侠,诸位豪侠。你们怎么还没有离谷而去呀。”陆灵枢在牛背上打着团揖,一脸讶异。
  “离谷?去他奶奶的。”一个性情暴躁的豪客摇着雪灿灿的长刀,咬牙道:“姓陆的,你想怎么死?”
  陆灵枢一脸不悦,拂袖道:“这位大侠,不知我陆某如何得罪你了,为何出言不逊。”
  “来,来,来。你我先斗三百合。”那人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这位大侠且慢。”一个长髯飘飘的道者喝了一句,大声道:“既然这姓陆的,要装傻充楞。咱们倒好跟他三头六面,说个清楚。果真他谷中有意戏耍我们群豪,先拿了此人,再找他们谷中理论不迟。”
  “云岳道长,所言有理。咱们还是先问一个青红皂白,再厮杀不迟。”
  这云岳道长似乎在江湖上有些声名,他一开口说话,便有几个豪客起声附和,先前那人黑着脸道:“既是云岳道长讲情,我便给这姓陆的一个辩白的机会,若有半句入不得耳,可要让你跟我的宝刀说话。”
  陆灵枢斜瞅了他一眼,轻捻胡须,低眉顺目,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云岳道长轻咳一声,上前道:“陆先生,你既然撒了请柬,邀请我们众豪客入谷,为何又在外面摆下一副拒人千里的阵势,那老农先生,也着实有几分不通情理,我等皆抱诚心而来,便是不惬贵谷之意。也该有个商量的余地,怎能遽然引发恶阵,将我们困在其中,百十豪侠,皆被阵法所伤。我等千里迢迢而来,又都是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人物,今日之事,若无个善法了结,将来传扬出去,我等丢人现眼是小,岂不让江湖上以为桃源谷不懂得待客之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陆灵枢目光露出沉思之色,失声道:“啊呀,坏了。”
  “怎么?”诸豪见他神情突变,心头跟着咯噔一跳。
  “不瞒各位,我陆灵枢只管那分发请柬之事,至于延请诸豪客入谷,却是那老农负责。这老农乃是谷中左执事,素得谷主的信任。想必众位在来时已然见过。”
  云岳道长点点头,疑道:“方才不知陆先生又因何事失惊?”
  陆灵枢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实话与你们说了吧。那老农与我家谷主汇报说,今来群豪皆非当意之人,他已命人各赠一粒桃籽,遣送出谷去了。我家谷主叹息了一回,便赴好友之约而去,此刻早已不在谷中。”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诸豪各自愤愤不平,既恨那老农言语不实,欺上瞒下,又叹息谷主已然出游,恐怕要缘悭一面了。
  “事情确实如此。”陆灵枢说着一脸歉然,“是以我方才一见众位豪客盘桓不去,心中也是万分讶异。”
  “不知贵谷主,都与何人为友?”云岳道长问道。
  陆灵枢仰天大笑,“人文大贤辛稼轩,人道大圣朱晦庵,是我家谷中生平好友。”
  “朱晦庵?可是那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朱夫子?”一个豪客扯着嗓子问道,此言一出,诸豪都跟着嘿笑起来,神情中大有鄙薄之意。


'(第208章 逐客)'
  “哈哈哈哈……”
  陆灵枢仰天长笑,清朗笑声远远传了开去,颇有几分凤啸鹤唳的意思,与之相比,诸豪的嘲笑反有魑魅魍魉之感,登时大觉没趣,一个个住了声。
  云岳道长脸色沉了沉,问道:“阁下有何好笑?莫非我们群豪言语中有可讥之处?”
  陆灵枢冷淡地道:“君不闻‘回日楼台非甲帐,去时冠剑是丁年’?”
  “呸,酸秀才,问你话呢,你念什么鸟诗。”先前那个手持长刀的豪客愤恚的叫骂起来。
  诸豪中有些稍通文墨的,咀嚼诗中之意,便不由噤了声,相顾间都有些尴尬之色。
  那‘甲帐’便是汉武帝所居之帐,‘丁年’便是成丁之年。这句诗乃是吟咏‘苏武牧羊’之事。说他归来之日,不但汉武帝已驾鹤西去,便是自己也非复壮年了。
  “苏子卿出使匈奴,被流放北海,一十九年,持节不坠,当他吞毡咽雪之时,岂不正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陆灵枢嗤笑道:“尔等连这段故事都不知晓,还敢妄称豪侠,又大言不惭讥笑朱夫子。前史俱在,尔等不知自看,只懂得耳食一些讹传之事,津津乐道,如同鄙妇。我问尔等哪个看过【近思录】片言?一分毫不知圣贤之学,却开口闭口讪薄圣人,此等凡夫又何其可怜。今乃知老农言语不谬,你们皆非得宜之人,还是速速回去吧。”他慨叹一声,拂了拂袖,便有逐客之意。
  “你……你这穷酸,竟敢小视我们江湖豪侠?”群豪被他一番言语说的面红耳赤,自有那不服气的大声喝骂起来。
  “自古云,‘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能名世者’。我中夏这几千年传承,又有何物可永为世法?百十个豪杰而已。大约万族之强,端赖圣人。圣人者,随气运之升降,数百年方得一出。必有超世之才,又有坚忍不拔之志。此所谓过人者。圣人者,人之灵者也,爱之者,敬为完人,仇之者,指为妖孽,固常有之。我等看这辈人物,首先须当作正常人看。闻其言行,须观其出处,索其原意,方得为自具眼目之人,不然,人云亦云,圣人亦将为不通情理之人,此不通情理之圣人竟能流传于百世,岂不是视百世之人皆如猪狗?”
  陆灵枢又道:“李陵【答苏武书】有言,‘赐不过二百万,位不过典属国(掌夷务)。’此计利之心也。孔子说,‘求仁得仁,又何怨。’百世之言也。是以,你们这些人,为一世之豪雄已足,又何必求甚么‘九歌真解’,自取祸患。”
  “穷酸休要拽文,只说今日戏耍我等,若不说出个道理出来,俺们就拆了你这桃源谷。”
  群豪怒斥声四起,谁也不肯善罢干休。
  “【雪苍云府】傅尘霄,见过陆灵枢先生。”傅尘霄轻轻一笑,引着四个女侍越众而出。诸豪知道‘雪苍云府’的份量,见他出面便自觉的让开道路,站在一旁观望。
  “桃花源谷都是神仙中人,陆先生何必跟一般俗客谈艺论道,岂不是对牛弹琴,大伤风雅。”
  “原来是傅少主。”陆灵枢淡瞅他一眼,嘿然道:“怎么,你‘雪苍云府’奇功秘法无数,难道还对我这‘九歌真解’有意思?”
  傅尘霄沉吟道:“‘九歌真解’事关天下气运,自从东君蒙难,湘君南巡不返,唐虞盛事已成过眼烟梦,盘古大神一系神力傲世,易发难收,不如道祖冲淡,一旦释放诸神神格转世,是福是祸便是不可测度之事。便是五柳先生,恐怕也难以拾失残局。贵谷岂不得三思?”
  陆灵枢呵呵一笑,捻着胡须道:“傅少主所言不错。我家谷主也是深知其中利害,是以命老农摆下石鼎大阵,先锻去诸位豪客身上恶气。可惜诸豪皆是受名利之心驱使,心性修为离道太远。五柳先生得了老农奏报,也知此事难为,已然息了此念。眼下已和辛稼轩,朱晦庵两位云游去了。”
  “五柳先生修为深湛,心性豁达。令美扬于九夏,尘霄岂有不知。”傅尘霄心中将信将疑,面上却是声色不动,“只是‘九歌真解’关系太大,一旦流传出去,天庭定不会坐视,五柳先生若真欲以此篇振兴我族,何不与天下仙道参看。譬如……”
  “譬如?”陆灵枢淡淡微笑。
  “譬如天元正宗,或是七海散仙。”
  “傅少主此议甚好,”陆灵枢点头笑道:“其实若论天下仙道之佼佼,又有哪个门派及得‘雪苍云府’,不但‘通天六隐’中名列第一,‘九大弟子,四大仙王,’皆是盖世之奇才。五柳先生若想找人参详‘九歌真解’,正该上昆仑山结海楼拜访云生府主才是。”这一番话说得傅尘霄心花怒放,连忙谦逊道:“陆先生谬赞,敝门可不敢当。”
  “怎奈这‘九歌真解’本是谷中长老世代镇守之物;”陆灵枢微微叹息,“五柳先生虽是当代谷主,又素来德高望重,却也难以凭一己之意决定此篇的去留呀。”
  “原来如此。”傅尘霄暗暗失望。
  “傅少主,我闻九夏兵祸又起。你们‘雪苍云府’执仙道之牛耳,怎么也不派弟子神州行道。反让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世外之人出来越俎代庖。”陆灵枢说着便有几分埋怨,“若是海清河晏,谁不想安稳度日。你们不想着勘平祸乱,反而到我这桃源谷刺探些什么?”
  “哦,尘霄岂敢。陆先生言重了。”傅尘霄忙道:“其实尘霄此番入世,便是奉师尊之命,观察九夏病结之所在。只要时机适当,云府自然会派遣弟子联合仙道大派扫除邪魔,其时想必已不远矣。”
  “如此最好。”陆灵枢微微颔首,拱手笑道:“若无别事,咱们就此别过。”说着拍了拍青牛。
  “想跑?姓陆的,你给我站住。”
  傅尘霄未及答话。群豪已各自掣出兵刃,他们盯防已久,自不容他就此脱逃。
  陆灵枢哈哈一笑,青牛脚底生云,拱起脑袋朝群豪撞去。大伙看那牛角凶恶,虽然人多势重,却是谁也不肯出死力,纷纷惊呼着闪避。
  “拦住他,啊呀,‘追风剑’,你敢放他走。”
  “放屁,他撞我,我能不躲吗,你有种站着别动。”
  两个豪客一边抖着手中长剑,一边相互埋怨。
  “陆先生,请留步。”云岳道长飞身跃起,挥剑斩向牛蹄。他知道陆灵枢关系紧要,虽是冲突难免,也不欲伤了他。
  那个使刀的大胡子豪客也大喝着举刀劈来,此人相貌粗俗,一身劲力倒颇是不凡,看其刀势竟不逊色于青牛的顶撞之力。
  陆灵枢扬眉笑道:“傅少主,替我送送诸位豪侠。我去也。”话音刚落,一人一牛化作一团白光,顷刻消失无踪。
  铛啷!
  一刀一剑撞在一处,正是云岳道长两个。陆灵枢突然消失,两人都收手不及。刀剑交撞,云岳道长掠飞三步,大胡子豪客‘哎呀’一声,被剑上劲气撞得连退数步,‘卟通’一声,坐倒在地。两人四目相视,都有些发怔。
  “呸,这穷酸跑得倒快。”大胡子豪客忿忿的骂了一句。


'(第209章 安乐公子)'
  “两位仙子,那陆灵枢的话,想必你们都已听到,不知眼下有何打算?”
  傅尘霄回转过来,向着姑射仙子、谪仙子致意询问,要说三人都是‘通天六隐’一脉,即便未曾见过,于对方的声名也绝非一无所知。
  ‘通天六隐’虽然神州并称,除了神通高绝是一极似之处,彼此之间倒颇有些素不闻问的架式。只是雪苍云府、云梦仙阁、冷晴剑楼三派持道甚正,向来被‘天元正宗’称引,分庭抗礼,隐然持仙道之牛耳。傅尘霄对这一阁一楼两位传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不劳多问,告辞了。”姑射仙子淡淡回了一句,飞身掠入桃林之中,倏时便杳如云雁。
  傅尘霄愕了一愕,见她说走就走,心底泛起一丝怅然,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谪仙子也道:“傅少主,我还须回师门复命,告辞。”
  “哦,后会……”
  傅尘霄拱起手时,谪仙子裙袂飘飘,早在数十丈外。
  “谪仙子——”
  楚钟急唤了一声,展动双翅追了上去。
  “大哥……”
  楚齐未料到兄长竟然如此莽壮,跺了跺脚,俏脸上现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轻轻瞟了傅尘霄一眼,身形微晃,化作一只青鸾,高飞而去。
  群豪见这四人各施神行之术,虽是巧妙不同,却是一般的迅捷精奇,不由看呆了眼。
  半晌才有人嘿嘿笑道:“这个小鲲鹏,一身妖气,性情乖张,竟敢觊觎我们正道仙子,真是岂有此理。”
  “飞云虎,你这憨货吃什么飞醋。小鲲鹏虽是人品可疵,人家到底也是天池仙顶的人物,这年头呀,笑贫不笑邪。可叹我们白跑一趟,想要修个神品修只坐兽,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也是,也不知这‘云崖宫’收不收外门弟子,哪天火急了老子,便一口气投了妖族去。听说妖族的娘们儿……嘿嘿。”
  飞云虎摸着下巴一脸邪笑,他身边几个豪客也不以为忤,都心有意会的笑将起来。
  “傅公子,本座乃是蜉羽门下道清散人李玉玫,蒙伏魔司野槐首座看重,常备顾问。现今名列‘十大剑’之中,江湖朋友送个雅号,唤作‘莲花大剑’。本座久闻六隐之名,今见公子风仪,果然不同凡响。”
  道清散人微笑着上前礼见。方才【天河照影阵】异象纷呈,处境险恶,众人都是忙于自保,她虽是久慕‘通天六隐’之名,却未得机缘厮见。姑射仙子和谪仙子虽然去得太急,不免遗憾,但看她两人的形貌标格,也不是很好接近的样子,倒是傅尘霄冲虚和雅,似乎还是个知礼之人。
  “原来是蜉羽门高士,幸会,幸会。”傅尘霄听她说是蜉羽门下,便拱了拱手。至于诸多称号,他却不屑去记。
  道清散人却是难得的笑容满面,“傅公子若要行走九夏,除魔卫道,除了我们几个天元正宗的掌门宗主不可不识外,六国豪杰也有不少值得结识的人物。”
  “哦?”傅尘霄心思玲珑,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听道清散人的话中有引介豪杰之意,目光便有意无意打量她身后之人。回雪风姿娇美,柳梦梅面目俊逸,然流苏虽以白纱遮面,一身秀色却是呼之欲出。安乐公子殷千羽衣饰华贵,气度沉凝,大是不凡。一个武士打扮的汉子扶剑站在他身后,观其风范,想必是武术好手。
  傅尘霄一眼瞟过,几人风采气度以及道武两术的修为便已十知七八,他身后四女侍都是万里挑一,样貌气质均不在回雪之下,然流苏虽是稍胜半筹,却还及不得姑射仙子。那捉刀武士是人驭下可以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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