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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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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赤瞳笑容不变,轻叹道:“宛若姐姐,咱们姐妹几千年的交情,何必因为一件灵宝伤了和气。我知姐姐神通参天,原不将那紫琥珀放在心上,只是恼我不告而取罢了。小妹行此下策,还不是想将那‘紫芯梧桐’炼出来,好振兴我族么。姐姐你身为南方凤皇,我若功成,你也喜闻乐见。我也是思虑及此,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那南葳小名叫宛若,她这般称呼,自是想将两人关系拉近一些。
楚煌微微恍然,原来那紫琥珀却是妖凤从这南葳身边盗去,那南葳又是甚么南方凤皇,妖凤都对她毕恭毕敬,看来论及地位或神通还在妖凤之上。
上古之时,祖龙一统寰宇,与天皇帝俊争衡。龙族有五龙帝,执掌四方。鸟族为了和龙族分庭抗礼,也有五方神鸟,皆是凤凰之类,号为五方凤皇。分别是:东方发明,西方鹔鹴,南方鹓雏,北方幽昌,中央玉雀。
南葳冷笑道:“你行事不知轻重,不为我凤族招灾惹祸便是好的。我来问你,那紫琥珀现又何在?”
皇赤瞳苦笑道:“我本已将那‘紫芯梧桐’炼了出来,谁知一个不慎,却被人盗走了。”
“还有人能从你手里盗走东西?”南葳意示不信。
“此事千真万确,我也知道这‘紫芯梧桐’关系重大,岂敢欺瞒姐姐。”
南葳娥眉微蹙,沉吟道:“那紫琥珀中虽只是一些‘紫芯梧桐’的残片,若是流入人界,落到歹人之手,也是非同小可。”
楚煌暗暗恍然,“原来那紫琥珀中的‘紫芯梧桐’只是一些残片,怪不得我参悟不透,有些法门也运转不灵。想必当年祖龙与元凤大战,各以元力至宝对抗,双双殒落。‘阎浮天书’和‘紫芯梧桐’两宝也炸毁无遗,只有些残片埋入地下,又被凤族后人发掘得到。威力自不能及先时的万一了。”
忖思之时,只听南葳接着问道:“你可察知那盗宝之人?”
皇赤瞳点头道:“这小子乃是东方侯庶子,我已在他府上埋伏了眼线,可恨这小子甚是奸滑,他也知‘紫芯梧桐’是件要紧的物事,又对我深为忌惮,是以数月以来,都躲藏在外,从未和家人有过联系。”
“东方侯?”南葳微微一怔,疑道:“据我所知,七年前,商容意欲革新政治,东方侯亦曾从旁匡助,结果阻力太大,新政不久废弃,商容被移驻北海,八大刺史尽皆流放,南方侯被杀,东方侯也被囚禁。东方侯这个儿子,竟盗了紫芯梧桐,可莫要从中生事才好。”
“姐姐足不出双雀庄,却对天下形势了若指掌,实在让小妹佩服。”皇赤瞳拊掌轻叹,眼眸闪烁,试探着道:“现下泰平军方兴,九夏之内烽火遍地,反王三十六,烟尘七十二,天下可不是殷官家一个人说了算了。”
南葳淡淡瞟她一眼,摇头道:“东方侯虽然被囚,恩遇未绝,他的长子李文襄坐镇鲁阳七年,羽翼已成,朝廷新封为龙骧将军,东海银鲨王已难以求进。西方侯、北方侯并未在新政中受到打击,朝廷又加封了虎翼将军,武威将军,盖让、褚须雄、左髭丈八也难成气候。只有南方乱局已成,淮阳军,襄州军,关城军,兰泽军,看似利益纠葛,却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倒是泰平军虽是气盛一时,却后力难继。攻占秣陵以来,再无作为。近闻淮阳孙绰已挥兵收复天河四郡,把持了天河上游,和襄州军连成一片。形势可对泰平军大大不利。”
楚煌暗道:“原来孙绰真的攻下了天河四郡,怪不得辛昭说张无眠接到传书,匆忙离去。孙绰用兵如此,不愧是将门之女。”
皇赤瞳见南葳对外间形势如此熟悉,言语间更是小心谨慎,“那以姐姐的意思,该如何拿回这‘紫芯梧桐’?”
楚煌微微一惊,“好呀,敢情这妖凤磨叽半天,是找人助拳对付我来了。这南方凤皇只怕比她还要难缠,可得小心应付。不过,她们只怕做梦也想不到我就躲在他们跟前呢。”
南葳凝眉道:“紫芯梧桐之事一旦泄露,必然要闹得沸沸扬扬,眼下既然未有听闻,想必那人还懂得小心遮掩。待寻到那人,只将‘紫芯梧桐’收回来便是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等灵宝落在谁的手中,也不敢大肆宣扬。”
皇赤瞳笑了一笑,手掌一翻,现出一个五彩晶莹的小瓶,“我知姐姐饮必醴(甘)泉,食必竹实,如今三界失道,灵脉残毁,此等仙物更到哪里找寻,姐姐于饮食上,必是委屈的紧。我自知前番失礼,特地找来一点琼浆向姐姐赔罪。”
南葳微微苦笑,皇赤瞳所言正也是她心中所难,她虽是神通广大,不需要每日进食,饮必甘泉,食必竹实,却是鹓雏天性,丝毫苟且不得。当年人道大圣庄周在【南华经】中极力称赞此般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这本是物之本性,一毫勉强不得。
“我天禽地兽不比人族,他们可荤可素,天成地长,自植五谷,无不可食。便是瘟鸡腐鼠也能苟且活命,单以这饮食看来,这天地之统,哪有不让于人族的道理。如今商业肇兴,偷天时,竭地利,乌云盘空,地脉尽毁,我四灵之族死则死矣,不死的也只好千方百计寻一点灵脉,苟且延命,性命都不可保,哪还有争胜人族的兴致。”
皇赤瞳上前拿起一支竹筒,调了几滴琼浆勾兑到泉水里面,塞好玉瓶,笑道:“这琼浆之粕极为香醇,一筒泉水只需两滴便足,姐姐是品饮之道的大行家,自不用我来献丑。”衣袖一拂,面前顿时现出一套茶具,她小心倒了半杯,轻轻摇了摇,暗使‘凤炎真劲’烘煮,不一刻,茶水便冒出腾腾热气。
皇赤瞳微微一笑,双手递到南葳面前,“姐姐,你请。”
“那我就多谢惜娇妹妹了。”南葳一笑接过,微微一嗅,果然芳香清冽,中人欲醉。
皇赤瞳如法施为,将几个茶杯都倒上了,喝的时候,只需驭起‘凤炎真劲’,随手一热就成。
南葳沾了沾唇,浅笑道:“妹妹这手‘浴凤真炎’可真是精益不少。”
“我这点小小伎俩,哪里敢称作‘浴凤真炎’。”皇赤瞳笑容可掬,“还是多亏姐姐传我此火的法门呢。”
【天地五火】,天地人妖道各占其一,‘浴凤真炎’便是凤凰涅槃之火,堪称妖火之首。皇赤瞳的‘凤炎真劲’,只能算后天修炼所得,相较之下还是差着一筹。
南葳淡淡微笑,也不谦逊。一杯热茶入腹,面色顿时好看许多,恹恹之气褪尽,明眸中顿现光采。
“姐姐,请。”
皇赤瞳还欲劝饮,南葳伸手一挡,摇头笑道:“一杯已足。”
皇赤瞳不敢勉强,放下杯子笑道:“姐姐的话是不错。只是我凤族凋零至此,也着实可伤。姐姐一身神通大法尚且如此,旁人想要谨守旧法不是更难么。”
南葳笑叹道:“我是禀性难改了,至于同族谋求他计的也不为少。五方凤皇,除我南方鹓雏之外,也不乏化成人形,游迹人间的,饮食不得其道,虽然伐性伤体,倒也不至便死。人族常言上寿百二十,几千年来,能真活一百二十岁的,也是寥寥无几。凡人无所秉持,匆匆百年,长一些短一些又有什么要紧。”
“依我看来,姐姐怕是被高名所累吧。”皇赤瞳眨眼笑道:“自庄子【南华经】一出,天下皆知姐姐高洁之性,李义山也说,‘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意未休’。谁料千年以下,灵脉败坏至此,听闻现在云脉多有空洞,已不足覆盖四维,大有当年不周山倾,银河泛滥之象,神将日日倾轧,也以官宅不足为难。天庭职司尚且如此,何况我等草野之物,时无女娲,谁能补天。姐姐若不肯牵就物利,难道要饥穷而死吗?”
“我宁愿全性而死,绝不贪食而生。随世浮沉,我将非我。我若非我,何以见凤族元祖。”南葳推杯淡笑,容色自若。
'(第233章 胭脂泪)'
南葳虽是言笑晏晏,话语中却有种决绝的味道,皇赤瞳也知她性情孤拗,绝非言语可以说动,低头喝茶,借以掩饰尴尬之色。
“茶也吃了,此事就此揭过。‘紫芯梧桐’我自会向那人索取。你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自便吧。”
皇赤瞳见她有逐客的意思,却是展颜一笑,“不瞒姐姐,眼下确实有一点小事要和姐姐商量。”
“哦?”
“妹妹是个世俗之人,比不得姐姐清高,如今九夏战火纷纭,兵戈四起,智能之士皆思有以报效,攀龙附凤,求个人间富贵。妹妹我也是见猎心喜,只恨本领低微,倘若遇上个神通高强的,怕要稀里糊涂丢了性命。我知姐姐是南方凤皇,宝物众多,因想求借几件,功成之日,定当如璧奉还。”
皇赤瞳娓娓道来,面上始终挂着一丝浅笑,眼眸煞也不煞盯着南葳,深恐她骤然发难,避之不及。
出奇地,南葳淡淡一笑,反问道:“不知你想借甚么物事?”
皇赤瞳心念电转,咬牙道:“小妹想借那神鸟令一用。”
“我道你因何无端献媚,原来是为着神鸟令而来。”南葳轻声一叹,浅笑道:“当年元祖置五方凤皇统领族众,以神鸟令为权符,此令虽贵,却是我五方凤皇使之贵,你以为只此一个小小令牌便可号令一方么?”
皇赤瞳面色微沉,冷淡地道:“赤鸟令是我族权符,姐姐自甘隐匿山野那也由你。自古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如今天下将乱,万族势运正在不可测度之中,当年凤鸣歧山,开兴周八百年天下,始皇一统,自以为祖龙再生,凤凰乃退居后位。汉末,凤雏助昭烈争天下,不幸英年早逝。匆匆岁月,沉溺至此。我也不强求你出山相助,既然你觉得赤鸟令无用,何不做个人情,相赠于我。”
“送给你么,也不是不可以。”
南葳唇角轻勾,听的皇赤瞳心头一喜,继而升起几分狐疑。却见她摇头叹道:“可惜你来迟一步,我向来不耐烦藏此无益之物,早已随手赠人了。”
“送人了?赤鸟令是五方神鸟令信之一,权威赫赫,何等关要。你岂会将它送人?”皇赤瞳自不肯信,一脸恼怒地道。
“神鸟令是上古旧事,当时凤族与五龙帝交战,为调度族众,不得不创此令信,而今早已是明日黄花。飞鸟与人族杂处,自有真仙掌管。我凤凰拙大之物,又自许高洁,营生乏计,早不预闻人间之事。”
南葳叹道:“也幸得如此,天庭才稍弛罗网。振兴凤族云云,可不是痴话么。”
皇赤瞳无暇理会她的感叹,直言道:“你到底将赤鸟令送给谁了?”
南葳瞟了她一眼,淡淡道:“年深日久,我哪还记得。”
“可是那两只小雀儿?”皇赤瞳追问道。
南葳蹙了蹙娥眉,不再说话。
皇赤瞳冷哼一声,眼眸一转,端起茶杯嗅了一下,咯咯笑道:“宛若姐姐,这‘胭脂泪’的滋味的可还不错吧。”
清冷的眸子露出一丝迷离之色,南葳轻轻摇了摇头,脸颊上泛起两朵浅浅晕红,有些困倦的扶住额头。
身后传来几声响动,却是伏青袅三个醒了过来,岳季常老于江湖,发觉不对,立时跳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伏圣使,咱们怎么会在这里?”
“皇先生……”伏青袅望见皇赤瞳和一个素衣女郎对席而坐,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皇赤瞳暗暗松了口气,笑容愈发甜腻,摇着茶杯笑道:“刚才姐姐镇定自若,我倒差点被你瞒过了。风回天将这‘胭脂泪’说得神乎其神,现在总算让我放下心来。你若非念力变弱,怎会连证龙魔宗的三个小人物都锁他不住。”
“你给我下了毒?”
“不是毒。”皇赤瞳一脸得意,盈盈笑道:“姐姐你是仙灵之体,百毒不侵,我岂会傻到给你下毒,那不是嫌命长么。诗云:‘胭脂泪,留人醉’,只是酒而已。不过这酒可不是凡品,论及香醇不亚于琼浆玉液,更有千年醉之称。我方才故意以灵力温热,使酒力增倍,你素常只以醴泉为饮,即便不醉足千年,小睡一场,总是免不了的吧。”
“难为你这般费尽心思算计于我。”南葳悄然一叹。
皇赤瞳和声道:“姐姐妙丽无双,待我也甚是亲厚。若不是迫不得已,小妹也不会出此下策。”
南葳轻哼一声,扭过头去,鄙夷之意表露无遗。
皇赤瞳心头一怒,南葳的倩美风姿本就让她又恨又妒,况她又是南方凤皇,素性清高自持,天下皆羡美称之。皇赤瞳本也颇为自视,和南葳一比,不但样貌大大不如,出身地位乃至才智品性无一不相形逊色,她的妒恨也就可想而知了。
强忍着心头火气,皇赤瞳讪笑道:“只要你将那赤鸟令交出来,我今日便放你一马。”
“我南葳可是任人威胁的么?”南葳反问道。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以为自己还是南方神鸟,一方凤皇吗?这双雀庄中还有谁能救你?”皇赤瞳冷声道:“你若是执迷不悟,可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南葳干脆闭上眼睛。
皇赤瞳脸上阴睛不定,她虽对‘胭脂泪’极有信心,南葳毕竟是南方凤皇,盛名之下,无有虚士。眼下还不知‘胭脂泪’对她的影响到底有多大,皇赤瞳也不敢过份逼迫。心念电转,解下腰间的香囊,取出一个钥匙一般的小葫芦,默念咒语,葫芦慢慢涨大,化作巴掌般大小,纹理如奇花异草,显见得不是凡物。
伏青袅三个站在一旁,早从她俩的言语里听出皇赤瞳在向那素衣女郎逼问一件重要物事,她们知道其中利害,也不敢贸然上前。这时见皇赤瞳变了一只葫芦出来,都是一脸迷惑,也不知她搞什么名堂。
三个远远盯着皇赤瞳,暗自揣测她企图何在。就见她微微一笑,将葫芦塞子摘了下来,一黑一白两道烟雾从葫芦里飘散而出,缓缓凝成两个人形,却是一男一女。男的锦袍紫冠,貌相威严,女的紫绡宫裳,仪态端方。
伏、岳两人愕然半晌,失声道:“宗主,夫人……”
皇赤瞳微微一笑,“风宗主,伏宗后,委屈二位了。”敢情这一男一女就是证龙魔宗的宗主风回天和宗后伏蓉。三人真也是思虑周详,明知南葳念力高强,半点魂气瞒她不过,两人却委曲求全,藏在这葫芦之中,以此瞒天过海,若是一计不成,皇赤瞳借机放出两人,三人合力,也有一拼之力。
风回天在场中略一扫视,面上露出几分喜色,“看来皇先生已大功告成,可喜可贺。”
皇赤瞳摇头道:“风宗主先不忙庆贺,眼下南葳虽被‘胭脂泪’醉倒,念力大大减弱,那赤鸟令可还未曾到手。”
“素闻南方凤皇为念力之雄,胜人于心念转动之间,可惜性情过洁,神通再强也不及皇先生的一剂迷药。”伏蓉微微轻叹,旁人听来也不知是褒是贬。
皇赤瞳微微一怔,有些不自然地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了风宗主和宗后的千秋大计,小妹也不得不行此下策。各为其主,又何可奈何?”
风回天眉头微皱,插口道:“南葳虽然中计,‘胭脂泪’还不知能困得她几时。宗后还不快对她施以禁制,待她喘息过来,我们再想得手可就难了。此行不但要将赤鸟令拿到手,黄鸟令也是志在必得。”
伏蓉轻轻点头,走到南葳跟前,只见她单手支颐,娥眉紧凝,娇楚之色让人心生怜惜,不由微微感叹,低声道:“南小姐,得罪了。”说罢微微凝神,提聚道息,曲指连弹,几个金色光团应手而出,粘到南葳莲臂和足踝上面,光芒定了定,化作几个金琢。
皇赤瞳拊掌叫道:“好一个金琢连环,黄金乃至坚之物,念力也冲它不破,南葳被此琢约束,念力再强,也不必惧她了。”
伏蓉见她兴灾乐祸,不由得黛眉大皱。
风回天也松了口气,手上灵力盘聚,幻出一座琉金宝塔,郑重其事的道:“待我先将南葳收进‘五蕴黄金塔’里,此塔有五蕴之火烧煅不息,她念力再强,也禁受不住。到时不怕她不将赤鸟令交出来。趁那金雀,玉雀尚不知南葳被陷,咱们打铁趁热,将那两只孔雀一发拿了,将黄鸟令也搜了来。”
皇赤瞳点头道:“那小玉雀机伶得紧,神通虽不可惧,心机却远在南葳之上,若非风宗主和伏宗后相助,我也不愿招惹于她。还好南葳和小玉雀未在一处,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咱们正好将她们逐个击破。”
楚煌在一旁暗暗寻思,“他们口中的金雀和玉雀想必便是双雀庄的庄主了,也不知哪个是孔琬。对了,孔琬小字子瑜,琬、瑜可都是美玉,孔琬多半是那玉雀了,他心思沉稳,难以捉摸,正合乎妖凤说他难缠的评价。”
又想:“这南葳既是庄周称美之人,又神通高强,妖凤今番如此害她,以南葳的性情,两人正是水火不能相融,必是越行越远。我何不救她一救,也好和妖凤作个对头,以后便不怕妖凤再来抢我的‘紫芯梧桐’。只是妖凤神通太强,只怕也已窥【轮回天】门径,和妖族六君相比,也差不了许多。再加上一个风回天,一个伏蓉,敢算计一方神鸟,神通也差不到哪里去。妖凤若知我在此,多半要除之后快。我自保都是困难,又能怎么救她呢。”思虑及此,不由大感头疼。神通较技,可是由不得半点侥幸之心。
'(第234章 五蕴黄金塔)'
风回天默念咒法,将‘五蕴黄金塔’祭起,那宝塔宛如平地生成,盘旋云丛中,越升越大,高渺入云,塔体一片金灿之色,犹如烈日当空,让人不能直视。塔身更有五彩雲气盘旋不休,雲气中分明集结着莫大灵力。
这五蕴塔乃黄金所铸,五蕴者,受、想、行、识、身,莫不被此塔压制,念力强手若被此塔慑住,几乎是插翅难飞。
南葳被‘胭脂泪’所迷,念力渐渐涣散,再被伏蓉的‘金琢连环’所制,支颐斜坐,神情颇为困倦。五蕴塔在半空盘旋片刻,一道玄光罩下,南葳也不知抵抗也未,便被宝塔收了进去。
“真得是五蕴黄金塔?”‘风承宗’低呼一声,声音里却有些兴奋之意。
风回天拿了南葳,正自暗暗松了口气,闻言转过身来,冷笑道:“你也知道五蕴黄金塔?”
‘风承宗’看他神情有异,只怕行藏已经暴露,轻哼一声,暗暗寻思脱身之策。
皇赤瞳看着风回天笑道:“我见他举重若轻破了木牛流马,已知有些蹊跷。只是风宗主隐忍不发,想必留他有些用处。岂料此人这般沉不住气,竟然这么快便露出马脚。我们再要装作不知,可就自欺欺人了。”
风回天沉着脸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混入我证龙魔宗打探消息。风承宗现今又在何处?”
‘风承宗’轻轻一笑,将斗蓬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她从口中取出‘蜃音珠’,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冷哼道:“说甚么证龙魔宗,左右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风回天,你倒是说句实话,那‘五蕴黄金塔’真是你家的吗?”
风回天脸色微变,目光中露出疑虑之色,“原来你是为着‘五蕴黄金塔’而来。自古,天地奇珍惟有德则居之,此塔为我证龙魔宗所宝,已有三世,我不管你是何人,早些熄了这个念头,尚能有一线生机,若是执迷不悟,可莫怪本宗主心狠手辣。”
那女郎仰天笑道:“好一个已历三世,怎么做爷爷的巧取豪夺,传到孙子便可以堂而皇之了么?到底是魔门宗主,说起这等强盗的勾当,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妖女,你把我风师哥怎样了?”伏青袅铁青着脸,大声质问。
“那姓风的到我家鬼鬼祟祟,一门心思想偷东西,可叹他学艺不精,被我妹妹拿个正着,你说他能怎样。本公主正琢磨着将他交给伏魔司法办呢。”
“你敢……”伏青袅气得咬牙,手掌一翻,现出一条青丝软鞭,便要上前动手。
“青袅住手。”伏蓉急喝了一声,沉吟道:“这位小姐,我听你方才自称公主,只不知你又是哪家的公主?”
女郎扬了扬娥眉,冷声道:“本公主乃是东海骊龙长女龙曼歌,‘五蕴黄金塔’本是我龙族至宝,这点你们总该心中有数。”
“原来是老骊龙大龙女,失敬,失敬。”伏蓉娇柔一笑,“这‘五蕴黄金塔’原先被老骊龙所藏,这本不假。可若说是龙族之宝,旁人不可染指,我可不敢苟同。当先,祖龙一统,搜刮万族财宝,尽归龙宫,可不正也是强取豪夺么,大龙女今日理直气壮前来索取,不也是堂而皇之么?”
“你……”龙曼歌杏眼圆瞪,一时语塞。
风回天冷冷道:“回去说与你家老子,现今人族称强,万族尽尊。老骊龙还是谨守门户,莫起争念为好。”
龙曼歌微微冷笑,口唇微动,念出一串法咒,‘五蕴黄金塔’有所感应,从风回天身后化出,隔空飞了出去。风回天吃了一惊,连忙施展慑物术争夺。
宝器归藏也是法诀的一种,最浅显的可用‘灵气袋’收藏,不但临敌之时,取用不甚方便,也极易丢失,早为术法深湛之人鄙弃。稍好一些的,可以炼成身上饰物,戒指、耳环、手镯之类,因男女偏好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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