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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帝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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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煌对那几个乡老不甚熟悉,却认得那一男一女便是云遥宗的‘君子剑’云雁徊和碧落散人陆华浓,瞽目老者却是镇妖盟盟首‘九天神鹰’狄云天了。他盟中两位执事云岳道长和‘斩鬼刀’展威也在座中。
  这几人近日和证龙魔宗一场大斗,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加上后来庄中大火四起,群豪人人自危,避退之间更是颇为憔悴,自桃花源中无功而返,群豪对误放妖族六君之事便颇为栗惧,豪气催残几同惊弓之鸟,这回又和证龙魔宗起了事端,如何善后便颇多争执。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黄天军兵来神速,一夜之间,便将双雀庄围了个水泄不通。群豪竟成瓮中之鳖,不要说和双雀庄料理是非了,能否全身而退眼下都殊无把握。
  楚煌虽在园中应承了要助孔琬一臂之力,却不愿参与他枢机之事,便在廊下停住脚步,隐在人群当中。
  孔琬放慢脚步,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抱拳笑道:“孔琬来迟,劳烦诸位久候了。”
  几位乡老连忙起身相见,笑声中自不免客套一二。孔琬微微颔笑,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
  宗伯又走上前来,将座中云雁徊诸人一一绍介与孔琬知道。
  云雁徊虽非天元正宗,一身修为却颇得时人赞赏,在十大剑中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狄神鹰亦是江湖老侠,新近更做了镇妖盟的盟首,眼下却仍然推他坐了首位,可见群豪对他的态度实在是钦敬的很。
  孔琬对几人略略拱手,也只道声幸会而已。
  那几个乡老早已忧形于色,待得众人坐定,为首一老便迫不及待的起身,“庄主,前日听闻黄天贼北上厮扰,各路州府人人自危,我等已分派斥候,各有布置,着意打探黄天贼的动向。果不其然,这黄天贼说到便到,恐我等庄民不习攻战,实在难以应付。”
  孔琬直了直身子,反问道:“听闻那黄天贼放言索要粮秣八百石,不知几位乡老可有善策应对?”
  那赵太公沉吟道:“八百石虽然不是小数目,我几个庄上勤俭一些,也能备得出来。就怕这干蟊贼言而无信,得了粮食,还不肯退兵,却又如何?”
  几个乡老低声议论,自是心中都有此顾虑,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里长连连搓手,“赵太公所言极是,狂寇性情不定,听闻他们正在聚兵攻打襄州城,那襄州乃是襄州侯孙贲屯聚重兵的所在,岂是好打的。若是与他,只怕这些狂寇得了便宜,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厮扰,若是不与,灭顶之祸又在目前。”
  一个山羊胡子诉苦道:“是啊,不管与是不与,我等都应该早作打算。现今狂寇有心进取,或还有些道理可讲,一旦吃了败仗,必是蜂涌而散,四处剽掠,那时节才有我们的苦头吃哩。”
  一人嗟叹道:“可叹我等乡野小村,非可久守之地。山寇来时,我已托亲旧四处捎信,遍询附近守军,一旦山寇来攻,可否发兵救援,观那回信,无非是些推攘之词。纵有亲旧抹不开情面,也只劝告些战守之事,嘱我事急之时可前往投奔。于保民之事仍是一筹莫展。”
  几人想到愁困处,个个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大难来时,各自惜命,情势如此,倒不是杞人忧天。
  几人座后传来一声冷哼,“几位叔伯何须如此怨天尤人,料那草寇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有何本事。连日以来,我兄弟演练已久,草寇竟敢欺上门来,自有我等前去抵敌,誓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大哥说得对,且看我等前去厮杀。”几个戎装少年大声喝道。
  这些戎装少年都是几位乡老的后辈子弟,虽无十分的本领,却也颇习过一些刀枪,就中尤数赵太公的三个儿子最为了得。那先前说话的便是赵大郎,奉父亲之命练兵已久,少年人尚气喜斗,锐气十足。
  “大郎且慢。”
  “几位贤侄且莫冲动。”
  几位长老性情持重,识得厉害,自不敢放少年轻易厮杀,激生祸端。见那赵大郎一时兴起,便要带着几个戎装少年走出厅去,连忙上前拦阻。
  “哈哈……”斩鬼刀展威见战事未开,乡老们先自乱作一团,不由仰天大笑,神情中颇有些鄙薄之色。
  赵大郎勃然大怒,指着展威叫道:“你这大汉,平白笑个甚么?”
  展威斜睨他一眼,冷哼道:“我笑诸位年轻识浅,此一去启衅是小,只怕无端丢了性命。”
  “你敢小看我等武艺。”赵大郎一紧手中枪,怒形于色。
  展威嘿笑道:“黄天军起兵数月,无往不克,虽然兵士不过是些流民草寇,统军诸将却不可小视。况且张无缺悉心招揽湖海之士,精通左道术法的可不在少数。你这哥子虽是武艺不差,若是遇上那怀携异术之人,只怕三合未竟,便要做了泉下之鬼。”
  “你……”赵大郎心有不服。
  “大郎不得无礼。”赵太公连忙上前,“这位大侠言之有理,为父要你保境安民,却不是要你妄送了性命。”
  云雁徊轻咳一声,呵呵笑道:“赵太公三位公子都是英气勃发,根骨甚正,若是不嫌雁徊名薄德微,异日可上我云遥宗习些玄门正法,将来便不惧他邪魔外道。”
  “哎呀。”赵太公心头大喜,老脸上推起笑容,乐得连连拱手,“久闻‘君子剑’云真人急人之难,古道热肠,素有菩萨之称。我这三个逆子素喜舞刀弄棒,不喜管束,若由云真人点拨一二,定能化解其乖戾之气,使入正道。我赵家三生有幸,真不知该如何称谢才好。”
  “太公客气了。”云雁徊轻声一叹,语重心长地道:“我修道之人重在扶危济困,如今狂寇四起,天下纷扰,正是我道门除魔卫道之时,赵太公一方长者,三位公子皆是热血赤子,拒寇保民,我云雁徊身为道门一员,素来颇有微名,当此万难之时,岂敢坐视不理。”
  “云真人一世风标,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赵太公大喜过望,忙喝道:“大郎、二郎、三郎,还不快快拜师。”
  云雁徊十大剑中推首,云遥宗三千旁门第一,门下弟子无不是千挑万选,今日竟然一口答应收下赵太公三个儿子,实在是莫大机缘。赵家三郎自然深知云遥宗君子剑的份量,哪里还敢怠慢,当下便把云雁徊纳回座中,拜了几拜,奉上茶茗,算是成了师徒之礼。
  云雁徊又道:“今日山寇来势汹汹,战事迫在眉睫,大行不顾细谨,受尔之拜,饮尔之茶,从此便有了师徒之份。至于拜上祖师,列入门墙,再因材施教,传授技艺,只好留待来日。”
  赵太公父子千恩万谢,都是满心的欢喜。几个乡老在一旁看的又羡又妒,只好感叹自家子弟无此福气。
  孔琬笑吟吟地坐在主位,云雁徊收徒也算一桩美事,他倒是乐见其成。
  众人尚移情于这段意外之喜,却有庄客前来报告,说有敌将在门外挑战,要庄主出去见个高下。
  赵太公回过味来,自觉方才有些反客为主,对孔琬未免有些失礼。双雀庄声名浩大,金雀、玉雀向来似神龙入云,见其首难见其尾,护庄保民正多有仰仗之处。
  “孔庄主,三个小儿有幸拜得云雁徊真人为师,亦是我庄园之福。云真人侠义为怀,道法高强,必不肯坐视强寇鱼肉百姓。如此,我们保庄的成算便又高上几成。”
  孔琬似笑非笑地道:“云真人海内人望,孔某闻名久矣。保庄之事还要多多仰仗云大剑出手相助。”
  “孔庄主客气了。”云雁徊哈哈笑道:“敬天护道,乃是我辈份内之事。”
  孔琬颔首笑道:“既然黄天贼派人挑战,我等正好借此一探其虚实若何?”
  众人纷纷应是,正欲随着孔琬出去观战,陡听的一声大喝,“且慢。”



'(第247章 义气相激)'
  “兀那汉子,你还有何话说?”
  庄中子弟见那出言拦阻之人又是那‘斩鬼刀’展威,登时颇为不悦。赵家三郎大步冲上,朝着他怒目而视。
  展威仰天笑道:“驱寇御敌固是要紧,孰敌孰友却还须分个仔细?”
  “你跟那黄天贼是一伙儿的?”
  “你要与我双雀庄为敌?”
  展威一语落定,众人又惊又怒,叱喝四起。若这镇妖盟真和黄天军有些勾结,可要让众人措手不及。
  “非也,非也。”云岳道长见展威言词隐约,反而生出误会,众庄客虎视眈眈,一言不合,便欲动手。连忙上前施礼道:“众位稍安勿躁。本盟与那黄天贼自是豪无关联,只有一事,需向孔庄主问询。”
  “我等在路上与证龙道有些摩擦,那证龙魔宗乃八大魔宗之一,行踪诡秘,素来不容于正道之间。今番无端捉拿我盟中不少兄弟,是敌非友更无可疑。”
  云岳道长眼珠一转,接道:“谁知我等投宿本庄,无意中发现贵庄与证龙魔宗颇有关联。此事倒要相请孔庄主澄清一二。”
  “呵呵……”孔琬排众而出,拱了拱手道:“云岳道长请了,展大侠请了。不是孔某夸口,我双雀庄名重荆襄,九夏豪客望门投止者不可胜数。只要其不违反天朝律法,不悖于世间道义,本庄一率以客礼相待。证龙道或是镇妖盟于孔某看来,均是无甚重轻,更不会厚此薄彼。前天证龙道无端放火烧我庄园,我只道是本庄有甚照顾不周之处,引得旁人狂兴大发。却原来是与贵盟论道斗法,本庄却是遭受了池鱼之殃了。”
  赵大郎怒道:“好啊,敢情你们是伙杀人放火的歹人,竟敢逞凶烧我庄园。今天若非贼寇围庄,便要将尔等统统绑缚了,送交官府。”
  展威等人听了孔琬这一番说辞,顿时疑虑大消,更被赵大郎大声叱喝,不由面皮涨红,神情颇为尴尬。
  狄神鹰轻咳一声,拱手上前道:“我等心切盟中兄弟安危,率尔与那黑龙使交手,谁料此人魔功高强,一个不慎竟让他逃了,反而生这般祸端,遗累于庄主。狄某甚感惭愧,至于修葺之资,毁坏之费,自应着落在镇妖盟身上,狄某所不敢辞也。”
  “狄盟首言重了。”孔琬忙道:“只盼众位豪杰能体谅本庄的难处,勿以误交匪类见责,孔某已感欣慰。”
  “岂敢,岂敢。”狄神鹰谦让道:“斩鬼刀展兄弟心直口快,一时出言无状,尚请庄主海涵。”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孔琬摇头笑道:“本庄身处是非之中,岂能不让人心生揣想。只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欲加之罪,孔某所不敢领。”他说着又一抱拳,不再理会三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走出大厅。此事根细他自是心如明镜,便是楚、龙两人也能窥知一二,只是孔琬姊弟原本就身世神秘,这其中隐秘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
  黄天贼将庄子围了数重,早已摆好阵势。庄人们不敢轻忽,凡是青壮男人都提刀挎剑,抡枪使棒,被乡老
  聚集起来,守在围墙后面。
  孔琬上了逍遥马,一声令下,庄中枪炮齐鸣,锣鼓并作,庄人大声呐喊,推开大门,一干人前簇后拥拉开阵势。
  孔琬手持羽扇,在额前搭个凉蓬,望向敌阵。却见黄天贼个个头缠黄巾,旗甲鲜明,列阵在百步之外。庄前却站了一个红衣女将。身姿修美,容貌姣好,身穿锁子连环甲,乌发披散,手中拽一条乌金铜棍,背后伸出两只雪白羽翼,十分妖异。
  赵家三郎见了女将这般打扮,心中便有几分惊疑不定。他三个虽拜了君子大剑云雁徊为师,眼下却还没学到什么仙道本事,云雁徊自恃身份,自不会出庄赌斗,镇妖盟刚与本庄有小龃龉,便也要避些嫌疑。
  几位乡老不通武艺,和楚煌、庞鑫等人尽在庄内高台上观战。这头一仗,虽是孔琬坐镇指挥,却须得赵家三郎冲锋陷阵了。
  赵大郎抖擞精神,持枪喝道:“来将通名,因何凭白无故侵犯本庄?”
  那女将上前几步,明眸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高声道:“不知哪位是这双雀庄的庄主?”
  孔琬笑了笑,驱马上前,“在下便是,女将军有礼了。”
  女将抱拳道:“庄主请了,本将黄天军赤飞霜。”
  楚煌听的心头一动,原来这女将便是赤鹤族公主,前族长赤尊信之女。当时招摇山一别,听闻赤、青、白三族大都投奔黄天军而去,想不到匆匆岁月,却会在此处相见。赤飞霜性情挚烈,美貌无双,尤其一双雪白羽翼,放在赤鹤族中也是绝无仅有。楚煌一登高台,便认出她来,这时听她自报名号,自然更无可疑。
  孔琬却和赤飞霜素昧平生,浅笑道:“不知赤将军有何指教?”
  赤飞霜轻咳一声,缓缓道:“我黄天军欲为天下兴利除害,目下四处征战,粮草匮乏,敢请庄主资粮八百石,两相罢兵,免使生灵涂炭。”其实这借粮之事,本就是有借无还,等于强夺,赤飞霜素有气义,如今逼不得已,沦为盗贼,心底已是老大不愿,言辞草草,殊不理直气壮。
  赵大郎怒意横生,挺枪叫道:“你这狂寇,有何本事。竟敢上门欺夺。粮秣我庄中自有,只看你有无手段来取。”
  “大郎且慢。”孔琬出言止住赵大郎,他察颜观色,却觉这赤飞霜颇有羞惭之意,不由大感兴趣,摇扇笑道:“自秦末暴政,陈涉首难,刘、项并起。豪杰相继为天下诛除暴政,代有其人,至于今数千有余年矣。官家不仁,贪残豪奢,虐流百姓,豪杰起而兴利除暴谁曰不宜。”
  “然而,遍阅古史,除汉皇祖、明洪武能划定舆图,终以成功之外,若黄巢、李自成之胸无长计,张士诚、陈友谅之求于一逞,又有何益于兴利除暴,又有何功于天下百姓。此数辈皆以诛除暴政为名,稍能侵占土地,聚集徒众,便思称帝号、置百官,别尊卑,立贵贱,而口口声声,只说我为百姓兴利除害,变本而加厉,贪官、民贼等恶于天下,又何必抑彼而扬此。”
  “至前度洪水滔天之起也,且曰我为民族大义,观其所为也,骄奢淫逸,自相屠戳,援引一不知所谓之上帝愚弄黎民,摧残人文,甚于暴秦,向使逐一残贼,得一禽兽,又奚若?昔年、武王伐纣,古史所谓应于天而顺于人者也,伯夷、叔齐尚且饿死于首阳之山,不食其粟,作歌曰:以暴易暴,不知其可也。黄巢、李自成以下,皆难逃此讥也。”
  赤飞霜怔愣半晌,叹道:“庄主高识,飞霜自愧不如。”
  孔琬轻哼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亦各言其志而已。官家横虐,而要百姓缄于口默于心而无怨言,岂可得耶?如宋公明辈虽在下僚,却能稍知仁义之事,有所为,有所不为,亦是一世豪杰。百姓心知其义,百代传美,功虽不成,已足以不朽。”
  “今日黄天军起不过数月,攻州夺郡,裹胁甚众。结连四方寇盗,登高一呼,天下震动。声势不可谓不足,气魄不可谓不大,建康封王,将帅列等,这和当今朝廷又有何分别?孔琬岂是一般病于目而盲于心之人,安用此诛贼抗暴之名诓人。我观赤将军,勇义之人也。何必在此乌合之中求富贵,早日回头,尚得全身而退,一旦朝廷起用精兵良将,则泰山压顶,三族不可保矣。”
  “孔庄主好言相告,飞霜铭记于心。”赤飞霜轻声一叹,“只我身在军中,也是情不由己。贵庄只要将粮草献上,飞霜立刻退去,保证贵庄安然无恙。”
  孔琬摇扇不语,他见赤飞霜语出至诚,不似作伪,暗自权衡其中利弊。
  赵大郎早已不耐,骂道:“贼将狂妄,竟敢小觑我庄中无人?”大喝一声,催马飞至,挺枪照着她面目疾刺。
  赤飞霜娥眉微凝,风雷棍横了在手,脚下猛撤,铜棍斜挑将长枪逼开。枪棍相交,赵大郎正欲变招,赤飞霜借势在枪杆上一压,飞身突进,曲肘撞到马腹之上。
  那马‘嘶聿’一声,收势不住,带着赵大郎掀飞出去,一人一马压在一处,半天爬不起来。
  “妖女,休伤我兄长。”
  二郎、三郎猛吃一惊,做梦也没想到交手一合,赵大郎便倒地不起。三人技艺原在伯仲之间,兄弟俩心意相通,喝叱一声,驱使坐下马匹,一左一右,双双杀到。
  赤飞霜急步腾挪,风雷棍晃了两晃,故伎重施将三郎的长枪顺势带住了,眼瞅着二郎攒眉刺来,棍头一挑,又将来枪紧紧逼住。
  两人拼命拉拽,却不知赤飞霜虽是女子,双臂却有千斤之力,哪里拽得动分毫。赤飞霜冷冷一哼,双翼猛然张开,剧风起处,掠起窜近,横棍直撞。二郎、三郎疾呼一声,被金棍砸在胸前,远远跌下马去。
  赤飞霜却在半空打个盘旋,晃了晃铜棍,落回原处。
  “孔庄主,我不愿徒作杀伤,害人性命。希望你能如我所请,天黑以前,将粮食送到军前。飞霜感激不尽。”
  “多谢赤将军手下留情。”
  孔琬见赤飞霜如此手段,心中也颇为感佩,拱手道:“此事容孔某回去与诸乡老商议。”
  “那飞霜便静候佳音。”
  赤飞霜微微点头,抱拳一礼,头也不回的去了。



'(第248章 深入虎穴)'
  庄人慌忙救了赵家三郎回阵,孔琬勒马回庄,紧闭了庄门,早有乡老赶来查看赵家三郎的伤势,一边探问孔琬作何打算。
  孔琬笑道:“此事还要向几位乡老问计。孔某虽积下这片庄子,其实并不可惜。”
  赵太公忧心忡忡地道:“那贼将这般了得,本庄又无险可守,想要抵敌谈何容易。不如就舍他些粮草,保得眼下太平要紧。”
  孔琬微微点头,“这个赤飞霜似还有些道理可讲,要她退去,倒也不难。只是黄天贼方兴,狂寇势众,一虎虽去,难保不更来群狼,八百石不过供她大军一二日用度,杯水车薪,总是后患无穷。”
  “那依庄主,可该如何是好?”赵太公见三儿皆遭挫折,心中更无凭恃,已是失魂落胆。
  “若依我看,不如破了她的大军。各庄弃了村子,逃到州县之中,好作防守。再来,她大军一路劫掠,财宝必多,大家得些细软也好为后日生计。此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庶几能有所保全。”
  孔琬一语即出,赵太公失色道:“我各个村庄不过七八百户人家,男女老幼不足万人,如何能和她大军相抗,更莫说击而破之了。”
  孔琬摇头笑道:“狂寇乌集而来,兽奔而去,虽然声势煊赫,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俗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当擒王,魁首一失,必然顷刻星散。我等再弃庄而走,便绰有余裕。”
  几个乡老面面相觑,皆是心有疑虑,里长轻喟道:“庄主筹划固然是好,但那贼将骁勇异常,赵家三郎已是庄中精壮,都非贼将一合之敌。此等贼将,狂寇中还不知有几多?庄主的计策虽好,奈何却无人可当此重任?”
  “哈哈……里长多虑了。”孔琬摇扇笑道:“只我孔某便可当此任。”
  “你……?”
  “庄主乃我庄中主帅,不可轻易犯险。”
  众人听得孔琬自告奋勇,一忧之后又是一喜,盛名之下无有虚士,孔琬虽然举止文静,想必是有些手段的。只是自蹈险地,得失难计,若他真有武略,坐镇庄中岂不更加稳当。众乡老都为身家性命考虑,纷纷上前劝阻。
  楚煌见他们七嘴八舌,争执不下,上前笑道:“孔兄为本庄元魁,一庄性命之所系。岂能自效博浪之锥,作奋戈一击。我与那赤飞霜原有数面之缘,不如此计便由我代孔兄前去如何?”
  孔琬喜道:“楚兄若肯出马,我使元贞(庞鑫)助你一臂之力。”
  “这位小哥看起来文质彬彬,可能入阵搏杀?”
  诸老见孔琬喜动颜色,心头却是大惑难解。若非孔琬极力推戴,早就以无稽斥之了。
  孔琬笑道:“井蛙不识真龙,楚兄何不聊为欠伸,使诸老一识尊范。”
  楚煌淡笑点头,手掌虚抬,只听得一声动地嘶吼,紫电缭绕中,一条斗大黑蟒裂地飞出。诸老猛吃一惊,不迭退避,惊嗥之声四起。就见黑蟒在楚煌身周盘旋数匝,化作一柄锋芒四湛的蛇矛。楚煌挽起蛇矛,随手一划,厉风过处,水磨地面上现出一道数尺长的勾痕,却是被其锋刃所逼,杀气所泄,深可数寸。
  “哈哈……好兵刃,好手段。”
  孔琬拊掌赞叹,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我们再斟酌一下此计的细末。”
  ……
  傍晚时候,一支车队从双雀庄中缓缓驶出,直奔黄天贼的军阵而去。
  车辆上都蒙着厚厚的布幔,下面露出些扎紧的麻袋,想来是粮食无异了。
  楚煌和龙曼歌便坐在头前的马车上,护送粮车的数十个精壮汉子也都是各村精挑细选出来的。
  车队堪堪驶近黄天贼的营寨,只听得一声呼啸,一群如狼似虎的兵卒冲了出来,长枪林立,刀光映雪,不一刻便将车队团团围住了。
  “车队,停下。”
  “快快停住。”
  呼喝声中,一个披有全甲的将官提着朴刀排众而出,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大步走到一辆粮车跟前,伸手揪了上面的壮汉下来,飞起一脚,踢到那人屁股上,口喝道:“去你奶奶的。”
  那人站立不稳,立时跌了个狗吃屎,黄天贼的喽罗们发出一阵轰笑,送粮的汉子们则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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