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风暴-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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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帝？”

汉皇沉吟了下，道：“圣帝，是合道境，上天宫的称谓。大帝。开辟下天宫，人魂圆满，寿元可达千载。天帝，开辟中天宫，地魂圆满，寿元大幅度提升，可达万载！圣帝，开辟上天宫，天魂圆满……据说，寿元近乎无穷无尽……反正我当时知道的各个圣地，圣朝中的圣帝级存在，很多都是活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合道境三境虽说是同一个大境界，但彼此间的差距，宛若鸿沟……”

。。。

第832章　苍穹的尽头

，。（

这一次，方天画与汉皇在大陆上的周游，就比上次要长不少了。两人一起，在大陆整整游历了差不多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拜访一些尊者级强者交流修炼心得之余，更去了不少穷奇瑰丽壮美无比的地方，在耸峙的山岛，浩瀚的沧海上留下种种足迹，更去往过无垠大漠，乃至于遨游云霄九天。

离地接近三十万丈的空中，九龙拉辇似乎进入了一种停滞的状态，任凭九头巨龙如何扑扇翅膀，也如逆流孤舟一般难以前行。

嗡！

一阵震颤波纹中，九龙拉辇消失不见，方天画与汉皇的身形，随之浮现在凌空之中。

甫一出现，方天画就感到一阵极为强大的压迫自上而下传来。

“哼！”

方天画调动起周围十分稀薄的天地元气，与自身的元力一起，将身体拖住，稳稳站在三十万丈云端。

“三十万丈，这就快到天穹的尽头了。果然是一个很小的世界。”

汉皇负手端立，望着上方漆黑中间有星点光芒的天空，蓦然一叹。

“天穹的尽头……”刚刚适应过来的方天画看向汉皇，发现这名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前一代帝皇正望向上方，其眼神深处，似是闪出一股激情浩荡，便问道，“前辈，天穹的尽头，有什么意义吗？”

天穹有尽，这是高阶修炼者们一个共知的事实，所有的生命都在天穹之中循环往复，一代又一代地繁衍生存下去……

汉皇并没有立刻回答方天画的问题，直愣愣地望了无垠的苍穹与远处那赤红的太阳良久，方才开口：“天下风云出我辈，一生戎马岁月催……为了这玄穹之下的一切，多少人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在宏图伟业之中……所谓离别生死，情义忠叛，就如这脚下浮云，俱往矣……”

方天画默然不语。

汉皇忽地又说道：“长生不死，你可知道？”

方天画想了想，说道：“天下苍生，人人如龙，与天同寿，长生不死。”

汉皇摇摇头，又道：“你可知道人人如龙的意思？”

“这句话的语境，是上古……人人如龙，指的人人都是天地，人人都与苍天一样的寿命，长生不死……以晚辈陋见，应是如此吧。”

“你自知是陋见就好。”汉皇叹了口气，道，“人人如龙，不仅是在上古，纵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在我的时代，连苍天都死了，与天同寿，长生不死，不过一句笑谈……然而，依旧是人人如龙，每个人都是天下的蠹虫，是吞吃天地的龙……那个时代，群龙争雄，谁能吞下最多的天地，谁能将群龙全部挫败，谁就可以超脱这天地，离开这玄穹……长生不死……”

汉皇脸上的神情十分飘忽，从他的脸色上与话语中，方天画仿佛看到了一个时代，一个远比自己所处的时代更加残酷的时代。天下群雄化身成龙，不断厮杀，只为从尸山血海之上决出最后一个胜利者，而最终，那个胜利者踩着滔天的血海与无尽的尸骨，永远离开了玄穹……

听起来，格外残酷，却也很激荡人心，以至于方天画身体内部的血液，又感受到一阵炽热，几乎又要燃烧起来。

“最终，有人超脱了吗？”方天画下意识问道。

但，话一出口，就自觉失言了。

汉皇既然是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死去的，又怎会知道呢？

却见汉皇长叹一声：“若是那个时代已经终结，应该已经有人超脱了……”

可紧接着他的脸上又多了一分希望的色彩：“若是在我回返之时，还没有终结，那，我还有机会。超脱天地，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真的有那么重要？”

方天画问道。

“有。”汉皇重重点头，这两下点头，似乎在诉说着其全部的决心，“在那个时代，苍天已死，人人当而改天！所谓爱恨，所谓权势，所谓财富……对于身居高位的人而言，全都成了浮云……人人当而改天，因为天下需要一个超脱者，才能挽救因为苍天已死带来的天地灭亡……所有人都想要超脱，但，最终只有一个人能超脱……”

“呃……”

“那些在超脱道路上追逐失败的，就成为了其他追逐超脱之人的垫脚石。一个人的不幸，却是全天下的大幸……因为当他失败以后，注定了最终的超脱者会更快的崛起，天地也就会先一步得到拯救……所谓人人如龙，除了指的每个人都是吞噬天地的龙以外，就是指这种追逐超脱的精神，势必会被后人继承，人虽死，道未消，如龙般永存……”

说到这里的时候，汉皇的语气中，有一种极为复杂的叹惋，曾经数百年的慷慨激昂萦绕在他的胸腹间，此时百转交集，感慨无限。

“原来如此。”

原地，方天画若有所思。

一个想法，如春天竹笋般从他脑海中破土而出。

若汉皇真是九重天中古时期的人的话，旷世大灾变的开始，中古的结束，是不是就意味着……

…………

……

玄穹之旅结束，方天画虽然再没获得什么直接的提升，但与汉皇的相处之中，心境却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听到“人人如龙”的解释之后，古井般平静的内心，竟掀起来了巨大的波澜……

一股似乎源于内心深处的情绪，蠢蠢欲动，使得方天画继续攀登修炼高峰的动力，陡然提升了不少。以前，是为了保护所要保护的，为了实现许下的诺言，为了争取一些必要的东西，而要修行，战斗。

而他的本心，是悲天悯人，厌恶任何争斗的。

但汉皇讲述的时代，加上之前杨云聪有关补天者与破天者所言，都将一个更伟大的追逐，放在了方天画的面前。

悲天悯人，与争斗，并不冲突。

苍天已死，人人当而改天！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

这根本就不矛盾，只是选择道路的不同。

天下苍生，人人如龙。选择的道路上，纵然身死，其道未消，如龙般永存……

。。。

第833章　愿天下苍生人人如龙

雨萱公主府。

修炼密室之中，一道提示法阵微亮而起，秦雨萱微闭的双眼忽然睁开，异色的双瞳，放出幽幽的光芒，一头黑发披散着半漂在空中。

“进来。”

秦雨萱扫了一眼法阵，淡淡道，同时眼中散去光芒，浑身气息收敛起来。

呼！

一道黑影随之悄无声息地来到密室之内，与秦雨萱隔着一道纱帐。

“参见殿下。”

那黑影恭敬道。

秦雨萱瞥了他一眼，道：“这次亲自来这里，所为何事？告诉过你，没有大事，不要来我这，以免引起他的猜疑。”

“是！只是这一次，臣得到一样东西，恐其有失，便亲自送来……”

“什么东西？”

“就是这了……”

哗啦！

又是一道黑影，只不过这道黑影轻飘飘的，被帘外那人抬手打出一道元力，便定格在浮空之中。

“这是……”

秦雨萱眉头一蹙，浮空的那东西在暗淡的光芒下显示出轮廓与花纹，却见是一套有了不少破损的黑色龙袍，上面纹饰的金色神龙张牙舞爪，气势无穷，有着一股凛然皇威，只是多了一层灰蒙蒙的死寂色彩，整件龙袍也将近腐朽。

秦雨萱的目光在龙袍上定格了几息，开口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帘外人道：“启禀殿下，是自平西王带来的神秘人处得来。”

“不是有两个神秘人？他们都是谁？”

秦雨萱道。

帘外人继续道：“其中一人的身份，大致调查清楚了，虽然其遮掩了外貌与气息，但在多段时间内对平西王所去地方的打探，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是从前风王国失踪的杨云聪，与却空尊者有着一样的相貌，如今已是尊者之境。另一人，也就是这件龙袍的主人，却没有调查清楚身份。只不过，平西王会称其为‘汉皇’前辈……不知其为何人……不过，倒是查出其是平西王从南部荒漠之地带出来的……”

“嗯，知晓了。”秦雨萱说道，“平西王现在何处？”

“得到您将资源筹备齐全的消息之后，从西大陆动身，马上就要与这件龙袍的主人一起归去飞天城了。”

“将这件龙袍带回去吧，即使是废物，也不要让他起疑心。”

“臣明白！”

帘外人收起龙袍，化作一道黑影，倏而消失。

密室内。

秦雨萱的一双眼睛，再度放出幽幽的光芒。

“哼……以前倒是小瞧你了……接下来，你想干什么呢……无妨，我总能将你攥得死死的……”

她的手，轻轻摸向了已经隆起的肚皮。

…………

……

“王爷！”

“恭迎王爷！”

仆役与丫鬟们的迎接声中，方天画与汉皇阔步返回到平西王府。

“秦胡！”

方天画一喝。

“末将在！”

秦胡按剑而来。

方天画说出命令：“傍晚之前，将后山清空，布置锁空大阵，聚灵大阵，我要闭关一个月以上！”

“末将得令！”

“退下吧！”

“是！”

秦胡按剑而退。

方天画转头看向汉皇：“这些日子承蒙前辈指点，不过，接下来晚辈要进入进阶尊者的长时间闭关之中，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无事。”

汉皇淡淡道。

“嗯，”方天画点点头，看向仆役丫鬟，“为客人准备上好厢房与修炼密室，规格与另一位客人相同，他的意愿，就是我对你们的命令！”

…………

……

丫鬟仆役们的带领下，汉皇进入平西王府中的一处豪华宫殿。

如今的平西王府，装潢规格，不比从前的血龙帝国皇宫要差多少，这处宫殿，又是最为上好的几座宫殿之一，堪称天工绝伦。

只是。

这豪华的宫殿，并没有引起汉皇的半分反应，他淡漠地走到一处回廊，挨个看起了上面的壁画。

壁画上，画的并不是优美风景，而是青龙帝国与血龙帝国连绵战争中处处场景，为帝国的武将百官极尽歌功颂德之能是，单是画出方天画的壁画，就有着数面。

“画功倒是不错，不过这片世界，连画道也完全衰落了……”

汉皇背手沉默良久。

他的时代，万道争锋，琴棋书画，皆可为道！但这方小世界中，除了完全改建的武道之外，已经衰落地绝大多数都没有了。

“这一定不是原先我在的世界，一定不是……”汉皇不断自语。

他一生的期望，都是力克群龙，超脱天地，成就长生不死之大愿……即使许久以来对如今所处的世界有了一分猜测，也不愿相信……因为，他更愿意保留一份希望……

给方天画的讲述，其实他并没有说完全，被刻意隐瞒了一条内容下来。

所谓超脱，的确有人可以做到。

但一个世界，自始至终，只要有一个人超脱过，就不可能出现下一个超脱者，超脱者，是唯一的……

在汉皇活着的时候，的确没有出现过超脱者。

然而。

若他现在身处的小世界，其实就是原本他所处世界的一部分，那这片大陆的历史往回追溯，极有可能就会找到一件令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相信的事情……那便是苍天已死的时代结束了，崭新的大世界，被重建了出来……

超脱的期望，被彻底掐灭了？

若猜测是真的，出现过超脱者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九。

大灾变，就是有人吞噬了足够的天地，并破出了玄穹的尽头……做到如此的人，就可以超脱。而九成九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超脱……

汉皇紧紧闭上双眼，口中喃喃：“愿天下苍生，人人如龙……”

他更愿为自己保留下一份希望。

轰嗡嗡！

外面，一阵风卷云舒。

…………

……

宫殿之外。

天晴风过，一片云彩之中，杨云聪的身形时隐时现。

“这个后卿，似乎发现了世界的真相吗……看来，方天画没有刻意去稳住他……”

侧耳倾听到汉皇发出的低语后，杨云聪的眉宇间，陡然闪过一丝厉色。

但，这丝厉色一闪而过，很快消逝。

嗡！

一阵风势波纹，消散回荡开来。

杨云聪死死盯着下方宫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也罢，先看之后的情况……等到他有加入破天一脉的倾向之时，再将其铲除好了……天生万物以养人，人何一德以报天？祸乱苍天者，不可留！”

第834章　暴风雨中的海燕

平西王府，后山。

后山的山顶，早就被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并布置上了大型的锁空阵与聚灵阵，以保持山顶处一直有最佳的修炼条件。

阵列而行的几队帝林军乘着飞天妖兽，在后山的周围来回巡回游弋，以防意外。

平西王要突破进阶，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绝不能出现半分差错。

整个飞天城，加强的戒严与封锁。

并且，还专门有琅琊王，斜霞王两名尊者，前来坐镇在飞天城中，为方天画护法。

平西王府之内，更有汉皇，杨云聪暗中注意。

可以说。

此时的方天画，处于完全的保护之下，修炼之时，几乎不会有任何的外来侵扰。

嗡！

接天连山的天地元气，浩荡往山顶上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无匹的元气漩涡……

漩涡的中心。

方天画盘腿而坐，身边的法阵之上，浮现出八卦，太极，六芒星等多种玄奥的大型图案，图案之上，更是闪着无数玄妙的细小符文，组合一起，传递股股波动，与周围的天地浑然成势，将所有的力量，牢牢控制在中心。

在更外面的一圈，则铺筑着整整八十一座小型的法阵，每个法阵形态各异，而各个法阵之上，则放置着两个月以来，从大陆各地搜集而来的资源……种种丹药，灵药，天材地宝，珍稀矿石，全都放置于此。

进阶尊者的一切，全都准备就绪。

这将是一个持续而漫长的过程，有可能仅仅三天便成功，也有可能两个月也没有办法完成……

方天画犹如老僧入定，雕塑一般稳稳盘坐在山顶之上，任凭滚滚的天地元气，向他的身周涌来。

…………

……

后山之外！

“拜见殿下！”

众帝林军忽地停止了巡回，对着空中的一架龙辇一拜。

“平身！”

秦雨萱带着几名护卫从龙辇中而出，目光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意般地，往平西王府那边一扫。

王府内。

“嗯？那个女人……”

汉皇神色一冷，从秦雨萱身上，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是来自于帝皇本能的直觉，汉皇覆灭过无数对手，很清楚一名帝王，会拥有如何的气质。

秦雨萱，无疑拥有着帝王之气。

空中。

呲吟！

秦雨萱的手中，出现一把青紫长剑，长剑之上萦绕着一层金黄色的薄雾，剑身微颤，传递出来龙吟般的微鸣。

嚓！

蔷薇剑从她手中脱出，来到了后山上空。

顿时。

王府附近的天地元气，陡然一阵变化。

原本，后山山顶之上，在不断吸收着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但，在蔷薇剑到达空中以后，整个帝都，包括帝都之外的天地元气，都在往着后山这里滚滚而来。

渐渐。

整个后山，完全被浓郁的白雾所覆盖。

那些白雾，全都是极致浓郁的天地元气化成。

蔷薇剑中依然有着九十万条龙脉，能够引动的天地元气数量，格外恐怖。

轰！

天地间，忽地一阵轰鸣。

却是几名阵法大师隔空布置而起，不断巩固着后山上的阵法，努力将那些天地元气云雾，全部固守下来，减少散失。

“你尽快吧……”

秦雨萱的眼睛，盯向山顶，一只手轻轻往肚皮上抚摸了下，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莫测笑容。

…………

……

恍惚间，方天画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他变得赤条条的，宛如一个原始人，周围是碧海蓝天与金黄色的沙滩。

海风拂过，方天画随风而起，身子疾速蜕变，竟化作了一直黑色的海燕。

哗啦！

几道骇浪拍过，海燕从中疾速穿梭而出。

方天画猛然给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现在，是进阶的第一个阶段，‘百物轮回’。先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并将这种状态持续足够长的时间，可化作万象百物，以至于能够完全‘忘我’，与天地融于一体……这样，感悟的境界便到了，有了足够的心境，方能继续下面的进阶……”

百物轮回，是横亘在突破尊者上的第一道门槛，有不少突破失败的人，都在这一层上被拦了下来。

在百物轮回中，如果轮回了一遍，还是达不到忘我的状态，就会立刻进入下一次的百物轮回……而过程之中，会消耗大量的神念之力，直到神念之力支撑不住幻象的构建而崩溃，才会从中解脱出来。

故而。

有一些修炼者在进阶尊者的过程中，足足在百物轮回中度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然后才失败，并且元气大伤，两年三载，方能养好。

“这种情况，欲速则不达……必须忘却自己，真正将自己当成万物……”

第一次的轮回，方天画化作一只海燕，但，直到轮回结束，他一直在为与海浪搏斗，神经一直绷紧，并没有进入忘我状态。

第二次的轮回，则是化成一只蝴蝶，可这只蝴蝶遇到鸟儿扑捉，方天画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一番环境，就被一只鸟杀死了……

第三次，变成了一条鱼，正当海阔凭鱼跃，似乎要与海天融为一体完全忘我之时，一把钢叉就贯穿了他的脑袋……

第四次，是一颗大山深处的小草，被突如其来的一阵烈火焚烧……

第五次……

…………

……

咔嚓！

一只含泪的小猪被一把磨得闪亮的快刀一刀斩了脑袋。

轰！

方天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度赤条条地出现在海滩之上。

“第一次百物轮回，全都失败了！”方天画一阵咬牙。

每一次，他似乎都会遇到一些意外，而那些意外严重打乱了他的思绪，使得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忘我的状态。

“不行，我要分析一下原因……”

还没等他这个想法冒完，他再度变成了一只黑色的海燕。

第二次的百物轮回，开始。

滔天的骇浪激荡而起，天空中下起来了猛烈的暴风雨，海燕拖着疲惫浸湿的身体在海浪之中穿梭飞行，拼命躲避着袭来的海浪……

哗啦！

哗啦！

一个又一个的浪头接连打来，海燕的双翅，几乎没有办法再驱动起足够的力气，让他躲开。

方天画只觉得，自己又要在这次轮回中失败了。

索性，他也不再模仿记忆中海燕的飞行，直接开始冲击起面前的海浪。

哗！

海燕猛振双翅，直接冲过海浪。

“唳！”

一道黑光从海浪中破出，海燕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这一瞬，他的心中，完全为突破海浪的喜悦所充满了，作为一只海燕，他在暴风雨中，直面过了汹涌的波浪……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方天画想道。

海燕再度高高一阵啼鸣，舒展开黑色的双翅，一头往着前方的浪头撞去。

第835章　百物轮回

暴风在海面上掀起了雄浑的波浪、

蓝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黑色的乌云，紫色的雷霆，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汹涌澎湃的图画。

而孤单的海燕则像是一道闪电，迎着凶狠的风，迎着狂暴的浪，迎着无情的雨，毫无畏惧，一往直前……

方天画早已忘记了自己要做一只海燕。

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乌云中倾泻而下的一缕阳光……

他没有去做一只海燕，他完全成了一只海燕。

去与长风大浪搏击，去拥抱暴风雨后那蔚蓝的海天……

及至森林之中，桐树之上，一个浅黄色的虫茧微微颤抖，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破蛹而出的时候，方天画依旧没有想起自己是谁，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要扑扇开翅膀，去体验飞行的快乐。

树林中，鸟语，花香，蝴蝶终于挣扎着飞了起来，去接触散发出诱人香味的花朵，先后落到了一朵又一朵的花上面，跳来飞去，直至一只凶狠的飞鸟掠过……

…………

……

后山之外。

此时的飞天城，竟然聚集了足有二十几名的尊者。

差不多位于东方大陆的所有尊者，先后都来到了飞天城之中，看一眼方天画突破进阶的情况。

几乎是大陆上年轻一代最强的天才，若是突破到尊者，会有多么的强大？

谁都想亲眼目睹一名无匹强横的强者的诞生。

然而。

“平西王，已经在山顶上坐了整整两个月了！”

“竟然还没从入定中脱离出来，是被百物轮回耽搁住了吗？”

“平西王太过年轻，一直强行提升修为境界，经受的历练太少，恐怕会在百物轮回之中吃亏……”

“老夫当年也是两次百物轮回才度过去的，在第二次的百物轮回中的第七十三次，终于达到的‘忘我’……”

“三次，四次的，亦有之！只是，平西王此次入定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恐怕得有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