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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轮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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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郑枫终于扣动了板机！
“希晨！”当枪声响起的刹那，一道白色的倩影瞬间而至！是她吗，那个曾经救过我性命的白衣女子？
眼前的白色是如此绚丽，但我已经无从辨别，因为子弹已然在这一刻穿透了我的头颅！
霎时间，一副镜像在脑海之中顷刻而至！
“小倩！”看着眼前的女孩犹如凋零之花一般缓缓倒下，我不禁失声惊呼！
小倩倒在了我的怀中，她用那颤抖着的纤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道：“不要难过，这一次终于轮到我为你牺牲了。”
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在我的怀中永远地睡去。
我的眼睛模糊了，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眼眶。
“小倩……”在失去所有意识的那一刹那，我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
第20章 梦醒的刹那
“你这又是何苦？”
“因为我不可以再错过。”
“为什么你会这么傻？”
“因为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保护你，我要……”
“你会后悔的……”
“我绝不后悔。”
※※※
“希晨，经过昨夜，这辈子我都注定是你的人了，但是，你已经不可能再过回以往平静的生活，你后不后悔？”
“傻丫头，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会在你身边，永不分开。”
※※※
“如果时间能够在这一刻静止，那该多好。”
“能够和你这样一起，哪怕只有一刻，我也心满意足。”
“这就是当日射入我心脏的那颗子弹，也是你曾舍身为我挡下的那颗子弹，若我以后不在你身边，你将它留作纪念。”
※※※
“小倩，忘了你，我宁愿死。”
“原谅我，希晨。虽然我们曾经山盟海誓，但是只怪我们缘深份浅，如咫尺天涯。”
※※※
“小倩，我终于记起你了。”我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浸湿了衣衫……
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儿那憔悴的脸庞。
是的，我还活着，最后一刻雪儿的出现，使子弹射入我头颅的位置略微偏离了大脑，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也许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也正是因为这一枪，终于令我恢复了对于小倩的记忆。
“希晨，你终于醒了！”雪儿抽泣着，“你都昏迷整整两天了，这一次我真怕你……”
“傻丫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心中一阵感动，真没想到，当初一心想追杀我的雪妖，竟会和我的关系发展到如斯地步，这世事真是难料。
“雪儿，谢谢你。”我坐起身来，凝视着面前的雪儿，“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关心我，照顾我，可是……”
“可是，你现在要去找小倩姐姐了。”雪儿低下头，黯然道，“希晨，当子弹穿透你脑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被姐姐封存的记忆已经苏醒。”
“虽然我已经记起了一切，但是雪儿对我的恩情，宁希晨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望着雪儿，柔声道。
“希晨！”雪儿抬起头来，那眼角中已经噙着晶莹的泪花，“不要去，你根本就不知道黑山老妖有多么的可怕，那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存在啊！”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毅然道：“无论多么凶险，我都必须要去！即使是死，我也要回到小倩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傻？”此时的雪儿，已经泣不成声。
她一定早就料到这一天迟早会来，我终究会记起所有的一切，终究会离她而去。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她却根本不能自已，眼前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人儿，真的还是当初的那个雪妖吗？
“雪儿，我宁希晨何德何能，能让你待我如此？”看着泪如雨下的雪儿，我心中不禁一酸，伸出手去，轻轻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雪儿抬起头，轻轻道：“希晨，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被燕子偷袭，身困火海，你竟不顾性命冲入火场。就在那一刻，雪儿的心便被你深深震撼了。要知道，我们上一刻还是仇敌啊，这一刻你竟会来冒死救我！”
雪儿的眼睛迷离了，仿佛是在回忆着异常美好的事情，唇角间竟绽放出甜蜜的笑容，“那一晚，在朦胧的月色之下，你背着我去寻找黑森林疗伤。那时的你就如同现在一样，明知九死一生却不肯将我丢下。我就这么地趴在你的背上，心中竟对你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后来我才知道，那便是姐姐所说的爱。”
雪儿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爱恋，轻声道：“所以，我便瞒着姥姥，来到了这个世界。”
“雪儿……”我心中一阵激动，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一点一滴都是那么的真实。人非草木，对于雪儿的情意，我又岂会无动于衷。但是，曾经与小倩的山盟海誓，又岂能轻易忘记，与小倩分离时的刻骨铭心，即使坠入轮回，我也无法忘却。
“希晨。”雪儿咬了咬嘴唇，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如果你执意要回去，那么雪儿跟你一起去。”
“雪儿，我宁希晨不值得你为我如此。”我强行压抑下心中的激动，与雪儿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已经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不灭的印记。如果没有与小倩的那些刻骨铭心，或许我真的会留下来……但是现在，我又怎么能让她为了我去白白送死？
“希晨，你不要再劝我，我知道已经留不下你，但是雪儿决定的事情，也不是轻易能改变的。”雪儿那平静的目光之中，流露出的是倔强、是坚定，是至死不渝的决心。
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改变这个女孩的决定。
“雪儿。”我将雪儿拥在了怀中，这一刻，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任凭时间在身边悄悄流过，享受着彼此之间这最后的温存……
“雪儿，郑队呢？”我忽然想到了郑枫，开口问道。
雪儿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狠狠道：“杀了。”
“他死了？”我忽然沉默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郑枫，虽然是企图杀害自己的凶杀，但他毕竟是我的师傅啊？
“他竟开枪杀你，我当然不会放过他。”雪儿眸中精光一闪，秀眉微蹙道，“但是当我将他击杀之后，却发生了奇怪的一幕。”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一股诡异的阴风忽然出现，竟将他的尸体一下子卷走了！”雪儿继续道，“当时你伤的那么重，为了救你我根本顾不得其它，便由他随风而去。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事情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郑队有问题？”我眉头微皱，低声道。
雪儿点了点头，神色忧虑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是当初杀害姐姐的凶手，又多次想加害于你，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们的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联系？希晨，我们这次回去，一定会是凶险万分。”
“不论如何，我都要回到兰若寺，回到那个世界。”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凝声道，“也许只有救出小倩，一切谜题才会解开。”
“我知道不能劝你回心转意。”雪儿叹了口气，然后正色道，“但是我们的那个世界，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雪儿，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想到了兰若寺，想到了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异世界，不禁疑惑道，“为什么会同时有两个世界存在？”
雪儿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们的那个世界，是一个和你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同时存在的空间，你们可以称我们的那个空间为婆娑世界。”
“婆娑世界？”我喃喃道。
“是的，就是婆娑世界。”雪儿静静道，“而你们这里，则被我们称之为大千世界。婆娑世界和大千世界，便是浩瀚宇宙中平行存在的两个空间。其实很简单，你大可以理解为这是同时存在的两个世界，而兰若寺便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通道。”
“同时存在的两个世界？”我皱眉道。
“其实，在遥远的太古时代，这两个世界本是一体的，但是不知因何原因世界竟忽然一分为二，变成了现在的婆娑世界和大千世界。”雪儿若有所思，然后喃喃道，“我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在遥远的上古洪荒时代，太古禁忌大神手持绝世神剑，挥剑怒斩，竟将世界一分为二！”
一剑竟将世界一分为二！天啊，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张大了嘴巴，简直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毕竟只是传说，也不可尽信。”雪儿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在很久以前，婆娑世界与大千世界之间曾有很多连接的通道，但是后来不知为何，这些通道竟逐一消失。到了现在，就只剩下兰若寺这一条联接两个世界的通道了。”
我定了定神，试图努力消化掉刚刚听到的那些惊世骇俗，随即好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雪儿，你们的那个婆娑世界是不是并没有科技的发展，还处于相对落后的封建时代？”
“不错。”雪儿点了点头，正色道，“如果说你们的这个世界拥有着先进的科技和高度的文明，那么婆娑世界便是修者的天堂。”
“无数的修仙者与修妖者，遍布了婆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雪儿轻轻一笑，“你肉体凡胎，手无缚鸡之力，到了那个世界，还不是任人鱼肉？”
手无缚鸡之力？我无奈苦笑，在这里，我毕竟是一名刑警，可在婆娑世界那芸芸修行者面前，也确实只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罢了。
书呆子……曾经，那个女孩，不就是这么称呼我的吗？忽然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丹妮那绝美的倩影，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剧痛。小倩，为什么会是这样？
“雪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沉默数许，忽然开口道，“丹妮，为什么会和小倩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迟早会追问我这件事情的。”雪儿深深一窒，然后沉声道，“其实，当我第一次看到程丹妮的模样时，也是大吃了一惊，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便随即释然了。因为她们长得相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着我那迷茫的眼神，雪儿静静道：“因为，丹妮便是小倩。”
“丹妮便是小倩！”我瞬间呆滞了，虽然想到了无数个可能，但是丹妮和小倩竟会是同一个人，是我如何也不曾料到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雪儿，喃喃道：“怪不得，每次面对丹妮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触，总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小倩，竟然是小倩。”
“希晨，你还记不记得，姐姐曾对你说过，姥姥为了控制姐姐，强行取走了她的一魂一魄，所以无论姐姐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脱离姥姥的掌控。而她的那一魂一魄，便是这个世界的程丹妮。”雪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凝重道，“而现在，这一魂一魄已经被我们找到，姥姥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姐姐的了。”
“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我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的坚定，“小倩，我一定会救你回来的。”
“雪儿，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忽然开口道。
“你说吧。”雪儿望着我，微笑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
“我想让你帮我。”我静静说道，“同我一起到警局的武器专库去借几样东西。”
“偷东西？”雪儿疑惑道。
“不能算偷，借完会还的。”我浅浅一笑，然后双眸微微眯起，“我要让婆娑世界的那些妖魔鬼怪尝一尝，我们这个世界现代科技的厉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第21章 临行之前
这些天来，在雪儿的精心照料之下，我的身体终于渐渐好转起来。而当我脱下病服、走出医院的那一刻起，也便意味着我的婆娑世界之旅终于开始。
临行之前，在进行了精密的部署和筹划之后，我与雪儿终于光顾了一趟我们警局的武器专库。
由于我们的行李有限，因此只是借了几箱爆破炸药、两颗火箭弹、N打子弹而已。江湖救急吗，那些所谓的道德纪律，我也先暂时顾不上了，再说也只是暂借而已，应该算不上是监守自盗吧。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东西不多，但是要堂而皇之地带走还真是有些麻烦，但是雪儿在这个关键时刻送给我了一件精致的小布袋，替我彻底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个美丽的小布袋被她称之为“须弥芥子袋”，通俗点讲就是空间袋的意思。虽然它看上去小巧精致，但里面的空间却是大得吓人。
那么多武器装备放进去竟然是轻而易举，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多拉A梦的万宝袋，无论怎么填装也不会装满，而需要什么的时候便是信手拿来。
最后，我们专门去参观了一趟叶荣则所提到的那间号称绝对机密的实验室。当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那个曾令政界风起云涌，至今仍备受各界争议的新式核能武器，我们称之为“寂灭之弹”。
不过这个地方，还真不愧是号称国家一级机密的实验禁地，单看此刻阻拦在我们面前的那道电光禁制大门，便可见一斑。
“不愧是一级禁地。”看着那扇光影流动的大门，我微微一笑，“这还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希晨。”雪儿回过头来，凝重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我们说好一起！”我怎肯让雪儿一个人去里面冒险，坚持道，“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身犯险！”
雪儿摇了摇头，沉声道：“这寂灭之弹的实验室同你们警局的武器库不同，这可是国家的绝对禁地，里面肯定有你我根本无法想象的机关禁制。”
“我知道！”我越发焦急道，“所以才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带你进去，反而会拖累我。”雪儿的目光，忽然变得非常凝重，“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姐姐交代。”
“可是……”我还想开口争辩。
“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根本不等我说完，雪儿便如风影一般飞驰而去！
我的身体忽然不能动弹了，我知道这是雪儿在进去之前对我实施了禁锢。她了解我这个人的倔强，担心我会随她而去，所以便让我等在这里，完全行动不得。
雪儿，你的苦心我何尝不知？但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科技之强大，或许已经超出了你们这些修者的想象。正因为如此，让你一个女子为我孤身犯险，而我却只能待在这里苦苦等待，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宁希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为什么每次都要女子来保护你？
我想起了小倩，想起了离别时她那悲伤的眼眸，那是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目光。
为了我的性命，她宁愿向姥姥屈服，去嫁给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黑山老妖。
亲手抹去我的记忆，她比我痛苦何止千倍万倍……
还有雪儿，她为我付出了太多。为了我，她可以背叛姥姥，为了我，她可以拼着性命不要陪我重回婆娑世界，为了我，她可以不顾安危地直闯机关重重的国家禁地。
明知我注定要辜负于她，却仍然无怨无悔……
而我呢，自己说过要保护她们，但自己拿什么保护？一个男人，却一次次令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临险境，甚至伤心欲绝，我到底有什么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却迟迟不见雪儿出来，我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看着那扇光影流动的大门，如坐针毡。
雪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宁愿不要那寂灭之弹！
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无法再承受任何一次失去。你一定要回来，否则我会后悔一世。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绚丽的白色飘然而至，就犹如翱翔九天的仙子。
雪儿站在我的面前，冲我微笑着，但那迷人笑容之间，却根本掩饰不住俏脸之上那映射而出的淡淡苍白。
我的身体终于能动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跑到雪儿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数许之后，雪儿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怀抱，那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晕红，“你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果然厉害，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禁制，但是总算幸不辱命。”
雪儿微笑着，如何冲我张开了手掌，露出了手里那颗白金色的弹头。
这就是寂灭之弹吗？乍一看来，它的外表与普通子弹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通体呈现白金之色，而且那外壳之上精致地雕刻着“寂灭”两个孔武有力的字体，彰显着它的霸气与非凡！
不过再如何不凡，就外表来看，它也仅仅就是一颗子弹而已。可是又有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一枚小小的子弹，里面竟然会蕴藏着如此恐怖的破坏之力！
在已知的研制阶段中，这寂灭之弹一共拟造出两枚，当然还仍算作是开发初期的试验品。我们这次过来仅仅借走一枚，为实验室留下了另外一枚，以用来备那些科学家们继续研究开发，我想能够做到如此，也应该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而现在，一切终于准备妥当！那么明天一早，我便要和雪儿一起回到那婆娑世界，一起回到那个神魔并存的奇幻空间之中！
临行之前，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心中不禁一酸，竟有一种想去见她的冲动！
“希晨。”见我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雪儿轻声道，“是不是想起她了？”
“这次回去，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临别之前，我想去见她一面，当作道别。”我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幽幽道：“不然我想我会一生不安。”
“你是应该去见见她的。”雪儿轻轻一叹，“纠缠在你心中的结是到应该解开的时候了。”
※※※
寂静的墓场，空旷、沉寂，偶尔会有呼啸的风声，却只能为这深秋时节平添些许落寞的寂然。
我与雪儿就这样并肩立于那墓碑之前，久久不愿离去。
风依然很大，将我那整齐的发丝吹得凌乱，但我依然静静地立于幕前，犹如雕塑一般。
……程丹妮之墓……
凝望着墓碑上那刻骨铭心的文字，心中不由得一阵抽搐。照片上那栩栩如生的人儿，仿佛在对我微笑。
而置于嘴边的古笛，缓缓奏起了凄美幽婉的音乐。那是当初小倩吹奏的《倩女幽魂》，而此时在我唇角奏起，则多了一份深深的忧伤与思念。
那一幅幅定格的画面，此时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那音容笑貌，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竟恍如昨日。过往的温存，曾经的感动，并未随着光阴而渐渐流逝，那心中无法磨灭的烙印，竟依如往昔一般，动人心魄。鼻子一酸，眼眶竟然湿了。
曲停了，风止了，而我依然立于原地，就这样凝视着她，一动不动。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心中那份无尽的思念，照片中的人儿忽然笑了，笑得是如此的灿烂，就像早春盛开的百合花。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眼前一阵晕眩，雪儿却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在那墓碑之上，两道淡蓝色的光晕飘逸而出，然后汇聚在我的胸前，久久不愿离去。这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温存，令人潸然泪下。
“是姐姐。”雪儿的声音哽咽了。
“小倩。”我握紧雪儿的手，深深地颤抖着。
胸前那条由金色弹头制成的项链，那条由小倩亲手为我戴上的美丽纪念，此刻竟放射出无比灿烂的七彩光辉，与那两抹淡蓝交相辉映。
待光芒退却，那两道光晕缓缓地融入了项链之中，一切又重新归于了沉寂。只是感觉那股热流在胸前不断地放大，直至溢满全身，那是一种炙热的感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小倩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再也不会离去。
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水涌出眼眶，流过脸颊，浸湿了衣襟。
“希晨。”雪儿的眼角还噙着晶莹的泪花，“姐姐的一魂一魄已经融入了你的身体，聚齐了她的三魂七魄，小倩姐姐便能再世为人，不再受人欺凌。”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刚毅与坚强：“是的，绝不会再受人欺凌，我绝不会再让小倩受到哪怕是一丝的伤害。”
我回过身来，凝视着墓碑上的人儿，目光之中充满了温柔，轻声道：“再见了，丹妮。”
我转过身来，遥望着无际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首道：“雪儿，我们该走了。”
雪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陪伴着我走上了那条不知是否还能归还的征程。
夕阳西下，今天的晚霞，竟是如此的美好，只是我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看到如此美丽的日出日落。
“小倩，等着我……”
第22章 日全食
历经了无数轮回，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那些无数次在梦境缠绕的光景……而此刻，我终于又站在了这里。
兰若寺院，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一砖一瓦，那一草一木，依然如往昔一般。
静静地站在这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凝视着那些庙宇轩阁，这一刻，竟然痴了。
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一幅幅在心中定格……
仿佛又回到了那如诗一般美丽的雨夜……
“你后悔吗？”
“我绝不后悔。”
不知是不是风沙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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