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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轮回-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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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那风云际会之后，他，依然是他，宛若静林池水，毫无一丝波澜。甚至那一身如雪白衣，那一头如墨长发，依然犹如往昔那般优雅宁静地随风荡漾着。或许在他看来，刚刚那一连串惊世骇俗的绝命攻击，又与清风拂面有何区别？
“现在你总算知道，什么魔域，什么孔雀，在我的眼中皆尽笑话。”楚湘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即使整个天庭被彻底攻陷又当如何，我随时可以再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天庭。”
无限炫丽的紫色之光，在那优雅矗立的身影之上，肆无忌惮地绽放着！仿佛世间所有，都在他那睥睨尘世的一刻，皆尽匍匐而下。
“紫色！帝阶！”我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看着那白衣男子的身影，在我惊骇莫名的瞳孔之中，放大、再放大、直到无以复加！
楚湘玉！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历经五千年的轮转，自轩辕黄帝与魔神蚩尤之后，第一位踏入那个无上境界的神祗！不，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神祗！帝阶之为，九转之境，仿佛自史以来根本就没有赋予这个境界任何名字！或许它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名字，因为九转归一，便意味着一切！
虽然那个境界，我也曾短暂触及过，但那弹指一挥间的交错，却根本无法令我将它带走一分一毫。直到今日，都宛若做了一场稍纵即逝的梦，蓦然回首，却根本无法记起梦的内容。
而眼前的男子，却是真真切切地矗立于那个境界，那个古往今来所有修者梦寐以求的终极之境！
第15章 下棋之人
帝阶！紫色！终极！虽然那个境界，我也曾短暂触及过，但直到今日，却都是宛若做了一场稍纵即逝的梦，一觉醒来，却根本无法记起梦的内容。
但是楚湘玉，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五千年后的今天，他竟然真的矗立于那个境界，那个古往今来所有修者梦寐以求的终极之境！
其实我早该料到，以楚湘玉的惊艳绝绝，早在五千年前便已踏入无我忘我之境，那么历经了五千年沉淀的今日，突破九转轮回，迈入帝阶之境，又岂能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三弟，你现在应该明白。”楚湘玉微笑地凝视着我，那深邃的眼眸宛若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难以触及，“站在我的对面，你根本就没有一丝机会。”
“其实我一直都在惋惜。”楚湘玉轻声一叹，“以三弟的天纵奇才，如果当时你选择留在上古洪荒，而不是回到后世，那么以你的资质，历经五千年的光景，足以令今天的你站在与我相同的高度。”
“但是这个世界。”楚湘玉那宛若深海的眼眸忽然一凝，随即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之间轻轻划过，“没有如果。”
没有任何的震天动地，也没有任何的动魄惊心，但我那始终直立的身体却犹如凋零的株草一般，缓缓地倾倒而下！
“有种，你杀了我！”我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遥望着高台之上那早已遥不可及的男子，仍然不肯屈服地恨声说着。
“杀你？”楚湘玉淡淡一笑，然后轻声叹道，“五千年的光景，故人相继陨落，如今仍然留在这个世上的，唯有你我而已。”
“所以，我不会杀你。”楚湘玉平静地陈述着，然后那深邃的眸中寒光一凛，“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留在凌霄宝殿，直至大千世界彻底毁灭。”
“楚湘玉，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抬起头来，愤怒地直视着对面的男子，嘶吼道，“整个世界，整个文明，数十亿的鲜活生命，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杀人？”楚湘玉唇角轻轻一晒，仿佛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幼稚的笑话，“你错了，令红莲之难席卷大千世界，并非是为了杀人。”
“而是。”楚湘玉深邃地一笑，淡漠道，“救人。”
“救人？”听了这话，我不禁微微一怔，随即愤怒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宁希晨，你当真以为芸芸众生活在这个世上，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可安枕无忧。”楚湘玉那优雅的唇角晒然一笑，“或者如你一般携手眷侣归隐闭世，便能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你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楚湘玉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凝重地望向上空，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凌霄宝殿，穿越九重天境，直刺那浩瀚无疆的神秘宇宙，“佛家曾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轮回，那么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一叶、一花。”
“我曾经说过，世界犹如一盘棋局，世间万物皆为盘中棋子。”他的目光，又重新缓缓地回到了我的身上，“而包括你和我在内，又何尝不是这局中的两颗棋子而已。”
“而真正主宰这盘棋局的。”一道凌厉的寒芒，自楚湘玉那深邃的双眸之间凛然划过，“是那个下棋的人。”
“下棋的人？”我赫然一惊，随即失声道，“难道你说的是？”
“不错。”楚湘玉冷冷一笑，然后沉声道，“它的传说，早已轮转了亿万光年，而它的名字，叫作终极规则。”
“历史的轮盘不可更改，棋局的轮转也同样早有设定。”楚湘玉说到这里，竟然自嘲一笑，“而作为屡屡破坏棋局规则的你我，必然会遭受终极规则的报复。”
“而他报复的方式。”他那始终从容淡定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异常阴沉，“则是将这整个世界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我大吃一惊，“难道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楚湘玉冷冷地望着我，沉声道，“灭世。”
也许是此刻的楚湘玉已经不再对我施加任何压力，我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来。但是那张冷峻的面孔，却是更加的寒冷阴沉。
终极规则！又是终极规则！这个噩梦似的存在，始终犹如一片阴霾的乌云深深笼罩着这个世界。两年的光景，始终没有听到一点关于终极规则的消息，甚至当初通过时空乱流返回后世的那段历程，也从未看到过它的一丝影子。这个名字，自己甚至已经快要淡忘。
可是现在，当我再次从楚湘玉的口中听到这个噩梦式的名字，当我听到他施展报复的对象不再是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整个世界的时候，那种无以复加的惊骇与愤怒顿时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充斥全身！
“每当这个世界脱离历史轮盘的掌控，终极规则都会以一种异常极端的方式去平息他的怒火。”楚湘玉静静地诉说着，那平静的语句却散发着冰寒彻骨的冷意，“而他的每次动怒，便是将整个世界血洗，然后在一片空白的废墟之上，重新建立属于他的全新秩序。”
“一直以来终极规则的引而不发，皆是为了这场终极的灭世而蓄积力量。”楚湘玉沉声道，“而现在，这个时刻终于要到了。”
“难道？”我的眉头，此时已经蹙锁得无以复加，“我们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与他对抗？”
“五千年来，我任由三界风起云涌，即使如魔域这等势力的崛起我也不闻不问，便是希望能够在与终极规则的这场漫长对峙之中洞悉出这场灭世之劫的破绽。”楚湘玉浅浅一笑，然后那淡漠的眸中寒光一凛，“而现在，这个所谓的破绽，终于被我找到。”
“终极规则的灭世，其最显著的属性便是将整个世界沦为一片永恒的死域。”说到这里，他竟然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说道，“而当初由于你的原因而令世界一分为二，从而阴差阳错地令这个世界出现两个彼此共存的平行空间，便是我们现在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我眉头轻轻一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红莲之火毁灭大千世界，便可以令整个大千世界沦为一片死亡的深渊。”楚湘玉目光深邃地望着我，缓缓说道，“而届时大千世界无与伦比的死亡属性，便可以将同样主导死亡的灭世之劫的重心完全引导过去，从而令婆娑世界所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如果我们做得好，甚至可以将这种灾难完全规避。”
“你这算什么狗屁办法！”我忽然间拍案而起，大声厉喝道，“牺牲大千世界的亿万生灵，从而保全你所掌控的这个婆娑世界？你这样做又和终极规则有什么区别！”
此时我心中爆发的怒火，甚至已经超过了方才听到终极规则灭世之时的愤慨！毁灭整个大千世界的亿万生灵，用来作婆娑世界的替罪羔羊！这个荒唐残忍至极的法子，简直更加的丧心病狂！
“没有办法，因为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楚湘玉淡淡一笑，然后丝毫无视我那愤怒的目光，神色平静道，“而现实却非要你必须作出这个答案。如果是你，你又当如何抉择？”
“我？”听了这话，我不由深深一怔。
“不错，如果说你的至亲与你的最爱在同一时间濒临危难，那么你又会先救哪个？”楚湘玉目色玩味地凝视着我，“又或者说，两个对你同样重要的人，同样重要的事，要你必须作出取舍，那么你又当如何抉择？”
第16章 选择题
“如果说你的至亲与你的最爱在同一时间濒临危难，那么你又会先救哪个？又或者说，两个对你同样重要的人，同样重要的事，要你必须作出取舍，那么你又当如何抉择？”
“这么狗血的问题我不想回答！”我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寒声道，“因为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台机器，我永远也做不到像你那般灭情灭性！”
“你必须回答。”楚湘玉神色一沉，冷声道，“因为或许就在你的犹豫之间，他们两者可能已经同时失去。”
“那么你呢？”我冷冷一笑，“你又是什么答案？”
“我的答案你早已知晓，那就是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那么何为车，何为帅？”
“呵呵，这天上地下，我说何为车便是车，何为帅便是帅。所以为了帅，那些车，必须在要从这个历史的进程中抹除。”
“所以你就可以让这亿万生灵为你的抉择陪葬，所以你就可以让这个世界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当然，抉择这命运的走向，如今的你同样也可以做到。”
“很遗憾，我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者我都不会轻言放弃。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
“那么结果便是，你一样都救不了。臣服我，帅生车亡，阻止我，帅亡车生，而你我两败俱伤，那么便帅亡车亡！这三种结局，你又当如何抉择？”
我沉默了，紧咬着唇齿，紧攥着双拳，双目冷冷地、冷冷地凝视着对面的男子，那一席雪白长衣，一水乌黑长发的俊美男子。
过往的种种，此刻竟犹如倒带一般在心中回转着，回转着。突然间，我的目光坚定了，我的眼神决绝了，因为此刻在我的心中，已然有了最终的答案。
然后，我毅然地抬起头来，深深地凝视着对面的男子。
我们的命运，凭什么要由你来决定！所以我的答案，你永远也不会猜中！
因为故事的结局，还有第四种！你永远也不会猜到的那个答案！
如梦似幻的凌霄仙境，神圣恢弘的凌霄宝殿，竟然开始在那天上天下最为初始、三界六道最为本源的绝美火焰之中，熊熊燃烧起来！
那玄异霸道、极冷极寒、无色透明的美丽火焰，此时正在以我的身体为轴心无与伦比地轮转舞蹈着！
甚至那交错轮回的阴阳两仪，那疯狂席卷的气流逆转，那俯视万物的皇者势焰，竟然令这片神圣炫美的凌霄宝殿黯然失色！
“混沌之火。”楚湘玉那深邃的目光深深一凝，然后就这样地看着那与天地同生、与宇宙共存的混沌之火，蔓延了整个大殿、蔓延了整个时空、甚至蔓延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楚湘玉，你错了。这个答案虽然无解，但也绝非如你所愿。”我目光炯炯地凝视着高台之上的楚湘玉，手中的诛神巨剑高高地举过头顶，冷冷道，“还未发生的事情我暂且不管，我只知道现在的你即将成为第二个终极规则，即将要令整个大千世界生灵涂炭，所以我的答案便是，去你妈的！”
楚湘玉那双淡漠的瞳孔骤然一缩，然后就这样看着那视线中的黑色巨剑，以不可阻挡之势淹没了整个世界！
诛神九决之终极之剑——战无不胜，轮转着整个世界的愤怒之火，以无与伦比的所向睥睨，霎那间斩碎长空！
“无我忘我！”遥望着这席卷世界的终极一剑，楚湘玉的眉宇轻轻一挑，唇角间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生死抉择之间，我终于明悟了无我忘我的真正意义！忘记世界，忘记自我，从此不再执着于一人、一事、一家、一世界，彻底与这宇宙轮回、规则万物融为一体！从此以后，我便不再是我，而是这世界、这规则、这世间所有的一切！
这一刻，天上地下，再无其他，只有这无与伦比的无我忘我，只有这战无不胜的终极一剑！
星宇破碎，时空崩塌，神圣恢弘的凌霄宝殿，竟然就这样缓缓碎裂开来，然后化为了一抹抹纷飞的碎片，彻底湮没在风卷残云之中。
而在那星云散动之间，一抹炫丽的白色破空而起，然后那凌于虚空的黑色琴弦，那绽放而出的惊艳之音，瞬间令这个崩溃的世界归于了静止！
“天魔琴！”看着那渐渐清晰于视线的黑色古琴，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箭自口中喷射而出，然后就这样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当初被你毁坏的天魔古琴，我可是耗费了很大的心血才将它修复。”楚湘玉那优雅的身影渐渐地清晰于混乱虚空之间，“如今以天魔琴音将你我这段宿命了结，应该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收尾。”
“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你还能将灵魂境界提升到神祗之境的巅峰。”凌驾于长空之上的楚湘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不过，无我忘我之境虽然可以令你成为这主宰世间的规则，但是灵魂境界已至九转归一的我，已经完全可以无视任何规则。”
我双目不甘地注视着他，那眼眸中的惊骇、愤怒、仇恨、苦涩，渐渐凝结成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深深绝望。
直到最后，我依然赢不了他，即使我突破了八转轮回，即使灵魂境界已经位于无我忘我的神祗之巅，却依然根本无法撼动一名帝阶强者，以及他怀中的那座天魔古琴。
一支璀璨的白金箭支，就这样自我的怀中飘然落地，然后轻轻地移转至楚湘玉的手中。
“这，便是嫦娥仙子留给你的最后一支玄冰神箭吗？”楚湘玉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支白金箭支，淡淡说道。
“住手！”我无力地嘶吼着，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世间仅存的玄冰神箭，在楚湘玉的手中渐渐化为了湮灭。
“其实，本来不想对你痛下狠手，但是你却接连给我带来了太多的惊讶。”楚湘玉目色复杂地凝视着我，轻声叹道，“真不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什么时候你便会一不小心迈入帝阶。”
“所以，你这一身修为，我还是取走吧。”话音落下，楚湘玉那纤长的十指便轻轻落在了那绝美深邃的黑色琴弦之上！
“不！”伴随着那魔魇之音的飘然入耳，一阵发自灵魂的抽搐霎那间涌动全身！
难道这一身苦苦修炼的通天修为，就这样地彻底沦为了过往？难道历尽艰辛才站到这举世之巅，就这样地被重新打回了凡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那一刻，时空倒流，轮回逆转，那灌入身体的恐怖魔音竟然犹如退潮一般逆流而回，然后宛若春风化雨般消逝于云淡风清。然后，我依然是我，神阶巅峰修为，无我忘我之境，甚至刚刚在楚湘玉面前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之感也已荡然无存。
“怎么样，我的护花使者，这一次可是我保护的你哟？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才好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清雅如诗的绝美面孔！
许新南，竟然是许新南！此时的她，正俏然矗立在我的面前，一双纯净如水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那美丽的唇角间绽放出了一抹动人心魄的惊艳微笑。
空间轮转之中，一身雪白长衣的楚湘玉已然缓缓地落于地面，那张英俊的面孔此刻竟是阴沉似水，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峻地注视着对面的许新南，沉声道：“姑射仙子。”
“楚湘玉，你不是一直想擒我吗？”许新南神色玩味地注视着对面的楚湘玉，那如诗的唇角嫣然一笑，“如今的我就站在你对的面前，你咬我啊？”
第17章 历史的轮盘
“楚湘玉，你不是一直想擒我吗？”许新南神色玩味地注视着对面的楚湘玉，那如诗的唇角嫣然一笑，“如今的我就站在你对的面前，你咬我啊？”
话音落下，许新南与楚湘玉之间的那片空间，竟然出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错落更迭，然后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忽然间沦为了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彼此之间的两个空间彻底隔绝开来！
“楚湘玉，你不是要令红莲之难毁灭整个大千世界吗？”时空轮转之间，许新南目光冷艳地凝望着对面的楚湘玉，冰寒一笑，“那么如今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席卷大千的红莲之火是如何在你的面前彻底熄灭！”
那轮转的画面，终于在时空错落之间沦为了一片寂静的虚无，而那天堑对面的两道身影，也早已如烟云一般彻底消逝不见。
楚湘玉目色凝重地望着对面那空空如也的画面，一双眉宇终于深深地蹙了起来。
“少主！”这时，一名黄衫女子走进了这已成废墟的凌霄宝殿，然后恭敬地矗立于楚湘玉的身旁，微微颔首。
“孟姑。”楚湘玉回过头来，面色稍缓道，“外面的战局如何？”
“未出少主所料，此刻的魔域已然退兵。”黄衫女子抬起头来，凝声道，“少主以帝阶之威凌驾九天，只要孔雀不傻，自然会乖乖知难而退。”
面对这位至高无上的天庭帝君，也许只有五千年来始终追随其左右的孟姑，才能在私下里称呼他为一句少主。
“魔域，我自始至终从未在意。”楚湘玉抬起头来，深深地凝望着天雾之外那难以触及的苍茫宇宙，凝重道，“但是那个女人，此时的我却已是再也无法掌控。”
血色的世界，血色的红莲，血色弥漫之间一片千疮百孔的世界！
周遭轮转的画面，竟已不再是那片支离破碎的凌霄仙境，而是一个被血红火焰所燃烧沦陷的悲惨世界！
此时的我与许新南，竟然已经身处于大千世界，身处于若平道与兰亭路的十字路口之间，而那座承载了我美好记忆的电话亭，此时竟已然在那血红火焰之中熊熊焚烧起来！
“许新南！你？”我目光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然完全陌生的女子，又或者，这个女人，我又何尝曾经熟悉过？
“宁希晨，废话少说。”许新南竟是摆了摆手，然后遥指着长空之上那疯狂席卷着的血色火焰，秀眉微蹙道，“你看，现在天上那些毁灭红莲已是越演越烈，整个世界即将沦为一片绝望的死域。”
“这里有我们的亲人，有我们的朋友，有我们生活了许多年的熟悉家园。”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凝重得无以复加，“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可是，最后一支玄冰神箭已经在凌霄仙境被楚湘玉所毁。”我眉宇紧紧锁起，沉声道，“如今的我，又如何能够如五千年前那般将红莲射下？”
“玄冰神箭虽然已经不在，但是还有我！”许新南那清澈的瞳孔深深一凛，然后静静说道，“我姑射仙子本身，便是最好的玄冰神箭！”
话音落下，许新南那曼妙的身体竟然绽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绚丽光彩！然后，那种目眩神迷，那种绝美惊艳，竟然令天地侧目，令世界窒息，令那席卷苍穹的毁灭红莲迸发出了一种震慑灵魂的深深战栗！
“以我为箭，用你的灭天神弓，将燃尽天下的红莲之火当空射下！”许新南那优雅的身体，竟然幻化为了一支绝美的神箭，然后就这样搭建在我手中的灭天神弓之上！
血洒斜阳，箭指当空，那席卷苍穹的毁灭金乌竟然开始不由自主地哀嚎起来！怪不得楚湘玉一直以来都在千方百计擒拿许新南，原来她本身就是压制这红莲之火的最大克星！
但是她以身为箭，即使能够一箭破日，那么她岂不是也要随那日落一般谢落凋零？
想到这里，我那扣紧弓弦的手指不禁深深地颤抖起来！
而就在这时，在那血色长空之上，一张清爽娇艳的熟悉面孔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宁希晨，对不起，我不该轻信天庭的鬼话。这一切都是燕子作茧自缚，所以我宁愿死在你的箭下，也好过这样不人不鬼地苟延残喘。”燕子那凄切悲凉的声音，自长空之上缓缓飘洒而下。
“大哥哥，真好火儿又能再看到你，这一次，火儿依然不会怪你。”火儿那清脆的童音，缓缓地回荡在天宇之间。
“宁希晨，射出你的箭吧，就让你手中的箭，来彻底终结我们这段该死的红莲轮回。”朱雀公主那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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