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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魂记-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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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天下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抵得住这般柔情。
“天哥,韩姑娘也好,梓棠也罢,我今夜只愿能做你的女人,便此生无憾了……”
面对着刘梓棠的痴情,陆一凡目不斜视地望着刘梓棠的那双满含感情的双眸,他缓缓地迈步朝着刘梓棠走去。刘梓棠看到陆一凡终于肯向自己走来,不禁激动地热泪盈眶,待陆一凡站在她面前之时,不等她伸手为陆一凡褪去衣袍,陆一凡却是顺势一挥将地上地裙袍带起,直接披落在刘梓棠的身上。
“天哥……”
“梓棠,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应该断送在我陆一凡手里!我还要去见一个朋友,你……稍后自己回去歇息吧!”
说罢,陆一凡便是蓦然转身,继而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房间内,只剩下神情呆滞的刘梓棠愣愣地站了片刻之后,不由地神情悲痛地俯下身去,抱着自己的裙袍依偎在陆一凡的床边,伤心欲绝泣不成声。
……
第七百九十三章:舍命求见
十月十六,也就是西皇山喜宴之后的第十五天。
清晨,仙域东华岛一派寂静祥和,相对于以往东华宫弟子齐聚于海岸一线晨练的恢弘景象相比较,今日的东华岛显得分外冷清。海滩上只有三四个白衣飘飘的东华岛弟子在低头捡拾着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贝壳,此刻在东华宫的宫门前也没了往日守宫的弟子,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懒洋洋的垂暮老人坐在一张竹椅上,眯着眼摇着纸扇遥望着那些正在捡贝壳的弟子们。
自从上次陆一凡携大军压境之后,名震五域的东华宫便不复存在,先是四大仙尊死了三个,接着便是东华帝君尹千秋带着凌鹤等一众核心弟子漂洋过海远赴万里之外的魔域,然后蓬莱仙宗重夺仙域第一大宗门的名头,新任仙域教主羽裳更是将今日的东华宫归入成三流宗门。其实这也怪不得羽裳不念旧情,实则是因为今日的东华宫内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弟子,加在一起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如今在东华宫内主持大局的是曾经在尹千秋座下负责打理藏经阁的一位年过千岁的垂暮老者,名叫谷衣。也是此刻坐在宫门外竹椅上的那个老人。谷衣算是东华宫的一代弟子,虽然修为一般天赋平庸,但其却是如今所剩下的弟子中资历最高的一人,除了他之外别的无非就是些砍柴烧火、扫地洗衣的孱弱弟子,更是不堪重用。
东华宫落寞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高手已经不复当年,但宫内这么多年间所敛集的奇珍异宝、功法魂法仍旧不胜枚举。
虽然如此但东华宫却并未遭到其他宗门的窥伺和挑衅,其实原因倒也简单,一是因为尹千秋虽然离开了仙域但毕竟还活在世间,说不定日后哪天就回来了,余威犹在因此令一些不轨之徒不敢造次。其二则是因为在如今的东华岛上仍旧生活着一位放眼仙域也是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此人便是隐居度日的云怀子,曾经的东华宫四仙尊之一。虽然云怀子已经决意不问俗事,但她毕竟曾经是东华宫的四仙尊,倘若真的有人敢趁火打劫,想必她也不会全然置之不理。
正因为以上种种缘故,令如今的东华宫反倒是落得个清闲自在,谷衣带领着这些留下的老弱弟子没事就出海捞捞鱼,捡捡贝壳什么的,攒够一船便送去蓬莱岛的集市上卖一次换些糊口的钱粮回来,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也算是自在。
清晨的海岸上清风徐来倒也带有几分凉意,几个专心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弟子此时每个人背后的箩筐中都堆得满满当当,他们从凌晨开始已经在此辛苦了将近两个时辰。
“今天捡的差不多了,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一名身材精瘦的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用手轻轻捶打着自己那又酸又痛的腰,一边将背在肩上的箩筐放下来,看到五颜六色的贝壳在阳光下精光闪闪地泛着光泽,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之前捡的再算上这些就又能凑齐一船了,唉,我东华岛什么时候落得这般田地?都怪那该死的陆一凡,若是没有他东华宫弟子又何至于会沦落到捡贝壳糊口?”
“师叔,你快看!”
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弟子手指着风平浪静的海面,朝着宫门处闭目养神的谷衣大声呼喊道:“好像有船过来了!”
听到这名弟子的呼喊,沙滩上的几人纷纷跑到海边,一个个手搭凉棚地朝着海面上望去,刚刚那个抱怨的汉子自信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大声呼喊道:“真的有船来了,师叔你快过来看,是不是师傅回来了?”
谷衣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这几个月来只有他们的船出去送贝壳,从来都没有外边的船来东华岛,如今听到弟子的呼喊声,心中也不由地对尹千秋的归来抱起希望,赶忙起身也顾不得穿上鞋子,赤着脚便踉跄着朝着海边跑去。待谷衣来到几个弟子面时,一条在汪洋中轻轻飘摇的小船也已经缓缓地停靠在岸边。
这条船看上去颇为简陋,满打满算怕是也载不了几个人,而此刻站在甲板上掌船的是一个头戴斗笠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而在此人的腰间还斜插着一柄造型特异的大刀,此刀正是阴阳无极刀,而这把刀的主人无疑便是大名鼎鼎的魂宗护法,殷喜。
今日的殷喜看上去神情颇为肃穆,眼圈微微泛黑看上去就好像许多天未曾睡过觉一样,面沉似水就连嘴唇都是紧紧地抿在一起,远远地就能给人一种心情不佳的压抑感觉。
“你是什么人?”
谷衣并不认识殷喜,但他却知道此人绝非东华宫弟子,换言之如今船内所坐的人也十之八九不会是尹千秋,这令谷衣和几个东华宫弟子那热切的心情一下子就凉了一大截。
“我家宗主夫人在哪?”殷喜语气不善地问道,此话出口他或许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故而再度补充道,“也就是韩灵儿姑娘!”
韩灵儿如今就在东华岛上,和云怀子、韩啸一起隐居在东华岛腹地的深山野畔之中,对此谷衣等人一清二楚。但谷衣再怎么说也是东华宫如今的掌权人,这里毕竟是东华岛的地盘,被一个气势汹汹的大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这么一通质问,谷衣饶是脾气再好心中也自然会升起一丝不悦之色,于是冷冷地回答道:“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什么宗主夫人,也没有什么韩灵儿姑娘,阁下还是请回吧!”
“老东西,你他妈……”
“殷喜住口!”
不等殷喜出言喝骂,一道冷峻的声音却是突然从船舱内响起,接着只见同样面色阴沉,满眼疲惫的谢云便是从船舱内钻了出来,而跟在谢云之后的还有一个脸色苍白,愁眉不展眼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泪痕的刘梓棠,而此刻在刘梓棠的怀中还死死地抱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绸缎口袋。
谢云站在甲板上先是左右看了看冷冷清清的东华岛,继而目光苦涩地朝着谷衣拱了拱手,道:“在下魂宗枪王谢云,特来求见我家宗主夫人。我知道韩姑娘就在岛上,还请前辈引见!”
“魂宗枪王?”听到谢云自报家门,谷衣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而其他四名弟子在看向谢云和殷喜的眼神也瞬间变得谨慎起来,显然他们已经被上次陆一凡的黑云压城给吓怕了。
谢云似乎看出了谷衣的忌惮,继而张口道:“前辈放心,谢云这次一行只有三人,上东华岛也绝不是来找麻烦,只是想见我家宗主夫人一面。”
谷衣强作镇定,凝声问道:“韩姑娘如今正在跟仙尊清修,不知你们见她有什么事?”
“关你这个老东西屁事?”殷喜极为不耐地喝骂道,“赶紧带我们去见夫人,如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东华宫!”
殷喜此言一出谷衣的脸色便是陡然一沉,接着他目光阴寒地瞪着殷喜,冷声威胁道:“你们只有三个人就敢造次,未免也太不把我东华宫放在眼里了吧?你信不信老夫能让你们三个不能活着离开东华岛?”
“你威胁我?”殷喜眼睛一瞪,通红的眼珠蕴藏着一股子暴怒之意,今日的殷喜暴躁如雷,着实不太正常,“那就试试,看看谁倒霉……”
“住口!”谢云眼睛一瞪,一声冷喝令殷喜顿时灭了嚣张的气焰,后面的话也被他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再敢放肆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二公子,这老头……”
“你还敢说?”谢云微微侧目,吓得殷喜只能讪讪地向后退了一步,至此他那双如恶狼般凶恶地眼睛仍旧一直死死盯着谷衣。谢云的心情看上去同样十分沉重,他再度对谷衣拱手道:“前辈,谢某前来求见夫人的确是有些要事相商,只不过这些都是我魂宗的家事实在不便对外人说明,还望前辈体谅!”
谷衣倒是个很会下台阶的人,他刚才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但实际上谷衣却并没有胆量对谢云三人出手,即便以如今东华宫几十名弟子的本事有足够的机会斩杀他们三个,谷衣也绝不会这么做,毕竟如今魂宗在五域中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今日杀了一个魂宗之人,明日东华宫势必就会遭到灭顶之灾。谷衣缓缓地点了点头,疑声问道:“你们真的只是想见韩灵儿姑娘?不是来找我东华宫麻烦?”
“如若前辈不信,我等可以把兵刃留在船上!”谢云坦诚道,“我们只想见夫人,倘若我们对东华宫心怀不轨,只叫我们三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刘梓棠稍稍哽咽着,哀求道:“老人家我求求你了,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韩姑娘……”
谷衣再度在谢云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待确认谢云三人不足以对东华宫造成威胁之后,方才缓缓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不必留下兵刃,我也可以带你们去韩姑娘的住处,但你们能不能顺利见到韩姑娘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点,韩姑娘如今和云怀子仙尊住在一起,你们若是敢有丝毫造次,休怪仙尊一怒之下对你们不客气。仙尊之威,我不用说想必谢云公子也应该能明白。”
“当然!”谢云心不在焉地朝着谷衣稍稍欠身鞠躬以示感谢,站在其身后的殷喜和刘梓棠早已是迫不及待地下船,催促着东华宫弟子给他们带路。
东华岛并不大,在谷衣的亲自带领下谢云几人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便是绕过了东华宫,来到东华岛山峦叠嶂的腹地。几人七扭八拐地在山林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方才来到一片植被茂密、依山傍水的世外桃源般的峡谷。飞流直下的瀑布倾泻在峡谷中央的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中,清净的水流激荡在石头上溅起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花,发出延绵不绝的流水湍急的响声非但不惹人厌烦,反而配合着峡谷四周花鸟鸣虫的声响更有几分自然之声的美感。
谢云几人一入峡谷便能嗅到一股醉人的花香,这种芬芳令人不禁心旷神怡,就连心中的诸多烦躁在这一刻也顿时变得清净不少。潭溪侧畔伫立着三间简约而清净的草屋,而在草屋前边的空地上还有一丈田地,田地旁鸡鸭各有三两只,旁边的木桩上还拴着一只活泼好动的小黑狗。
“果真是清修之地,世外桃源一般!”一入峡谷,谢云便是忍不住感慨道,“难怪韩姑娘和韩大人能在此常住不走,换做是我过惯了这样清净的日子怕是也不忍离去,和这里相比,外面的世界实在太烦躁复杂了。”
“这里虽然清净但却是用外边的烦躁换来的。”刘梓棠喃喃自语道,“韩姑娘躲在这山水之间难得清净,可天哥他却是……”话未出口已是再度哽咽三分,眼眶中再度溢出一丝泪光。
“三位远道而来可有什么事?”
就在谷衣示意谢云三人稍后,自己要去左侧的一间草屋叩门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却是陡然从几人背后响起,接着谢云三人只感到耳畔疾风扫过,下一刻目无表情的云怀子已是笔直地站在他们三人面前。
对于云怀子谢云并不算陌生,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继而便不卑不亢地朝着云怀子拱手道:“前辈,我来此是想见……”
“我知道你们想见谁,但那人却不想见你们。”云怀子直接打断了谢云的话,淡淡地说道,“三位请回吧!”
“你这个人好生没有礼貌,二公子对你客气,你反倒是不识抬举,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见夫人?”殷喜见到谢云一上来就吃了闭门羹,不由地脸色一沉,质问道,“倘若夫人不想见我们,那也让夫人自己来和我们说。倘若真是夫人开口我们掉头就走绝无二话,但倘若是你假传夫人之意,我们走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没大没小!”
“啪!”
殷喜话音未落,云怀子却是眼神陡然一沉,接着不等谢云出言阻拦,她已是长袖轻甩,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是狠狠地打在了殷喜的脸上。云怀子说打就打不但令殷喜和谢云、刘梓棠三人愣住了,也令站在远处的谷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臭娘们……”
殷喜说着便要拔刀出鞘,但谢云却是先一步伸手将无极刀按了回去,接着横身挡在殷喜身前,对云怀子拱手道:“是我管教不严才让手下人失了礼数,还望前辈勿怪!”
“陆一凡可以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但你们三个却是还没有这个资格!”对于谢云的歉意,云怀子似是根本就不领情,自顾自地侧过身去根本不正眼看谢云,冷冷地说道,“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从哪来回哪去吧,否则休怪本尊不给陆一凡面子教训你们!”
“你别仗着有夫人替你撑腰就敢大放厥词,今日来的也就是我们三个,若是宗主到了你怕是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又岂敢对我们出言不逊!”殷喜怒声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们,看你能不能交代!”
“交代?”云怀子冷哼一声,“本尊早已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了,又怕向谁交代?就算陆一凡来了要杀我,如今本尊也绝不会屈服!”
“前辈,此事……”
“不必再说!”云怀子极为不耐地摆手打断了谢云的话,冷声道,“灵儿心意已决,此生不会再见陆一凡,也同样不会再见一切与陆一凡有关的人,她如今好不容易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本尊希望你们不要再来这里打扰她。谷衣,送客!以后不许再带这些不相干的人到这里来打扰本尊清修!”
“是……”谷衣早已是吓得战战兢兢,听到云怀子不为难谢云三人赶忙面色一喜,接着便急匆匆地跑到谢云面前,急声说道,“谢云公子,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谢云一把推开谷衣,坚持道:“今日若是见不到夫人,谢云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
“我也是!”刘梓棠附和道。
谢云的话似是惹恼了云怀子,只见她眼神不善地注视着谢云三人,幽幽地问道:“你们果真不走?”
“不走!”谢云此刻也收起了之前的谦逊,微微挺起胸膛眼神毫不避讳地与云怀子对视着,“前辈若要动手,谢某甘愿奉陪到底!”
“好!”云怀子微微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尊手下无情!喝!”
随着云怀子一声怒喝,紧接着凌厉的一掌便是直取谢云的胸口,谢云的反应也是不慢,抽身而退的同时还扫出穿云枪反刺云怀子的小腹。只不过谢云与云怀子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面对谢云的反攻云怀子不怒反笑,轻蔑地说道:“雕虫小技。”接着面对着迎身而来的穿云枪,她却是叠指轻轻一弹,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云怀子单凭指尖上的力道便足以将呼啸而来的穿云枪弹开,魂元之境所拥有的恐怖力道又岂是魂皇级别的谢云所能对抗?谢云先是感觉穿云枪被一股巨力控制着欲要脱手飞出,当他好不容易将长枪攥在手里地时候,双手的虎口却是突然被不断颤抖的枪身瞬间震裂,接着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道直将他的双臂震的麻木不堪,还不等身后的殷喜怒吼着挥刀扑上来,云怀子已是冷笑着化指成掌顺势拍向了谢云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结结实实的打中,以云怀子的力道定会将谢云的脑袋震的稀碎。
“二公子……”心知已经来不及的殷喜不禁疯了似地怒吼一声,双眼顿时变得猩红无比,他现在只恨自己没多生出两条腿可以冲上去拦住云怀子。
“你到底走不走?”掌风将至,云怀子凌厉地质问声再度响起在谢云耳畔。
“不见到夫人,我死也不走!”谢云明知自己避无可避,但双眸之中却是不见丝毫畏惧。
“那就死吧!”云怀子话音未落,掌风陡然加速谢云双目圆瞪,毫不畏惧地盯着扑面而来的致命一掌,这一刻他视死如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怀子要一掌拍碎谢云脑袋的时候,掌风却是突然一转接着灵犀一掌便是蹭着谢云的耳朵飞了出去,并未伤及谢云分毫。一身冷汗的谢云诧异地盯着云怀子,几次张口想要询问究竟,但此刻他喉头干涩却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灵儿,为师刚刚已经替你试探过了,这几个人宁死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见你,你还是出来见他们一面吧!”
云怀子满身戾气在这一刻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言谈举止就像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局外人。而随着云怀子的话音渐渐落下,中间的草屋房门已是被人缓缓打开,接着神色复杂的韩灵儿终于出现在谢云三人面前。
……
第七百九十四章:不情之请
昏暗的草屋内布置的十分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是再无他物,由于依靠着瀑布因此房间内还蒙着一层湿漉漉地潮气,小坐一会倒也并无不妥,但若是常住在里面定是十分憋闷。谢云三人很难想象,韩灵儿自幼便是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又岂能受得了这般清苦的生活?
韩灵儿将谢云、殷喜和刘梓棠三人让进草屋,苦笑道:“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甚至连一杯茶都没有……”
“夫人,你就住在这种地方?”殷喜四处打量着简陋至极的草屋,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破地方也太委屈夫人了!”
“殷喜,不许胡说!”谢云沉声呵斥道,殷喜讪讪地吐了吐舌头,赶忙改口道:“其实这也不错,依山傍水的倒也清净。”
韩灵儿不以为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笑道:“的确是清净,我每日不是读读书写写字,就是和爹、师傅他们一起做些清闲的农活,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清净过。”
韩灵儿虽然对陆一凡有气,但在谢云三人面前却是依旧保持着极为熟络的亲切感,并没有因为陆一凡而迁怒于他们。
“你们就坐在床榻上吧!”韩灵儿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尴尬,赶忙请他们入座,笑道,“房间太小不能摆桌椅板凳,所以你们三个就迁就一下。”
“夫人不必客气!”谢云赶忙谦逊地回答道,“我们三个站着就行了,夫人坐!”说着谢云还朝着书桌后那唯一的一张椅子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韩灵儿也不推辞,转身入座随手打理着书桌上的几本书卷,当她不经意地拿起叠落在砚台旁地厚厚一摞宣纸时,原本随意流畅的动作却是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眼中闪过一抹极为隐晦的伤心之意,而后便赶忙拿着这摞宣纸欲要朝着抽屉里放去。
“韩姑娘,那些是……”刘梓棠注意到那厚厚的一摞宣纸上密密麻麻的清秀笔迹,不禁开口问道,“是你写的吗?”
韩灵儿闻言一愣,接着强颜欢笑来掩饰内心的波动,轻声道:“不过是我随手写的字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等韩灵儿有意岔开这个话题,刘梓棠却是坚持着追问道,“那些应该是韩姑娘写给天哥的信吧?”
刘梓棠此刻令谢云和殷喜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她仍旧穷追不舍的说道:“韩姑娘,原来你已经给天哥写了这么多信,可见你心里究竟有多思念天哥,多不想与他天各一方,多舍不得离他而去……”
在刘梓棠的言语攻势下,韩灵儿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柔软,杏目之中泪光闪烁,但她仍旧倔强地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下来,目光斜视着远处一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故作镇定地说道:“不是我离他而去,而是他离我而去!”
“韩姑娘……”
“这些不是我写给陆一凡的信,只是我随笔写的一些札记罢了!”韩灵儿倔强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股脑地将那厚厚地一摞宣纸直接塞进了抽屉,接着轻轻啜泣了一下,自嘲地笑道:“人家现在是万人之上的五域之主,就算我写信给他,他又岂会有闲情逸致去看?”说罢,韩灵儿潇洒地挥手将眼角的泪痕轻轻一擦,冲着谢云三人微笑道:“你们三个怎么有时间来东华岛看我?难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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