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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剑圣-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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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云默的困局
苦竹和云默之间的瓜葛，不算得秘密，但是云默是苦竹的心魔，却只有少数人知晓。
天机压低声音问道，“如果他冲关成功，城主打算怎么办？”
秦川露出一抹戏谑笑容，说道，“今儿个这么好的天气，天机大人何不随我去打猎？”
天机微怔，然后点了点头。
旁边一名守城兵卒抬头看了看天，万里乌云，连太阳的影儿都看不到，哪里是什么好天气？
式微界西南战线大将秦川，带着城中八千精锐修者出了朱雀城，浩浩荡荡向着西北方向的天兰山奔去。
这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两三天功夫了。
如果那噬魔者真的闯过函谷关，没有这秦川大将的命令，自然无人敢私自出兵堵截围剿。
苦竹要去找云默的麻烦，秦川要是拦着，正在进攻剑道宗的四圣地，铁定会记恨在心，以后少不得要给小鞋穿，但如果放任这些魔修进入式微界，又要被无数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两难之下，这名不管拦不拦都里外不是人的朱雀城城主，索性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老子根本就不在城中，什么都不知道，谁还能奈我何？
而就在秦川率领数千名城中精锐奔出朱雀城时，百里之外的函谷关，一万名噬魔者摆开阵势，准备向驻守有三万魔修联军的函谷关发起冲锋。
仿佛黑云压城。
天地间一片肃杀。
魔域西南战线统帅南宫博彦坐在帅椅上，冷冷说道，“还真是不知死活！”
和这名西南战线统帅遥遥对峙的苦竹突然抬起头，一滴雨从天空坠下，落在他狰狞的青铜面甲之上，啪的一声。
他缓缓抬起右手，紧握成拳，随后向前一挥。
身旁两名持大刀握大锤的雄壮汉子爆喝一声，一夹马肚，如同离玄之箭般奔了出去。
紧随其后，一条长达数里的直线上，上万噬魔者展开冲锋。
黑压压的兵线，如同浪潮一般向着函谷关碾去。
天上突然响起一声滚雷，无数黄豆般的雨点骤然落下。
开春以来的最大一场暴雨，毫无征兆的来临。
数万里之外，十余万四圣地联军驻扎在剑道宗周边，将整个剑道宗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默看着界图，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草庐外大雨滂沱，数十道身影站在雨幕之中，任凭大雨打在身上，却仍然如同一杆杆标枪一般笔直不动。
而在周围，更是有上百道气息，隐匿在周围。
整个卫营，全员出动。
卫营被阿哲派到了这里执行警戒任务，虽然以云默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有封魔剑阵的加持，完全没必要再派遣警戒力量，阿哲将整个卫营派来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整个剑道宗，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为了这件事，阿哲破天荒的第一次违背了云默的意志，不过见这个逐渐成熟的少年这么坚持，云默也不好再反对。
在四圣地攻破封魔剑阵之前，整个剑道宗都是安全的，至少是暂时安全。
卫营众人有事情做，总比整天看着大军压境却无能为力要好的多。
四圣地十余万大军，还有无数强者，这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仿佛沉重铅块般压在剑道宗众人心头。
而云默要做的，便是想出破敌之策。
但要解决眼前的困局，谈何容易？
哪怕是修炼了天算之术并且拥有天极鬼眼的凌云，也未能想出方法。
这一切，自云默从剑道宗开派祖师爷手中接过作为阵眼的九尾妖狐之心时，就已经注定了。
封魔剑阵如同一柄剑，一面剑锋伤人，另一面剑锋也能伤己。
界图之上，封魔剑阵之外，方圆数百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敌军的标识。
云默从怀里掏出封魔剑阵的阵眼，放在界图中的剑道宗所在之地，九尾妖狐之心有规律的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阵阵能量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云默突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喃喃自言自语道，“来不了了么？”
那个被他当做一大变数的阿苏勒，以及跟着阿苏勒的十万精锐魔修，气势汹汹杀到两界之间的小丘山，便止步不前。
四圣地虽然派了数万名精锐前去支援，但主力仍然在围攻剑道宗。
哪怕十余万人分出去一个零头，剩下的十万联军，依然能够让剑道宗无法抵抗。
暴雨之中，尉迟龙象来到西峰山顶，透过重重雨幕，看向围绕在剑道宗周围的四圣地联军。
亲卫大步跑了过来，为这名自己跟随了二十多年的战将撑起一把黑伞。
豆大的雨滴冲击在黑伞之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恼人声响。
尉迟龙象的脸色，便如天空厚重低垂的乌云一般阴沉。
这名十年前让魔域闻之色变也为式微界不容的百战名将，突然低声说道，“是九尾妖狐。”
身旁侍卫不明就里，轻声问道，“将军，九尾妖狐怎么了？”
尉迟龙象说道，“大人和西征客大战之时，圣剑门门主一行人突然离去，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有些不妥，但一直没有找到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再到后来，魔域大祭司一命呜呼，那个和大人交好的阿苏勒继承大祭司之位，不惜牵动整个魔域大局，为大人解难，十万魔修大军压境，四圣地却依然剑锋指向剑道宗，只分出一小部分兵力前去支援，恐怕那时候，他们就知道十万魔修大军终究是不能过河。”
亲卫不解问道，“然后呢？”
“然后？”尉迟龙象突然苦笑一声，“你觉得什么人的推演能力能够算到这种地步？”
那名亲卫两个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的脊背一阵发凉。
尉迟龙象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人，是朋友，也是敌人。那凌云学会了天算之术，出了封魔剑阵，那只狐妖自然能够敲开他的嘴巴。”
沉默片刻，尉迟龙象突然转过身，看向主峰草庐方向，喃喃说道，“就是不知为何，凌云没有将此事告诉大人，又或者，大人已经知晓了此事？”
春雨本应如雾如烟，但今年的春雨，来的太猛太烈。
疾风骤雨，让呈弧形延绵到视野尽头的营地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已经是近年来，四圣地第二次合作，几乎所有的人心中都坚信，剑道宗就是下一个火焰灵门。
营地正中央，是一个最为高大的营帐，但和其余营帐不同的是，这个整片营地最高大的营帐，没有一个护卫。
不过圣剑门门主坐镇中军，哪里还需要护卫？
如果真有刺客会闯营，那么这名刺客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
而此时此刻，却有一个红衣红鞋红发的小姑娘，从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来到了大帐之外。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穿过重重叠叠的修者联军进来的。
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大帐的厚重幕帘突然打开，统帅四圣地十万联军的圣剑门门主亲自走出营帐，站在雨幕之中，迎接这个小姑娘，迎接九尾妖狐。
第720章 四方局势
狂风不止，骤雨不歇，暴雨下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在这种糟糕天气作战，不管是对进攻方的四圣地，还是龟缩防守的剑道宗，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不知为何，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什么行动。
云默的草庐之中，尉迟龙象和云默对坐在床榻之上，两人之间放着一个剑道宗周遭地形沙盘，上面插满了大大小小四种颜色的旗子。
每一面旗子，就代表一千名修者，整个剑道宗，被一百面旗子团团包围。
尉迟龙象沉声说道，“四圣地不是傻子，一定会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封魔剑阵，按照我的推算，应该会分成百人或者数百人一个小队，分布在各个方向！”他用剑鞘，以主峰为中心画了一个圈，说道，“封魔剑阵的作用范围是四百里，也就是说，从最东边到最西边，大人要越过八百里的距离，一个来回就是一千六百里。”
这名十年前的百战名将抬起头，神色凝重的看着云默，不再继续言语。
云默低头看着沙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即使我的速度再快，也不能瞬息千里一来一回终究会有时差，不管是九尾妖狐，还是圣剑门门主等人，都能从这段时差之内，消耗掉封魔剑阵许多力量。”
他沉默片刻，视线缓缓从沙盘上异开，说道，“放弃吧。”
尉迟龙象霍地瞪大眼睛，“放弃？放弃什么？”
云默微微一笑，说道：“放弃主峰周围五十里范围之外的所有据点。”
去年重铸封魔剑阵之时，剑道宗开山祖师爷浮屠便将八千把剑，插到主峰周围五十里范围之内，这也是云默能够退让的底线。
尉迟龙象眉头紧皱，思量着其中得失，沉默良久才说道，“放弃战略纵深，我们便没有了迂回的余地，一旦封魔剑阵被破坏，四圣地联军攻来，我们便只有背水一战了。”
云默说道，“我们早已没有了退路。”
尉迟龙象微怔，说道，“封魔剑阵被破开之前，一切都要靠大人，因为我们一旦出了封魔剑阵的庇护，势必会受到九尾妖狐疯狂截杀。而封魔剑阵被破开之后，”尉迟龙象指了指沙盘上南面的广陵江，说道，“在南边，我们有广陵江作为天然屏障，只需要派遣三千擅长远攻的人，并配合大量符文炮，便能将南边的儒道遵宫势力挡住。至于东西两边，有自成防御体系的东西两峰和剑道宗弟子坐镇，再加上我的龙象军作为机动支援，应该能短暂抵挡住雪花圣地和风之王国的攻势。至于北方……”
他指了指被两山夹在中间那块狭长区域，说道，“至于北方的临川，到时候将要面对的是圣剑门的剑修甚至是九尾妖狐，到了那时，就要靠大人您了。”
云默说道，“尉迟将军擅长的是大军团作战，可如今却要在螺蛳壳里做道场，也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将军放心，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四圣地的人攻破封魔剑阵！”
尉迟龙象愣了愣，感受到这话语中的强大自信，站起身对着云默行了一礼，恭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大人了。”
这两年以来甲胄从未离身的百战名将，转身出了草庐，走入疾风骤雨之中。
龟缩防御的命令，传到了剑道宗所辖之地的每一个村镇城邦。
方圆四百里之内的人，不管是分散在各处的剑道宗弟子执事，还是世俗之人，都开始拖家带口，向着剑道宗主峰方向撤离。
道路泥泞，大雨滂沱，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负责此事的青管家，忙碌了三天三夜，像是突然就苍老了十岁。
漫长山道上，张铁柱虽然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但雨水还是顺着缝隙流到了身上，冰冷的雨水带走了他身体的热量，尽管已经到了四月份，他依然被冻得嘴唇发紫。
身旁背着一大包细软的妻子停下脚步，看了看漫长山道，以及山道上的无数和他们一样的“难民”，说道，“孩儿他爹，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吧？”
张铁柱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漫长队伍，摇了摇头，说道，“山路太窄，我们停下了，就会挡住别人的路，我们这边还好，距离剑道宗主峰只有不到一百里距离，而胡杨城那边的人也过来了，他们距离主峰，可有三百多里距离！”
妻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们跟着跑个什么劲儿啊，修行界的事情，关我们世俗之人什么事？”她埋怨道，“他们神仙打架，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凡人遭殃？四圣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总不至于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过不去吧？”
张铁柱顿时一巴掌拍过去，结亲十余年，第一次对妻子动手，仿佛不再是总被隔壁李家大郎嘲笑的“耙耳朵”，厉声喝道，“这话谁都可以说，就你我不能！儿子现在是剑道宗宗主云默的徒弟，我们做爹娘的就是剑道宗的亲眷，剑道宗亡了，我们就亡了！”
妻子摸着火辣辣的脸，低声哭泣。
张铁柱心一软，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说了，哪怕四圣地的人放过我们，一旦没有了封魔剑阵的庇护，我们还能逃得过九尾妖狐的魔抓？我可是听说了，那九尾妖狐见人就杀，见城就毁，还专门喜欢吃人心，封魔剑阵之外的那些城镇，数十万人的心，可是都被它吃光了的！”
妻子想到那恐怖场景，吓得双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张铁柱连忙走过去，将妻子连同一大包细软抱起来，放在板车上，然后走回来，双手握住推手，一用力，将板车缓缓向前推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实的身躯，扛起了这个家的希望。
男人的爱，总是沉默而厚重的，就像大雨中的那些青山。
妻子突然从板车上跳下来，向着山道下方跑去。
张铁柱一惊，心想难道是这婆娘被自己打了一巴掌，想不开要跳崖了？连忙喊道，“你去哪里？！”
妻子头也不回说道，“赵七叔身子不好，我去帮他拿点东西。”
男人推车，挑担，女人扶着老人，牵着小孩，相互帮助着，扶持着，向着剑道宗主峰方向艰难行去。
一幕幕，不同却相似，在冰冷的暴雨中，温暖着人心。
道路虽多艰难，风雨虽然无情，但继续走下去，终究是有一丝活着的希望。
于绝望的地狱中，总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第721章 雨中公子
雨幕之中，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缓缓从山道上走下。
人们看着这名和所有人背道而驰的年轻人，心中满是疑惑，大家都在往主峰方向逃难，这个年轻人怎么还要往山下走？途中有不少好心人劝说一句，但那年轻人只是礼貌的笑笑，继续往山下走去。
一路下来，但凡遇到需要帮助的，这名年轻人总是会停下脚步帮一把手，或是帮助年老体衰的老人提东西，或是帮劳累不堪的妇人扛包袱，或是给饥肠辘辘的孩童一些吃食，因为这些在修者眼中的鸡毛蒜皮小事，年轻人的行程给耽搁了不少。
没有人知道这名年轻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娘，你别睡了，孩儿肚子好饿！”一声脆嫩童音在路旁响起，就见一名四五岁孩童，趴在一名妇人身上，轻轻推攘。
那妇人一身粗布麻衣，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而曼妙的曲线，但脸上满是泥浆，看不清楚容颜，也不知是死是活，不过看那一动不动的样子，大抵是死过去，山路湿滑，从山上摔下的人不少，摔死也是常事，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看那曼妙身子，从旁边经过的男子也只能暗道一声可惜了。
当然也有不少好心人想要将这个男童救走，毕竟这暴雨天气，缺衣又少食，他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用不了几天，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但无奈的是，还没将他从他娘身边带走，这男孩儿就又哭又闹，对好心帮他的人又是咬又是打，那些好心人也没有办法，只得将他放下，留了一些吃食和保暖衣衫。
整整一天，男孩儿都躺在那妇人旁边。
而就在这时，男孩儿突然觉得身前一黑，抬起头，就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站在自己身前，手中一柄黑伞，挡住了大雨。
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脑袋，递过去一只热乎乎的肉包子，说道，“给你。”
那孩儿愣了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哥哥，说道：“娘说过，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
那年轻男子说道，“那你先闭上眼睛。”
小男孩儿依言照做。
“再睁开。”男子说道。
小男孩儿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身前这个大哥哥。
年轻男子说道，“现在是你第二次见到我了，我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可以吃了吧？”
小男孩儿想了想，也不知是同意了眼前这大哥哥的话，还是经受不住这热腾腾肉包子的诱惑，拿起这热乎乎的包子，慌忙往嘴里送，可包子才到嘴边，又被放到了怀里。
年轻男子疑惑问道，“怎么又不吃了？”
小男孩儿说道，“等娘醒了，给娘吃。”
年轻男子微怔，突然笑了笑，说道，“那我把你娘叫醒好不好？”
小男孩儿兴奋的点点头，但下一刻又失魂落魄起来，“他们说娘亲死了，醒不过来了。”
年轻男子说道，“有我在，你娘亲就死不了。”
在小男孩儿诧异的眼神中，那年轻男子将妇人翻了过来，擦掉她脸上的泥浆，右手手心贴在她冰冷苍白的额头。
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缓缓注入妇人眉心。
碎裂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妇人缓缓睁开眼睛，满是迷惘的看着眼前这名男子。
年轻男子侧了侧身，妇人的双眼中，就映出了四岁儿子的消受身影。
“家福我儿！”妇人大嚎一声，那男孩儿猛地扑进娘亲怀中，本应生死相隔的母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等那妇人回过神来，再去看那救命恩人，却未能找到。
而两人的头顶，一把黑伞凭空悬浮，遮挡了黑压压的天空，也遮住了暴雨，为这孤儿寡母撑起一方小小天地。
妇人百感交集，虚弱的撑起身体，终于透过重重雨幕，看到了狭窄山道中，往山下走去的那个青衫背影。
“恩人！”妇人抱着儿子要冲出去，但身子太过虚弱，刚迈出腿便跪倒在泥泞地面。
那年轻男子只是转过身，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妇人不要追赶。
两行热泪滚落脸颊，妇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我是天府山古河村赵素娘，恩人请……咳咳……”
话还没说完，赵素娘就剧烈咳嗽起来，等她好不容易喘过气来，那青衫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还，还请恩人……”妇人泣不成声。
被抱在怀里的四岁儿子好奇的伸出手，抓过那把黑伞的伞柄，又掏出怀里的那只还带着余温的肉包子，说道，“娘亲，吃包子。”
赵素娘将肉包子推给儿子，接过黑伞，说道，“家福先吃，娘亲还不饿。”
这名在天府山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美艳年轻寡妇猛地一怔，苍白消受手指轻轻摩挲着伞柄之上篆刻着的那个“云”字。
赵素娘望着雨幕中的山道，呢喃道：“云公子……”
云默行走在疾风骤雨中，没有回头。
这一路上，他救了很多人。
等这条路走到尽头，他要杀人，杀很多人。
因为要救人的缘故，他走的很慢，以至于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不过这断时间，正好让从四面八方赶来避难的人安顿下来。
大雨依然在下。
到了第五日，山道之上，再也见不到一个行人。
云默拿出封魔剑阵的阵眼，一道神识注入其中，九尾妖狐之心骤然变大一分，随后猛地一缩。
随着这一张一收，一道磅礴至极的恐怖气息，骤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八千道剑光亮起，八千道剑光泯灭。
四百里外的四圣地联军大帐之中，突然有一抹红光跃出，整个大帐炸裂开来。
九尾妖狐身体悬浮在虚空之中，三条血红色狐尾缓缓摆动，豆大雨滴落在狐尾之上，便嗤的一声，化作无数灼热水汽。
周围四圣地联军，以为遭到了敌袭，一道道身影从雨中迅速赶来，但当人们看到脚踏虚空的那个小姑娘时，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小心翼翼向后退去，生怕惹了这个杀神，要不然到时候死了都没地方哭诉冤屈。
九尾妖狐缓缓眯眼，静静感受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异动。
它的心脏，此刻正被云默握在手中。
穿过数百里距离，透过无数雨幕和数座高山的阻隔，它仿佛都能看到云默那张让它无比厌恶的脸。
这个让四圣地联军胆寒的小姑娘，化作一道火红色流光，奔向前方。
第722章 与狐谋皮
场间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那道红色流光便超过了警戒线，进入了封魔剑阵作用范围之内。
但让人疑惑的是，封魔剑阵，并未作出任何攻击行为。
四圣地众人面面相觑。
圣剑门门主望着九尾妖狐向前奔掠而去的身影，眉头皱了起来，沉默片刻后，吩咐左右圣剑门弟子说道，“命令全军，将阵营向前挪动三百里。”
两名圣剑门弟子微微一愣，虽然心中疑惑，但仍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圣剑门门主的命令。
大军开拔。
九尾妖狐去而复返，来到圣剑门门主之前，说道，“云默已经将防御范围缩小，剑道宗主峰周围五十里之外，都是安全的。”
圣剑门门主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大战还未开始，我需要为联军留下一点周转的余地。”
九尾妖狐嘲讽说道，“胆小鬼，怕死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圣剑门门主说道，“生死之间有大恐惧，超越者，便能成圣。不管是世俗之人，还是我们这种修者，不管它有多胆大，本质上来说，都是畏惧死亡的。”
他看着身旁矮了一截的小姑娘，说道，“你不是也怕死么？”
九尾妖狐狭长双眸突然一缩，变成一片血红，仿佛有无数火焰在燃烧，她确实怕死，活得越久，越是怕死。
圣剑门门主丝毫不惧，说道，“既然是合作，我们就是平等的盟友，至少暂时是。”
九尾妖狐突然咧嘴，妖异一笑，三条血红色狐尾骤然一合，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撞向圣剑门门主胸口。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九尾妖狐骤然发难，若是寻常的灵虚境巅峰强者，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但圣剑门门主已经在上一次和它对战之中领悟到了一丝本源之力，半只脚站在了灵虚境之上，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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