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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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实的事实。”
　　破雲伸手在小薇头上轻轻抚顺着长发，兄长疼爱妹妹般轻声道，“你……就不能把心中的那个人转移一下目标吗？”
　　小薇一愣之下，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跑出两步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然你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想象中得那般人，为什么不放开手，让真真正正喜欢你的人走进你的心房。让他来关心你，照顾你，像亲人一般疼你宠你呢。”
　　破雲柔声道，“快乐不快乐，其实要看自己的心。看你的心是如何想的。”
　　小薇抬起头，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大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用可怜我，让别人来喜欢我！喜欢不喜欢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来可怜我！”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滚滚欲下，甩手跑了出去。
　　破雲暗叹一声，拉住小薇，柔声道，“可怜……？你觉得我会这样吗？你说这世上没有亲人的时候，我非常非常的内疚，心中十分痛惜。奶奶之死可以说是我的原因，但我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我的亲人来看待。我知道这样做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语气变得郑重。
　　“我想让你变得更加快乐！”
　　不知道是再次听到破雲不喜欢自己，还是被破雲勾起了伤心的往事，或是心中委屈使然，小薇抽抽而泣，慢慢的放声大哭起来。
　　破雲心中一痛，慢慢地把小薇揽入怀中，柔声道，“你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永远都是！我会竭尽我的全力来让我的小薇开心快乐的。”苦笑一声，摸摸鼻子，“只是你这哥哥实在停歇不住，所以首先就要找个能好好照顾你的人。”
　　“我……不要别人照顾！”
　　小薇呜咽道，“我……我不要……！”
　　破雲微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老麻烦绝尘鸟夫妇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尤其是看你折磨绝尘鸟的时候。”
　　小薇破涕一笑，嗔道，“谁折磨那只死鸟了！我不用别人照顾，我自己也会活的好好的！”
　　“不行！”
　　破雲郑重道，“我绝不能让我的亲人受苦！为兄一定会为你找个如意郎君的。”
　　小薇心中已经彻底绝了对破雲的希望，心中苦闷不是滋味，听破雲如此说默然不语，只是黯然伤神。
　　破雲心中不忍却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故意没看到小薇的样子，喃喃道，“若说好男儿倒真是不少。首推便应该是姜枫礼姜兄……”
　　忽然苦笑摇头，“姜兄与我一个性子，没一刻安稳，若让他照顾人，还不如说让人照顾他才对。其实阳化水这小子倒也不错，就是变成一个大坏蛋了。李金……是怜茗跑腿的……郭武……”眼睛一亮，大声道，“对！郭武！这小胖子不错！”
　　小薇抹把泪水，怒道，“臭石头！你拿我开心是不是！拿那个臭胖子戏弄我！”
　　破雲并不生气，笑笑道，“所谓人不能貌相，郭武虽然张的有些胖，但差大鸟还要差上一大截，所以说也不算太胖，而且我与此人经历过几次事情，发现他是个可靠之人。”
　　“你！”
　　小薇怒道，“你这么着急把我推给一个胖子吗！难道我就如此让人看不上眼不成！”
　　破雲苦着脸，道，“不是。我真觉得郭武不错。我什么时候轻易说过人好，再说我不过是给你们牵个线，至于这线到最后断不断，就要看你们的缘分了。我又不是强迫你非要嫁给郭武，你不喜欢他当然就不和他在一起了。”
　　小薇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向回走，大声道，“线也不用你牵！”
　　破雲赶忙追上去，低声劝说小薇，没一会和小薇又回到了庭院。
　　桌上的几人已经醉意熏熏，陡见破雲和小薇回来不由一怔。
　　大鸟咧着大嘴，招呼破雲小薇坐下再喝几杯。
　　绝尘鸟起身给破雲让位子，却不想脚下已经没有了跟，站都站不稳。郭武大笑着扶住绝尘鸟，不想自己脚下也虚浮起来，没扶成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哈哈大笑。
　　小薇怒气冲冲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举起面前的酒杯，不管是谁的仰头一干二净，抓起酒坛倒满又向嘴里灌。
　　唯一清醒的李夫人好奇地看着小薇和破雲，隐隐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见小薇如此喝酒还是连忙拦下。
　　破雲苦笑一声，转首朝郭武道，“郭武。我有件事情和你说！”
　　郭武瞪着醉猫眼，笑嘻嘻道，“老大！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郭武……摇下头，你……把我脑袋揪下来……当夜壶用！”喝的舌头都大了，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这件事情倒不是非得让你答应。”
　　破雲淡淡道，“也不是让你马上就给我答复，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以后再做决定。”
　　郭武哈哈一笑，“老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直接说便是了……！”
　　“那好。”
　　破雲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郭武，淡淡道，“想必你已经知道小薇就是我亲妹妹一般。”
　　郭武醉眼朦胧的点头答道，“我……听李兄说了……怎么了，老大……”
　　破雲忽然一笑。
　　“我想把小薇让你来照顾！”


第293章　招募
　　破雲在和小薇遇见之后，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是要帮小薇把小薇心中的自己消除掉，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外一个人代替。
　　破雲忽然一笑，眼神变得郑重，缓缓道，“我想把小薇让你来照顾！”
　　郭武一怔，扭头看看气鼓鼓的小薇，忽然哈哈大笑，醉醺醺道，“老大……你觉别……拿我开心了……来！我……敬老大……一杯！”嬉皮笑脸地站起身，晃晃悠悠的举起酒杯，身子晃荡的随时都要倒下。
　　大鸟和绝尘鸟同样嘻嘻哈哈举起杯，吆喝着要敬敬破雲。
　　破雲眉头一皱，一股凛冽的冰冷杀气从身上勃然而起，瞬间把三人笼罩其中！
　　三人浑身一战，眼中惧意大盛，醉醺醺的酒意立时醒了九分，剩下的一分也随着满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破雲盯着郭武，淡淡道，“你看我像在说笑吗？”
　　三人被破雲的杀意震慑的动弹不得，只不过心中都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破雲对这件事非常认真，一丝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破雲缓缓收回杀意，仍旧淡淡地看着郭武，重复道，“我想把小薇让你来照顾，你有什么看法？”
　　事情来得太快，郭武还有些迷糊，傻傻地看看小薇，小薇恶狠狠的回瞪一眼，转首苦笑嚅嚅道，“我……我……怎会配得上小薇姑娘。再者……小薇姑娘……又怎会看得上我……”说完连连苦笑，实在不明白破雲到底什么意思。
　　破雲故意不去看小薇怒气冲冲的目光，深吸口气缓缓道，“小薇那边不用你操心，我能替她做主。再者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小薇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兄弟，都是我的亲近之人。你就说出你心中所想即可。”
　　郭武听破雲把自己当成兄弟，只觉胸中热血澎湃，感觉这是对于自己莫大的荣幸，感激地看着破雲，偷偷瞥一眼小薇，弱弱道，“承蒙老大看得起郭武。如果……老大把小薇姑娘交与郭武照顾……郭武就是死，也会让小薇姑娘生活的好好的！”说到后来忽然有了说不出的坚定意味。
　　破雲看着面前这个不善言辞的汉子，不由会心一笑，笑道，“死倒是不用，照顾好小薇就好。既然这样，小薇就交给你照顾……”
　　小薇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没来由的哭声让众人不禁愕然。
　　破雲硬下心继续道，“小薇任性惯了，小性子没准什么时候就犯，郭武你要多多容让她。”
　　郭武愣愣地看看大哭的小薇，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李夫人暗叹一声，终于明白破雲的意思。小薇如此惦念着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终究不是办法。这种分割的痛苦，迟早都会来的。不由怜惜的把小薇拥入怀中，轻声安慰起来。
　　破雲忍着心中怜惜，大声道，“小薇，兄长希望你和郭武互相多多了解。至于以后如何，全看你的意思，没人会强迫你。”转首四顾，道，“破雲还有要事去夜羽门，先走一步！”说完大步而去，只留下呜咽不已的小薇和愣愣的几人……
　　破雲大步向山顶而去，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多，到了夜羽门大门前已经变得水泄不通。熙熙嚷嚷的都想进入夜羽门之内，可过了半晌，人群都没有向前移动的意思。
　　破雲暗暗皱眉，身子犹如滑不入手的泥鳅一般，从人丛缝隙中溜到最前面，发现一排夜羽门弟子身佩长剑排为一行，把熙熙嚷嚷的人群挡在外面，只留下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小缝隙。
　　缝隙旁边放着两张方桌，两名夜羽门弟子坐在桌后，手握毛颖忙活的满头大汗，逐个为众豪士登记，登记之后方能通过。
　　夜羽门前众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此众多，只有一人一人通过可想快慢。
　　破雲分开众人挤到前面，还未说话，书写的一名弟子便不耐烦道，“你没看见后面那么多人在排队吗？你怎么好意思抢先登记。先去排队，先去排队！”
　　另一弟子垂首擦擦额头汗水，舒展一下胳膊，抱怨道，“胳膊都快写断了，还有如此多人。还有这样没有礼教的，照这一点就不会让你过去。”
　　此言一出，旁边众豪士顿时大声称是，更有立时想上来拉扯破雲到后面之人。
　　破雲哑然失笑，笑道，“不知道你们要登记什么才能过去呢？”
　　先前弟子随口道，“姓字名谁，门派何处，武功特长。”
　　后说话弟子不耐烦道，“跟你说了你也进不去！别废话了！赶紧去后面排队去！”说着抬头瞪着破雲，忽然感觉破雲仿佛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破雲微微笑道，“我是夜羽门破雲。武功倒是没什么特长的。不知道能不能过去。”
　　先前弟子疑惑抬起头，看见笑吟吟的破雲不由失声道，“师叔？！”说着连忙扔下手中笔，起身行礼，“弟子不知师叔回归，出言无状罪该万死！”说着暗地给旁边弟子使眼色。
　　旁边弟子这才醒悟，失声道，“对啊，是师叔啊！弟子该死！弟子该死！”连忙起身不停施礼。
　　破雲微笑道，“我常年不回几次师门，你们眼生也是正常的。师兄在哪里？我想去见他。”
　　先前弟子连忙点头称是，伸手一摆，带领破雲向夜羽门内走去。
　　旁边弟子暗暗长出口气，便听旁边有人疑惑破雲是谁，更有人不满破雲加塞先进夜羽门。
　　这名弟子看着破雲远去的方向喃喃道，“我真是瞎了眼。掌门师傅切磋的旗鼓相当的师叔竟然忘记了。真是该死！”回头望着喧闹的众豪，大声道，“他就是我夜羽门掌门师弟，破雲！”
　　“破雲？！”
　　破雲的名字像是有魔力般，立时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想到那个力克众敌，独挑雷殃门，在江湖中出尽了风头的破雲，竟然会是如此年轻、如此平淡的男子。
　　破雲跟随进了夜羽门之后，发现很多新面孔弟子，沿路认出破雲的弟子没有几个，不过遇到的便都欣喜万分，对这个名声在外的师叔回归有万分喜悦。
　　破雲远远眺望练武场，只见人影晃动人山人海，呐喊之声不绝于耳，暗道看来此次招取弟子真的招了不少。
　　弟子恭恭敬敬的带着破雲左拐右拐，让破雲有些意外的没有去木海的书房，而是去山后，经过几道门帘，几丛花草，一道暗门出现在依山的山壁上。
　　弟子恭敬轻敲房门，轻声道，“禀告掌门，破雲师叔回来了。在此等候求见。”
　　房门里传出木海惊喜的声音，“破雲？破雲回来了？快让破雲进来！快！”
　　弟子微笑看着破雲，道，“掌门早就想念师叔了。师叔请。”说着轻轻推开房门。
　　破雲含笑走进门，弟子在后面恭敬关上门。破雲这才发现房间不大，最里面一张长桌，长桌后面木海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破雲走上两步左右看看，笑道，“师兄还有如此雅致的所在啊。小弟头一次发现。”
　　木海迎过来拉破雲坐下，大笑道，“师弟刚回来就调侃师兄啊。我这是被前山喧闹嚷的脑袋都要大了，才来这里清静一下的。怎么，师弟若是喜欢这里，为兄这就让给师弟。”
　　破雲笑道，“破雲常年在江湖浪荡，师兄这小小屋子是困不住破雲的。”
　　木海和破雲相视大笑，两人的手却不知不觉间紧紧握在了一起。
　　两人大笑良久才渐渐停歇。
　　木海笑道，“师弟在水隐门一役一别多时，这段时间又去哪里了？”
　　破雲微微一笑，道，“说来话长，倒是木海师兄竟然铲平的炽阳门！实在是让破雲大出意外啊！”
　　木海轻叹一声，苦笑一声缓缓道，“与炽阳门一战中死伤的太多了……虽然侥幸取胜，胜得炽阳门，但夜羽门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就是为什么要向天下广招门下。”
　　破雲轻轻点头。和炽阳门这样的对手交手没有侥幸一说。想要赢，就只有凭借真实本领一途。
　　虽说炽阳门门主阳化水没有在炽阳门，对炽阳门上下会有一些影响，但屹立江湖顶级势力数百年之久的炽阳门，又怎会轻易被人斩于马下。夜羽门付出的代价，不用想都知道会惨烈到如何程度。
　　破雲暗叹一声，边听木海沉声道，“当日水隐门一役，水隐门我等大败。为兄负伤撤回夜羽门，虽然和炽阳门达成互不侵犯的约定，但江湖人士无不争先恐后的投奔炽阳门。炽阳门没有几天便已经恢复了大战前的实力，经过一段清洗，甚至比大战前的实力还要强盛。”
　　破雲点头，回想当时江湖中人争破头般挤向炽阳门，想找个可靠的靠山，忽然觉得现在的夜羽门和那时候的炽阳门有些相像，不由暗暗唏嘘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炽阳门的实力不断强盛……”
　　木海沉声道，“夜羽门和炽阳门的约定已经荡然无存，或者说，夜羽门马上就要变成另外一个水隐门！”
　　“为兄为了保护夜羽门，”木海眸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做了一个非常凶险，却又无可奈何的决定！”
　　“主动攻击炽阳门！”


第294章　分飞
　　破雲回到夜羽门，才发现夜羽门招募的情景要比自己相像中热闹得多。
　　众豪士投奔夜羽门的架势，简直有几分炽阳门刚刚大胜水隐门时候的模样。
　　木海沉声道，“为兄决定主动攻击炽阳门！”
　　虽然破雲已经知道是夜羽门主动攻打的炽阳门，但此刻从木海口中听说心中还是有几分紧张。
　　“夜羽门与炽阳门谋和，无异于与虎谋皮。”
　　木海沉声道，“所以为兄决定先下手为强！”
　　夜羽门静中观看炽阳门，发现炽阳门从水隐门大战后的重创中恢复的太快，照这样下去，什么谋和约定，夜羽门不过会成为第二个水隐门。
　　木海思前想后决定与其被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暗中集结本门弟子一举攻向炽阳门。
　　炽阳门虽然实力渐渐恢复，但新融入的力量要和原来的弟子融为一体尚需时日，而且让木海感到意外的是，炽阳门门主阳化水竟然没有在门中，不知去了哪里。
　　夜羽门此刻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不能再考虑炽阳门是不是有什么圈套了，一鼓作气大举攻上。
　　一方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准备十分之充足。一方是大战过后实力恢复之际，仓促应战。一下子，夜羽门便占了上风。炽阳门中湮灭阎罗、蛇蝎郎君等高手率领炽阳门仓促应战，却奈何夜羽门攻势太猛，只好节节败退。
　　最重要的门主还不在门中，炽阳门在阵阵败退之后终于溃不成军。湮灭阎罗、蛇蝎郎君等高手战死沙场，炽阳门众弟子死伤无数。侥幸生还的也没了斗志，纷纷丢盔卸甲，倒戈投降。
　　夜羽门虽然凭借出奇制胜，一举攻下了炽阳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夜羽门自身的损伤也颇为巨大。整座大军损失过半，还好攻打下了炽阳门，不然被炽阳门反噬一下，夜羽门想必不会再有还手之力。
　　虽然不知道阳化水的下落，但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阵仗，木海还是感到非常欣喜的，带领众弟子凯旋数日后，便向江湖发出邀请令，招募众多弟子来补充大战的损失。
　　破雲听木海把经过简略说完之后不由心升唏嘘，谁能想到阳化水随自己前去青龙宫之际，炽阳门便会遭受覆灭之灾。
　　阳化水此次可说是丢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想要谋取孤独前辈的秘笈，没成想没得到孤独前辈真传，千辛万苦活命回来之后却发现炽阳门已经飞灰湮灭。
　　破雲暗叹世事无常之余，心中倒有几分窃喜，不知道是因为夜羽门逃脱了炽阳门灭顶之灾的牢笼，还是因为内心深处不喜阳化水行事作风，因他受到挫折而有些幸灾乐祸。
　　木海问起破雲这段时日的去向，破雲只是随口说去查找了夜影的消息，并没有说起去青龙宫的事情，而且对与自己同行几人只字未提，怕木海听说自己行踪之后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说起阳化水的去向，毕竟已经和阳化水达成同盟。
　　只不过这同盟的约定，在炽阳门覆灭之后是不是能继续下去就不得而知了。破雲心中苦笑，问起木海有什么自己需要助手的尽管开口。
　　木海笑道，“你这野小子常年在外面游荡，难得回来一次，为兄怎舍得让你做什么事情。最想让你干的事情便是多在门内休息几日。”
　　破雲笑道，“师兄如此宠惯破雲，破雲没准会变坏啊。”
　　“不可能。”
　　木海连连摇头，笑道，“为兄年过半百，阅人无数，自认还算识人。小师弟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底宅心仁厚。心性如此，不会变坏的。”说着发出爽朗笑声。
　　破雲微笑道，“师兄太高看破雲了。不过既然夜羽门无事，破雲停留两日便要离开了，还有事情要做。”
　　孤独最后的留言中，极北之处还有盘龙剑的剑鞘及一套武功，这是破雲十分需要的。而且阳化水已经和自己分别，没准什么事情会发生，所以一定要尽快去找找看。
　　木海看看破雲腰际冷芒吞吐的盘龙剑，眼中露出若有所悟的微笑，道，“师弟有事，为兄不会阻拦。只要师弟记住，在有困难的时候，夜羽门、为兄会随时随地的为师弟竭尽所能提供帮助。”
　　破雲眼中感激之色一闪而过，笑道，“破雲有难之时，必然不会忘记向师兄求援的。师兄难得清闲几日，破雲就不打扰，先去休息了。”起身施礼，含笑走出门外。
　　木海站在门侧，看着破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帘后，眼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神情，喃喃道，“小师弟此次出门归来，怎变得如此吞吞吐吐……难道……”眸中精光一闪而没。
　　山巅。
　　绿树翠柳遍布整座山川，山顶望下去雾气蒙蒙，云深不知处。几只盘旋的鸟儿，在云雾中欢愉的歌唱着。
　　小亭名为“静漠”，依山而立精致宁静。
　　男子衣襟随风轻摆，衬托出一丝浓浓的萧索，愣愣地看着面前一望无底的悬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让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女子面容秀气，身段婀娜，秀目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柔声道，“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你就不要自责了。”
　　男子怔怔道，“炽阳门数百年的基业被我从爹爹手中抢来，结果却落得空空一无的下场。我……我……”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愧疚与后悔。
　　女子从后面轻轻搂住男子，柔声道，“没事，你还有线儿。线儿会永远陪伴你。”
　　阳化水经得线儿姑娘劝慰，心中郁闷稍稍缓解，握住线儿姑娘柔荑愧疚道，“是我不好，本来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没想到……”说着重重的长叹一声，仿佛要把心中郁闷通通一叹而出一般。
　　线儿姑娘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愧疚，轻声道，“阳……我……我们走吧。”
　　“走……？”
　　阳化水转过身，疑惑道，“去哪里？”
　　“去没有世事纷争的地方。”
　　线儿眼中充满向往，“去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只有你和我……”
　　阳化水苦笑一声，轻轻摇头道，“线儿，我们走到哪里，夜影都会找到的。再者，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走。炽阳门在我不在的时候被夜羽门灭个干净，我要让木海老家伙血债血偿！”眼中的怒火勃然大发，几欲脱眶而出！
　　“夜影首领……不是说不让你去管夜羽门的事情吗……”
　　线儿姑娘声调中隐隐带着希冀，“我们走吧。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夜影找不到的地方吗？”眼神变得朦胧，痴痴道，“到时候我们在山野间盖一间房子。你去打猎，我为你缝补衣裳。你不用去想炽阳门的事情，我不去想水隐门的事情，就那么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好吗……”
　　阳化水眼神同样变得迷离，脑海中浮现出田间小屋，线儿幸福的笑容，孩童欢快的笑声，可回首看见自己的模样却是如此让人痛恨唾弃！
　　阳化水暗叹一声，“首领虽说不让插手夜羽门的事情，但炽阳门从我手中败亡……无路如何，我都要给列祖列宗一个交待！”
　　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