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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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经历那么久的岁月都会尘归尘土归土，怎么可能还能孵出活物？！
　　小东西显然用行动打碎了破雲不可能的想法，小翅膀扑棱棱乱扇一通竟然飞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飞到破雲肩膀上，小脑袋轻轻的蹭着破雲的脸，嘴里吱吱叫个不停。
　　秋晴眼中早没有了恐惧之色，眼中的兴奋都恨不得把破雲肩膀上的这个小东西捉下来，让自己好好看看。
　　秋晴轻轻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小东西的背脊。
　　小东西身子一颤，没什么反应，瞪着大眼睛看向秋晴。
　　秋晴见小东西没有抵抗，伸手又轻轻地摸了摸小东西的小脑袋。
　　小东西“吱吱”一声，用小尖嘴啄了一下秋晴的手背，一副神气的样子。
　　秋晴呀的一声缩回手来，还好手并没有受伤，就听破雲说道，“你摸人家头上的王冠，人家会愿意吗？换我我也要啄你一下。”
　　秋晴磨拳擦掌，兴奋的面红耳赤，欢声道，“这只小凤凰好好漂亮呀！”
　　“小凤凰？！”破雲恍然，苦笑一声，有时候秋晴实在是单纯的可爱。
　　“喂！”秋晴叫道，“臭石头，快把它捉住啊，别让它跑了。”方才“小凤凰”啄了一下秋晴，还是起到了一些警告作用，秋晴看着“小凤凰”不敢用手去摸了。
　　破雲扭头看向“小凤凰”，这个小东西正瞪着大眼睛，吱吱叫的看着自己。他不由一笑，不管它是什么，它的确很可爱。
　　破雲朝秋晴笑道，“它若想走，我们何必强留它呢？难道你希望有人束缚你的自由吗？随它吧。”
　　秋晴一瞪眼，“那怎么行呀！它那么小，自己出去不让猛兽吃掉啊！”
　　破雲点点头，看着正在啄自己衣领、还不是看着自己鸣叫的‘小凤凰’，道，“看来它是饿了。我们先给它找些东西吃再说吧。”
　　秋晴用力地点点头，拔腿就跑，跑出没两步又停下来，尴尬的问破雲，“它……它吃什么呀……”
　　破雲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轻轻摇摇头，秋晴这直爽的性子、迷糊的脑袋，微笑道，“看它也是小鸟小鸡一样的东西，想必会吃些虫子吧。”
　　秋晴一听吃虫子，脸色立马发黑，辩道，“‘凤凰’岂能和寻常飞禽相比。它一定想吃嫩竹晨露。”
　　破雲失笑，道，“你倒是没说它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你若不敢去捉毛虫，直说便好。我去倒是无妨，你何必拐弯抹角。”
　　秋晴被破雲一顿奚落，不由俏脸微红，刚要发怒忽然又强忍下来，微笑柔声道，“那你去找些虫子什么的来吧，我看着它，保证丢不了！”虽然和破雲说话，但眼睛丝毫不离“小凤凰”，心中对这小家伙喜欢的紧。
　　破雲失笑，“好吧，不过它若要走，让它走即可，没准它想自由的生活呢。”说着轻轻地把小东西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地上，喃喃道，“小家伙，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你要走便走，但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女人。”眼角飘了一下秋晴，声音压得更低，“她要是发起火来，没准把你的毛全部拔光，烤来吃。”
　　小东西眨眨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破雲。很明显，破雲一番话是对牛弹琴了。
　　秋晴虽然没听到破雲说什么，但看破雲的表情就知道没说好话，鼓着嘴好不容易压下怒气，叫道，“你还不快去，一会它该饿死了！”
　　破雲微微一笑，纵身而去。
　　秋晴见破雲走远，脸上立马露出欢喜的笑容，低头看着‘小凤凰’欢喜道，“小凤凰，你好可爱呀，让姐姐抱抱你行不行啊。姐姐不会伤害你的。”说着伸出纤手，想抱起“小凤凰”。
　　小东西眼中竟然闪出不屑，晃荡晃荡小脑袋，吱吱叫两声，干脆不去看秋晴。
　　秋晴一怔，疑惑道，“不理我？我没干什么坏事啊？”忽然咬牙切齿道，“你不老实，我收拾你啊！”
　　一阵笑声传来，“你想把人家烤熟来吃，还不算坏事啊。”人影翻动，破雲站在方才的地方，仿佛都没有移动过。
　　秋晴一愣，“这么快你就回来了？”忽然俏丽一红，嗔道，“我与‘小凤凰’说话，关你什么事！你捉到虫子了？”
　　破雲微微一笑，手掌翻动，一张银票上放着几只毛虫。
　　破雲把毛虫带着银票放在小东西面前，微笑道，“你个小东西可是气派的很，连吃饭的碗都是用银票做的。”
　　小家伙见到毛虫欢叫一声，也不再看破雲、秋晴，小嘴一啄一啄的大吃起来。
　　秋晴撅着小嘴道，“一张银票而已，等我回家给你几十张。你看这‘小凤凰’吃得多香呀，亏你还心疼你那两个臭钱。”
　　破雲微微一笑并不答话，静静地看着小东西吃虫子。
　　小家伙的饭量大得很大，刚出生就吃了五只肥肥胖胖的毛虫，才满意的扇扇小翅膀，朝破雲、秋晴吱吱轻叫两声。不知道是说吃饱了，还是算谢谢款待之情。
　　秋晴轻轻的抱起小东西，小东西这次没有抗拒，甚至还用小脑袋蹭蹭秋晴的小手。秋晴欢喜的都快跳起来，喃喃道，“‘小凤凰’乖，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要怕哦。”
　　这一刻，破雲惊奇的发现。
　　秋晴竟然散发出惊人的母性光辉，光芒四射，丝毫不逊炎炎烈日。


第119章　玄鹰
　　破雲想要坑害秋晴的千年臭蛋，竟然孵化出了一只像鸟非鸟、像鹰非鹰的小东西。而秋晴对这个新出生的小生命疼爱有加，实在让破雲大跌眼镜。
　　破雲在旁边微笑着看着秋晴，心中好笑，人家在蛋中度过的时间比你几辈子的时间都要长，你还当人家姐姐。再说，小东西说到底还是畜生。畜生的姐姐不也是畜生吗。
　　破雲坏坏的乱想，忽然见秋晴抬头看着自己，不由吓一跳，暗道自己得意之极说出口了？
　　秋晴笑道，“咱们给‘小凤凰’起个名字吧。你说好不好？”
　　这是从枫全镇出来，秋晴第一次用商量的口气和破雲说话。
　　破雲微微笑道，“你想起就起好了，不过你知道它就一定想和你在一起吗？没准什么时候就飞走了，到时候，你就是起名字也是白起了。”
　　秋晴一愣，蹙眉一皱，撅嘴道，“它不会走的。就是它要走，我也给它起个名字，以后还能时常想念它。”
　　破雲苦笑，暗道秋晴心中想的倒是简单至极，人家走了，你念念不忘又有什么用？暗叹秋晴心智简单之余，倒是有些钦佩秋晴对小东西喜欢之情的执着，微笑道，“它自火焰中出生，叫‘火生’如何？”
　　“‘火生’？”秋晴喃喃道，“不好。照这样说……火中孵化，叫……火化？……火……化。火化？！”赶紧摇摇头，“不行，不行。火孵？火……孵？……伙夫？！”
　　秋晴脸色发黑，自己都觉得自己起的名字不怎么动听。
　　破雲哈哈笑道，“你说我起的名字不好，你起好吗？又是火化又是伙夫的。”
　　秋晴脸羞得通红，终于忍不住怒道，“赶快想名字！哪来这么多废话！再啰嗦我就去说你非礼我！”
　　破雲苦笑一声，刚把狐狸尾巴藏起来，没一会又露出来了，看来秋晴想隐藏自己的情绪是不怎么可能的。低头思索道，“凤凰自浴火重生。凤凰涅槃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叫涅槃？取自重生之意可好？”
　　秋晴一撅嘴，道，“不好，文邹邹的。什么涅槃捏碗的，取一个简单点的名字。”
　　破雲皱皱眉，苦笑不已，自己不想还总挑别人的错，沉声道，“凤凰又名九天玄鸟，叫做玄鸟？”
　　秋晴摇摇头，道，“不好，太女子化了，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你知道它是雄是雌吗？”
　　小家伙忽然吱吱叫两声，不知道想干什么。
　　秋晴爱怜的抚摸小家伙背脊，呓语道，“别着急，小宝贝，马上就给你起个响亮的名字。”抬头向破雲恶狠狠道，“还不快想！你看它都着急了！快点！”
　　破雲心中这个气呀，心说自己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千年臭蛋里孵出来的畜生地位高。长叹一声，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遇到秋晴这个要命的，喃喃道，“没有男子气概，加上点不就行了。”抬头道，“干脆叫玄鹰吧。玄鸟呈祥，鹰飞四方。两者合二为一，你看好不好？”
　　“玄鹰……玄鹰……”秋晴嘴中不停低声嘀咕，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低声向小家伙道，“这个名字倒还响亮，你就叫玄鹰吧！”轻声细语的朝小东西说话，反而对起名字的破雲爱答不理的。
　　小家伙欢声吱吱一声，破雲瞪大眼睛，这家伙能懂人言？这是答应了？
　　秋晴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只见小家伙吱吱欢叫，就立马欢声雀跃，抱着小家伙乱跑乱跳道，“小玄鹰！小玄鹰！”
　　破雲微笑着看着秋晴，暗叹如此简单的心智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远离尔虞我诈的复杂人群，只独自生活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忽然，小玄鹰拍拍翅膀，扑棱棱的从秋晴手中飞出，吱吱的落在破雲肩膀上，小脑袋不住的轻蹭破雲的面庞。
　　破雲微微一愣，没想到小玄鹰会对自己这么亲昵，不由看了看秋晴。
　　秋晴也是一愣，看小玄鹰飞走落在破雲肩上，不由气得满脸通红，委屈的眼中泪水盈盈，怎么也想不通小玄鹰为什么会喜欢这个臭男人。
　　破雲嘻嘻一笑，戏弄道，“秋晴。看来玄鹰也受不了你河东狮的脾气啊。”眼中露着笑意，等着看秋晴暴跳如雷的表情。
　　哪知秋晴深吸口气，硬是没有发脾气，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滚，哀道，“……破雲哥……好哥哥……你把它送给我行不行？你对它说一声，它会听懂的。送给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破雲大出意料。
　　这只小玄鹰竟然把秋晴迷得如此神魂颠倒，竟然会低声下气的来求自己，可见秋晴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家伙。
　　破雲轻轻一笑，道，“送给你也行，不过你能每天都给它捉毛虫吃吗？你也看见了，它的饭量很大呀。”
　　秋晴一愣，脸色发黑。
　　破雲暗笑，虫蚁一类多半是女孩子的克星，果然没有错。
　　秋晴咬着下唇，露出洁白轻盈的牙齿，狠心道，“没问题！我能给它捉毛虫吃！多少我都能捉来！”
　　破雲暗中点头，秋晴已经被小玄鹰冲昏了头脑，让她干什么都行了，微微一笑，故意无奈朝玄鹰道，“小玄鹰，你也听见了。她对你一片深情，你在她身边，会比在我这个流浪汉身边要好的多，你就从了吧。”
　　小玄鹰晃着小脑袋看看破雲，又看看秋晴，忽然吱吱一声，重重的啄了一下破雲的肩膀，扑哧一声又拉了一坨便便，大模大样的飞向秋晴。
　　秋晴见小玄鹰飞来大喜过望，看着一脸郁闷的破雲，把小玄鹰搂在怀里，欢喜喃喃道，“我就知道小玄鹰会喜欢我的，你跑过去只不过是想找个茅厕而已。”说着不由脸露笑意，看着破雲。
　　破雲让玄鹰啄了一下，吓了一跳，没等反应过来，这家伙就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拉下一坨便便后潇洒的飞走了。破雲气的七窍生烟，这个小畜生太可恶了，这是在报复我把它送给秋晴啊。
　　破雲捏着鼻子把便便擦拭干净，怒气冲冲的看着小玄鹰。
　　“干什么！”秋晴侧身把玄鹰藏在身后，瞪着破雲，“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欺负小玄鹰，我让全江湖人都知道你非礼我！”
　　破雲张大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
　　倒霉！！
　　经过两天的行走，破雲与秋晴终于走出了森林。
　　破雲看着久违的阳关大道，一种如获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
　　其实自从秋晴有了小玄鹰以后，对走不走山路，爬不爬山坡已经没有什么意见了，整天只知道对着小玄鹰嬉戏打闹，就连吃饭都懒得吃。
　　让破雲更郁闷的是，这个该死的玄鹰，竟然从来没有让秋晴去捉过毛虫。每次想吃饭都是自己飞走了，一会就吃得饱饱的，回来找秋晴睡觉。
　　破雲心底都有点嫉妒这一人一鹰的感情了，经常想找机会挑拨秋晴对玄鹰的看法。
　　可一根筋的秋晴，认准了玄鹰的好，任凭破雲怎么说都不行，再多说就该要去让江湖中都知道破雲非礼她，甚至连玄鹰都趾高气扬的不住鸣叫，大有再废话还落一泡便便的神情。
　　破雲除了自认倒霉意外，暗暗决定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和秋晴一起赶路，这哪是赶路，纯粹是要命啊。
　　两天的时间，玄鹰的个头就明显见大。
　　原来也就是个鹌鹑大小，现在差不多都快有两个月小鸡的大小，破雲都怀疑这个家伙到底背着他们去吃些什么东西，怎么长的这么快呢。
　　没事的时候想想，一个保存了那么久的巨蛋竟然还能孵化出玄鹰来，破雲暗叹这绝对是巧合。
　　孤前辈行宫中没有一样东西不是奇珍异宝，这只玄鹰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不过只怕孤前辈也没有想到，这枚巨蛋竟然在岁月的长河中安然度过，并且还孵化出来。
　　而且破雲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头顶白毛的家伙是什么动物，看它成长的如此迅速，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该有老鹰大小，到时候估计它本来的特性就该显露出来了。倒是玄鹰与秋晴相处的其乐融融，没有什么凶性、没有什么危险，破雲这份担心倒是省了。
　　看着玄鹰在秋晴头顶来回盘旋，秋晴在下面连呼带叫，破雲心中一片温馨，这欢乐愉快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吗？到什么时候事情才能有个了结呢，一阵抑郁之情油然而生。
　　忽然听秋晴一声欢呼，“看。前面就是赤葵城！我们要到了！”
　　破雲抬头看去。
　　果然，长路的尽头浮现出一座宏伟的城镇，扭头看向秋晴，刚要答应她一声，忽然发现秋晴眼睛看都没看自己，根本就不是和自己说话，而是在和肩膀上的玄鹰说话。
　　破雲一阵气结。不过还好，到了赤葵城，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自己也就自由了，就不用再看秋晴和这见鬼的千年臭蛋中孵化出来的玄鹰。
　　破雲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如此嫉妒她俩的。
　　要说一路有佳人相随，路程虽苦必定也有另外一番风味。
　　可破雲除了想早些到赤葵城以外，最多的一个想法就是……
　　倒霉……


第120章　痛饮
　　在小小玄鹰被破雲“抛弃”给秋晴以后，秋晴与小玄鹰简直亲昵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破雲无奈，嫉妒。还好目的地赤葵城眼看就到了。
　　看着高高的城门、熙熙嚷嚷的人流，破雲感慨道，“终于到了！”
　　秋晴瞪破雲一眼，高声道，“什么终于到了？和我一起赶路很辛苦吗？臭石头！”
　　破雲暗道不是很辛苦，是差点要了命，抗声道，“秋晴，你让我不要叫你大小姐，你反而总叫我石头，而且还是臭石头。你这样很不公平啊！”
　　秋晴扑哧一笑，道，“我就喜欢叫你石头！怎么了，你敢不同意……”
　　“是……”破雲打断秋晴，无奈道，“你就告诉江湖中所有人，我非礼你。”转头低声喃喃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对名声看得这么轻淡啊……世风日下啊……”
　　秋晴嘻嘻一笑，“就叫你石头。”故意拉长声音，“石——头——。”
　　破雲气苦，装作没听见。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很奇怪的声音，“石……头……”虽然也是这两个字，但却说的模模糊糊，给人一种仿佛说话之人口舌不清的感觉。
　　破雲扭头朝声音看去不由大吃一惊。
　　不光是破雲，就连秋晴都吓了一跳，马上又欢声道，“我的小玄鹰竟然会说人话！”
　　这含糊不清的声音竟然是玄鹰说出的！
　　破雲惊讶的合不上嘴，这个家伙竟然会讲人言？太出乎意料了，只听说过鹦鹉学舌，没想到这个头顶白毛、眼圈金黄的家伙竟然也会学舌。破雲苦笑，孤前辈的东西果然没有平凡之物。
　　玄鹰只含含糊糊的说了一次就不再开口了，秋晴好奇的左逗右逗，想让玄鹰再说几句，玄鹰不耐烦到啄了秋晴一下，秋晴才稍微收敛一些，可还是忍不住逗逗玄鹰。
　　玄鹰眨着大眼睛瞪着秋晴，又看看破雲，摇摇小脑袋，仿佛明白了破雲一路之上是多么的不容易……
　　赤葵城。
　　稻梅酒楼。枣阳包房。
　　破雲舒舒服服半躺半坐在软软的长塌之上，手中端着一杯上好的米酒，另一只手摘着桌上的鲜嫩葡萄，一粒粒的慢慢送进嘴里，表情惬意得很。
　　进入赤葵城以后，破雲就问秋晴要去哪里，送她到过去之后，自己就算是完成任务该离开了。秋晴只扔下一句“先去吃些东西再说”，就跑进了这稻梅酒楼。
　　这家酒楼倒也热闹，一至三楼都挤满了人，好不容易让小二找了个包房，其实多半也是因为秋晴的美貌加上火爆的脾气。
　　没在包房呆上多久，秋晴就带着玄鹰跑了出去，只甩下一句话，“我去去就来。”
　　破雲习惯了秋晴的脾气，并不在意，倒是抓紧时间犒劳犒劳自己，没准一会秋晴又会让自己干什么。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秋晴抱着小玄鹰兴冲冲的跑进来。
　　破雲摇摇头，准是秋晴老爹要子心切，秋晴老娘怀着秋晴的时候总嘀咕要儿子，要不怎么秋晴一身男孩子的顽皮胡闹。
　　秋晴看破雲大摇大摆的靠在长塌上不由有些意外，嗔道，“哎呀！你倒是会享受！把我和小鹰扔到一边，你自己在这里逍遥！”说着一下子坐在破雲对面，一把抢过葡萄大吃起来。
　　破雲无奈笑笑，眼角忽然见门外一人正好经过包房，那人也不经意的向包房里看了一下。
　　破雲一见，竟然是姜枫礼。
　　姜枫礼一身淡蓝长衣，长发束得规规矩矩，看到破雲不由一愣，见破雲微笑着迎了出来，失声道，“石兄？”
　　破雲拱手笑道，“姜兄别来无恙啊。”
　　姜枫礼好奇地看着破雲，微笑道，“石兄风采越发飘逸，让小弟叹为观止啊。”看来对破雲的容貌变化很好奇。
　　破雲拉着姜枫礼，笑道，“说来话长，不知姜兄可有工夫和小弟稍坐喝杯水酒呢？”
　　姜枫礼看看包房里的秋晴，脸上浮上奇怪的表情，笑道，“小弟就不焚琴煮鹤，既然石兄有佳人相伴，小弟就不打扰了，咱们来日再好好喝上几杯。”
　　破雲苦笑道，“姜兄误会了。佳人不错，只是他人的佳人，并非小弟的。来来来，不要客气了，好久没有和姜兄痛饮了。”说着拉着姜枫礼走进包房。
　　秋晴见破雲拉着一个容貌英俊的青年进来不由一怔，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姜枫礼。
　　破雲笑笑向秋晴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姜枫礼，姜兄。”回头向姜枫礼道，“这位是秋晴姑娘。”说着招呼姜枫礼坐在自己旁边。
　　姜枫礼微微一笑，拱手向秋晴道，“冒昧到访，秋晴姑娘不要见怪。”
　　秋晴算是给破雲几分薄面，甜甜一笑，道，“姜公子太客气了，请自便不要客气。”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让破雲都瞠目结舌，这家伙太能装了。
　　“小二！来十斤上好的竹叶青！”破雲心情大好，高声叫道。
　　秋晴抱起小玄鹰，微笑道，“我有些事情失陪一下，你们慢慢聊。”说完向破雲、姜枫礼微微一笑，只不过看破雲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坏笑。
　　破雲苦笑，不知道秋晴又要耍什么心机，不过秋晴倒是很给自己面子，见有朋友来，自己便识趣的出去溜达，这也让破雲心中对秋晴有些感激。
　　姜枫礼捅了下破雲，笑道，“石兄好福气啊，有如此佳人垂青，可羡煞小弟了。”
　　破雲苦笑摇摇头，道，“佳人虽好……”轻叹一声，“我们不说这个，说说姜兄最近怎么样。”
　　房门轻响，小二赔笑着端进两坛酒，陪笑道，“十斤上好竹叶青，两位慢用，有什么需要直接招呼小人就好。”
　　破雲扔给小二一锭碎银，小二欢天喜地的关门而去。
　　破雲抓起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浓重清香飘溢满屋，递给姜枫礼，自己抄起一坛，豪声道，“喝！”
　　姜枫礼以为是因为破雲有意，秋晴无情，破雲心情不好，微笑道，“没想到石兄如此好酒量，小弟就舍命陪君子。”说着端起酒坛，直接向口中倒去。
　　破雲心中大畅，好久没有如此豪畅，笑道，“姜兄果然够豪爽！”
　　姜枫礼故意苦着脸，道，“我这是被石兄逼迫的啊。”
　　破雲和姜枫礼哈哈大笑。
　　姜枫礼把酒坛放下，好奇道，“石兄这容貌是在变戏法吗？怎么比上次相遇还要俊朗了不少？”
　　破雲笑道，“只怕姜兄不光是奇怪这件事吧。”
　　姜枫礼失笑道，“不错。前阵时间，江湖中出现一名容貌奇丑，也叫石雨的青年，石兄可曾听说？”
　　破雲痛饮一口，擦擦嘴边的酒迹，笑道，“石雨就是石雨，而且……”神秘道，“姜兄可知叫破雲的人？”
　　姜枫礼听得有些迷糊，应道，“听说过，前阵时间从夜羽门传出消息，原来清月门的遗孤破雲就在夜羽门，而且是夜羽门门主的师弟。”
　　破雲微笑不语。
　　姜枫礼忽然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失声道，“难……难道石雨是石雨，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