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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草木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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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男女都好,我们家阿辞我就挺喜欢,女孩儿听话,阿飞实在太皮了,野猪一样管不牢。”
  “哎呀,好像捞网里进大鱼了,二哥快来看看!”老三抓着捞网的竹竿不动了,捞网里明显感觉到有大鱼在挣扎,水花都拍打出来了,突然间月色下从水里高高跳起一条鱼,一道银光闪过,大鱼又掉进了捞网里,老三哈哈笑着赶紧提起捞网,旁边阿辞爸爸把带来的网袋张开,伸手抓了鱼进去,果然是好大的一条鱼,他们平常用捞网捞鱼,一般捞到的不过就是手掌长的小鱼儿,图的是个乐趣,现在捞到的可是条从来没有过的大鲤鱼,都有筷子般长了。
  老三一见是鲤鱼,更是高兴了,笑着说道:“看来我真要有个儿子了,刚和二哥你说到孩子,就抓个鲤鱼来,鲤鱼还会跳龙门,好兆头啊。”
  鱼=儿子,在潭村这边的土话里,鱼字这个发音,和儿子是一样的,也怪不得老三要这么高兴,他媳妇嫁进来也有几个月了,他也想要儿子了,农村人么,总是家里要有劳力的好,再说现在搞什么计划生育,孩子只给生两个,要是第一个生不出儿子来,后面就只能再生一个,要是实在想生,还要逃到外面去生儿子,这实在麻烦,还是第一个生个儿子的好。
  “看样子老天菩萨都知道你想要儿子了,放心吧,明年你老婆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哈哈哈哈哈,我就等着抱儿子了,二哥你到时候也来帮我闹热下,我要大办酒席。”
  “那当然,一定来沾喜气的。”
  “今晚上抓到这个鲤鱼我心满意足了,二哥我们回去吧?”
  “嗯,鱼也够多了,我老婆老是埋怨我拿这么多鱼回去要她烧,她说是本来就忙死了,我还要给她找麻烦事情做。”
  “二嫂就是山上的活样样会做,跟着二哥你做惯了,还要忙家里的,收拾小鱼是麻烦,不过再麻烦,饭菜总是要吃的。”
  “我也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女儿儿子都喜欢吃呢,哈哈哈...”
  

☆、流水

  
  转天的晒场上,正中午大太阳下,阿辞妈妈戴着个草帽正在把一捆捆晒着的六月黄豆抱到一块儿摊平了,然后拿了嘎停准备打豆子,噶停是一种打豆子的工具,这个工具的喊法就是这个音,潭村这边都这么喊的,这个工具的样子是一根木棍子头上镶嵌了一整块的长方形木块,木块和木棍上都开了孔,再用一根小木棍横穿固定住当轴,长木块就可以在木棍子上三百六十度旋转,打豆子的时候,只要甩动木棍,木块就不停的旋转,这样连续的打在豆杆上就好了,一般人家要是没这个噶停,那拿一根扁担也能打豆子,但是没这个方便快捷。
  六月的豆子,连豆杆拔回来,先晒上一天,太阳猛的话,第二天就可以打豆子了,敲豆子就是要太阳越猛越容易打下豆子来,所以阿辞妈妈在阿辞阿飞都睡午觉的时候,和丈夫一起来晒场上打豆子,打豆子很容易扬起灰尘,阿辞妈妈打一会,就换阿辞爸爸来,她去收拾打的差不多了的那一块豆子,拿米梳装了打出来的豆子梳去尘土,再清理掉上面梳理出来的豆壳之类的,然后再把这些豆子摊到田席上晾晒,豆壳里面毕竟是不能晾晒干透的,还得另外在太阳下暴晒过才好。
  两夫妻一边在干活,一边说着闲话。
  “昨晚上老三说,过几天那边中山上就开始打洞了呢。”
  “老三说的?他听谁说的呢?”
  “他爹老葛啊,他认识村里干部多,大概得到消息了。”
  “要真是开始打了,也不知道要多少人做这个活呢。”
  “肯定要很多人的,这么大的山要打通呢。”
  “那也是,就是家里还有各种活呢,你要是天天去那干活,山上的活就够我干的了。”
  “又不是天天的一定要在那干,总有休息时候,再说要是家里忙,起的早点帮家里做下活的时间也就有了呢。”
  “那也好,不过就是不知道到底哪天开始呢。”
  “总会晓得的。”
  阿辞爸爸是昨晚上听老三说是过个几天中山那边就要开始打洞了,夏天里双抢落台了,田里的活暂时忙的就差不多了,水田里拔稗草的活隔个几天去一次就差不多了,此外就是些锄草的活,红薯地里玉米地里,等过几天要是下了雨,就要轮换着去除草了,也不知道草木什么脾气,削了根的草,只要经了雨,迎着风就就能长,要是料理的不精心,地里的肥料就要被野草给抢了。
  老话说的好,三分种六分管,还有一分看老天,人只能尽自己力量去做,尽到本分了,老天爷再不给面子,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边阿辞妈妈听了自己男人的话,只在心里打算,要是下半年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忙的话,地里的菜到底该怎么安排种呢?她一边想着事,一边拿扫把扫散落开的豆杆碎片扫拢来,这些收拾了拿回家里,是很好的引火柴。
  路边远远的走过一个老头,看他们夫妻两个大中午的在打豆子,就喊了声:“晒不晒啊,这大中午的这么劳累在打豆子。”
  阿辞妈妈转头去看,是她娘家旁边的一户人家的男主人,他家有两个儿子,他老婆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又生过一个女儿,可惜小时候没养大,早早的病死了,不过他家这两个儿子从小就聪明的,长大后读书也很好,难得的在好好读书,听说去了不知道哪个学校里读书,差不多要毕业了的,村里人都在说他家出了个状元,他大儿子是十分的有出息,就是小儿子听说是心里有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人看着是不错的,两兄弟都长的很文气,白白净净的,虽说小时候一样干的是农活,但是人家就是不一样。
  “还好呢,六月豆就是要太阳猛才好,热是热点,不过这样豆子容易打下来。”
  “我们家也种了点,不过我家院子还大点,晒家里也够了,可以慢慢打。”
  “屠阿叔你家么,院子也大,人家也好,还两个聪明儿子,你老享福啊。”阿辞妈妈笑着捧他,这阿叔也是从小就看熟的,说笑话也没关系。
  老屠也确实得意,他们夫妻两个向来勤劳,家里本来就比一般人家好过些,家里有些底子,田地开始单干之后,两个儿子去读书,又是国-家养着的,不要花家里多少钱,今年大儿子毕业出来了,要分到乡里的学校里当个老师,虽然说一个月没多少钱,但是名声多少好呢,做老师是好事情,一般的人对老师都多少比别的人尊重些。
  “我们家老大定下来了,下半年到乡里的学校去教书去了,以后你们家的孩子肯定要喊我们老大叫老师了。”
  “这是好事情啊,恭喜啊,那以后我们阿辞阿飞读书去,学校里也有熟人了。”
  “要读到初中呢,我们家老大教初中学校里的小孩子读书的。”
  “哦,那是好,小学里孩子太小太顽皮,初中生总是比较大了。”
  “嗯,你们家阿辞也差不多该上学了吧?”
  “下半年看看,要看老师收不收呢,我们阿辞生的太小了,生日是个十一月底了,一个月就大了一岁,今年说是七岁了,其实就六岁还要到下半年才满。”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呢,一转眼你女儿都有了。”
  “是啊,屠阿叔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家老大还喊我阿姐,现在他居然就要当老师了呢,哎,日子过的真快啊。”
  “是快呢,啊呀,我不耽误你们做生活了,这大中午的,快点打好了豆子回去阴凉地方休息去,我走了。”
  “哎,好的,屠阿叔慢慢走啊。”
  阿辞爸爸一直是面带笑容听着他们两个说话,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噶停不停的敲打着黄豆杆,因为本来也不多,等屠阿叔走了,这边也就放下噶停了,帮着阿辞妈妈收拾起地上散落出去的黄豆来,因是泥地面,虽然平整坚硬,但是免不了尘土多,等豆子都梳理过又摊晒上去,阿辞爸妈两人简直就是灰头土脸了,身上脸上都是汗,头发都湿透了,汗水从头发里流下,流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疼,阿辞爸爸赶紧拿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擦了下眼睛,却连毛巾闻着都满是汗臭味。
  “要不要去河里洗洗?”
  “去啊,不洗哪里能受得了,洗了回去还能睡会,这太阳太热了。”
  “那去吧,东西放在这里。”
  夫妻两人就放好了工具,晒场上东西两边还有人也在打豆子,工具放在这里并不用担心会丢,就是有人来借用,还是会好好的放回来的。
  晒场靠近桥头这边,横穿马路就是下河的台阶,台阶下就是河水,因为这几天少雨,河里水都少了,晒场出去这边能看到的河水,不过是刚到膝盖的深度,以木桥为界限,桥下的水就深了起来,阿辞爸妈是大人,自己往水深的地方走,好好的洗了下,又搓洗了外面的衣服,才又穿着一身湿衣服回了家,到家又赶紧换上大裤衩汗衫,阿辞妈妈快手快脚的打水又把衣服过了一次水,然后就晾晒到屋檐下,等她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阿辞爸爸都已经轻声的打着鼾了。
  这天下午,阿辞爸妈睡了一个小时多的午觉,起来后,阿辞妈妈想去山上的红薯地里看一下,看看杂草多不,要是有小草发多了,还是趁早去除掉的好,阿辞爸爸自然是跟着去的,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等傍晚天快黑了他们从山上回来,这一天也就又过去了。
  不过回家了的男人可以休息了,阿辞爸爸还难得的带着阿辞和阿飞去河里游泳,本来平常没大人带着,阿辞和阿飞到河里游水是绝对不可以去的,两个都太小了,家里实在是不放心的,今天难得阿辞爸爸想要带着孩子去,阿辞妈妈也就不拦着了。
  但是在家的阿辞妈妈,看着水桶里还剩的许多溪螺,不由得又发愁了,她是真不想吃螺蛳了,连续吃了许多天这个了,先是水田里的田螺,现在又是这溪螺,天天的不是炒就是蒸,阿辞阿飞和他们爹不腻,她却实在是不想吃了,要不晚上做个面条?刚想着呢,电灯却幽然而灭,阿辞妈妈赶紧从灶膛中间放火柴盒的地方拿了火柴点了洋油灯,阿辞家的洋油灯灯芯粗,点起来就亮一些,阿辞妈妈就着这灯光,拿了面粉揉了面,又拿擀面棍打开了面,等阿辞阿飞跟着爸爸回来的时候,锅里就熟了热气腾腾的面条。
  等阿辞一家人吃完了晚饭的面条,电还是没有来,阿辞倒也并不怕黑,也很习惯这样三不五时的停电,主要是太频繁了就习惯了。
  只是暗夜里,阿辞家却来了客人,还是位娇客。
  

☆、夜访

  
  夏天的夜里,吃了晚饭后的人们大多喜欢在外面坐一会乘凉,阿辞家和奶奶家是两家一个院子,还打了围墙,要是从前门进了院子,围墙里左边一排是阿辞家放兔笼的位置,右边是奶奶家的,现在暂时是泥地,以前是猪圈,后来在后门起了猪圈,家门前才干净了些,只是不时的在那堆放些东西。
  院门外左边阿辞爸爸种了两棵水杉树,阿辞生的那一年种的,这树长的是飞快,不过是这几年,居然是高过了屋顶,笔直的向上而去,夏天里的水杉树倒是不错的,满树碧绿的,这一排房子就最后两件阿辞家和奶奶家合在一起建了围墙,其他人家门前都是泥地,晒场上晒不过来的时候,这边田席一摊也能凑合,平常时候就是空地,孩子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辞家这一排房子里,大小加起来大概九个孩子,前门那一排的,婉婉家那排房子里,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小孩儿,大概总有七八个,前后十多个孩子,玩到一起的时候,简直吵死人,就如这一夜,早早的停了电,外边月光明亮清风徐来,孩子们在嘻嘻哈哈的疯玩,大人们做完了家里的事,也搬条凳子坐到外面来谈天说地,几个小孩子在大人们中间穿梭来去,玩着你追我跑的游戏,婉婉奶奶也搬条竹椅子到后门来,笑看孙子孙女和孩子们玩闹。
  阿辞妈妈坐在自家围墙外的水杉树下,旁边点着艾草棒,她手里拿着蒲扇扇着风,看着阿飞满地乱跑,阿辞在和婉婉翻线板玩,这个游戏就是拿了妈妈打毛衣的毛线来玩,能翻出各种花样,不过阿辞就只会最简单的几样,但是两个小女孩子还是玩的很开心,偶尔阿辞笨手笨脚的犯错翻错了线散了,两个孩子就在那傻笑着再来一次。
  夜月带着清辉行走于天下,照的夜间满地清凉,人间的风掠过这小山村,吹的人无比惬意,阿辞妈妈舒服的叹了口气,晚上的休息时间总算是能好好的睡了,前几天自家的稻田要忙,还要忙阿辞奶奶家的,更去自己娘家帮了两天,晚上回家来,又要照顾晒场上的谷子,夜色下收稻谷是经常的事,阿辞和阿飞的晚饭都被耽误了几次,饿的两个小的去奶奶家吃了几次,等过几天要是下雨了,还是到镇子上去买点肉吧,端一碗给阿辞奶奶家去,自己家两个小的和他们爸爸也该吃点好的。
  阿辞妈妈正想着事,旁边有人喊了声:“阿姐。”
  阿辞妈妈抬头看,却是自己弟弟妹妹三个都来了,还带着个大姑娘,还带着自己男人的那个兄弟,这看样子是?各自带着将来的那一半来阿姐家玩么?
  阿辞大舅舅早一把抓了阿飞在怀里,抱着先揉揉阿飞头发,阿飞玩的真开心,满头是汗,看是自己大娘舅来了,高兴的凑过去挨挨蹭蹭,和大娘舅说起刚才怎么玩来着。
  阿辞小舅舅默不作声的在阿姐身边坐下来,旁边阿辞爸爸已经回家拿了两条长凳子来,来的五个人就都可以坐下来说话了。
  阿辞大舅舅抱着阿飞在阿姐身边坐下来,刚坐下阿飞就急着挣脱他大娘舅的怀抱,大娘舅就松开手放他去玩,一边又笑着骂阿飞皮蛋,连坐一会都不乐意,阿飞飞快的跑去加入老鹰抓小鸡的队伍,反正大娘舅就在这里坐着,他等下再来和舅舅说话,先玩再说。
  “今天夜里怎么这么多人一起来了?”
  “凑巧大家走到一起玩了,就来阿姐这里看看,阿姐,这个是竹燕。”阿辞大舅舅介绍了他带来的女孩子,平常的容貌,苗条的身材,看着一脸笑,不见羞涩只见大方,阿辞妈妈第一眼看着觉得还好,不过一个人怎么样,主要的是以后的相处,第一印象怎么好,也是虚的。
  跟着元青来的年轻男人,是和阿辞爸爸同一个爷爷下面的兄弟,名字叫做贤超,因为他们这一辈是贤字辈,所以各个兄弟名字前一个字都是贤,阿辞爸爸和贤超小时候还是住在一个台门里的,两家相对住着,阿辞爸爸的爷爷生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就是贤超的爹,二儿子是阿辞爸爸贤生的爹,小儿子有出息,年轻时候当了兵,现在还在部队里,在外省部队里当官呢。
  贤超的爹是老大,结婚早,生孩子也早,家有六个儿女,老大老二老五老六都是儿子,中间两个女儿,阿辞的爷爷是老二,生的孩子也有六个,除了一个送走的老三,其他五个儿子都养大了,除了阿辞的五叔和小叔还没结婚,其他兄弟都成家生了儿女,阿辞的小爷爷在外面据说日子过的也不错,他老婆是娶的同村人,也是潭村的,不过是小村的,带着一起去了外面,生了三个儿子,相比在住在村子里的兄弟,孩子是少多了。
  阿辞爸爸小时候过的艰难,却并没耽误他长成个剑眉星目的男人,他们这一代的兄弟相貌都不差的,贤超也是,高高大大的样子,笑起来更是出色,只是可惜家里都穷。
  结婚这种事,在任何时候,都有个门当户对在里面,就是大家都穷的时期,做媒的人也会先估量下,估摸着差不多的家境,人家应该不会拒绝,有把握才敢去上门说媒,要不然呆头呆脑上门去自讲自听的,遭到别人拒绝也没什么趣味是不是?
  阿辞爸爸年轻时候,也是因为穷,家里兄弟又多,就算相貌好看,也拖到了二十八岁才结的婚,那时候没多少人在意外貌,在意的是人健壮不,会干活不,家里能拿多少彩礼来,阿辞妈妈能嫁给他,当时实在是想不到的事情。
  因为当时阿辞妈妈娘家,在她们那个大队,也算是第一户的好人家了,每到年底的时候,大队里分的钱都是拿第一多的,阿辞爸爸家却因为儿子多,都要建房成家,负担太重,说了几个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其中一个,还是阿辞妈妈的女伴,后来阿辞爸爸试着托人去说阿辞妈妈的时候,阿辞的外婆,注意了贤生这个年轻人很久了,她跟阿辞妈妈说,这小伙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心术还是不错的,就是外婆做的主,把大女儿嫁给了这个年轻人,但是死去的外婆却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女儿也接着要嫁给这个年轻人的堂兄弟了。
  说真的,即使阿辞妈妈已经嫁了,还是得说,阿辞爸爸的条件还是太差了,当时阿辞妈妈嫁过来的时候,虽然房子分了一间来,还是靠在爹娘旁边的,但是这个房子就是一个空壳,房子里连楼板都没有,一张床还是两条木凳搁了块木板凑合在楼下的,当时阿辞妈妈出嫁的时候,嫁妆还是阿辞外婆操持的,别人有的阿辞妈妈都有,别人没的,因为阿辞外公自己会做木匠,也给多做了好些东西,就是一个针线筐呢,也是请了村里的老篾匠精心编制的,那老篾匠还说,他从做这个活以来,从来没有一枝竹一根篾丝打到头打出来这么一个针线筐,老篾匠都笑着说阿辞妈妈这肯定是个好姻缘,一辈子夫妻同到老的。
  阿辞爸妈结婚之后,阿辞爸爸的房子才算有个家的样子,房子里一添置家具,有了女主人,就有了生活气息,两个年轻人慢慢的过起日子来,不过当年,阿辞是他爸妈结婚三年了才有的孩子,当时阿辞妈妈三年没生养,村里有些老太太就喜欢说闲话爱管闲事,到阿辞奶奶面前去说,怎么贤生老婆三年了都还没得生养,是不是不能生呢?
  阿辞奶奶是那种喜欢干活不爱七搭八搭说闲话的女人,见这无聊的老女人又来管闲事,一句话就应了回去:“你就知道她不会生了?你算个什么会晓得她肚皮里没孩子?”
  其实当时阿辞在她妈妈肚子里已经呆了六个月了,只是下半年穿的衣服多,衣服又宽大,阿辞妈妈又是一点不耽误的上山下地的干活,竟是除了家里人,别人都看不出来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并且是六个多月了,阿辞妈妈又不是那种娇气的女人,有了孩子害喜了恨不得喊的人人都知道,就是生阿辞的时候,那几天的痛苦,也没见阿辞妈妈大声的哭喊,都是隐忍的。
  这晚上到了深夜时分,阿辞妈妈的弟弟妹妹都回家去了,阿辞妈妈想着这些年过来的事,又想到妹妹看上的这个贤超,家里也是穷的,两个哥哥分家出去过了,两个姐姐出嫁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还有个比他小的那个兄弟,因为二胡拉的特别好,被个越剧团要走了,这是他天生的技能,老天爷赏饭给他吃,都不要父母担心他的事情了,不过他家爹娘年纪已老,贤超能在家里分到的,真的实在是不多了,和阿辞爸爸当时比,差不多都是穷光蛋。
  一个人喜欢了另外的一个人,对他自然是不同的,心里的喜欢能变成行动上不自觉的依顺,阿辞妈妈看自己妹妹看着那人的眼神,就知道绝对劝不了她,即使是在她刚察觉到了妹妹心事的时候,她也已经提醒过了自己的妹妹,作为姐姐,她能说的都说了,再干涉多了,就算是亲姐妹,也不能干涉她的人生,是好是坏,都是自己过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苦也不是苦,如果是那样,亲人一片为她着想的心,反而是多余的。
  

☆、买肉

  
  外公对于儿子女儿带着人去了大女儿家保持了沉默,他的沉默其实代表的是不赞同,要不然他心里开心的话,就算是平常不爱说话,脸上神色还是能看出来的,大女儿这些年的日子怎么过的他当然知道,所以二女儿要跟着嫁个差不多的兄弟,他根本不愿意,既觉得女儿会吃苦,又觉得这家的兄弟品性不够好,不是传出来了他们有个兄弟嫌弃自己老婆绝育了不能生了,两夫妻打起架来竟然叫老婆趁早滚,绝育了的女人还有谁要,阿辞外公觉得这个男人凉薄,自己大女儿已经嫁了没办法,但是自己的二女儿居然还要嫁给同姓同房的男人,这不是自己招罪受呢?
  阿辞外公就在二女儿面前提了下,这到底是终身大事,要好好考虑的,但是当时元青和贤超其实刚接触熟悉,还没到想嫁的地步,这阿辞外公一反对,反而激起了元青逆反心理,本来没事的,这么一来,却叫元青更注意了他,一起的同伴都传的纷纷扬扬,说他们两个要定下来了,到后来,元青是真的喜欢了,刚喜欢了一个人的元青,对阿辞外公这反对的理由是嗤之以鼻,只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爹古板,看爹说了两次不说了,也没反对的很激烈的样子,就只顾着和喜欢的人来往了。
  阿辞大舅舅喜欢的这个大姑娘呢,在元青看来,真的还不够好,配自己哥哥还差了些,她家里娘早早的死了,只一个爹在家辛苦劳作,两个儿子早早的成家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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