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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归来-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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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不屑的表情让晋王更加恼火,“你好象忘了,若不是爹这么多年在军中手掌大权,你们母子有现在这么安逸的日子么?”
  王妃听了手中筷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蹭地站起来:“很好,这些年我们母子蒙王爷庇佑,管得太安逸,王爷现在就可以休了我这个王妃,顶多,我带着阿离和瑶儿回南越去,永远也不讨你王爷一点光荫。”
  说着,一手拉起夜笑离,一手拉起穆清瑶,就要往外走。
  成亲二十几年,这还是头一回见王妃发火,她是单纯的,贤良的,更是好脾气的。
  这么多年,默默地替自己在京都守着这个家,独自抚养离儿长大……
  额间竟然有了丝丝白发,眼角也布上细细淡纹!
  王爷突然觉得,自己是真愧对这对母子了。
  可是……
  他是堂堂王爷,连皇帝面前,都不曾低过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儿子?
  “好,你们今天敢踏出王府一步,就再也别想回来。”
  素来高高在上,又死要面子的王爷忍着心痛冷冷地来了一句。
  当年,王妃爱他至深,因着只是小小庶女,没有胆子也没有资格,所以只会躲在角落里暗暗地偷窥,偷偷地喜欢着。
  在大师府,她总受嫡姐的欺负,嫡母的压搾,可她从无怨言,那种境地下,仍然简单而快乐的活着,并不当一回事,他忍不住问她:“你就是生气么?她们不要的衣服给你穿,吃剩的东西给你吃?”
  “她们不要的衣服也可以给下人穿,吃剩的还可以扔了,可她们都没有,都留给了我,说明姐姐们还是想着我的。”当时,小小的王妃就是这样回答的。
  这句话,象颗种子,根植在他的心里,这样无欲无求,乐观又大气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
  那时候,他肯跟她多说一句话,多给她一个眼神,都让她欢心雀跃,而现在呢?
  现在王爷也相信,王妃不敢赌这口气,王妃对他的情,不会因时间而流逝。
  所以,他才敢下这句重话。
  果然,王妃的背影一僵,顿在原地。
  王爷眼里升起一抹得意,这个家,他才是家主,王府,本王才是发号司令的那个人。
  可是,他的得意没有维持三秒,王妃就头也不回地拉着一双儿子媳妇跨出了大门。
  轮到王爷僵在了原地。
  急切地冲口而出:“秀云……”
  “金秀云已死,王爷有事可去烧香。”王妃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是她已经死了,是他们当自己死了吧!
  王爷气得俊脸发白,既着急,又生气,一脚踹翻椅子。
  “好,金秀云,你真这么本事,本王就……”
  王妃猛地转过身来:“就如何?休了我是么?阿离,准备纸笔。”
  王爷僵住,怔怔地看着一脸平静的王妃,以往也吵过架,她会生气,会哭,会眼泪巴答的跟他讲和,可是,现在,她连生气都不屑了。
  王爷突然感觉一阵心慌起来,这是他的家,眼前的人是他思念的妻子,虽然他从来不肯承认,在北疆的日子里,有无数个夜晚因为思念王妃而不能入眠。
  可好不容易回来了,她竟然逼着他休妻!
  休了她,他还回京城做什么?
  休了她,他就成了孤家寡人,还在北疆苦守做什么?
  休了她,家就没了!
  原来,他一直不明白,最想见的,就是相逢时,她欢喜的笑脸。
  最想听的,就是她虚寒问暖的关切。
  最想喝的,是她亲手斟上的一杯茶。
  最想吃的,是她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就算味道时咸时淡,他也甘之如饴。
  最惬意的,就是坐在书房里,他描绘,她磨墨,或是暖阳下,他在桃花树下散步,而她,踩着小碎步,踹着气跟着,时不时的听她喊:王爷,慢点,妾跟不上……
  夜笑离真的往屋里去,王爷急了,伸手一拦:“死小子,你娘让你去,你就去?你还有没有当我是你爹?”
  “我没……”
  穆清瑶向前一窜,捂住夜笑离的嘴,“爹爹,你错了,快认错。”
  她若不捂着,阿离那句我没爹是不是就要说出来?
  王妃要休了他,阿离也不认他这个爹!
  王爷一脑子的官司无处申,这丫头还要他认错。
  “若不是我,你就死在刑场上了,你也说我错了?”
  帅大叔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王妃和夜笑离哪里是真生他的气,若真有气,就不会留在王府里,而是远远地躲到王爷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这么些年,王妃一个人抚养病弱的夜笑离长大,多少辛酸与苦痛,王妃都咽在肚子里,从不与外人说。
  可王爷不是外人,王爷是她的丈夫啊,她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王爷的一句温暖的话,一句体贴么?
  穆清瑶明白,以往王妃没有暴发,那时因为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可这一次,自己差点死在了刑台上,而且,王爷只晚来一步,也许……
  王妃可不知道夜笑离安排好了一切,她被幽在慈宁宫里,不许去刑场,有多着急,多担心,多难受,种种煎熬都积在了王妃的心里,终于,都化作了对王爷的怨。
  王爷再强硬下去,事态可能会更恶化。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解不开的结呢?
  王妃和夜笑离要的,就是王爷知错,要的是以后。
  “爹爹,您要这么说,我也帮不了你了,您不回来,我照样不会死,因为,我有个疼我,宠我,拿我当心头肉的相公,他不可能扔下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受罪的,他会竭尽所能求我,陪伴我的。所以,你回为回来,真的不重要。”穆清瑶淡淡地说道。
  王爷听得一滞,刚才用饭时,阿离这小子对这丫头有多体贴,多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当时,王爷心里还有些微的不屑与恼火,这小子在老婆跟前太作小了,天下只有女人服侍男人的,他倒好,转了个个,把老婆当成宝贝样哄着。
  以往,只有王妃服侍自己的份,只有王妃在自己跟前伏低做小的,哪会象阿离,没点男人的尊严与架子。
  可这丫头说,她在刑台上也不怕,因为,她相信,阿离不可能扔下她孤孤单单一个人,不会让她一个人受苦。
  不错,阿离这小子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有北戎第一高手和南楚皇帝亲自守护,这丫头根本就不用担心。
  是在骂自己,他听出来了。
  如果易地而处,在断头台上的是王妃,怎么办?
  阿离给这丫头安排好了一切,自己呢?
  远在北疆,赶得及回来救人么?
  脑袋一阵麻炸,细细的汗冒了一头,背后也凉森森的。
  “秀云,本王不会再象从前那样,一走就好几年,从今以后,本王在府里陪你们母子可好?”王爷终于黯然而又热切地看向王妃,俊眸中闪着愧疚与惊惧,刚才的联想,真的吓到他了。
  王妃紧绷的脸就一松,眼神也软了,正要说话,夜笑离道:“留在京城?你舍得你的将士么?再说了,留在京城又如何?皇帝要杀阿瑶,太子要害我,你又能怎么办?跟皇帝闹,打皇后一顿,或是把朝臣都召来发一顿威风?有用吗?你能守着我们多久?你死了之后,我和阿瑶怎么办?你的孙子怎么办?不是照样要受皇帝一家的欺负?他欺负不了,他的儿子接着来。”
  王爷怔住,阿离的意思竟然是……
  “当年,你因着血脉亲情,因着兄弟手足,因为不愿意皇祖母伤心,宁愿放弃帝位,可皇帝可以感激你的退让?你唯一的儿子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为的是什么?我才三岁,我招谁惹谁了?我的苦难,难道不是你的退让惹出来的祸端?”夜笑离又道。
  他的苦难,全是因为他的退让惹出来的祸端!
  这句话,象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王爷的心上。
  王爷清俊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原来,儿子怨他,真的一直在怨他。
  可他说错了吗?
  如果当年,先皇没有下旨传位给自己,如果当年,拿着召书,自己肯奋力一搏,在上位的就是自己,阿离就是太子,谁敢对太子下手?
  退让就退让了,退让了就该知道,那是皇帝的心结,是留在皇帝心里的一根刺,因为太后的一句话,又惹来了阿离的祸端。
  皇位是太后逼着他让给皇帝的,太后知他不甘,许诺,若皇帝的儿子不争气,承位的,会是他的儿子。
  那也是先皇的意思,大锦国力日衰,后世选君挑贤,而非立长,这个贤,亲王子嗣也有资格。
  这几十年,因为自己的疏忽与冷落,这对母子确实受苦太多。
  “阿离,你皇祖母还健在……”
  王爷艰涩地说道。
  当年,与皇帝的夺嫡之争一触及发,京城很快就要血流成何,手掌手背都是肉,皇帝是早就立下的太子,先帝遗诏却改立他为帝。
  臣子们不清楚,太后却清楚遗诏的内容。
  都是亲生,手掌手背都是肉,伤了哪个太后都心痛。
  可是,大儿子执拗而又凶狠,劝是劝不下的,只好劝孝顺良善的小儿子。
  晋王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原本并没有妥协,是男人,哪个不渴望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太后拿命威协。
  皇位以后可以再争,但娘亲只有一个,晋王不愿意为了那个位置,连亲娘都不顾,就算坐上去了,也心难安,那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皇帝能,他不能,因为他的血是热的,是红的。
  “皇祖母糊涂,你也糊涂?可此你一人的退让,换来的是大锦朝的加速没落,是大锦百姓的水深火热,你一直缩在北疆,不理朝政,可知大锦官场有多*,百姓过得有多困苦?可知一个明君不令能流芳百世,还能造福万民?你的退让不是伟大,根本就是自私,你的眼睛里只有帝王家,没有天下。”夜笑离毫留情地冷嗤笑道。
  只有帝王家,没有天下!
  这又是当头一棒。
  还从来没有人如此鄙夷地喝斥过自己,无论在朝堂,还是在边关,晋王都是万众瞩目,嚣张霸道,令人敬畏的主儿。
  可却被儿子狠批了一顿,被说成格局太小,没眼界和胸怀。
  “是啊,爹,您退让了那么多,到头来,回京还是要对您根本瞧不起的人附首称臣,您的儿子妻女还是要受他家的制约与欺凌,一句话没说好,可能就是杀头的大罪,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把生杀大权掌在自己手里更安全的。您不想再经历昨天刑场上的事情,就听阿离的吧,反正本来也是夜家的,您在那个位置上,只比皇帝做得更好,为什么不呢?这可是利国利民又能保护妻儿的最好办法啊。”穆清瑶在一旁敲边鼓。
  “可是,一场夺嫡,要死多少人?朝堂风云变化,百姓也会遭殃,你们可明白?”晋王冷冷道。
  “长痛不如短痛,皇帝养出来的儿子也没几个是好的,你若真有孝心,就别让祖宗基业被几个不肖子孙给败了去,不然,王爷百年之后,有脸面对先帝么?”王妃冷然地说道。
  晋王再一次僵住,只顾了母子情义,忘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
  真的是孝么?
  “我饿了。”
  晋王突然说道。
  夜笑离与穆清瑶愕然,这是几个意思?不是在谈军国大事,谈造反么?
  王爷还真会破坏气氛,这么紧要的关头,竟然说饿了,这个弯,可没拐十个也拐了八个,相距千里啊。
  “我这就去给你热,你爱吃的蒜蓉虾早就准备好了,还有,李记的碗豆黄,也早让惊雷买来了,刘记的香芋酥,陈妈的酸菜鱼……”王妃却脸色一喜,拉着王爷往屋里去,絮絮叨叨起来。
  穆清瑶真有点跟不上自家这两个公婆的节奏,看了夜笑离一眼。
  夜笑离长吁一口气,拍拍她的手。
  穆清瑶跟着也进了屋。
  桌上的冷饭冷菜很快被撤掉,几个下人也因为主子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松了一口气。
  冰儿忙着去给王爷沏茶,王妃却道:“你不知道,我来。”
  边提起红泥小炉上的铁壶边道:“王爷爱喝红袍,又先洗茶,头倒茶王爷是不喝的,茶叶也不能太多,*片就好,太浓王爷觉得涩,嗯,就这样,以后可记住了?”
  冰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妃熟练地沏好茶,端给王爷。
  王爷深深地看了王妃一眼,接过茶,喝了一口,正是想念的味道,鼻子顿时泛酸,差一点,就再也尝不到这个味道了,如果昨儿个在刑台上的是王妃……
  明明知道是自己吓自己,王爷的手还是忍不住颤了颤,一把捉住正要去厨房的王妃的手:
  “秀云,我真的错了。不该扔下你们母子这么多年的,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我做得很不好,你们生气是应该的。”
  王妃的泪顿时就下来了,反握住王爷的手:“王爷在边关,可想念我和离儿?”
  王爷哽声点头。
  “王爷有多想,我和离儿就有多盼着王爷回来,思念之情,超过王爷的双倍。”王妃道。
  王爷的心更是一痛,拉她坐下:“以前年少轻狂,得不到,又懒得看,就远走他乡,来个眼不见为净,却把你和离儿害苦了,前些年还不觉得,越到这几年,越发想念你和离儿,总是夜不成眠。”
  “那你还三年五载的不回家?”夜笑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眼底,却也是润润的,这厮和王爷一样,也是个死要面子的,明明就很想念王爷,这会子还装成一脸平静,酷给谁看呢。
  “我在边关十七年,也不是白呆的,明着他是皇帝,暗着,军事大权全在我手里,阿离,你既然有大志,爹成全你。”晋王认真地说道。
  “可你还是放过了太子。”夜笑离不满道。
  “一个不足为惧的废物,留着,是让他生不如死,现在,麻烦的不是太子,也不是皇这,而是二皇子,再过几日,他也要回京了,太子一废,他就是绝对的继承者,这些年在军中,也是经营了一些人脉的,最头疼的还不在这里,而是贺初年。”晋王道。
  穆清瑶一脸讶异:“你说贺相?他会阻止阿离?不会吧。”
  种种迹象都表明,贺相可是她的亲爹,他又是个爱女狂,肯定不会帮着外人,而是自己啦。
  晋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清瑶一眼:“贺初年身上有很多秘密,你们未必知道,他与睿贵妃是有协议的。”
  这点不难猜,贺相这些年一直是支持二皇子的。
  莫非,他与二皇子还有什么别的瓜葛?
  “好了,我真的饿了,一日奔袭八百里,劫完法场又闹朝堂,你们当我是铁打的么?”王爷却不肯再多说,抱怨道。
  原来,为了赶回来救自己,王爷着实也尽了心力。
  穆清瑶歉疚地说道:“爹爹,我去做饭吧,您还没有尝过儿媳的手艺呢。”
  晋王俊眉一挑:“哦,本王以为你只会做生意呢,还会做饭么?”
  “你以为都象你的眼光那么差?”夜笑离冷冷地来了一句。
  王妃倒没什么,仍笑呵呵的,正告诉穆清瑶厨房里有什么菜呢。
  王爷脸一板,抬手就是一记:“死小子,你爹我的眼光怎么不好?象你娘这样的好女人,你下辈子也找不到好不好。”
  成亲二十多年,王妃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王爷这么夸自己,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设伏1

  穆清瑶很快就炒了几个菜上来,又把先前的菜热了热,王爷闻着就觉得食指大开,深深地看了穆清瑶一眼:“还不错,至少这点能跟你婆婆媲美。”
  夜笑离就对着王爷翻了个白眼。
  “瑶儿的菜可比我做的好吃多咯。”没了心结的王妃又恢复了简单乐呵的性子。
  “你的菜也就我爱吃了。”王爷赞同地点头。
  这算是夸奖么?
  王妃厥厥嘴,夹了筷子豆腐在王爷碗里。
  王爷皱眉,他不爱吃豆腐。
  “瑶儿说的,豆腐营养好,王爷辛苦,得补补身体。”王妃押住王爷想往外夹的筷子。
  有拿豆腐补身子的么?
  王爷拧巴着一张俊脸。
  “瑶儿说,不能挑食,挑食会造成营养不良,王爷不是小孩子。”王妃象孩子一样。
  她神情温柔,眼神亮亮的好迷人,好吧,吃一块也不会死。
  王爷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眼睛亮了,主动夹了一筷子,低头吃,碗里不多了,从不爱吃豆腐的阿离也正往碗里夹,王爷伸出长臂,直接把碟子端了过来,一股脑儿倒在自己碗里。
  没夹到菜的夜笑离筷子停在空中,用眼神控诉抢菜的亲爹。
  “你又没少吃,瑶儿是你老婆,可以天天做给你吃。你爹我难得回来一趟……”王爷嘟嚷着,边说边护住自个的碗,怕某人偷袭。
  好吧,看在你夸我娘子手艺的份上,我忍了。
  夜笑离白了王爷一眼,转战别的菜式。
  父子之间看似冷淡,其实感情深厚,阿离是很爱晋王的,表面的冷淡也只是好面子的缘故,更是气晋王常年不着家,冷落了王妃的缘故,现在晋王好好的坐在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温馨而和乐,就算要摆臭脸,也装不下去。
  一顿饭吃得很开心,饭后王妃要亲自沏茶,夜笑离道:“娘,我来吧。”
  确实没有让王妃沏茶的道理,公婆在堂,至少也该是穆清瑶去,可人家舍不得自个的娘子,她才做饭,好辛苦的。
  夜世子平素双手不沾阳春水,王妃舍不得儿子动:
  “你才养好的生子,歇着吧。”
  “几杯茶而已,累不着你儿子。”晋王正拿了个帐本随意翻看,抬眸好笑地看着夜笑离:“人家是心疼老婆呢,由着他吧。”
  王妃笑了。
  屋里是她最爱的人,丈夫,儿子,儿媳,王妃心甘情愿服侍他们,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让儿媳立规矩或是该儿媳服侍公婆这些概念,一家人开心和乐最好。
  “嗯,让相公来好了,娘,您歇着。”穆清瑶理所当然的说道。
  没有半点不自在,仿佛被相公服侍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晋王又深深地看了穆清瑶一眼,穆清瑶手里也拿着一个帐本在翻,根本没留意。
  王妃还是有点担心儿子:“记住,你爹要大红袍,分量要适中。”
  “饭后还是喝点瓜片的好,大红袍太浓了。”穆清瑶随口道,抬眸:“相公,我要六安瓜片,娘喝红茶,爹喝瓜片,谢谢。”
  夜笑离安静沏茶,一旁的似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家子,还有半点半亲王之家的自觉么?事情都自个亲手做了,要她们这些奴才做做么?
  茶沏好,王爷看着清淡的茶汤神情淡然,喝了一口,吃过油腻的饭菜之后,喝点瓜片感觉确实清爽很多。
  “禀王爷,宫里来人。”大管家进来禀报。
  这个时候来人,也不怕太晚了?
  王爷命那人进来。
  来的竟然是慈宁宫太监。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世子,世子妃。”太监躬身行了一圈儿礼:“太后说,王爷难得回来,今儿又是十五,正好月园,慈宁宫的梅花开得正好,邀请王爷一家子进宫赏花看月呢。”小太监笑咪咪道。
  今天确实是月圆,可是,大冷的天,月下赏梅?
  亏太后想得出。
  王爷皱了皱眉。
  “……太后是因着白天时,王爷跟皇上生了些膈应,也邀请了皇上,太后的一番心意,还请王爷体谅。”太监道。
  太后平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晋王与皇帝兄弟睨墙,白天兄弟两个剑拔弩张的情形确实紧张,这么晚了还想让晋王一家子进宫,就是想调合调合矛盾。
  穆清瑶看了夜笑离一眼,两个目光一触,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怀疑。
  “爹,皇祖母也是想念您,都派小李子来了,那就去吧。”夜笑离缓缓起身。
  小太监眼中一喜道:“是啊,王爷,太后娘娘也知道您长途奔波辛苦,慈宁宫里备好了热汤,您赏过月后,觉得乏了,可以泡个舒服的澡,解解乏。”
  王爷看了夜笑离一眼,也起身,却对王妃道:“前年我送你的软丝衣呢?你可以穿过?”
  “没舍得……”王妃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很严肃的样子,冲口道。
  王爷眼神一滞,柔声道:“以后每年都送你生辰礼物,去,把软丝衣穿上,外头凉,那个看着薄,却保暖得很。”
  王爷这般体贴,王妃眼圈儿就要红,冰儿笑着拉起她:“赶紧的,主子别让王爷等。”
  夜笑离淡淡的扫了王爷一眼,对穆清瑶道:“你也穿上。”
  穆清瑶一脸迷茫:“我没有啊……”
  话还没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怎么没有?聘礼箱子里呢,就知道你没好好清点过我给你的聘礼。”
  “几十箱呢,谁有那功夫清点……”穆清瑶好不委屈,捂着头咕哝。
  “我知道在哪个箱笼里,赶紧的,别让父王和母妃等。”夜笑离拉着穆清瑶就往外走。
  一出门,穆清瑶就拉住夜笑离,正要说话,夜笑离却捏了捏她的手,穆清瑶了然地看了看四周,很平静,并没有什么,但是,杀手的敏锐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默然地跟夜笑离去了夜雨轩。
  一家四口在府门外集合,王妃一身正装,清柔而端庄,穆清瑶却穿得很简单,长裙仅盖过鞋面,并没有拖得很长,王爷看了她一眼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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