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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归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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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清婉爬起来笑得那个得意。
  穆清瑶看了夜笑离一眼,在对方眼里也发现了同样的讯息。
  如果小婉能和方若鸿成一对,她是乐见其成的。
  但夜笑离似乎眸中隐有忧色,穆清瑶想,也许是言若鸿的身世问题吧,总觉得他身上有很多故事。
  张妈妈进来时,穆夫人还没从地上站起来,她吓了一跳:“太太,您怎么了?”
  穆夫人扶着张妈妈的手站起来,摇头:“没事,没事,对了,阿瑶成亲的日子订在哪一天?”
  “下个月二十六,钦天监选的,说是那天日子最好。”张妈妈眼中含笑道,大小姐受太多苦了,这位晋王世子看得出是真心对大小姐好的,张妈妈当然希望大小姐过得好,太太也不用这么替她操心了。
  “不行,得提前。”穆夫人道。
  张妈妈怔住,太太不是一直不肯么?这会子又要将日子提前了?
  “可这是太后娘娘让钦天监选的,只怕不好改吧。”张妈妈担心道。
  “她的孙子想娶我女儿,就得改日子。”穆夫人冷冷地说道。
  张妈妈不敢再说什么,给她拿了一盆热水来,拧了帕子递给她。
  穆夫人又道:“你去把李掌柜叫来。”
  李掌柜是庆丰祥首饰铺的掌柜,以前便是穆家的老人,张妈妈自是认得的。
  只是,这个当口,穆夫人要见他做什么?
  张妈出去不久,李掌柜就来了,单膝跪地:“见过长公主,不知传唤属下何事?”
  “帐上还有多少银子?”穆夫人严肃地问道。
  “回长公主的话,三百八十万两。”李掌柜道。
  “阿瑶自个的帐上呢?”穆夫人皱了皱眉,这几年花钱太多,余下的钱款并不多,也不知够不够用。
  “大小姐这几年没存下什么钱,都被顾氏给吞了,还好这几个月收益不错,盈余了两万两。”李掌柜婉惜道,前三年,顾氏可把庆丰祥给榨苦了。
  帐上有点银子就取走,有时周转都难。
  “公孙家的银子,早晚让阿瑶要回来,阿瑶脑子不错,这三百万两银子我留两百万两给她,你也别吱声,等她急用时,才给她就是。”穆夫人道。
  两百万两留给大小姐?大小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李掌柜一脸疑惑,但穆夫人的决定素来不许属下置喙,就象穆清瑶嫁进公孙家三年,李掌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不能出面相帮,顶多也在她被虐杀时,指引人救她一把,还是偷偷行的事。
  穆夫人没有多解释,说完这句话便出了门,李掌柜悄悄遁走。
  “你要红丰祥做什么?还是做首饰吗?”这边,把穆清瑶和言若鸿一起扔出去后的夜笑离,还是赖在穆清瑶屋里不肯走。
  “当然不,庆丰祥的首饰就做得很好,同一条街,面对面的开两家一模一样的铺子,不是浪费资源么?”穆清瑶白他一眼,一副你好笨的样子道。
  “那你要做什么?买茶叶还是瓷器?”夜笑离道。
  这些晋王府都有做吧,而且,这两个市场绝对做的人很多,自己再挤进来,不太现实。
  “不,至少暂时不,我要开家成亲铺子,对了,相公,你的衣服是自家做的,还是在外头订做的?”穆清瑶搓了搓夜笑离身上的衣服料子,这厮穿着天丝吧,杭州长蚕丝参了天蚕丝织的。
  听说一匹布足足可以买一百亩良田。
  “成衣铺子?你?”夜笑离一脸愕然。
  “是啊,不然是你开?你会做衣服?”就知道这厮瞧不起她,谁让她根本就不会女红呢。
  “我会啊。”谁知夜笑离一本正经道。
  这回换穆清瑶怔住:“你会做衣服?”
  “基本上除了生孩子,就没有我不会的。”夜笑离一脸淡然地说道。
  他的淡然在穆清瑶眼里就成了傲娇与牛B,丫丫的,人家说我吹牛,你的牛皮比我吹得还大。
  “那你做件给我瞧瞧?”穆清瑶不信。
  夜笑离却一把搂住她,头附在她颈窝:“你先答应我,一定会穿。”
  “那当然,你能做出来,我就会穿。”穆清瑶毫不犹豫道。
  夜笑离清润的眸子里就闪着狡黠的光芒。
  “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算数哦。”
  穆清瑶不屑道:“也得你先做出来才行啊,不过,我可先说好,每一针每一线都只能是你亲手制作,不能假他人之手。”想起他先前对自己的苛刻,穆清瑶的报复还得很快。
  “你放心,我娘子的贴身衣,他人碰都不许碰。”夜世子眼波一转,风情无限。
  什么?贴身衣服?穆清瑶的脸刹的通红,抬手就要打他,夜世子却趁机捧住她的脸,附上薄而润的唇,外面两个好不容易走了,这个福利他等了好久,可不能再慢,否则,那两只不知何时又会潜回来。
  穆清瑶还没来得及反抗,唇就被他撷住,夜世子这回很有耐心,就象他的性子一样,温柔轻飘,却又贴心贴意,他的情感,象毛毛细雨轻洒,润物细无声般的入侵穆清瑶的心,浸入她的骨髓。
  离大婚还有一个多月,穆清瑶急了起来,一大早起来,便去了京郊,那里有最好的京城铁匠。
  墨玉提着银袋子小心又害怕,一路上不时的警惕四顾,穆清瑶实在忍不住,抬手戳她脑门:“你这里写着八个字:我很有钱,快来抢劫!”
  墨玉快哭了:“小姐,这么多银子,十万两的银票啊,奴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您让奴婢拿着,万一没了,奴婢万死难辞其就啊。”
  “你的命就值十万两么?”穆清瑶恨铁不成刚的嗔她一眼。
  墨玉咕哝:“奴婢这样的到人市上去,五十两顶破天了。”
  “你这样的才五十?那会刺绣的,女红强的呢?”穆清瑶眼睛亮亮地问。
  “要看,年纪小的,自然便宜些,奴婢这样的一般是调教好的,如果碰上有犯官家的丫环,那就更好了,买回来直接就可以用,年纪太大,眼神就不好了,买回来,也不能做女红。”墨玉道。
  “年纪大的买回来可以当教练,调教年纪小的。”穆清瑶道。
  “小姐不会是想买人吧,园子里的人手可不少了,人多了嘴就多,张张嘴都要吃饭的,小心老太太又念叨您。”墨玉担心道。
  人当然是要买的,不过,买的人当然不会住到园子里去,她已经想好在哪里买宅地了,最初的厂子不用建得太大,慢慢来就好,先把成衣这件事做起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京郊,铁铺市场很热闹,叮叮当当的锤打声此起彼伏,火红的炉子,光着膀子一身是汗的铁匠们,四溅的火花丝毫没影响他们工作的热情,看得穆清瑶兴奋异常。
  怪不得皇帝如此昏庸,大锦的经济却并不衰败,大锦的老百姓勤劳质朴啊,只要有一口饭吃,能过得下去便肯拿出十分的努力来劳动。
  “羞死人了,小姐,咱们为什么要来这样粗蛮的地方啊。”墨玉死都不肯下马车,街道两旁都是衣衫不整的铁匠汉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汗臭和荷尔蒙的味道。
  墨玉这个古代孩子,不害羞才怪。
  穆清瑶笑着一蒙她的眼:“要不,你蒙块黑布了再下去?”
  墨玉却已经拿起纱帽往她头上戴:“是小姐你要戴着才是,可是要当世子妃的人,您这个样子要是让人认出来,没得又有人嚼舌根子。”
  穆表瑶哂然一笑,将纱帽往她头上一戴道:“不用,爱说不说,真有人胡说八道,最多让世子爷给他下点哑药就是。”
  说着,掀开马车,一跃而下。
  墨玉无语,人家说不说自然没关系,可就怕世子爷心生芥蒂呀,到底是女儿家,就这般不管不顾的往一群粗鄙男人堆里挤,总是不好的呀。
  穆清瑶下了马车后,就一脸兴奋地在街正中走着,不时地观察着铁匠们有工艺,她在庆丰祥时已经了解到,这个时代的铸铁技术已经很高超了,只是,练钢的水平还不怎么样,如果能练出合金来,那她所要的机器就能避免生锈,可是谈何容易啊,首先得找到纯净点的合金元素才行,象锰矿,铅矿,镁矿什么的。
  她原就清丽美艳,再加之一身锦衣华服,虽说头上并没有多少华贵的首饰,但一件两件在这些穷苦的铁匠眼里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巨大财富,这样天仙一样出色的人物,有些人只在画上见过,一时间,铁匠们一个两们都停了手中的活事,呆呆地看着自他们面前缓缓经过的穆清瑶,尤其是年青小伙子,更是眼珠子都快粘到穆清瑶脸上去了。
  墨玉越发的害羞,愤怒,一双大眼围圈儿瞪着街两旁的人。
  就听得有人爽朗一笑:“这位姑娘,你是北街特意请来的戏子么?”
  戏子?穆清瑶怔了怔,那是个中年汉子,大冬天的,他只着了一件无袖的褂子,露面外面的膀子健壮而有力。
  “兀那汉子,胡说些什么呢?敢污辱我家小姐,小心我……”
  戏子与妓子没什么区别,分明就是骂人的话,墨玉快气死,指着那汉子大骂,穆清瑶忙捂住她的嘴,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那汉子见墨玉身着丫环打扮,一脸的气愤也不象装出来的,忙拱手道:“原来是位小姐,对不住,小的以为是北街派来故意影响我们工期的。”
  铁市分为北街和南街,这点穆清瑶来时就了解到,“今天南街和北街有竞赛么?”
  穆清瑶看了一眼那汉子铺子里未完成的半成品,一看之下,脸色一变,竟然象是铁箭。
  兵器自有工部专门设置兵工厂来生产,很少有在街市上打造的,一路看过去,果然,两边的铺面里,也都正制造着兵器,如此大量的制造箭矢,这可不正常了。
  “大叔,这些货可是有人订下的?时间很紧么?”她的到来,害得许多年轻小伙子放下手中的工具,都只看她去了,没有干活,汉子既然这么说,肯定工期紧,与北街的竞赛怕也是想多抢些订单,多完成些产品。
  那汉子倒也爽朗:“也不算是工期紧,是城里有个大官,说是要造些箭矢去给新兵训练用,工部的兵工厂造不赢,所以才在两个街市上订了一些。”
  城里的某个大官?是谁?
  训练新兵不是有专门的箭矢么?再说箭矢这种东西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军队里大多领了箭枝回去,用作给兵士训练后,又回收回库房储存,并不影响战场上再使用。
  “胡老七,别啰唣了,快赶工吧,没得让北街把咱们南街比了下去。”一个老汉似乎不愿意汉子多说,冷冷地瞟了穆清瑶一眼,大声道。
  名为胡老七的汉子便笑了笑,继续抡起大锤,对着自家小徒弟甩了一耳光:“干活,再看也不会成为你的媳妇儿。”
  墨玉听了更气,正要发作,穆清瑶将她一拉,退到一旁的墙角里。
  果然,很快便有一队铁骑直冲了过来,为首之人穿着将军服侍,手里拿着马鞭,大声喝道:“收货了,收货了。”
  铁匠们高兴地停下手中的活,开始将自家才铸好的箭矢归拢,捆好。
  不多时,街上便行了好几辆马车,这些箭矢就会装在马车里拖走。
  有专门的人上门来点数,记帐在册。
  清点过自家的产品数后,便有铁匠往马车上搬箭枝。
  胡老七却拦住,走到骑在马上之前面前:“大人,今天已经是第五批货了,按照先前说好的,拖走第二批,便给第一批的钱,可您就给了一批的钱,后面还有三批钱没付呢,您看,小的们都是小本生意,可没这么大的本钱垫啊。”
  “你是担心本官会赖了你们的货钱?”那是个年轻将领,长相还算英俊,但一脸的戾气加之看铁匠们时鄙夷而又轻蔑的眼神,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小的们不敢,只是,小的们为了这几批货,已经填上了整个家底,米缸里都快见底了,小的们总要吃饱饭了才能干活啊。”胡老七倔强地说道。
  而那先前喝斥胡老七的老者也走出来,向年轻将领一辑道:“是啊,请大人开恩,好歹再付两批货的银子,小的们也好继续把活全部干完。”
  老者的背有些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印痕,一双眼睛因为常年盯着耀目的铁花而显得混浊,穆清瑶甚至能看到他眼角的白内障。
  这么大年纪,若在前世,该早就退休了吧,可他似乎还是那间小小的铁匠铺里的主力。
  再看铺子里,瘦小的少年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抡大锤的手臂还太纤弱,这样的祖孙二人,打出的箭矢自是也比别人少,可是,他们努力着,为了生存努力着,而这些为官者,却连他们的血汗钱也要拖欠。
  所有的人全巴巴地看着那年青将领,他却扬起手中鞭子,狠狠向老者抽下,那一鞭,带着呼呼的啸声。
  老人下意识抬臂挡了一下,但鞭子还是抽在了脸上,苍老的皮肤瞬间起了一条血痕,连着半边嘴角也红肿了起来。
  所有人都怔住了,时间似乎停滞了几秒。
  正是因为他们的愣怔,让青年将领更加愤怒,第二鞭又扬了起来,胡老七反应过来,将老者一推:“大人,为何打人”
  “滚开,要钱没有,再敢啰嗦,小爷要了你的狗命。”青年将领第二鞭落了空,怒气冲冲边骂,鞭子再次扬起。
  穆清瑶已然看不下去,正要出手,手臂却被死死抱住,墨玉在她耳边央求:“小姐,忍一忍,那些不是杀手,也不是普通的护院,是军队啊。”
  是啊,他带的是一队军士,个个佩着大刀长枪,自己还好,可以抽身,可一旦出手,他们会不会认为是铁匠们暴动?
  这种事情当官的不是做不出来,不能贸然出手,否则不但救不了这些工匠,还会连累他们。
  胡老七灵活地躲过那一鞭,却扑通跪下:“大人,求求您了,实在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就行行好,付些工钱也行啊。”
  仿佛一块铁石卡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沉重又硌应,这种感觉既酸涩又愤怒,这就是老百姓,只求三餐温饱,心愿小的不能再小的老百姓,原就是他们应得的血汗钱,这些当官的,不旦不给,还欺凌他们。
  但是,他们仍没有反抗,只希望自己的软弱和服从能唤起官兵的良心,能施舍他们一点。
  “胡老七,你想造反吗?再不走开,小爷踢死你。”
  那将领说着就要纵马,有的铁匠看不下去,似乎想要上前制止。
  不能再等了,否则,胡老七可能命丧当场。
  穆清瑶现身而出,扬声道:“胡大叔,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越而温柔,这里大多全是男子,既便有女人,也是年岁较大的粗蛮妇人,年轻将领意外的寻声看过来,顿时眼睛便象定住,呆呆地看着穆清瑶一错不错。
  穆清瑶斜了墨玉一眼,墨玉骤然飞起,“啪啪啪。”
  三个清脆的耳光在小街上响起。
  墨玉嫌弃地拍拍手,潇洒地落回穆清瑶身后:“若非看在你有公务再身,本姑娘就要挖了你那双贼眼珠子,敢这般盯着我家少夫人看,你不要命了么?”
  穆清瑶气质清冷高傲,一身穿着不俗,再加之身边丫环武功不若,一看就是官宦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将领看着品级也不高,但他平素在这些铁匠们面前威风惯了,突然被个丫头打,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捂着脸,怒视着穆清瑶:“你是何人,敢打本将军?”
  “你还没有资格跟本姑娘说话,说,你是何人部下,把你的将军叫出来。”穆清瑶轻蔑地看着他道。
  听她语气很强悍,将领有些拿不定她的身份,翻身下马,一拱手道:“末将乃庆北大军北靖侯的部属,奉侯爷之命,来京郊收军资,请问姑娘是?”
  原来是北靖侯的部属,北靖侯竟然敢私收武器,如果是真正训练新军,工部和兵部全配备必须的箭矢以供训练之用,可他却在街市上订制,还带着明买暗抢的态势,北靖侯想做什么?
  这些不关自己的事,就算是他要造反,这天也也不是她穆清瑶的,自有皇帝和太子去操心。
  只是,她来此原就是想要招揽铁匠,进购铁石的,看这样子,这里的铁匠都在赶制兵品,存放的铁石自然也都用得差不多了,原还想在一个月之内铸造出几台机器来……
  “本姑娘是谁,你无权过问,不过,这位胡大叔乃本姑娘的远房亲戚,今天来,原就是看望表姨奶奶的,你们这些臭军士,扰了本姑娘探亲,还不速速退下!”穆清瑶不动声色亮出一块金色牌子,那是夜笑离给她出入宫方便用的,婚事定下之后,太后时常会召她进宫,没有出入禁宫的牌子,很不方便,夜笑离便为她备了一个。
  能随便进入皇宫之人,可不是一般的贵人,非皇室中人不可。
  那将领官职不大,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立即单膝跪地:“对不住,是末将鲁莽,扰了姑娘清净,末将这就把人带走,姑娘请便。”
  先收了北街的货也是一样的,一会子等这位姑娘走了再回来吧。
  “慢着,我想知道,你们这些铁箭可是付了定金的吗?”穆清瑶却皱了皱眉,问道。
  那将领脸上闪过一丝不豫,这是军中事务,这位姑娘身份再高,也无权过问,只是……
  “不曾。”他不情不愿地回道。
  “那可曾签下和约,何时要货,何时付银,何时提货?”穆清瑶装作看不懂他眼里的敬告。
  “也不曾。”将领冷着脸回道。
  “那好,也就是说,庆北大军与这些铁匠们只有口头之约,一无定金,二无合约,只有定货数量,没有提货限期,更没有付款时间,如此说来,你们这桩生意,他们可以做下去,也可以随时悔约不做,对不对?”穆清瑶含笑问道。
  将领愣住,军队在民间收军资,几时签过什么正式合约,哪一回不是半收半抢的?
  这位姑娘想做什么?干涉军队事务?
  “姑娘,你管得好象太宽了。”将领沉声道。
  “我没打算管,更对你们的事没兴趣,不过,本姑娘只是觉着,我这们远房亲戚太亏了,辛辛苦苦几个月,花了血本,把家底子都投进去,不过想换点饭钱,可你们却只付了一批的银子,后面只拉货,不付钱,说句不中听的,若是你们拉完这一批货,从此不再来了呢?他们哪个敢去庆北大营找你们讨钱?
  这些日子的辛苦白费不说,还血本无归,你们这不是坑人么?”
  穆清瑶漫不经心地说道。
  将领脸色一僵,上头给他的命令正是这样,说是定的六批货,其实五批就已经够了,拉完这一批后,他们就要全部撤回庆北大营,不会再来,这些匠户们,打死也不敢去军营闹的,就算闹,他们也不知自己是哪一部的,到时候,杀了几个领头的,再镇压一下,事情很快就会平息。
  可是,这事却被穆清瑶戳穿。
  果然刚才还都隐忍哀求的铁匠们一个个愤怒地瞪视着他,那一双双眼睛象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饶是他上过战场,也杀过人,但被这些粗蛮汉子如此盯着,心里也有些发怵。
  不过,平时在他们面前作威惯了,几曾见过他们反抗?
  顶多也就敢瞪眼,这些贱民,没那个胆子。
  “姑娘,莫怪末将无理,此乃军中事务,这些都是上头交待下来要收购的军资,至于费用,自有户部来结清,我们这些当兵的,只管拉货,不管结款。”将领虽然年轻,但也懂得不能随便得罪不知身份之人,难免为日后惹下麻烦,一番话说得堂堂是理,不卑不亢的。
  好不要脸,这些军资分明就是庆北大军私自收敛的,户部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可能来付钱款?
  分明就是推脱之词,果然是在做明买暗抢的勾当,好个北靖侯,原以为,他只是不会处理家事,原来,平素在军中,也干着这般鱼肉百姓之事,真真卑鄙无耻之极。
  穆清瑶微眯了眯眼,今天只身前来,没法子为这些铁匠们出头,但是……
  “原来是这样么?”穆清瑶一副理解的样子点点头:“这些我们妇道人家不懂,也管不了啦,我今天来,一是看望亲戚,二嘛,是做生意的,与小将军所行之事并无冲突。”
  那年轻将领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就知道搬出庆北大军的名头,这位姑娘若是知事,便不会太过多管闲事。
  “如此多谢姑娘,末将先去北街,就不打扰姑娘做生意了。”说着,那年轻将领便掉转马头,往北街而去。
  胡老七这些铁匠可不是傻子,这位姑娘方才的一番话已然说明,这些当兵的明着想赖他们的货钱。
  将领一走,整个小街顿时炸了锅。
  “还有没有天理啊,说好的六批货,只要我们在两个月内完成,一分银子也不会少的。”胡老七首先发火。
  “就是啊,这分明就是来抢的嘛,骗子,都是骗子,还以为来了一笔大生意,可以半年的饭钱了,谁知道……”有人干跪坐地上哭了起来。
  “怎么办?他们已经拉走了四批货,这剩下的,就算不拉走,咱们也不能当饭吃啊,拉走了又没钱给……”有人无助望天。
  一时间,大家哭的哭,骂的骂,却没有一点解决的办法。
  穆清瑶拿出药瓶,递给受伤的老者:“老人家,这是上好的创伤药,您脸上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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