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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奈若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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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气恼道：“天下竟然有这种人！”千黛忙堵了她的嘴，道：“好了，别计较了。”我却呆呆的站着，在洛常在眼里，这个深宫是肮脏的。她的心是有多高洁，才能如此？她宁可死，也不愿意争宠，确乎，是个真实清冷的人。
我带着怜香和千黛，即刻返回了碎琼宫。
墨华殿内。
洛如月坐在榻边，无香侍立在一旁。我进去，她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倒是无香跪下行礼道：“奴婢无香参见小主。”千黛让她出去，我坐在洛如月对面。一时间，只是淡淡的藏香缭绕，我俩谁也不说话。良久静默，我徐徐开口：“洛常在，你既然来到这个宫里，本小主身为一宫主位，定然要护你周全。”洛如月轻轻说道：“慕容小主，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恕我不能从命。”我道：“你若是不想承宠，还要连带着本小主吗？”我的声调微微提高，洛如月用一双纯净的眼睛望着我，她安静的坐着，淡淡道：“若是你能让我独守青佛，我倒是可以考虑。”我挑眉，道：“独守青佛终不悔？”她看着我，道：“愿为消得人憔悴。”我不禁想到妙玉，也是一个极洁极净的女儿。
我沉默良久，道：“好。”她的目光忽然折射出一抹欣喜，旋即又消失了。她轻轻的说：“你不用哄我，父亲哥哥都是这样哄我，最终也没能……”我道：“我有一计，但是，你的容貌，从此就……”洛如月冷然一笑，道：“如果我还爱惜我的容貌，我怎会寻求红尘之外的事情？”我道：“好，我让千黛配药，但是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点点头，转身躺下，道：“你走吧。”我虽然不喜欢她“你”来“我”去，但是却多了一份随和。
我坐在我的寝殿里，叫来千黛和惜玉，道：“配上一副药，让她……”我凑在惜玉耳边，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惜玉满脸悲哀，千黛也默默叹气，我嘱咐惜玉，让她去找滕太医。千黛立在我旁边，道：“小主为什么要这样？”我有些哽咽，道：“千黛，有了吴咏絮的前车之鉴，我还能怎样？”
傍晚，天色暗沉，太阳不甘心的散下最后一抹余晖，终于消失。月亮的光辉，并宫灯的映照，槐树投下了一层阴晦的光辉，正如此时墨仪殿内的气氛。
“喝了吧。”
我看着坐在我对面的，那个仍然是素妆的女子。桌子上，静静摆放着一碗浓稠的浅黑色药液。微微荡漾的液面，散发着蛊惑的清苦味道。她浅浅勾起一抹笑容，刚烈而决绝，她提起宽大的袖子，执起狼毫，轻轻的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甘饮一瓢水三千，妾去知悉君莫念。她看着我，我微微点头，屋内沉静的熏香，缭绕在我们身畔。她搁下笔，端起唐窑白瓷碗，缓缓饮下……
随着地上的白色碎片四散开来，她的白裙子上滴了几滴黑如墨汁的液体。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缓缓的绽开轻灵的笑容。
碎琼宫上上下下一片混乱，千黛匆匆出去找人，大家都吓坏了，我哭得梨花带雨，皇后娘娘很快带人赶来。我哭着跪在地上，道：“娘娘，嫔妾清晨被无香吵醒……洛小主……她就……她就已经这样了……”若彤扶起我，道：“慕容小主节哀，但毕竟是小主宫里的事儿，皇后查明了以后，还需要小主安排后事。”无香匆匆跑出来，拿着一张宣纸，哭道：“娘娘，这是奴婢从榻上找到的……”若彤替皇后展开，蹙眉念道：“甘饮一瓢水三千，妾去知悉君莫念。”皇后一脸的哀痛，道：“这洛如月真是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想到自尽？”若彤扶着皇后，看向我，道：“慕容小主，洛小主她……”我摇摇头，道：“嫔妾真不知道，只是一晚上起来，就这样了……”皇后叹了一口气，道：“亏得皇上没有见过她，这事儿也闹的小，跟皇上说死了个侍女，就只能这样了。”我道：“那洛小主的后事……”皇后看向我，道：“你去办，我跟皇上说说。”我点点头。皇后凝神，道：“慕容小主，洛小主的事情，若是和你无关，那就这样过去，本宫还会查得。”说罢，她拂袖离去。
很快，一切平静下来，我对千黛道：“素荷年岁大了，二十二岁，提前三年让她出去吧，别声张。”千黛点点头，去了。
出门的时候，看见筱彻站在碧霄斋门口。我柳眉蹙起，道：“枫儿呢？”筱彻躬身道：“回小主的话，二皇子睡下了。”我道：“你杵在这做什么？”筱彻脸忽然有些飞红，道：“怕扰了皇子。”说着，目光偷偷扬起。我笑道：“好啊，你倒是知道分寸。只是别忘了祖制，免得传出去口舌。”筱彻点点头，小声道：“微臣的确没有出碧霄斋。”我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确实是倚在门上，不由莞尔一笑。他却行了一礼，道：“小主慢慢赏着，微臣就不打扰了。”我颌首，顺着他最后的目光看去，竟然是怜香俏皮的身影。不由得再次莞尔，这两个人，或许真真儿能配成一对儿呢。
入夜。
“懿月，”我唤道，“你过来。”女子一袭月白色的纱裙，缓缓走来，窈窕而婉约。我道：“懿月，琵琶庵我已经叫人打扫出来了，你住进去吧，无香还是你的侍女，若是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可以。”洛如月福了一福，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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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若何；第三十三回
更新时间2014…10…31 7：13：24 字数：2293
我看着她的背影，这样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子，竟然愿意把自己后半生托付给一尊佛像，我唤来千黛，道：“琵琶庵里的熏香，你弄些麝香调进去。”千黛疑惑道：“洛……懿月姑娘已经修为了，小主这是要……”我道：“就算她开始修为，她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这些防范措施，还是要有的。”
千黛领命下去，我有些愧疚，但是既然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就要再狠辣一点。我攥着手帕，轻轻叹气道：“洛如月，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一年的素英，也是春睡捧心，机灵聪明，却最终做了背叛我的第一个人。我对“洛如月”的后事，办得很清朴，她谥号如月贵人。我叫来惜玉，道：“给本小主更衣，即刻见皇后。”惜玉点点头，我补充道：“把素露叫上，不要惊动婷棠宫的人。”
着一身泫色的长裙，清冷朴素，颇有泫泪欲滴的感觉。为了把这场戏演的更像一点，为了显出我还在为洛如月之事伤心，我只挑了两支碧玉簪子，斜斜簪在松挽的发髻里。不施粉黛，却在颈边勾勒了一道水红色的胭脂，如同海棠花一样，是我周身唯一的装饰。
“罪嫔慕容氏参见皇后，皇后万福。”我抬起头来，入座。皇后问道：“你今天来做什么？”我恭敬道：“娘娘，安妹妹的宫里，似乎有吃里扒外的主子。”皇后似乎来了些兴趣，问道：“谁这么大胆？”我使眼色给素露，素露道：“回娘娘的话，婷棠宫掌事董柳莺向安小主索取份子。”皇后淡淡道：“这个正常，不必烦心。”我轻笑，道：“可是失宠的安妹妹每月的分例被内务府克扣了，只有六两银子，而柳莺索要的银子，也是六两。”“哦？”皇后眉间扬起一丝疑惑，道，“六两白银？”我点点头，道：“是，嫔妾不敢有假。”皇后淡淡对若彤道：“你去查查柳莺。”若彤福了一福，对我们道：“请随奴婢走。”
婷棠宫里，柳莺笑道：“那阵风儿把慕容小主和若彤姐姐吹来了啊？”若彤冷冷一笑，不由分说，道：“你的箱子什么的，都拿出来！”柳莺脸色一变，但是却还是笑笑，道：“是，奴婢这就去。”
两口箱子，不过是衣服之类的。若彤看向我，我冲素露挑了挑眉。素露微笑着走到正殿里，画樱捂着胸口，看着这一切。很快，她微微一笑，似乎明了我的意思。若彤和我一起步入正殿，柳莺的脸色忽然变了，素露指着画樱卧榻下的一口箱子，浅浅一笑。
柳莺颤抖着打开，若彤冷冰冰的笑了，里面，是白灿灿的白银。
若彤姑姑恨恨命令朝霞和素露两个婢女，押着柳莺。柳莺本来年岁就大，再加上这是最后一搏，她恨恨抽身，一个反手抽到了素露脸上，怒骂道：“不过仗着是从慕容小主那儿出来了就以为自个儿无法无天，还敢来卖你的主子？！”我轻轻一笑，道：“若是是本小主叫她这样做的呢？”柳莺瞪大了眼睛，看向安画樱。画樱少有的冷，勾了一抹笑容，道：“恶人恶报，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个奴婢。”柳莺似乎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忽然恶狠狠的一笑，咬牙切齿道：“你们可真是对董家知之甚少啊！”一瞬间，都静默了。只有若彤照常的浅浅含笑，董柳莺哈哈大笑，道：“倩贵嫔赵娆容的妹妹赵媚容嫁给了我弟弟，我们董家虽然不出名，钱，还是有的很。”若彤冷冰冰道：“是啊，都是从安小主这儿搜刮的。而且，董柳莺，我是皇后的人，自然清楚这些，而如今你却以下犯上，冲我这样说话，你可知罪？”董柳莺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想压住若彤姑姑一众人，反倒自个儿被定了罪，忽然阴惨惨的一笑，道：“你们谁也不得好死！”说罢就要歪头撞去，被千黛拉住了胳膊，千黛道：“柳莺，你听我说，你若是认了罪……”柳莺恨恨道：“事到如今，你也追求你的功名利禄去了，我呢，你的小主这样得宠，安画樱算个什么东西？”画樱脸色顿时惨白惨白，柳莺歪着头看着千黛，轻轻笑着，如同当年花下赋词，两人间心有灵犀的喜悦。千黛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柳莺，我不能救你。”柳莺微微颌首，沉吟着，低声道：“我曾以为你很重义气，是我把你从云影湖里揪出来的，还记得吗？”千黛忽然面色冷了下来，转头又看看我，满是凛冽的痛楚，我想起来第一次去云影湖的时候，千黛在桥上的颤抖，似乎对接起来了。画樱宫里的两个内监想过来帮把手，但是却被柳莺喝了回去，若彤冷冷的命他们把柳莺拉到慎刑司，他们便架着疯狂挣扎的柳莺去了。
若彤转过头来，看着画樱，安慰道：“安小主，不必放在心上。”画樱暗自神伤，道：“我是最窝囊的小主了吧。”若彤连忙岔开话题，笑道：“明天我就把新的掌事姑姑指过来。”画樱道：“若彤，我能不能和慕容小主住在一起？”若彤道：“待我回禀了皇后娘娘，再做决断。”画樱道谢，给了赏子，若彤复命。
我陪画樱坐到了内室，她清浅一笑，道：“姐姐，画樱曾经怨过你，因为那个孩子。但是后来皇上禁了我的足，你和羽姐姐都拼命救我。画樱现在恨得，不是姐姐你，是冷心肠的皇上。”我忙捂了她的嘴，道：“可不要这样说了，来，下棋。”画樱浅浅一笑，却反手扣住了我的纤纤柔荑，她道：“慕容姐姐，我真的是太需要庇护了，羽姐姐和我相识的晚一些，还是姐姐我觉得最亲切，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住到姐姐那儿。”雨燕莞尔一笑，道：“这就是了，千黛姐姐也是随和的。”鹦鹉看了她一眼，瞥了倚在一旁的素露一眼，笑道：“素露姑娘也能继续服侍慕容小主了。”我道：“画樱，你这儿不就是雨燕鹦鹉朝霞，雨燕鹦鹉你也舍不得使唤，朝霞和素露，你就留着吧。”画樱点点头，对鹦鹉笑道：“你这厮也太心急了，不然你就顶了素露的位子，你哪里有素露的聪明。”鹦鹉红了脸拉着素露一边子去了，千黛笑道：“鹦鹉姑娘老实，这是难得的。”鹦鹉忽然从门外探了头，对着千黛粲然一笑，道：“还是千黛姐姐好。”千黛“扑哧”笑了出来。
奈若何；第三十四回
更新时间2014…11…5 1：31：53 字数：2363
回到正殿，千黛面色明显有些青白。我拉着她坐下，道：“你心里不好，对吗？”千黛忍住泪水，道：“她……罪有应得。”我点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千黛欲言又止，我默然道：“千黛，我知道你的心情。因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是啊，当初，我明可以拒绝次兄，却仍然是放弃了他。当初，若是千黛为柳莺求情，我或许还会网开一面。但是，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我轻轻的叹气，让千黛落下泪水。我道：“哭吧，她毕竟救了你。”
傍晚，若彤姑姑遣了人来。那个婢女行礼以后，对正在用晚膳的我和画樱道：“皇后娘娘说，婷棠宫和碎琼宫都不大，又紧紧临着，不如直接打通了墙。”画樱一听，笑道：“这个好，替我谢谢皇后娘娘。”我给了赏子，她退下了。
“画樱，这下你了心事了吧？”我笑道。此时碎琼宫我只留了小煊子和莲蕊荷蕊，以及守在琵琶庵里的懿月和无香，大部分人都来了婷棠宫。画樱拾了一块芙蓉糕，道：“是啊，这下热闹了。”怜香拽拽惜玉，悄悄笑道：“千黛姐姐可要烦扰了。”正巧被鹦鹉听了个正着，鹦鹉笑道：“以后就被千黛姐姐管了。”画樱看向笑意盎然的千黛，抿抿嘴道：“看千黛姑姑能把碎琼宫打理的利利索索，定然也能把婷棠宫弄得好些。”说着一时间众人争相打趣。甚至连碧霄斋的筱彻，都分到了一些糕点。虽然他不能入内室，但是我还是准了他坐在院子里。
春栾宫的主位此时却并没有这样闲心，倩贵嫔气得不行，顺手操起一个雕花春瓶就砸了下去，丹兰劝道：“娘娘何必这样作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就不好了。”倩贵嫔鬓发蓬松，道：“慕容氏果然狐媚，一个小小身份，就能配和我一样的宫殿！”丹兰道：“娘娘都陪伴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皇上自然更宠爱您。”倩贵嫔索性坐在矮几上，气道：“慕容蝶醉！安画樱！好生贱人，这不明摆着贬低我吗？”丹兰提醒道：“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倩贵嫔道：“皇后？呵，她的身子骨儿哪能长久，最后还是本宫要替她的！”丹兰道：“娘娘的宠爱确实不如从前了……”倩贵嫔看着丹兰，道：“新欢旧爱，丹兰，你说本宫比不上她什么？！”丹兰道：“娘娘何苦和她比，自降身份。”倩贵嫔咬牙切齿，道：“她个狐媚子，叫皇后都爱上了！”丹兰忙端过来茶水，道：“娘娘润润嗓子。”倩贵嫔索性闭了眼睛，道：“我才不要，一提起来就来气。”
一袭千绯裙子，配上简单的鎏金首饰。羽婕妤的玉手搭在毕恭毕敬跟在身边的白桃手上，白桃素来对羽婕妤是极为恭敬，但是却也有几分仗势欺人的样子。蕴惠宫到慈宁宫，总是要经过春栾宫的，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怒骂声音，羽婕妤轻笑一声，道：“白桃，你瞧瞧，这样就沉不住气了。”白桃陪着笑道：“是啊，贵嫔娘娘也只是空有个外表罢了。”羽婕妤对她的话很满意，轻轻拍拍她的手，道：“她啊，一辈子也就婵帝姬了。年老色衰了以后，看皇上宠谁。”白桃笑道：“从前娘娘还是侧妃的时候，就是她争宠最厉害，看如今……嘁。”羽婕妤淡淡一笑，二人疾步向慈宁宫走去。
慈宁宫是太后娘娘居处，永远缭绕着佛香。太后从前并不信佛，成为太后以后或许是日日无趣，才找了人来日日诵读佛经，木鱼之声也未曾断绝。良辰见了羽婕妤，礼道：“太后娘娘已经候着了。”羽婕妤颌首，扶着白桃进去。
檀木椅上，太后身着褚红色的宫装，插着六根金簪。太后似乎永远都是如此端庄肃穆的打扮，羽婕妤福一福，走到太后身边，笑道：“太后这几日愈发红润了。”太后微微一笑，道：“羽婕妤小嘴儿愈发甜了，快坐下吧。”羽婕妤笑道：“太后娘娘啊，嫔妾来的时候，可是听见倩贵嫔沉不住气摔摔打打的。”太后取过茶盅，笑道：“你何必管她，小家子气。”羽婕妤笑道：“这下，只怕倩贵嫔和慕容小仪是再也好不了了。”“灵芸，”太后声音微微低沉下来，道，“她俩的事，你不要插手。”羽婕妤微微一笑，道：“坐山观虎斗，嫔妾乐的清闲。”
却说这婷棠宫，确乎很小，正殿婷棠殿，只有一个西配殿。后面没有花苑，倒是有一个小阁楼，名字叫做婷棠阁。但是前院还是有的，也比碎琼宫小。也难为画樱，住这么憋屈。
第二日，便有人来了。皇后允了我们两个不用请安，免得被打通院墙的伤到。因着那些人是陌生的公公和几个男人，所以我和画樱只好各自呆在自己的主殿里，连贴身侍女都不能出去，只有千黛和素宛在外面看着。一直弄到下午，才打通了，也雕了些花纹，都是并蒂莲的。晚膳的时候，就是在墨仪殿吃了。
正殿墨仪殿，东西配殿墨阳和墨华，正配殿是婷棠殿。碧玉斋和碧霄斋，凌云阁和婷棠阁，还有琵琶庵，倒是很派气。这儿的大小，和倩贵嫔那儿有的一拼，但是皇后那里还是最大的。用完晚膳羽婕妤来看看，都说是挺好。
命无名她们做些糕点，看茶。我们搬了大桌子在后院坐，羽婕妤笑道：“三年前也差不离是这样，唉，转眼三年了。”她眉眼间的愁绪虽然一闪即逝，但是左手还是不由自主的碰了一下小腹——她二十二了，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一席间坐着的站着的，都是满满的。我，千黛，怜香，惜玉，画樱，雨燕，鹦鹉，羽婕妤，白桃，素宛，素兰，无香，还有懿月。此时的懿月已经换了装，一袭浅青色的宫装，中规中矩，色泽晦暗。羽婕妤觉得陌生，便问道：“这位是……”她福了一福，道：“民女慕容懿月，是慕容小主的远房表妹。”羽婕妤道：“怎么穿的这样素雅。”懿月道：“回小主的话，因为听说洛小主去世的事情，表姐特地招来我做佛事。”羽婕妤点点头，看向我，我道：“懿月她总想着青衣古佛，舅母不同意，就过来了。”画樱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懿月忍了忍没有甩开。画樱笑道：“长得漂亮，和你姐姐有的一拼。”我打趣儿道：“也不知道这个姐姐指的是哪个姐姐。”懿月福了一福，道：“民女先行告退。”白桃道：“这不好，既来了，作诗免不了。”懿月只好笑着坐下，她的诗才我倒是不知道。
奈若何；第三十五回
更新时间2014…11…9 5：24：46 字数：2303
我把千黛唤来，道：“千黛，那淳徽宫是什么地方？”千黛笑道：“小主每日去坤宁宫都会经过，怎么就忘了呢？”画樱也问道：“淳徽宫……淳徽宫……在哪里啦？”千黛道：“坤宁宫后面就是统东宫，其实就是统儿的寝宫。统东宫一侧就是淳徽宫。”我点点头，画樱忽然红了脸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倒也不急着问。雯宜谢了恩，此时佑阳宫的火灭的差不多了，余雯宜扶着绣眼，看到了我，她轻轻抿嘴一笑，福身道：“参见慕容小主。”我回礼道：“妹妹受惊了。”余雯宜上前一步，笑问：“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画樱和千黛识趣儿的退下。雯宜道：“小姐，你在宫里，是相当得宠啊。”我道：“那可没有，这宠爱，还是说没有就没有。”雯宜蹙眉，道：“这一场大火，不知道是福是祸？”我融融一笑，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如今我才注意到雯宜的打扮，似乎遮掩了年岁，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着一袭杨妃色长裙，柔软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一看就是慕容府里的料子。虽然是晚上时分，但还是描眉画脸，显得娇俏可爱。余雯宜见我这样看她，羞红了脸道：“小姐，安小主和孙姑姑都等着呢。”她福一福，转身和绣眼去收拾仅剩的一些衣物了。
我和画樱千黛一起回宫休息，不在话下。
坤宁宫内此时燃着烛火，通明敞亮。皇上坐在榻上，皇后侧身陪着。皇后道：“这一场火，倒是蹊跷。”皇上点点头，道：“可不是嘛，瑶褐宫说着火就着火了，朕觉得有些不对。”皇后看着皇上，问道：“不知道皇上疑心谁？”皇上沉吟良久，道：“若云说吧。”皇后抿抿嘴，道：“若彤帮我查了些东西，皇上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皇上点点头，道：“嗯。”若彤走了上来，道：“禀皇上，这次着火后，赶来的有倩贵嫔，慕容小主，安小主，罗小主，何小主，周小主。而得知了消息还没来得，只有羽婕妤，唐小主和于小主。”皇上疑惑道：“羽婕妤怎么会不来？”若彤道：“禀皇上，羽婕妤本来在慕容小主和安小主那儿，但是得知了消息却回宫了。问冬己时候，冬己说羽婕妤去找皇后了。”皇后道：“那时候本宫已经上了轿子去西边了。”皇上拧了拧眉毛，澹然道：“那么唐小主和于小主呢？”若彤冷然一笑，道：“于小主是说睡下了，唐小主确乎是没来。”忽然绛瑚冲了进来，跪下道：“皇上，皇后，吴小主有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本来皇上是想要处罚谁这样没有脸色的，敢这样就进来，一听见吴咏絮有孕，喜不自胜。皇后端庄娴雅起身，命若彤扶起绛瑚，笑道：“传本宫懿旨，升为娱灵。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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